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之后, 餐桌前的歌姬等人知道了白音跟五条悟恋爱的事,无一例外地露出震惊和怜悯的表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确定要跟他恋爱?跟五条那家伙在一起,会让你失去对生活的信心的。”
一旁的五条悟不悦:“我还在呢,你们当着我的面就说我坏话?”
歌姬懒得搭理他, 抓住白音不放:“你们真的已经交往很久了吗?!为什么一点征兆也没有?”
其实仔细想想, 也不是没有征兆。
每次他们在一起聚餐,五条悟都会不停地跟白音聊天, 他们两个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偶尔, 五条悟会在餐桌上说一些蹩脚的冷笑话, 歌姬等人对这些笑话无动于衷, 唯独白音会真心实意的笑出声。
而且他们两个口味也越来越一致, 总是点相同的餐点, 相同的饮料。
五条悟跟白音这两个人越来越像,变成了一对高度相似的笨蛋情侣。
由于他们的关系曝光, 五条悟再也不藏着掖着, 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对白音撒娇,拼命秀恩爱。
“白音先生~把我的备注改成‘老公’吧~”
“不。”
“我给你备注老婆,你就应该给我备注老公啊,改一下嘛。”
白音吃着烤肉, 面无表情:“不改。”
“改一下,改一下嘛~”
五条悟躺在他怀里撒娇,面对歌姬等人惊愕的眼神,白音只能默默拿过手机, 将五条悟的备注从“五条大少爷”改成了“臭东西”。
“不行,改成老公。”
“你如果听话我就改。”
五条悟的脑袋在他怀里蹭着:“怎么才算听话?”
“除非你晚上睡觉不压着我。”
硝子和歌姬等人目睹这一幕, 惊恐万分, 面面相觑。
五条悟发疯, 很正常,但白音陪他一起疯,这很不正常。
*
对于这件事,歌姬觉得痛心疾首,之后的几天一直追在白音身后问:“你到底喜欢五条悟哪点?”
白音:“其实他人挺好的。”
五条悟没什么别的毛病,除了满脑子黄色思想。
譬如说,那天白音在五条家的花园里散步,花园里有个秋千,他想荡秋千,但花园里有很多杂役在工作,他觉得很难为情。
于是他悄悄拽住五条悟,小声表示:“我想坐那个。”
“做?”五条悟一怔,“现在?”
“嗯。”
五条悟误会了他的意思,直接将他拎到了卧室去,把他扔在床上准备不可描述。
白音大怒,赏了他一脚,他还很委屈:“是你说的要做啊。”
后来白音还是玩了秋千,他开心的坐在秋千上晃来晃去,五条悟则嘲笑他:“看吧,你就是喜欢玩小孩子的玩具。”
白音豁出去脸皮,承认了:“对,我就是喜欢玩。”
五条悟无奈笑道:“你想玩就直接玩,干嘛不好意思?”
因为这不合适。
女孩子坐在秋千上,会像蝴蝶那样轻盈的飘起来,会产生愉悦的美感。但一个成年男人荡秋千,就,有点诡异。
五条悟在后面推着秋千,听了这话很是不满:“白音先生,你是不是没有把这儿当成你家?”
白音停下晃秋千的动作,用脚撑住地面,“什么?”
“你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没人会笑话你,因为这儿是你家,这儿的一切都是你的。”
“……”
“想玩秋千就玩,想拆房子就拆,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你,因为这都是你的资产,你有权处置五条家的一切事物。”
“……”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是认真的。”
话虽如此,但除了五条悟之外,五条家的一切都不是属于他的。
他正想着时,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收到了五条悟母亲发来的消息——
“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见个面吗?”
语气很礼貌。
好奇怪,五条悟的妈妈要见他?
就在几个星期前,她还在五条悟面前言之凿凿的说:“那个叫白音的,他不是什么良人。”
既然讨厌他,为什么要见他呢,是想当面再骂他一顿吗?
