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夸我, 我夸你,所以我们扯平了。】
有这么扯平的吗?安珀眯着眼凑近洛翡斯,当他站在镜子里的人面前时, 突然想到过去那些天,还最喜欢干的一件事。
顿时双颊泛起红晕, 狠狠瞪了一眼洛翡斯, 跑到床上假寐。
取到了阿尔沙血液, 就等夜深人静,没人注意的时候将洛翡斯与女王的链接解除掉。
“怎么跑啦?小王子。”洛翡斯仍然站在镜子里, 冲着安珀的方向说,“为什么你脸那么红?”
安珀转身, 背对着魔镜, 没有理洛翡斯。
但他忘了这个房间, 四面八方都是镜子, 而洛翡斯如果愿意,可以出现在任何一面镜子里。
安珀正对面墙壁上的反光镜子,起了变化。
洛翡斯从镜子里敲了敲镜面, 歪头不解:“怎么突然不理我了。”
蓦地一笑,嘴唇上挑说道:“不会是害羞了吧?”
“你才害羞!我只是困了。”安珀将头蒙在被子里。
“原来是困了,我还以为你是想到, 之前总是将脸凑近镜子,差点亲到我的事情。”
!这个该死的洛翡斯!
安珀翻身起来,跳下床, 冲到镜子前,朝洛翡斯脸颊亲了一口, 然后挑眉说:“就算亲,我也亲的是镜子。”
洛翡斯在安珀突然凑近时一怔, 对方的唇印在镜子上,看起来好像是亲了他一口。
但在这样普通的镜面上,他感觉不到。
有点可惜,安珀怎么亲的不是魔镜。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洛翡斯偏头陷入沉思。
看着镜中人沉默不语,安珀才像胜利似的又回到床上。
刚躺在床上,头顶的镜面他自己的身影被另一个身影挡住,洛翡斯又跑到房顶的镜面看着他。
“怎么?你不服气?”安珀躺在床上,冲洛翡斯挑眉。
像个傲娇的小猫咪一样,洛翡斯没有说话,看着安珀睡着。
等到凌晨,所有人都进入梦乡后,洛翡斯叫醒安珀。
安珀罕见的没有赖床,翻身起来,看见洛翡斯已经站在他的床头。
安珀在床上画上魔法阵,对洛翡斯使了个眼神:“上去躺着吧。”
洛翡斯听话地躺上去。
房间没有开灯,莹白的光亮从安珀身上发出,汇聚到洛翡斯身下的魔法阵。
洛翡斯清晰地看到安珀认真的表情,他闭着眼念了一段咒语,接着用洛翡斯给的魔棒指着面前的方帕。
方帕上的血被提取出来,顺着白色魔法光亮流入洛翡斯身下的魔法阵中。
身上的某些阀门好像被关上,有些热,还有些轻松,力量变得充盈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洛翡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安珀看。
魔法阵终于完成,安珀收起魔棒,有些脱力。
在摇晃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跌入带着冷香味的怀抱中。
“躺会。”洛翡斯将安珀搂在怀中,让他靠得尽量舒服一点。
安珀嘴唇蠕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他现在实在太累,算了。
在最初的僵硬后,安珀靠在洛翡斯怀抱中,没有说话。
阿尔沙一觉睡醒,睁眼看见自己的模样时,顿时惊醒。
既然已经完成了任务,洛翡斯当然不会再给她搞什么美颜滤镜之类的魔法。
一夜回到解放前,阿尔沙惊恐的起床,对着镜子花容失色。
更让她惊骇的是,她的魔法也回去了!
从魔镜那里抽用的魔法再取不出来,阿尔沙面色不善的起身,直冲安珀所在的宫殿。
一定是对方搞得鬼!
刚踏入宫殿,还没进入房子,小王子便从门口走了出来。
“安珀!你做了什么!”这是阿尔沙第一次喊安珀的名字,可惜叫错人了。
阿尔沙看清来人,也觉得诧异,什么时候小王子的发色和瞳色都改变了?
难道因为和魔族深入接触?魔镜传染力这么强吗?
