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觉得, 他不应该这样胡思乱想。
夏油同学是很好的人,对待他很礼貌也很温柔,经常询问他工作是否劳累,端午节的时候还特意去中华街买五彩绳送给他。
但是刚刚那个场景, 白音实在很难不去多想。
五条悟跟夏油杰, 他们两个经常这么亲密接触吗?
他们两个平时在一起做什么?
私下里,他们会不会做比系领带还亲密的事?
平日里在学校练习打架的时候, 这两个人会不会纠缠在一起摔跤, 就像是——
停, 不要想了。
*
中午的时候, 五条悟带着零食回了家, 白音扯了扯对方的领带, 不冷不热的问了句:“这是哪里来的?”
“这个啊,是杰的领带, 我忘记还给他了。”
“夏油同学亲手给你戴上的吗?”
“嗯, 因为我要去向夜蛾老师汇报任务,但我的领带找不到了嘛,杰他害怕我被夜蛾老师骂,就把他的领带给我了。”
“是吗——”
五条悟察觉到白音表情不对, 饶有兴趣的点了下对方鼻尖:“吃醋了是不是?”
“呵,想多了。”
“白音先生真是口是心非哎。”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可以接受别人帮你系领带, 那你以后就都找别人帮你系就好了,你根本就不需要我——喂!”
五条悟没等他说完, 拦腰将他抱起, 扔在沙发上, 抱住,一顿蹭。
同时语无伦次:“白音先生好可爱,吃醋也好可爱,可爱死了,我好喜欢你,喜欢死了,喜欢到想杀了你怎么办……”
又开始发癫了。
白音想骂他,但察觉到对方体温升高,瞬间觉得不妙。
果然,五条悟嘴唇蹭着他的脖子,用撒娇的语气要求道:“想要。”
“要吃午饭了啊。”
对方咬着他的耳朵,“不想吃午饭,想吃你。”
“……”
“做一次嘛,就一次,嗯?”
他想拒绝,怎奈对方的吻一遍遍落下来,他的身体很快软下来,融化在了对方怀里。
几个小时后,白音身子倚靠在淋浴间的玻璃墙壁上,后悔莫及。
骗人。
说好的一次,原来是每个房间都来一次的意思。
臭男人,好想阉了他啊。
*
就这么被摧残了几个星期后,白音身体的承受程度逐渐上升,不会再觉得痛,也不会肌肉酸疼。
于是,五条悟就逐渐变得越来越疯。
从最初的两天一次,逐渐变成每天一次,后来演变成一天两次,甚至N次。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爽是两个人的事,但他就是看不惯五条悟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不公平,凭什么每次都是他累个半死,五条悟就像只心满意足的猫咪,把他吃干抹净,然后坐在一旁惬意地整理自己的胡须和爪子,最后过来蹭他。
这种胡乱发q的猫是要被拉去绝育的。
*
这天中午,五条悟折腾完他,抱着他吻了几下后,问了句:“想去咖啡馆吗?”
“嗯?”
“你如果想吃三明治,那咱们就去吃午餐。”
白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五条悟这种吃醋狂魔,竟然主动提出去咖啡馆?
五条悟不悦道:“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小心眼嘛,我决定了,我以后尽量不吃安室先生的醋。”
“真的假的啊?”
“嘁,我是成熟的大人好吗,你老公我是优质男性,不会为了这么点子事就小肚鸡肠。”
白音嘲笑他:“优质男性?你明明是幼稚男性。”
“啧,你刚刚才被我这个幼稚男性狠狠开发过了哎。”
白音微微一笑,用力将他踹下了床。
*
为了避免被人看见,他们两个是分开走的,白音决定先去咖啡馆,然后五条悟在那儿跟他汇合。
然而,当白音推开咖啡馆大门时,见到一位顾客站在柜台前,正冲着梓小姐大喊大叫。
“你们咖啡馆的食物太贵了,我要投诉!”
梓小姐很少遇见这种大吼大叫的顾客,一时间没了主意,她尝试安抚对方,但对方嘶吼着,手舞足蹈,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解。
白音见到这一幕,立即走上前去。
“不好意思——”他将梓小姐护在身后,对那名客人露出微笑,“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你们咖啡馆的价格很不公道!我要去有关部门投诉你们!”
白音继续微笑:“那么,您的诉求是什么,您是想要退款,还是有别的要求呢?”
这种客人,大概是生活中遇见什么烦心事,所以特意跑来发泄情绪的。
你必须安抚他,同时又不能表现得太卑微,不要让对方觉得他在牵着你的鼻子走。
对方原本是想找茬,但见白音微笑的模样,怨气莫名减了许多。
“您如果觉得我们价格不公道,那没关系,我可以请您品尝一下我们店的招牌餐点,我本人掏钱,希望您能接受我的心意。”
“……”
“如果您吃过后觉得还满意,那还请您以后多多光顾我们的店,好吗?”
对方见他这样温柔耐心,一时无话可说,加上周围的顾客纷纷看过来,对方反而有些尴尬。
白音见对方冷静下来,继续问道:“那么,您的问题解决了吗?”