*
白音决定瞒着五条悟,于是他随便编造了个借口,离开了五条家,赶去餐厅跟对方见了面。
在他印象里,五条悟的母亲是个极其年轻的女人,那张脸上写满了女性特有的柔顺。
白音接触过的女人很多,但像这样散发着宁静和温婉的女人,你在看向她那瞬间,就会因为她的美貌惊叹。
能生出五条悟的人,肯定不一般。
白音向她问了好,在她对面坐下来,心中浮现起不安。
正当他纠结要如何开口尬聊时,对方却先开口说话了。
对方不冷不热的向他打了招呼,寒暄了几句后,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到了五条悟身上。
“听说,你一直跟悟住在一起?”
“是。”
“那,周末的时候,悟都做些什么?”
对方似乎很迫切的想要了解五条悟的日常生活。
温柔的嗓音,稍稍安抚了白音的焦躁情绪,于是白音说道:“他啊,周末在家睡觉,洗碗,打游戏,就这些。”
对方诧异:“悟他会洗碗?”
白音点头:“当然了,我如果拦着他不让他洗,他会怀疑我不爱他了。”
她听了这话,似乎觉得很好笑,嘴角弯起一抹笑,但很快,她眉间又泛起忧愁。
“白音先生,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你,但我也没能力拆散你们。”
白音满不在乎,“没关系,我不在乎你们怎么想,我只在乎五条悟。”
顿了顿,白音又补充道:“放心,我也不会占据你们家的财产,我会靠自己的本事养活五条悟的。”
饲养五条悟很费钱,但你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狗睡觉会很有安全感。
她温柔地笑了,说道:“如果你真的把悟当做家人,那你就应该接受五条家的一切,包括五条家的钱。”
这话让白音有点懵,“你的意思是——”
她端起咖啡杯,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悟小的时候很粘着我,他三四岁的时候,每天都紧跟着我,一步不离。”
白音诧异:“有这回事?”
白音一直以为五条悟生来情感淡漠,原来小时候也会粘着妈妈。
“悟五岁那年,我急着要出国办事,他缠着我让我不要走,我就骗他,说我很快就会回家,等我回家,就亲手给他做点心吃。”
说到这儿,她拿起咖啡壶,亲手给白音斟上一杯咖啡。
“但我一出国就是七年,等到再回去的时候,悟已经长大了,他也已经不认得我了。”
“……”
“对此我一直很愧疚,但我不知道怎么跟他道歉,只能放任他一直这么恨我。”
啧,既然觉得愧疚,为什么不去找五条悟解释?
这些大户人家,貌似都没有跟孩子沟通的习惯呢。
“总之,请你把这个东西带给悟。”
对方说着,拿出一个纸袋放在桌上,纸袋散发着黄油气味的纸袋,这是一袋点心。
她语气中带着无奈:“我当年说过要给他做点心吃,但我没能遵守诺言,所以请你把这袋点心带给悟,这是我亲手做的,哪怕他能尝一口也好。”
“……”
“悟他不会原谅我的,所以,今后就只能麻烦你照顾他了,希望你能一直陪在悟身边,不要像我那样抛弃他。”
“……”
“拜托了。”
说完后,对方起身离开,临走前,甚至浅浅的朝他鞠了个躬。
*
几小时后,五条悟见白音迟迟不回家,也不回复他的消息,于是径自来到餐厅寻找白音。
他走进白音所坐的桌前,闻到空气中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瞬间警觉起来。
“你跟我老妈见面了?”
白音点头。
五条悟并没埋怨对方瞒着他,而是条件反射地问道:“她为什么约你私下见面?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骂你了?”
“……”
五条悟瞬间火大:“你等着,我现在去找她算账。”
五条悟起身要离开,白音立即拉住他:“没有,她没骂我,但她给了我一袋点心。”
“点心?”
白音将桌上的点心推过去,“这是你妈妈亲手做的,尝一下?”