但愤怒大于心中的疑问,在对方沉默不语时,阿尔沙聚集魔法,没有保留的袭击过去。
对方没有躲避,直接抬手在面前竖起一块墨蓝色屏障,挡住了阿尔沙的攻击。
怎么会是墨蓝色?就是魔族传染力再强,也不可能连魔法都改变了。
在阿尔沙一楞神的功夫,情势急转而下。
她被攻击的有些招架不住,而对方居然只用一只手,看起来游刃有余。
“你是谁!你不是安珀!”阿尔沙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谁在喊我?”男子身后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接着就像复制粘贴一样出来一样的人,只不过发色和眸色不一样而已。
身后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小王子安珀。
“打架吗?加我一个。”安珀凝聚出白色光球,砸向阿尔沙。
女王陛下一直坑他,他还没跟他算账呢。
洛翡斯看了安珀一眼,缓缓将自己魔法退出,让安珀去跟阿尔沙打,自己只是保护在安珀周围。
被打回原形的阿尔沙连安珀都打不过,再加上阿尔沙脑子现在有点乱,很快落了下风,让安珀用魔法光绳捆了起来。
“你!大胆!”阿尔沙看见身上缠绕的绳索不可置信,“你竟然敢绑我。”
“你一言不合就冲到我宫殿打人,我这是正当防卫。”安珀丝毫没有放了阿尔沙的意思。
阿尔沙:“你宫殿?这全都是我的。”
“很快就不是你的了,我相信斯图米亚国的民众不介意换一个更好的女王。”站在安珀身旁的洛翡斯开口,“国王的女儿不是还是银月森林吗?”
猛然听到银月森林,阿尔沙抬起头,对外她都说小公主染病,送到安静的地方疗养,但他怎么知道在银月森林?
银月森林里雾气弥漫,潮湿阴冷,实在不是一个人类居住的好地方。就是因为不是好地方,阿尔沙才将小公主扔到这,由她自生自灭。
想来柔弱的小公主应该活不了太久才对。
现下冷静下来,阿尔沙才将注意力又放回眼前两个男人身上。她有些惊疑不定地来回看着他俩,对着洛翡斯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魔镜?”
在这里能出现第二个人没有别人,只有魔镜了。
只是为什么魔镜会和安珀长得一模一样?
“既然认出我了。”洛翡斯缓缓走下台阶,对阿尔沙说,“那你应该知道我们捆你也不冤枉。”
我们?阿尔沙又左右看了看他俩,小王子什么时候跟魔镜这么好了?
可是她没有机会知道这件事,她看着洛翡斯用魔法操控者她身边的人,被身边的人亲自监禁起来。
“不愧是力量回来的魔镜,都可以操控整个王宫的人了。”安珀看见这么磅礴的魔法能量很是羡慕。
洛翡斯淡淡看一眼安珀,知道他在羡慕什么,若无其事说:“但并不能太久。”
是因为不完整吗?洛翡斯之前说过因为灵魂不完整,所以他出魔镜的时间有限制。
既然时间上有限制,那么在操控的时间上更是。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找小公主?"安珀偏过头问,“你肯定知道小公主的具体位置吧?”
没有将女王杀掉,只是软禁起来,就说明洛翡斯之前给女王提的建议是真的,他真的想这么做。
那么他们就必须赶在洛翡斯下一次进入魔镜之前,完成这件事。
洛翡斯点头,安珀不愧是从他灵魂上分出去的,太懂他了。
“我们现在直接去银月森林。”
银月森林在斯图米亚国的南边,如果快马加鞭来回需要一天时间,最快的是用传送阵。
但距离太远,需要耗费太多魔法,这对于现在的他俩来说都不合适,况且回程时还得带个小公主回来。
在时间可控的范围内,洛翡斯和安珀各骑一匹马出城去了。
这是洛翡斯第一次用自己的身体接触这世间万物,这感觉跟镜子中看的不一样,也完全不同附在别人身上。
对于其他人来说危险的银月森林,对于他们俩如过无人之境。危险还没出现就被解决,安珀跟在洛翡斯的马后,目标明确的来到森林中的一个房子前。
房子不大,房子前面的小花园打理的花繁叶茂,蔬菜的长势也十分喜人,足以想到房子里也会是井井有条的样子。
“看来公主过得不错。”安珀下马,环视一圈问,“她在房子里吗?”
