“所以,当年你也是认识李桂华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户纺织厂儿童走失案的受害者家庭,韩涛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询问了当年的情况,却没想到孩子的母亲竟还记得李桂华这个人。 女人叹了口气:“咱们这儿谁能不认识桂华呢?这丫头和她哥哥当年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想想都后悔,要是早点把娃送去他们那儿托管,最终也不至于会丢。” 韩涛眯起眼:“这么说,那当时为什么没送呢?” 女人摇摇头:“一开始听说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不放心把自家孩子交过去,加上厂子是封闭管理,有宿舍,就想着白费那个钱做什么,把孩子丢在宿舍,谁能想到……” 将近二十年过去,女人想起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女儿就那么不见了踪影,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受,咬牙道:“当时桂华来给她嫂子送饭菜的时候还经常帮着看一会儿孩子,也劝过我们要不就把孩子送他们那儿去,说不收多少钱……也怪我自己,没听,后头我们几个孩子丢了之后,厂子里其他人就都把孩子托管到志勇和桂华那儿去了。” 蒋耀听得心里发凉:“这么说李桂华是可以进出你们宿舍的?” “当然。”女人一脸莫名,“她嫂子跟我们一起干活儿,桂华和我们都认得,我们这儿没人会拦她,孩子也都认得她。” 韩涛淡淡道:“那这样一个人可以随便进出你们宿舍,为什么当年丢孩子的时候没人怀疑她?” 这话一出,女人噎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道:“当然不可能是桂华了!她有多喜欢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的!私下和我们说过很多次,想要结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因为她哥搞的这个托管所把什么都耽搁了,我们当时……” “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会怀疑朱琳?”蒋耀满脸疲惫地打断她,“她也很喜欢孩子不是吗,后头她孩子丢了,她光是在玉山县就整整找了两年,这还不够说明她是个怎样的人?” 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拿出朱琳来说事,女人冷哼道:“她要真喜欢孩子就不会随便找男人睡觉,最后把肚子搞大了……以前厂子里给她介绍的好好过日子的人她一个都看不上,成天窝在宿舍里不知道写什么东…
“所以,当年你也是认识李桂华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户纺织厂儿童走失案的受害者家庭,韩涛没有绕任何弯子,直接询问了当年的情况,却没想到孩子的母亲竟还记得李桂华这个人。
女人叹了口气:“咱们这儿谁能不认识桂华呢?这丫头和她哥哥当年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我想想都后悔,要是早点把娃送去他们那儿托管,最终也不至于会丢。”
韩涛眯起眼:“这么说,那当时为什么没送呢?”
女人摇摇头:“一开始听说的时候,我心里也没底,不放心把自家孩子交过去,加上厂子是封闭管理,有宿舍,就想着白费那个钱做什么,把孩子丢在宿舍,谁能想到……”
将近二十年过去,女人想起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女儿就那么不见了踪影,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难受,咬牙道:“当时桂华来给她嫂子送饭菜的时候还经常帮着看一会儿孩子,也劝过我们要不就把孩子送他们那儿去,说不收多少钱……也怪我自己,没听,后头我们几个孩子丢了之后,厂子里其他人就都把孩子托管到志勇和桂华那儿去了。”
蒋耀听得心里发凉:“这么说李桂华是可以进出你们宿舍的?”
“当然。”女人一脸莫名,“她嫂子跟我们一起干活儿,桂华和我们都认得,我们这儿没人会拦她,孩子也都认得她。”
韩涛淡淡道:“那这样一个人可以随便进出你们宿舍,为什么当年丢孩子的时候没人怀疑她?”
这话一出,女人噎了一下,随即难以置信道:“当然不可能是桂华了!她有多喜欢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的!私下和我们说过很多次,想要结婚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因为她哥搞的这个托管所把什么都耽搁了,我们当时……”
“那你们当时为什么会怀疑朱琳?”蒋耀满脸疲惫地打断她,“她也很喜欢孩子不是吗,后头她孩子丢了,她光是在玉山县就整整找了两年,这还不够说明她是个怎样的人?”
