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朱琳从年轻起就靠写稿赚钱?” 下午三点,屠邵东翻看着秦冬递来的报告,在仔细查过朱琳的财务明细后,他们发现她除了正常工资进账外,时不时还会有数额不大的稿费进账。 秦冬淡淡道:“朱琳经常给一些小中杂志投稿,有一些甚至跟她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根据编辑方面的说辞,她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有不少的报纸投稿经历……应该也就是纺织厂的人疑心她收黑钱的阶段。” 屠邵东眉头紧皱:“那当时她被怀疑偷孩子怎么没澄清?” 秦冬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因为稿费收入不稳定,怀疑她是担心暴露副业失去纺织厂的工作,所以在一开始没有及时澄清,后头谣言越演越烈,澄清也没有作用了。” 屠邵东叹了口气,还没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涛带着蒋耀进来:“我们回来接受调查了屠队。” 以屠邵东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蒋耀两只眼都是肿的,忍不住道:“心理压力太大就尽快去做心理咨询……这种事不要拖着。” “已经没事了屠队。” 蒋耀心想屠邵东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笑道:“我哭完就翻篇儿了,比放在心里要强。” 年轻人顶着两只肿成桃子的眼睛说这话着实像是逞强,屠邵东看了一眼韩涛,后者笑着对他点点头:“确实满血复活了。” “那既然这样,一会儿就去把笔录做了,弹道和尸检已经出来了,等到笔录齐了就可以送检察院了。” 屠邵东大手一挥,从椅背上抽了皮衣,又道:“这个案子后续的问题秦冬你和韩涛对接一下,记得要给政法委打一份用枪报告,又是劫持又是枪击的,后期舆情方面估计有不少会要开了。” 韩涛笑了笑:“那屠队你先回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我们来就行了……毕竟之前某人在墓园哭鼻子的时候我都在补觉来着。” “我先去看一下老唐和老徐的情况……也是他妈离谱,两个支队的人在现场,还有二十来号特警,结果挂彩的居然是俩医生……估计马上干预中心要被问责的话还有不少麻烦事,秦冬蒋耀,你们两个忙完趁早回去。” 丢下一句,屠邵东急匆匆拿了车钥匙便出门了,只留下小双刀和蒋耀在办…
“所以说,朱琳从年轻起就靠写稿赚钱?”
下午三点,屠邵东翻看着秦冬递来的报告,在仔细查过朱琳的财务明细后,他们发现她除了正常工资进账外,时不时还会有数额不大的稿费进账。
秦冬淡淡道:“朱琳经常给一些小中杂志投稿,有一些甚至跟她有长期的合作关系,根据编辑方面的说辞,她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有不少的报纸投稿经历……应该也就是纺织厂的人疑心她收黑钱的阶段。”
屠邵东眉头紧皱:“那当时她被怀疑偷孩子怎么没澄清?”
秦冬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因为稿费收入不稳定,怀疑她是担心暴露副业失去纺织厂的工作,所以在一开始没有及时澄清,后头谣言越演越烈,澄清也没有作用了。”
屠邵东叹了口气,还没说话,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韩涛带着蒋耀进来:“我们回来接受调查了屠队。”
以屠邵东的眼力,一眼就看出蒋耀两只眼都是肿的,忍不住道:“心理压力太大就尽快去做心理咨询……这种事不要拖着。”
“已经没事了屠队。”
蒋耀心想屠邵东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笑道:“我哭完就翻篇儿了,比放在心里要强。”
年轻人顶着两只肿成桃子的眼睛说这话着实像是逞强,屠邵东看了一眼韩涛,后者笑着对他点点头:“确实满血复活了。”
“那既然这样,一会儿就去把笔录做了,弹道和尸检已经出来了,等到笔录齐了就可以送检察院了。”
屠邵东大手一挥,从椅背上抽了皮衣,又道:“这个案子后续的问题秦冬你和韩涛对接一下,记得要给政法委打一份用枪报告,又是劫持又是枪击的,后期舆情方面估计有不少会要开了。”
韩涛笑了笑:“那屠队你先回去休息吧,之后的事我们来就行了……毕竟之前某人在墓园哭鼻子的时候我都在补觉来着。”
“我先去看一下老唐和老徐的情况……也是他妈离谱,两个支队的人在现场,还有二十来号特警,结果挂彩的居然是俩医生……估计马上干预中心要被问责的话还有不少麻烦事,秦冬蒋耀,你们两个忙完趁早回去。”
丢下一句,屠邵东急匆匆拿了车钥匙便出门了,只留下小双刀和蒋耀在办公室里相对无言。
“你真的没事?”