对方点头,白音则礼貌地朝他点了下头:“那就请您继续用餐吧,祝您用餐愉快。”
短短三分钟,白音成功平息了一场战争。
梓小姐松了口气,捂住脸感叹道:“白音真的很擅长安抚客人呢。”
是啊,他当初靠着这张嘴搞定了很多任务。
“白音请假的这段日子里,客人们的情绪都暴躁了很多,光凭我一个人根本搞不定呢。”
的确,安室先生经常不在,梓小姐一个人应付这么多客人,实在很辛苦。
他还是赶紧把伤养好来上班吧。
不久之后,五条悟带着夏油杰等人前来,歌姬执意要让白音跟他们一起用餐,白音欣然答应。
他在五条悟旁边坐下,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对方一下。
五条悟表面上正在跟夏油杰谈话,却默不作声地将手伸过来,滑入他衣服里,在他腰间捏了一下。
很痒,白音猝不及防的叫出声来。
其余人纷纷看向他,纳闷:“怎么了?”
“没,没事。”
等着,臭男人,回去之后有他受的。
片刻后,五条悟等人去点餐,歌姬突然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向白音问道:“你跟你男朋友滚过床单了吗?”
“呃,是,怎么了?”
歌姬惊了:“你们才交往几个月而已,怎么能做这种事?”
白音见她这种反应,一时间也懵了:“因为硝子他们说,滚床单是很重要的一项运动——”
“才不是呢,对于某些男人来说,一旦滚完床单,那他们就会对你失去兴趣。”
白音笑出声来:“他不会的。”
“不会吗?你仔细想想,他最近有没有对你态度冷淡?或者,他有没有另结新欢?”
态度冷淡?那倒是没有,五条悟现在又开始黏他了,无时无刻想要把他扔到床上。
另结新欢?好像也没有,但是——
这一瞬间,白音莫名想到系领带那件事,积怨已久的怨气慢慢又浮现了上来。
五条悟让别人给他系领带,每次想起这件事,白音都很火大。
而且仔细想想,五条悟似乎没给过他明确的承诺。
虽然五条悟说过“你这辈子也别想从我手上逃走”这种话,但白音每次问起关于结婚契约的事,五条悟都只是漫不经心的表示:“别管那个,别想那么多。”
如果他们的结婚契约到期了,五条家的人会怎么做?
肯定会把他踢出五条家,然后勒令他跟五条悟断绝联系。
五条家的人为了赶走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确信。
他陷入沉思,歌姬则继续碎碎念道:“那群臭男人都是这样的,拼命对你说甜言蜜语,就是为了把你弄到床上去,你如果让他们得逞,那他们很快就会厌倦你。”
歌姬交往过几个渣男,对此深有体会。
“恋爱都是有保质期的,男人的保质期格外的短,所以,千万别轻易相信他们的鬼话。”
这番话让白音有点害怕。
此时,五条悟点单回来,听见歌姬这番言论,恼了:“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恋爱保质期,你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歌姬反唇相讥:“你看,像五条这种人,一看就是那种会花言巧语的渣男。”
*
吃过午餐后,五条悟拉着他去逛了附近的超市,想买些做饭用的食材。
“白音先生,咱们今晚吃火锅吧~”
“嗯。”
“火锅里面要放糖哦~”
“嗯。”
“这个薯片看起来很好吃哎,咱们买几袋好不好~”
白音一直在琢磨歌姬的那句话——“恋爱都是有保质期的,男人的保质期格外的短”。
那,五条悟对他的感情,也有保质期吗?
于是,白音拽了拽五条悟的袖子,问道:“你说,咱们的保质期是多少?”
白音是想问“咱们两个的恋爱保质期是多久”。
但五条悟手里正拿着一袋薯片,误以为白音是在问薯片的保质期,于是随口回了句:“大概12个月吧。”
白音一怔:“就只有12个月?”
五条悟嗤笑一声:“12个月已经很长了,别要求太多。”
二人跨服交流,各说各的。
但白音心凉了大半,继续问道:“那,过了保质期会怎么样?”
“过期了就是垃圾,就扔掉啊。”
呵,原来如此。
难怪五条悟跟他的结婚契约是12个月,原来恋爱保质期就只有12个月。
想到这儿,白音大怒,于是愤怒地踩了五条悟一脚。
“保质期快到了,那就离婚吧,再见!”
说完后,白音负气逃走。
五条悟猝不及防的被踩了一脚,在原地愣了几秒后,再想寻找,白音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人群里。
“欸,老婆?”
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跑掉了?
他做错什么了吗?没有啊。
五条悟左找右找找寻不到,于是试图感应白音的踪迹,但白音故意隐藏掉了绳子的气息。
该死的,那是歌姬教他的办法,咬破手指,把血滴在绳子上,就能隐藏绳子的气息。
啧,不能让白音继续跟歌姬来往了,歌姬净出些馊主意。
五条悟正心急如焚,此时旁边的推销员又凑过来,试图向他推销超市的会员卡。
五条悟烦躁的推开这几个挡路的,径自来到超市广播台前,调整好麦克风,扯开嗓子喊了一句——
“超市里的所有人!都原地站好不准动!发生了紧急情况!”
这一声惊天动地,人声嘈杂的超市瞬间安静下来,顾客们纷纷走过来,看着广播台上的五条悟。
“都听好,我老婆不见了,都去给我找,谁能帮我找到老婆有丰厚奖赏。”
众人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此时,人群中最前排的一个男人举起手,“我可以当你老婆!”
五条悟面露恼色,“走开啊,臭男人,老子恐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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