似是没想到他会突然拿出朱琳来说事,女人冷哼道:“她要真喜欢孩子就不会随便找男人睡觉,最后把肚子搞大了……以前厂子里给她介绍的好好过日子的人她一个都看不上,成天窝在宿舍里不知道写什么东西……你说如果她不是收了什么脏钱,她那些新衣服都是从哪儿来的?又是怎么靠这个留在厂子里的?”
“所以你们就因为她不合群觉得是她偷孩子?”
蒋耀咬了咬牙:“当时你们怀疑她,就没有其他切实的证据吗?”
女人闻言陷入了沉思,半晌,她突然露出有些迟疑的神情:“说起来,当时也是志勇说的……说自从他们开始搞托管,朱琳就经常在那周围徘徊,盯着孩子看,结果他说完这个话不久,厂里第三个孩子就丢了……”
从平房出来,在给北阳方面做汇报之前,韩涛和蒋耀先行联系了玉山县当地的派出所,让他们这几日盯好李志勇,如果不出意外,很快便会重启二十年前儿童走失案的调查。
按照他们目前查到的信息,李志勇在 2000 年前确实曾经有大笔来历不明的收入,而当时李桂华失踪后,李志勇更是拖了将近两周才报警,事后多次对外宣称妹妹可能是出走去了城里……
这些年,他一人在玉山混得风生水起,如果不是县里的老相识,可能都不知道他曾有一个妹妹。
“所以,李志勇估计也早猜到妹妹是被人寻仇死了……他或许还盼着妹妹一死了之,毕竟当年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北阳的路上,蒋耀开车,想起这一早上他们听闻到的事情,他心头隐隐烧着一把火,脸色铁青道:“李志勇利用小饭桌做遮掩去偷孩子,然后还成功把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了朱琳身上……涛哥,你说如果万一余刚真的是……”
“不是万一。”
这一次,不等蒋耀说完,韩涛便打断了他。
“DNA 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妈的。”
看着刚刚送到手里的比对报告,屠邵东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真是他妈怕什么来什么!”
等到两个小时,结果最终血液的比对报告还是给出了最坏结果。
意见一栏明晃晃的写着匹配两个大字。
刚刚从干预中心赶来的徐长青一上大巴面对的就是这样的状况,他轻声对唐锋道:“我来之前仔细查了余刚在脑科医院的就诊记录,他确诊的是精神分裂还有中度抑郁,最后一次开药是在一个月前,开了两个月分量的喹硫平,按道理说,他每天早晚都是要吃药的。”
唐锋一怔,脸色随即难看起来:“也就是说他现在被动停药了?”
“什么意思?”郝雪峰皱起眉,“这个停药会对他有影响?”
唐锋头疼似的按住额心:“他之前有多久的服药史?”
“五年。”
“喹硫平的依赖性强,撤药反应虽然是因人而异,但最常见的,乏力,昏睡,易怒,甚至可能抑郁加重……这些都会导致他的状况更不稳定。”
唐锋叹了口气:“总之就是,在人质没有安全之前,现在这个结果绝不能告诉他,我们得先骗他了。”
谈判专家李文殊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立刻便说道:“至少我们前头跟他说的进展现在已经取得他的信任,现在如果顺水推舟地告知他我们已经找到他母亲的尸骨,并且给他一份伪造的鉴定结果,他肯定察觉不出异样。”
徐长青想了想:“他昨晚和今早应该都没有服药,这种情况下拖得时间越久他的状态就会越差,我觉得最好一次性做到位,让他同意直接释放所有人质。”
“这说起来简单,但要做到什么地步他才能同意?”
屠邵东经历过 07 年的大巴劫持案,深知这种恶性事件里劫匪心态反复无常,就像是颗定时炸弹一般,只要稍有不慎,带来的就可能是毁灭性的后果。
他一语落下,车上暂时陷入了沉默当中,而半晌,打破安静的却是唐锋。
他深吸口气:“我想,我们恐怕得直播一次掘坟了。”
将近一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工作就绪,赶回现场的韩涛和蒋耀上车便看到唐锋和徐长青正在穿戴防具,蒋耀震惊道:“徐主任,连你都要上吗?”