半晌,秦冬走过来又问了一遍,一旁的韩涛闻言忍不住笑出声:“好家伙,小耀你可以啊,以前某些人把我打进医院了都半句好话没有,我都不知道秦冬还会关心人。”
这事儿蒋耀前后听韩涛说过很多次,这下终于忍不住道:“涛哥……说起来你们上次打架到底……”
“没什么。”韩涛耸肩,“也不过就是某些人打不过我就来阴的,要不我为什么会进医院?”
蒋耀好奇:“来阴的?”
韩涛微笑道:“指趁我不备把我铐在车把手上还险些把我脑袋按进车窗里,用警棍打的我满头都是血和玻璃碴子。”
蒋耀:“……”
秦冬冷哼一声:“然后你就把我的车门直接踹了下来,不但废了我一辆车,还用车门撞断了我的肋骨。”
蒋耀:“…………”
眼看秦冬和韩涛看对方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蒋耀顿时后悔自己提起这个问题,慌不忙插到两人中间说道:“那什么,冬哥,之前你和涛哥说的那个衣冠冢是怎么回事?”
秦冬冷冷看了一眼韩涛:“在之前朱琳写的一篇小说里,她曾经提到过年轻时候养死过邻居家的猫,她不敢告诉邻居,就和邻居说猫走失了,后头邻居给猫立了衣冠冢每天带着鱼去祭拜,她良心上过不去,便趁着晚上偷偷把邻居家猫的尸体埋了进去,让衣冠冢变成了真正的墓。”
他说完,从屠邵东桌上拿了两张照片递过来,是从衣冠冢里拿出来的胸针还有骨灰坛,秦冬淡淡道:“骨灰坛里的残骨还有胸针上的陈旧血迹都和李志勇做过比对了,基本可以确定是李桂华本人的。”
蒋耀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余刚一直在找的人,其实早就在他面前了?”
韩涛苦笑一声:“这哥们儿也是惨到家了,杀了亲生母亲,然后还一直在祭拜把自己拐走的人……希望他在最后一刻已经接受现实了,别到了底下还带着这个执念。”
秦冬简单和韩涛交代了一下目前支队查到的东西,包括朱琳这些年的工作轨迹和搬家轨迹,基本上都围着余刚转,而她一直以来资助的那家公益平台在最早的时候促成了武术学校和慈善院的合作,最终让余刚有了大学可上。
秦冬淡淡道:“朱琳在杀死李桂华之后应该很清楚自己杀了人,未来可能会给余刚带来麻烦,所以便直接弃养了他。”
“但即使弃养,却还是忍不住追着这个孩子来了北阳,然后这么多年一直去看望他……最后竟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杀的。”
蒋耀光是想到发生在余刚身上的悲剧就不禁感到一阵胸闷,更不用说,余刚不久前就这样死在了他的枪下……
“砰!”
耳边猛的又响起那声枪响,蒋耀眼前浮现出余刚死不瞑目的模样,下意识打了个哆嗦,随后迅速调整了呼吸,没让秦冬和韩涛看出端倪。
定了定心思,蒋耀对秦冬道:“冬哥,你把事情对接给涛哥之后还是赶紧回干预中心吧,出了这么大的事,徐主任和唐主任现在应该都在医院,晓冉姐他们肯定急坏了。”
“好。”
秦冬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移交了资料人便走了,而纵使韩涛手上还有一堆的麻烦事,面对市局方面来做用枪审查的干警也只能先配合调查,临进询问室前他急匆匆将手机交给蒋耀:“如果是屠队电话替我接一下……虽然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但刀刃向内,查自己人的时候总归要严肃对待。”
说罢,韩涛走进了房间,而蒋耀作为当事人没法旁听,只能捧着手机在走廊上坐着等。
自从出了学校,他在派出所里几乎没有摸过枪,谁能想到第一次拿便弄到了这种境地。
蒋耀叹了口气,为了缓解紧张,他本想拿自己的手机玩一会儿,然而在韩涛车上昏睡了一路,手机压根没充电,如今早已开不了机了。
要命……他人生第一次见督察,转移一下注意力都不行吗?
