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左向梅有自杀倾向,秦冬和蒋耀很快便联系上物业打开了6栋501的大门。 来的一路上,蒋耀心中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却不想,开门后屋内只是静悄悄的一片,灯关着,空气中还能嗅到浓烈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秦冬对左向梅的突然失踪始终都有不好的预感,他穿戴好手套鞋套,先在屋内检查了一遍,确定左向梅不在后,秦冬皱起眉:“有些奇怪。” “奇怪?” “她不像是匆忙离开的。” 秦冬点了点门口的鞋子:“拖鞋摆放整齐,家里没有任何凌乱,更像是做过深思熟虑之后出的门。” 蒋耀此时回忆起不久前左向梅打电话来时那种疲惫又沉重的口吻,竟有些像是在同他告别,他方才安稳一些的心脏不禁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左向梅是有事想要告诉我,但是她最终没能下定决心,又或者说,她决定自己先去面对什么……” 秦冬想了想,左向梅是成年人,失踪不足48个小时,光凭这一点也不可能立案,除非,他们能弄明白左向梅在隐瞒什么。 思忖片刻,他打电话给韩涛:“来的时候带一瓶鲁米诺过来。” 看着面前这个一尘不染的家,一个秦冬之前便隐隐有的猜想再次变得鲜明起来。 “这个家里,恐怕有点问题。” 半小时后,韩涛来时秦冬已经将左向梅家中仔细检查了一遍,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 提着痕检的箱子上了门,韩涛无奈道:“秦冬你胆子又肥了是吧,没立案没搜查证也敢在人家里乱来?你不怕屠队回去吃人啊。” 秦冬淡淡看他一眼,面不改色:“我没乱碰东西,左向梅有自杀倾向,我们是进来找人的。” “找人你要什么鲁米诺!”韩涛翻了个白眼,“这可是我刷脸才从罗晨那儿要来的!” 蒋耀如今已经习惯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了,无奈道:“涛哥你之前不是说冬哥的犯罪雷达很准吗,冬哥觉得左向梅可能在家里藏了什么东西……” 叹了口气,韩涛摇摇头:“这才几天你胳膊肘就朝外拐了,也不想想万一再惹屠队生气,你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别废话了,东西拿来。” 秦冬懒得和他多说,径直走进了家中香…
鉴于左向梅有自杀倾向,秦冬和蒋耀很快便联系上物业打开了 6 栋 501 的大门。
来的一路上,蒋耀心中本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而却不想,开门后屋内只是静悄悄的一片,灯关着,空气中还能嗅到浓烈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秦冬对左向梅的突然失踪始终都有不好的预感,他穿戴好手套鞋套,先在屋内检查了一遍,确定左向梅不在后,秦冬皱起眉:“有些奇怪。”
“奇怪?”
“她不像是匆忙离开的。”
秦冬点了点门口的鞋子:“拖鞋摆放整齐,家里没有任何凌乱,更像是做过深思熟虑之后出的门。”
蒋耀此时回忆起不久前左向梅打电话来时那种疲惫又沉重的口吻,竟有些像是在同他告别,他方才安稳一些的心脏不禁又开始七上八下起来:“左向梅是有事想要告诉我,但是她最终没能下定决心,又或者说,她决定自己先去面对什么……”
秦冬想了想,左向梅是成年人,失踪不足 48 个小时,光凭这一点也不可能立案,除非,他们能弄明白左向梅在隐瞒什么。
思忖片刻,他打电话给韩涛:“来的时候带一瓶鲁米诺过来。”
看着面前这个一尘不染的家,一个秦冬之前便隐隐有的猜想再次变得鲜明起来。
“这个家里,恐怕有点问题。”
半小时后,韩涛来时秦冬已经将左向梅家中仔细检查了一遍,表面看不出什么异常。
提着痕检的箱子上了门,韩涛无奈道:“秦冬你胆子又肥了是吧,没立案没搜查证也敢在人家里乱来?你不怕屠队回去吃人啊。”
秦冬淡淡看他一眼,面不改色:“我没乱碰东西,左向梅有自杀倾向,我们是进来找人的。”
“找人你要什么鲁米诺!”韩涛翻了个白眼,“这可是我刷脸才从罗晨那儿要来的!”
