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三刑和要花锦的命也没有什么区别,其他几位长老也没了意见,毕竟若是花锦不同意,有虞司在她们今天怕是也吃不到什么甜头。
准备刑具这件事,本应该是莫卿去做的,可她呆愣在座位上怎么也开不了口,花锦为什么会答应?有虞司护着她本可以直接走掉的。
有人要受三刑的消息很快就在门中传开了,三清门南门的位置很快就聚集了大批弟子。
灼热的火坛汹涌燃起,莫卿坐在高台,一身白衣,隔的太远,花锦甚至看不清她的面容。羽晴守在花锦身边,止不住的掉眼泪。
第一关是鞭刑,执刑人是千昭雪,她握着九龙鞭的手都在颤抖。
花锦回握住她的手轻轻开口,“十鞭而已,我受的住。”然后安抚的给了她一个微笑。
这笑容看在千昭雪眼泪分外苦涩。曾经答应了他要好好保护她的,可每次有事,她都只能看着她受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哭什么,三清门的大师姐被人看到哭鼻子像什么话?一会儿下手记得轻一点,我可是记仇的!”花锦抬手擦掉她的泪水,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两侧的弟子围成一圈,小声低语。“这花锦真是自作自受,竟然入了魔!”
“谁说不是呢?为了她我们昨天差点就死了!简直就是丧门星!”
“宗主收了她当徒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说不定以后其他宗门怎么笑话咱们呢!”
“花锦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处死,受三刑都是便宜她了!”两侧的谩骂声不绝于耳,可花锦全当没有听到,她仍旧紧紧盯着台上的莫卿。
而后看向后山,眼神幽远。
啪的一声,九龙鞭在空中闪这寒光,据说用上十成的力道,这鞭子可以直接破开龙甲。
落到花锦身上,即使千昭雪小心翼翼的控制力道,可仍旧没能避免皮开肉绽。
红色的血肉和衣服粘连在一起,是糜丽的颜色。花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可她仍旧一声不吭。
主位上的莫卿面色惨白,在袖子中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打到第五鞭的时候,花锦的整个后背已经全部被血浸湿,血水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
“千昭雪,别打了,求你了!”羽晴不顾两旁的弟子阻拦,想要上前护住花锦。
被花锦推开,让虞司拉住她。
“千昭雪你快些,这么拖着拖着花锦受不住。”虞司的脸色也是十分难看,早知道刚刚她就不该心软,由着花锦胡来。
鞭子再次挥动,当最后一鞭子落下的时候,花锦闷哼一声,直直跪了下去。千昭雪扔了鞭子,连忙上前扶住她。
入手便是黏腻的猩红,“锦儿,我去求求师尊,你别再逞强了!”千昭雪双眼通红,眼泪更是止不住。
羽晴将千昭雪推的踉跄,从她手中将人接了过来,“收起你们的假好心!离花锦远点。”
“我带你走,今天谁敢拦我,我就啥了谁!”羽晴倔强的抱起花锦,想要将她带走。
“放我下来,我不能…不能让她难做!”花锦压下口中的鲜血,一步步朝着钉刑的刑架走过去。
“到底是谁?你到底为了谁非要这么坚持?连命都不要了!”羽晴看着花锦决绝的背影,像是有人不断在她的心脏划刀子。
花锦走过的地方被鲜血断断续续的染红,像是荆棘中的玫瑰花,妖冶又迷离。
羽晴眼神突然变的凛冽,她快步朝花锦走了过去,敢在花锦的前边迈上了钉架。银色的钉子穿透她的鞋袜,红色的血液顺着钉子的形状瞬间填满整个凹槽,羽晴支撑不住,跪在上边,整个小腿全部被钉子穿透。
疼,钻心的疼,疼的羽晴都要忘了呼吸。她最怕疼了,小时候连跌倒擦破了皮,他都要跟父亲哭半天。
花锦被这突如起来的变故惊的呆住了。她眼睁睁的看着羽晴跪了下去,连接住她的时间都没有。
反应过来,她连忙跑过去,可她不敢动,羽晴整个人都嵌在钉子中。花锦想要抱她都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在场的众人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虽然羽晴是自愿的,可空禅派的大小姐在三清门除了这种事,她们总归是逃脱不了关系的。
羽晴的头发全部贴在她的脸颊上,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还等什么?快带她出来!”虞司忍不住在旁边提醒。
“羽晴,你忍着些,我现在将钉子拔出来,我带你去找游白枫不会有事的,相信我!”花锦将羽晴抱在怀里,直接将她抱起。对着空中唤了一声,烈焰落在她身旁。
“让长老先帮她处理伤口。”莫卿想要从花锦身上接过羽晴,花锦的背后还在流血。
花锦侧身躲开,“不用了,我要带她走,还有一个火刑没有受,当时我欠三清门的人情,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锦儿……我……”
莫卿的话还没有说完,花锦就带着羽晴绝尘而去,留给莫卿的只剩下一地鲜血。
莫卿愣愣的站在原地,她觉得她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昆仑的冬天总是很冷,可从来没有这般冷过。
“莫卿,你和她不合适,你配不上她!”虞司轻嗤一声,连带着看千昭雪的眼神都透着鄙夷。
“你凭什么那么说师尊!再怎么说那也是花锦和师尊两个人的事,有你这个外人什么事!”千昭雪看着呆立在原地的师尊,她知道师尊现在定然很难受。