蒋耀心中叫苦不迭,无奈之下只能解锁了韩涛的手机,准备随便开盘农药玩一玩……过去在派出所,韩涛属于压力一大就要靠游戏发泄的人,手机里从来少不了这种东西。
蒋耀想当然地将韩涛的手机翻了一遍,结果却发现别说农药了,连个连连看都没有。
怎么回事?
蒋耀一愣,明明就在不久前,他被秦冬气个半死留宿在韩涛家,两人还一起打过排位,这才多久,涛哥就戒游戏了?
他越想越纳闷,将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结果突然就发现,这似乎并不是他之前见过的那部手机。
虽然都是同样的型号,但是更新,钢化膜没有裂痕,上头的软件也不太多……
在系统内,警察有两部手机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一旦出保密任务,平时用的手机就要上交,用新手机或者纯讯道联络的事情时有发生,韩涛作为屠邵东的左膀右臂,但凡长兴区再大点,下分责任区,他这把小刀少说也算是个一队队长,有工作专用的手机简直再正常不过。
就这么几年,韩涛进了支队之后可真是如鱼得水。
蒋耀内心正是感慨,而就在这时,韩涛的手机屏幕骤然一亮,是一条群消息。
发消息的人是唐锋,他说道:“余刚的病情恶化得古怪,吃五年的喹硫平应该很稳定,我总觉得他就像是当年的……”
通知信息显示有限,因此蒋耀看不到之后的内容。
他怔怔地看着这个名叫业火的群,还没来及反应,屠邵东的回复来了:“@韩涛,尸检结果余刚身上没有烟疤,不知道是不是他改变了手法,抽空再细查……”
烟疤?
蒋耀心头一动,眼前刚浮现出秦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结果唐锋下一句便是:“案子对接给韩涛没有?如果真的牵扯到火化师,秦冬趁早撤手,他可比你想的要……
屠邵东:“我让韩涛接手了,你受伤就别想这些了,余刚这条线我来查,你把秦冬稳住,别让……”
唐锋:“你还真想一直这样?秦冬的执念很深,万一让他知道了他妹妹的死有问题,他可能……”
屠邵东:“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就算秦冬真要参与也不能是之前的心态,会出大事,你应该……”
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然而蒋耀却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他猛地暗熄屏幕,将手机反扣在膝盖上,心脏不受控地狂跳起来。
秦冬妹妹的死有问题?
余刚的案子也有问题?
蒋耀想到不久前死在他枪下的人,一时间甚至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掌心沁出汗来。
他并不知道屠邵东他们在查什么,但有件事却已经很明确了。
秦冬被调来干预中心的原因,跟队里正在做的秘密调查的案子有关系……很可能,是因为秦夏的死有蹊跷,而鉴于秦冬种种不理智的行为,屠邵东不敢让他直接接触这个案子,所以才会硬生生将小双刀拆开,送了一把来干预中心。
唐锋说,秦冬不是被调来帮忙的,更像是被调来治病的……
屠邵东说,希望他真有拉人一把的本事……
而韩涛说,希望他不要放弃秦冬……
现在看来,他们明显是在担心秦冬的心态会出问题,而且,是在为之后的事情做准备。
火化师……那是什么案子?
蒋耀在记忆里搜刮了一遍,最终却没能想到任何相关的案件,至少,不会是他来到北阳之后发生的案子。
而发生在十年以前的陈年旧案,又为什么会和秦夏的死有关系,而被断定为自杀的案件,难道也会有问题?
“这部分轻生者的自杀本质上其实是“他杀”,而能否抓到‘真凶’,不但是让这些轻生者走出魔障的关键,更是将一些更加恶性的事件扼杀在摇篮里的唯一机会。”
忽然间,蒋耀想到之前在唐锋那份调查报告里看到的内容,背后瞬间便出了冷汗。
调查有问题的“自杀”……
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刑事联络员成立的初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