蒋耀如今已经习惯这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了,无奈道:“涛哥你之前不是说冬哥的犯罪雷达很准吗,冬哥觉得左向梅可能在家里藏了什么东西……”
叹了口气,韩涛摇摇头:“这才几天你胳膊肘就朝外拐了,也不想想万一再惹屠队生气,你俩都吃不了兜着走。”
“别废话了,东西拿来。”
秦冬懒得和他多说,径直走进了家中香味最重的浴室:“人在家的时候喷这么多的空气清新剂还可以理解,人不在家的时候也有这么重的味道就有些奇怪了,就像是害怕有什么别的味道传出去一样。”
他这么一说,蒋耀立刻感到背后汗毛倒竖:“冬哥你是说……”
秦冬不再说话,他关上门和灯,小心将试剂喷洒在浴室的各个角落,只稍稍等了一会儿,瓷砖和墙上便出现了大片荧蓝色的光!
蒋耀在瞬间只觉得浑身血液凉了大半,他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这么多……”
“所以就说某些人的犯罪雷达真的准的让人害怕。”
韩涛拿着痕检的相机拍了照,脸上露出棘手的神情:“应该不全是血迹吧……都看不出血液形态了。”
“没错。”秦冬冷冷道,“这个浴室在近期拿漂白剂洗过,大片喷显的区域是漂白剂留下的痕迹,但是……也确实有血。”
他指着淋浴间:“在排水口那一代喷溅过大量的血液,试剂反应速度比用漂白剂区域要慢,看血液边缘形态,擦拭状为主,应该是有人拿刷子一类的东西将血液推进排水口里。”
韩涛迅速拍完照片,闻言头痛地揉了揉眉心:“看荧光剂分布范围,如果是要遮掩什么,这出血量可不小,寻常人流这么多血少说也得进医院,就更不用说,还是在浴室这种地方……”
“蒋警官,谢谢你今天听我发这些牢骚,有些事情等到我想清楚,我会和你说的。”
蒋耀耳边此时又响起不久前左向梅对他说的话,他脸色惨白:“她要和我说的东西……”
“通知支队吧,可以立案了。”
秦冬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按了一下:“这屋子里多半死过人。”
当晚凌晨两点半,屠邵东赶来绿城花园的时候现场的痕检已经收队,他在安保室外找到了正在抽烟的韩涛。
“什么情况?”
屠邵东这两天一直在忙活辖区里的一起奸杀案,今天案子才对接给检察院,转头就听说绿城花园又是失踪又是谋杀……他心知前不久前那个大巴的案子搞得支队脸上无光,最近是万万不能再出什么别的岔子,故而累得头脑发昏却还是径直赶了过来。
韩涛叹了口气:“秦冬和蒋耀在里头看监控,真是见了鬼了,四点半人回家,然后八点人在家里给自杀干预中心打了个电话,紧跟着八点半手机关机拔卡,然后人就不见了,查不到出去的监控。”
屠邵东眉头紧皱:“什么意思?人就在家里失踪了?”
韩涛无奈道:“现在还在查,但是可以肯定她没走一般的路线出去,之前秦冬和小耀怕她有自杀倾向上门检查情况,然后我们在浴室里找到了大量的血液痕迹,因为漂白剂干扰,痕检说回去还要仔细化验才能得出结论,但按照目前找到的出血量,当时那个人不可能还活着。”
听到最后,屠邵东已经感觉头疼了起来,本身这个左向梅就是李桂华那起人口拐卖案子的关联人,再加上离奇失踪这种引人关注的噱头,但凡让媒体知道点风吹草动,支队马上就会给架在火上烤。
他瞬间就明白为什么韩涛坚持要大半夜开始搜查,咬牙道:“从她打电话到蒋耀他们上门,中间没隔多长时间,死的人应该不会是左向梅吧。”
韩涛掐了烟:“要看痕检结果,但秦冬说他们来的时候室内很干净,人就像是正常离家了,如果是匆忙打扫,一个多小时很难做到这个地步。”
说罢,两人一起走进安保室,秦冬和蒋耀已经大致将八点过后 6 栋所有能看的监控都拉了一遍,其中并没有发现左向梅的身影。
秦冬问小区的安保队长:“摄像头存在盲区吗?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平白无故从楼里直接失踪。”
安保队长自从入职来还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事情,此时也给弄得满头是汗,惴惴不安道:“如果要说盲区的话,很难走……要通过车库的自行车道出去,大概要绕十五分钟的路吧。”
蒋耀问:“那你说的这个监控盲区,小区住户都知道吗?”