“不在,她去采蘑菇去了,我们可以在房子里等他。”说着,洛翡斯不客气地打开房门,就像进入自己家一样,踏进去,坐在草编织的沙发上。
“你倒是自觉。”安珀看洛翡斯坐下,也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洛翡斯微微向他这边倒下,贴到安珀的手臂外侧,轻叹口气,闭上眼睛。
维持这个形态应该是很辛苦的,需要他这个碎片离得更近一些。
安珀想都没想用手覆盖住洛翡斯的手背。
洛翡斯只是掀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得寸进尺地靠在他颈窝处。
没过多久,一个灵动的身影出现在小花园里,小公主提着一大框小蘑菇满载而归,回来却看见家门大敞。
谁进来了?是谁闯进这森林?居然能准确地找到她的房子。
当初她被扔进来,都在这个森林里迷路了,要不然也不至于自食其力给自己盖了一个房子,住在这里。
可恶,她那个后母就是知道她是个路痴,才会把她扔在这里。
小公主已经将蘑菇放下,拿起墙角的一根大木棍,朝房子走去,偷偷从门口张望。
本以为会看见被翻得一团乱的房子,小公主没想到房子里和她出门时没有变化,只是沙发上多出两个人。
这两人依偎在一起,看起来很是亲密。
小公主眉头拧在一起,哪里来的臭情侣跑到她房子里谈恋爱!
“你们!”小公主举着木棍,冲进房子,还没说出下句话,就看金发青年抬眸看她,微微一笑,“你回来了。”
小公主举起的手顿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表情,这是闯进她房子的人该说的话吗?
好像她和他认识一样,好像她允许他们进她房子一样。
在小公主想重新找回场子的时候,靠在金发青年颈窝的青年睁开眼睛,扫了她一眼:“你可终于回来了,我都睡了一觉起来了。”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恶劣!
但让小公主更震惊的是,这对情侣长得一模一样,不对,也并不是完全一样。
最明显的肯定是发色和眸色,但两人给人的气质完全不同,表情、语气和神态也完全不同。
而且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一个也就算了,现在是两个。
看着小公主呆愣的表情,洛翡斯揉揉眉心,飞快地说:“你之前向镜子许过愿望,我每年都会随机挑选一个愿望实现,恭喜你被选中了。”
愿望?小公主这才想起来,自己才到这里来的时候,每天风餐露宿,寻找木材搭建住所。
每天都又累又饿,有一天在河里捕鱼时,实在受不了,在河水里边哭边说:“如果有神明存在,可不可以带我回宫殿呜呜呜。”
可是这是她三年前许的愿望!这个神明来的也太迟了吧!
好像看出小公主眼睛里的质问,洛翡斯微微一笑,丝毫不惭愧地说:“你这里太远了,我亲自过来也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需要三年?
“咳。”洛翡斯清了清嗓子,继续:“所以我在实现你这个愿望时,还可以买一赠一,赠送你一个女王位子。”
小公主感觉自己恍恍惚惚,不知道怎么就被这两人忽悠地上了马。
来的时候只有两匹马,给小公主骑一匹,剩下一匹洛翡斯和安珀共乘一匹。
像是拥抱一般的姿势,安珀整个人被洛翡斯环进身体里。
太亲密了,安珀握住缰绳的手一紧。
身下的马匹照着来时路快速前行,小公主的马匹落后他们一点。
“你每年有随机挑选一个人完成愿望的任务?”安珀偏过头问洛翡斯,“那你怎么没挑过我许的愿望。”
“你的愿望不也完成了吗?”洛翡斯凑到安珀耳边说。
完成是完成了,但用时比小公主时间还长。
洛翡斯的轻笑声在耳边响起:“你怎么真信,我只是找个理由让她能快点跟我们回去,总不能把她敲晕带回去吧,那是你带她还是我带她走?”
安珀目视前方,他就知道!
“但你怎么知道她许愿望了?”
洛翡斯:“自然是用魔法找的啊,我找到当年她向河水里许的愿望,真惨,哭得满脸都是泪。”
…合着现在是需要小公主回去,所以才开始现找她当年的许愿。
将小公主带回来,来回也就用了一天多时间。
斯图米亚国王宫没有想到小公主还能回来,就如小公主没有想到一回来就当上了女王。
“阿尔沙呢?”小公主看向女王曾经的侍女加雅,问,“她死了?”
回来之后,洛翡斯先解除了阿尔沙几个亲信的魔法控制,加雅回过神来,看见面前站着多年没见的小公主,刚好听见她大逆不道的问话。
“女王没有死!女王大人都是被...”加雅刚要指着安珀控诉,突然反应过来,看了看小公主,又看了看安珀。
安珀在加雅的目光下,走上前对小公主行了个礼:“女王大人,是对民众们说出真相的时候。”
顺便,安珀看向加雅:“这里只有一个女王大人,你又是在说哪个女王?”