“不是警察的话他才比较容易放松吧。”
徐长青苦笑着套上背心:“他现在就是个处在药物戒断期的病人,我和老唐处理这个也比较有经验,我俩去是最好的。”
唐锋在屠邵东的帮助下迅速系好带子,淡淡道:“他本身对干预中心就有信任度,老徐之前曾经接过他的电话,也不太容易引起他的反感。”
“不要勉强,直播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给信号就可以开始挖。”
郝雪峰将准备好的东西交给二人:“特警不会撤太远,狙击手也已经在待命,离他不要太近。”
“明白。”
准备完全,唐锋和徐长青立刻便往大巴的方向赶去,而一路上两人带着的耳麦里不断传来屠邵东和郝雪峰的叮嘱,最后唐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俩改名叫长兴双唠得了,给我闭嘴!”
说罢,他们已然到了大巴前,而和之前不同,这次唐锋直接上了车,准备面对面和余刚沟通。
“按照约定,我们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
唐锋将物证袋还有照片交给人质的母亲,由她转递给余刚。
唐锋说道:“你母亲名叫李桂华,失踪时 24 岁,这是她生前的照片还有现场挖掘出的右手指骨的照片,法医已经核对过她受伤信息,确定右手拇指关节有过陈旧性骨折,就是她本人。”
说罢,人质母亲举起照片,在一瞬间,余刚的脸色一白,已然认出了这个梦里的女人,他的嘴唇颤了一下:“她……”
“DNA 的比对结果也在这儿,你确实是她儿子。”
徐长青将鉴定结果也转交过去,淡淡道:“21 年前,朱琳在寻找自己亲生儿子的过程中患上了精神疾病,常去抢夺别人的孩子,而在抢夺你的过程里她不慎将你的母亲杀死,埋在玉山县以北的一处树林里。”
看着鉴定书上的白纸黑字,余刚连握刀的手都开始发颤,刀刃滑过女孩儿稚嫩的脖子,很快便淌下细细的血丝……
眼看女孩儿的母亲眼眶又红了,唐锋皱眉:“我们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现在请你先释放人质……之后,我们也会按照你的嘱托,将衣冠冢打开,让你亲眼看着母亲的尸骨被掩埋。”
说着,徐长青举起手里的平板,余刚看见那上头熟悉的土堆,瞬间,一整夜的煎熬好似洪涝一般冲垮了他最后紧绷的神经,他又看了一眼那照片上的女人,随后,慢慢便点了点头。
“快走!”
见状,唐锋立刻便招呼车上的人质,而经过一夜的僵持,所有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自由甚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唐锋的一再招呼下才勉强站起身,迅速往车下跑去!
就这样,不到十秒后,整辆车上的人质就只剩下被劫持的女孩儿还有她的母亲。
不知是陷入了沉思,还是到底不放心警方,余刚似乎并没有释放怀里孩子的意思。
徐长青心知女人还是放心不下孩子,轻声道:“你别担心,我们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本意是想要安抚孩子的母亲,然而却不想一句话说完,女人原本还在颤抖的身体却突然绷直了,作为心理学专家,徐长青一眼便看出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然,他倒吸一口凉气:“别……”
“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
徐长青的后半句甚至还没说出来,女人却已然狠狠扑向还在恍惚中的余刚,而徐长青和唐锋见状哪里还顾的上回答指挥车上的问题,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双双冲上去便和余刚缠斗成一团!
“余刚住手!”
一团混乱中,女孩儿从余刚的臂弯里逃脱,而为了阻止余刚挥刀刺向孩子的母亲,徐长青伸臂一挡,在瞬间胳膊上便多出了一道将近十厘米的伤口,血流如注。
“老狐狸,把他引到玻璃前头!”
耳麦里传来屠邵东焦急的声音,唐锋心知此处狙击的视野不好,而如今女孩儿虽然逃到了安全区域,但她的母亲却在缠斗中撞到头,倒在余刚脚下生死未卜。
贸然再做任何行动只怕更会刺激到他。
想到这儿,唐锋一个箭步便挡在已经吓傻了的孩子面前,拿出平板厉声道:“余刚!你妈妈现在就在这里看着,你难道还要在她面前铸下更多的错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