安保队长摇头:“平时没多少人走的,因为太绕路了,而且有些地方连路都没有,全是草,没事儿根本不会有人从后头绕。”
“但只要存在,就会被人钻空子。”
屠邵东此时走上来,脸上已然能看见压抑不住的烦躁:“秦冬,你马上去小路看有没有留下脚印,如果有立马让技侦回来,韩涛,你带着蒋耀去周边邻居还有小区两个大门口附近的摊位走访,看有没有人目击过左向梅。”
“好。”
三人很快应下,而屠邵东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在这个点拨通了梁海的电话。
“梁局,有个事儿,可能要和你打下预防针。”
四个小时后,随着北阳的天渐渐透出些青色,折腾一晚的众人在左向梅家中碰头,大致交流了手上已有的线索。
秦冬不久前才从分局回来,熬得脸色发白:“血迹方面,现在提取的样本因为受到漂白剂和双氧水双重干扰,DNA 都给破坏得差不多了,他们一会儿会再回来采集一次试试,不过希望比较渺茫……”
他顿了顿,又道:“在左向梅家中并不止是浴室一处发现了血迹,在客厅和卧室都有少量血痕,而且从卧室到浴室之间存在有滴落状的血斑,怀疑是有人员在卧室受伤后被转移到浴室,随即在浴室被杀害。”
屠邵东问:“指纹呢?”
秦冬道:“没有发现,应该是有人在之前仔细打扫过,甚至连门把手上都没有找到指纹。”
“从她接打电话到失踪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足以做这么多事吧……”屠邵东冷笑一声,“这女人,可真是人不可貌相。”
秦冬最后说道:“至于监控盲区上的小路,近期都没有下雨,小路路面非常干燥,很难发现脚印。”
闻言,屠邵东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又转向韩涛:“你们那边呢?我之前过来的时候看到小区后门是有几家洗头房的,问了吗?”
“问了。”
韩涛点头:“附近一家洗头房的小姐说,没看到过左向梅走那条小路,之前倒是有目击过年轻的面生男性经过,还说平时走那条小路的人非常少,她们开店以来很少看到有人从那边出来。”
屠邵东问:“邻居呢?有听到过左向梅家里有动静吗?”
蒋耀无奈地摇摇头:“至少昨晚左向梅家里是很安静的,邻居说,左向梅这个人平时大多独来独往,为人很内向,除了她弟弟,从来没见人去她家里拜访过。”
“她弟弟?”屠邵东敏锐地眯起眼,“问过小姐没有,进出小路的是不是她弟弟?”
韩涛叹气:“问了,但是她们说隔得太远,看到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人从那儿走挺奇怪的所以多看了两眼,觉得不是小区里的人,但也没记住脸。”
“该死。”
听到最后,屠邵东心知他们的目击断头大半,忍不住骂了一句:“现在不论浴室里的血是谁的都很麻烦……对了,之前我看痕检说浴室里的血集中在马桶周围还有淋浴间的排水口附近,下水道现在查了没有?”
“正在。”秦冬皱眉,“现在小沈在带人拆管道,如果没有发现任何组织碎肉,马上就得联系抽粪车了。”
自从蒋耀来了支队,这还是头一次碰到分尸案,现在他甚至不敢去想左向梅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凶手,无论是哪一种,这个人在不到十二个小时之前才和自己通过话的事实都会让人背后不寒而栗。
屠邵东连轴转了一晚上,如今抽烟抽得鼻腔里都是腥味,他靠着玄关缓了一会儿,忽然,手机上传来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便眉头紧锁。
“20 天前,这附近的派出所曾经接到过一条人口失踪报案,失踪人为 21 岁的大学生郭倩,最后一次被人目击是出门去超市,因为和父母关系不好,所以当时也怀疑是离家出走。”
一时间,室内众人脸色凝重,还未能说出话来,秦冬怀里的手机铃声大作,他直接开了免提。
沈清池带着几分慌张的声音立刻就响彻了客厅。
“冬哥!之前你让我们查下水道……现在,现在发现人体组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