小公主是前任国王的女儿,聪明伶俐,勇敢善良,从小捧着在掌心长大。但好景不长,十岁时母亲因为意外离世,国王又重新给小公主找了一个继母,从此之后,小公主的生命轨迹拐了一个大弯。
很快,她的父王也离开人世,继母掌权。
阿尔沙才开始并不敢明目张胆对小公主做什么,随着权利的加深,再加上时间推移,小公主出落的是越发动人,阿尔沙终于按捺不住。
让贴身护卫将小公主扔到银月森林深处,回来对外宣称小公主贪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发布悬赏令找小公主。
这一找,就过去了三年多时间。期间流言纷飞,不是没有人怀疑过阿尔沙,但时间过去太久,这件事情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
加雅作为当时的心腹对这件事的始末都相当清楚。
只见安珀朝她丢了一个白色光绳,很快将她捆住,并听见对方问小公主:“女王大人,这是当年的从犯,任凭你发落。”
小公主回过神来,目光从之前一直混混沌沌中醒来,变得坚毅起来。
“既然我回来了,当然得送阿尔沙一件大礼。”
小公主雷厉风行地处理王宫这边的事,洛翡斯和安珀这下一身轻松,他们回到了安珀所在的宫殿。
“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解决我们俩这个诅咒了。”安珀看向洛翡斯。
洛翡斯垂眼,没说话。
“但是只有不到三天的时间了,我觉得我们有点来不及。”安珀轻轻敲着桌面,继续说。
洛翡斯这才抬头:“我也觉得。”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么等死?”安珀停下手上的动作,轻挑着眉看着洛翡斯。
洛翡斯牵过安珀在桌面的手,说:“这可不是一个必死的诅咒,你忘了诅咒的内容?”
洛翡斯的体温要比安珀低一些,安珀感受到手心柔软的凉意,不自觉地染上笑意:“也对,反正我们也是有婚契的关系。”
“那先试试?”洛翡斯凑到安珀面前,离他的唇只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
呼吸在空气中交缠,安珀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将脸迎上去,碰触到对方的唇。
对方的唇也是冰冰凉凉的触感,嘴巴里有时候说的话不好听,但亲起来却很柔软。
安珀仰着头,有些没有章法的乱亲,被洛翡斯一手环住,一手抵在他后脑勺处。对方开始掌握节奏,叩开安珀的唇齿,勾住他的舌尖。
不知道亲了多久才分开,洛翡斯垂眼看着那坡,眸色暗沉。
安珀舌尖都有些发麻,嘴唇应该也肿了,因为洛翡斯的唇色不仅加深,还比之前膨大了一圈。
“感觉不错。”安珀忍不住舔舔唇,看着洛翡斯的眼睛问:“你觉得呢?”
洛翡斯看着安珀波光粼粼的唇,喉头一滚:“我觉得也不错。”
“那现在我们就解决这个诅咒?”安珀亲得时候很大胆,现在说这个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就在安珀垂眼的时候,他整个身体被洛翡斯抱起,离床边越来越近。
安珀全身僵硬起来,刚才才试的亲吻,现在就要做全套,心理上还没准备好。但是他话都说出来了,安珀闭上眼睛,感到洛翡斯将自己带到柔软的床铺。
额头、眼尾处落下亲吻,洛翡斯看着安珀抖动的眼睫毛,轻轻笑了,说了一声:“晚安。”
接着,感到床另一侧凹陷进去。
安珀睁开眼,偏头看洛翡斯,眼睛里有疑问。
洛翡斯伸手覆盖住安珀的眼睛,轻声说:“快睡,累了这两天都没合眼,休息好了再解决诅咒的事,反正还有三天呢。”
洛翡斯没提还行,一说安珀真感觉到身体有些疲乏,很快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了一天多,等安珀醒来,发现旁边床上已经没人,洛翡斯不知道去了哪里。
婓珂萃丝王宫里小公主已经坐上王座,在议事厅,一一陈述上任女王的罪行。整个王宫乃至于整个斯图米亚国都变得不平静起来。
不过这完全影响不到在偏殿的安珀,况且自从阿尔沙出事,这个宫殿只有他和洛翡斯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身影。
就是,洛翡斯到底去哪了呢?
他一个魔镜能去哪?
正想着,洛翡斯从门口进来,看见安珀迅速起身,朝他跑过来,却在离自己一米处猛然站定,不满道:“去哪里了?”