五条悟瞟了一眼点心袋,拒绝。
白音劝他:“这是她的心意,她在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她。”
“呵,小时候不管我,等我长大了,就想用一袋点心来笼络我的心?没这么便宜的事。”
白音见他这样固执,也不再强求他,只是轻声叹了口气。
“……干嘛叹气啊?”
白音用手点了点五条悟的鼻子,感慨:“我是羡慕你啊,我父母可从没向我道过歉,他们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做错了,也从来不会给我做点心。”
“……”
“其实我一直都很羡慕你,毕竟你这么命好,这世上有那么多人爱你。”
五条悟听了这话,默默地拿过点心袋,从袋子里拿出一块点心,掰下一半,递给白音。
“笨蛋,羡慕什么,以后我所有的爱都会分给你一半。”
“……”
“好,你希望我吃,那我就吃,拿着,咱们一起吃。”
白音接过点心,默默咬了一口。
这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电车,微风,还有耳边行人的喧闹。
在餐厅里吃过午饭后,他牵着五条悟的手走在路上,暖黄色的光线让人昏昏欲睡。
五条悟扶住他的脑袋:“困了?”
他眼皮酸涩,点头。
“那回家睡觉?”
白音抬头看了看天空,提议:“咱们去海边吧,一起去看日落。”
“欸,看日落那还要等上好几个小时啊,会很无聊的,你确定你撑得住?”
白音打了个哈欠:“无聊我就揍你解闷。”
五条悟撇嘴:“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家暴,我就不结婚了。”
“你现在离婚也来得及哦。”
“白音先生,我是不是说过,你再敢提离婚就罚你?”
“你敢。”
五条悟听了这话,伸手想要抱他,但被他敏捷的躲开。
白音笑着跑到远处,嘲笑五条悟:“五条大少爷的身手大不如前啊,身体虚了吗?”
“哈?”
“也是,满脑子黄色思想的人都容易肾虚的。”
五条悟被气笑了:“你别让我抓住你。”
仔细想想的话,他们两个的恋爱过程真的很平淡,每一天都是像这样,缓慢,冗长,吵闹但也安宁。
他们的日子没什么波澜,有时候他们会连续好几个小时不说话,他们坐在沙发上,各自做各自的事,但他们的手会紧握在一起。
然而,他很感激五条悟能出现在他生命里,对方给予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过上平静的生活。
他们的后半生将一直如此,他们将一起度过平静且漫长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了,大概会有两个番外。
感谢看到这儿的大宝贝儿们。
下本书会开《攻略中也的千层套路》,大概率也是个小甜文吧。
下本书的文案:
十岁那年,刚加入“羊”组织的白木萩司,捡到了那位传说中的荒神。
这位荒神刚刚出世,直率懵懂,在他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将他视作了依靠。
于是不久之后,萩司就对外宣称:“这位中也先生,是我的小男朋友。”
中原.懵懂.中也:“‘小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萩司:“这只是我对你的昵称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哦~”
中原中也信以为真。
然而,这位小男朋友很不开窍,任凭萩司如何暗示,他们的关系都止步于普通朋友,无法再前进一步。
那就,演。
虽然萩司并不弱,但他要假装柔弱,让中也先生主动帮他拧瓶盖。
虽然他耐力很好,但他要跑几步就假装崴脚,让中也先生心疼的帮他上药。
虽然身体健康,但要时不时捂住胸口咳嗽,让中也先生关切的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萩司就这么演了几年的戏,眼看着他跟中也先生的关系即将水到渠成。
结果,某天出现了个叫太宰治的人,三言两语就把他的中也先生拐去了mafia,再无音讯。
萩司:口吐芬芳。
*
半个月之后,中也先生带着红酒跑回来跟萩司道歉,并且是以mafia预备干部的身份。
萩司高冷的表示:“你还回来干嘛?我不想再见你。”
中原中也:“喂,我知道‘小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了。”
萩司:“……”
中原中也:“男朋友就男朋友,为什么前面要加‘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