虞司不悦的看着千昭雪,骂了句一丘之貉,便也随着花锦的方向追了过去。
三清门的这场闹剧终究是落在了帷幕,什么也没能留下,保住的只有三清门的面子。
游白枫看见门口站着两个血人的时候,吓了一跳。
“她怎么伤的这么重?”游白枫从花锦手机边接过羽晴,面色凝重,人已经昏迷了。
花锦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是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游白枫气上心头,直接将花锦推出去,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和莫卿有关系。
凭着好好的羽晴和南絮不选,非要吊死在一颗树上。现在竟然还让羽晴伤成这样。
不是她八婆,但是花锦绝对是肖家千年来最废物的一个魔尊。
“你推她干什么?你看不见她也受了伤。”月霞听到消息放在手头的事情就往这边敢,还没进门,就接到了,被游白枫退出门的花锦。
花锦身上都是血腥味,“跟我走,我给你处理伤口。”月霞拉着她就要走。
花锦挣开她的手,“我想在这里等着!”
月霞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她了没有什么耐心,直接动手劈晕了花锦,和她沟通太费劲!
花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边不断上演着羽晴迈步走向钉架的场景,两边不断传来嘲讽。莫卿就在看台上阴恻恻的对着她笑,所有人都在笑她,只有羽晴抬着一双空洞的眸子,求助似的看着她。
她想要上前去救她,可怎么都碰不到羽晴。她的血越流越多,先是蔓延到她的脚边,然后蔓延到整个台阶,然后难道到整个昆仑,花锦抬头,入目都是红色。
“羽晴!”花锦挣扎着从梦中惊醒。
“醒了?”月霞正坐在旁边给她施针。
“羽晴怎么样?”花锦胡乱的拔掉背上的针就要往屋外跑。
“你去了有什么用?枫儿在不会有事的!”月霞直接两人拖回来按在床上。
“我必须要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花锦固执的不肯躺下。
“你现在知道担心了!你早干什么去了!不要你和莫卿搅在一起你非不听,你自己受虐狂就算了,现在连羽晴都搭上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趁着花锦昏睡的这段时间,她直接派人将三清门中发生的事情查了个清清楚楚。
“我知道是我错了,姨母你让我去看看她!”花锦软着声音哀求,她平常不愿在月霞面前示弱,可她知道月霞向来吃软不吃硬。
“你先休息会,我已经熬好了药,一会儿就送过来,你喝过之后再去!”月霞的话不容置疑。
羽晴的情况并不好,她刚才已经去看过了。双脚和小腿全部被钉子贯穿,最严重的地方是膝盖,伤到了骨头和筋脉,想要完全复原恐怕不太可能。游白枫也只能通过施针尽力尝试。
不怪游白枫生气,连她看了都于心不忍,那孩子那么小,这腿要是真废了可怎么办,空禅派那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想想都觉得头疼。
不过这羽晴也算救了花锦一命,花锦背后的伤,如果再加上这钉刑,恐怕性命难保。
花锦默不作声的坐在床上,她背后都是伤,不敢躺下,现在也是做的笔直,连倚靠都不敢。
看到松来的药,花锦急忙接过去一口气喝完,就跌跌撞撞的往羽晴房间走。
这次月霞没有拦着,早晚都要知道的。
花锦推开门的时候,羽晴恰好刚醒,看见花锦,她嘴角努力的上扬,“你身上的伤好了么?怎么光着脚到处跑!”
她说话的时候有气无力,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起血色,因为和花锦说话,她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胸口起伏。
“别说话,我没事!”花锦坐在她身边将她伸在外边的手放回被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说完这几个字羽晴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花锦求助的望向游白枫,后者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踱着步子出了门。
花锦想要将手抽出,跟着游白枫问问情况,可羽晴就是不撒手,紧紧的攥着,像是握着什么宝贝一般,花锦不敢使劲拉扯,怕伤到她,只能耐心哄她。“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陪你,你放心,我不走的。”
花锦趴在她耳边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没成想真的奏效,羽晴一点点的张开手,将花锦的手放出来。花锦摸了摸她的脑袋跟着出去。
“她的伤怎么样?”花锦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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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晴:花锦我不可爱么?对你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