洛翡斯伸出手,对安珀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安珀将手放进洛翡斯手心,仍由他拉着自己出宫殿,来到熟悉的街道,来到熟悉的房屋面前。
这是镜神的家,只不过这一次安珀被洛翡斯带进来后,发现了些许跟之前的不同。
庭院里,房子里,以前只是一人式的东西,现在旁边都加了一个相同的,成为双人份。
“不是喜欢这里吗?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洛翡斯将安珀拉到身前说。
安珀蜷缩了一下手指,慢慢地一点点地看着这里。上一次没有仔细看,只觉得很喜欢,这一次要好好仔细地看一看。
原来洛翡斯消失一天,是为了布置这里,是为了把他也放进这里。
说实话,安珀即便身为祈月国小王子,也并不觉得自己是有家的,只不过他从不在意这些。
是有些新鲜的体验,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充盈在心中。
安珀像是猫猫巡视领地一样,将自己的新家巡视个遍,最后停留在书房,对洛翡斯说:“之间那个房间,我还能用魔棒打开吗?”
洛翡斯:“魔棒都给你了,试试呗。”
安珀拿出魔棒,对着房间内轻轻一挥,房间布置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了之前安珀看见满是镜面的空间。
纯白的,闪亮的,满是他们俩的房间。
安珀从很多的镜子里看见洛翡斯从身后贴近自己,环住自己的腰,握住自己拿魔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腕又轻轻一会,房间还是这个房间,但是镜子起了变化。
墙壁的镜面好像被分割成无数的棱镜,床幔周围,在空气中也浮动着不同大小的棱镜。猛然一看,周围全是镜子,比之前多出很多倍镜面一样。
“这里是不是更不错?”洛翡斯靠在安珀的颈窝处,说话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
还没等安珀回答,洛翡斯接着说:“这么好的地方不要浪费,不如我们就在这实践一下诅咒?”
这个地方,安珀确实很喜欢,他用行动说明了自己的答案。
他侧过脸亲上洛翡斯,亲着亲着他俩就滚到了床上。这一回洛翡斯没有捂住他眼睛,而是手向下,一颗一颗解开他衣袍上的系带。
肌肤贴着肌肤,气息缠绕在一起。
洛翡斯进来时,安珀看见洛翡斯额头上的图案一闪,那是诅咒的图案,他想他的额头上应该也是。
很快,他就想不起任何事。
床幔放下来时,安珀和洛翡斯滚在一起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但中途洛翡斯将床幔变没。
这一下,安珀挂在洛翡斯腰上的腿蓦然一紧,整个人身体又僵硬起来。
像是突然被扔进幕天席地一般,这么多的镜面全都印上他们俩的身影。
现在是什么动作,什么样的表情,安珀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最重要的是,他哪怕眼睛移开都没有用,周围都是一样的画面。
“别...别...把镜子取走。”安珀断断续续说。
洛翡斯没有抬头,唇还贴在安珀脸颊:“你不是最喜欢照镜子吗?一回让你看个够。”
安珀都快哭出来了:“我不要照这种镜子。”
说着,蹬了洛翡斯一脚。
这一脚换来的是更猛烈的冲击,镜子里的画面也变了,不再是他俩的身影,反而变成不同的场景。
有的镜面上是别人的家,有的镜面上是街道,还能听到叫卖声,有的镜面还站着别的人,正对着看着镜面...
像是被很多人在围观,安珀更羞耻了。
“这是什么?”安珀狠狠咬了一口洛翡斯肩头。
“嘶...”洛翡斯亲亲安珀的唇边,“这是世界各处不同镜子前的场景,你不是不想看自己嘛。”
“那我也不想看这些,你把床幔拉起来。”安珀气的挠他。
“也是,他们不好看,还是我们俩好看。”洛翡斯翻身跟安珀对调了一个位置,“现在你看不到了,别害羞。”
镜面又变回来,安珀咬着唇,不敢看周围,愤愤地盯着洛翡斯。
只不过他的眼神不一会就变得涣散起来。
这个诅咒的时间是两个月,期间安珀和洛翡斯就没离开过这个房子,他们俩在这里住了两个月。
直到诅咒结束,他们出来时,发现斯图米亚国果然有了翻天覆地地变化。
小公主成了新的女王,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并且给了洛翡斯亲王称号,让洛翡斯与安珀的联姻名正言顺。
而洛翡斯也不会再变成魔镜,因为有安珀在身边,他的灵魂已然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