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将人给我吧!”虞司拍了下花锦的肩膀,想要将人接过来。
“滚开!”花锦暴怒一声,将羽晴抱的更紧了。
几个要好的人都围在她的周围,谁都不敢上前。
“你们将花锦制住,你们将羽晴带走。”最后还是月霞吩咐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人。
花锦真是疯了,虞司加上思歌和南絮三个人都没能将她制住,她抱着羽晴就是不撒手。
她此时长发凌乱,本来鲜艳的喜袍,尽数被鲜血染红,变成了暗红色。
折腾下来,几个人刚才没怎么受伤,现在倒是挂了一身彩。
最后没有办法,还是图东用了封魔琴将花锦催眠才最终解决。
一场大战,除了卓宁,其他一众人员悉数被擒,包括泽布和虞姬。
花锦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不见光亮。她浑身冷汗,顾不得穿鞋就去找羽晴。
“被羽掌门带走了!”月霞坐在主位上,还在处理白天的后续事情。见到花锦的样子,心中泛疼。
“谁允许她带走的!谁给您们的胆子!”花锦掐着最近的宫人的脖子,直接拧断。
“来人,跟我去空禅派!”
“你是不是疯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是羽晴的父亲,她带走羽晴天经地义!你非要搅得所有人不得安生的你才安心么?”月霞怒拍桌子。气的她浑身发抖。
“我的事情以后不需要你插手,带着游白枫离开这里,滚的越远越好!”花锦眼神狠厉,漠然无波。
转身她便消失在夜色当中。
“人呢?”花锦捏着空禅派一个弟子的脖子,冷声质问。
“在在在里边。”空禅派门口已经挂起了白绫。白色的经幡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花锦直奔灵堂,死气沉沉的暗红色棺木里躺着明媚花的羽晴。怎么可以!
“将人带走,阻拦者格杀勿论!”花锦抬手抚过棺木,吩咐下去。
“若是我非要拦着呢!”羽掌门站在门口,掷地有声。
只是往日丰神俊朗的男人,此时已然如郁郁老朽,白发从生。
“人我必须带走,你拦不住我!”花锦抬眸,眼神阴鸷。
“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她?”
“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挡我者死你也不行!”花锦字字珠玑,宣誓着她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外边的空禅派弟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将灵堂围住,花锦扫过众人,轻嗤一声。命人前边开路。
师傅?外边的传来弟子询问的声音,真的让这个女人把小师妹带走?
“罢了,随她,或许晴儿想陪在她身边。”
红事变白事,昨天还是张灯结彩的魔宫,今日就已经白绫高悬。
花锦将所有人都敢出了宫,诺大的宫殿白烛光影氤氲,衬的金碧辉煌的宫殿分外寂寥。
莫卿坐在灵堂边,神色清明。她抬手抚上棺木,轻轻摩挲。
“羽晴,所有害过你的人,我都要她们血债血偿!”
羽晴风光大葬,入了肖家陵园,紧挨着她的母皇。
花锦坐在两个墓碑中间。“母皇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像卓宁说的那样,不该出生,也许这样你就不会死!也不该重生,这样羽晴就不会死!我不知道卓宁说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母皇不应该像她说的那样!母皇,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花锦将陵寝旁的杂草清理干净,孤身离开。
以前他们总说羽晴是她的退路,她不懂。现在似乎才恍然明白这退路的含义。只是明白的太晚,什么都没了。
花锦再次登门,羽掌门一点都不意外。他将武林盟主的令牌丢在桌子上,“从此你与我们再无瓜葛!”
“我答应了她会照顾你,我会说到做到!”
“可笑,你还曾经说过会照顾她!”羽掌门轻嗤一声。
花锦拳头紧握,转身离开。
花锦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召开了先锋会,所有武林归属门派全部听她调遣。
“你一个魔族女人,凭什么号令我们!”人群中传来不忿的声音。
“就地格杀!”花锦冷冷开口,一群黑衣人手起刀落,血溅当场。
“还有谁有异议可以提出来?”花锦手指敲击着武林盟主宝座上的把手,笑着问到。
这时还哪里有人敢造次,都乖乖的低头不说话。
花锦一一扫过众人,他们的表现她很满意!“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目标就是朝廷。两个月时间,我要千家大军营级以上的所有首领头颅。这里有十本天级功法,拿的多的可以先选!”
众人看着花锦手中的东西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花锦带着人直接打上了昆仑山。
莫卿看着被打伤的弟子哀嚎不止,蹙着眉头看着花锦。
“你这是做什么?”
“莫宗主在我这里跟我装傻?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花锦冷眼看着莫卿,眼底波涛暗涌。
“锦儿你又在胡闹什么?”千昭雪看着四处狼藉的昆仑山,不知如何是好。
“这件事和你无关,少插嘴!”花花锦睨了眼千昭雪,冷声开口。完全不见往日的温情。
“锦儿,我知道羽晴的事对你打击很大,可是……”
“闭嘴,你们不配提她的名字!”花锦态度生硬,不给千昭雪回话的机会。
“我再说一次把人交出来!”花锦身边魔气暴增,隔空捏住了一个弟子的脖颈,将她缓缓举起。“还是不肯?那我就血洗你三清门,我看你能护他们到什么时候!”
“花锦,别的事都行,就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莫卿面露痛苦。她紧握着拳头,睫毛轻颤。
花锦轻嗤一声,“百年前,你曾给过我一个承诺,今日我便用了!我要你杀了他们!”花锦脸上的阴鸷一闪而过。
“不行,我说了别的事都可以!”莫卿抬头对上花锦的眸子,态度坚决。
花锦瞥了眼她,嘴角勾笑。“说曹操曹操到!”
花锦不待莫卿反应,提剑就冲了上去。烈焰在空中徘徊嗡鸣。与花锦并肩而战。
今日的花锦早就不是以前的花锦,这六个人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片刻功夫,众人身上揭带了或轻或重的伤。“今日你们若是自裁于此,我还可以保全你们三清门的其他弟子,不然的话我就让三清门上下一起给你们陪葬!”花锦冷眼看着对面的几人,神色不明。
“痴心妄想,就凭你这种孽障!你母亲不知廉耻和女人有染,今日你步其后尘,你也配站在这里跟我叫嚣!”六长老不屑的看着花锦,如同看垃圾。
花锦眼睛微眯,动作快如闪电,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剑封喉。
“师兄!”“长老!”在场的弟子纷纷喊到。莫卿眼眶微红,缓缓的抽出长剑,站在了花锦的对面。刚才她未动手,已经是她作为一宗掌门的失职。
她没有想到花锦竟然真的这般狠厉。
“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你今天定然是想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着她们了?”花锦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手帕,擦了擦剑上的血。然后将手帕嫌弃的丢在一旁。
“你若想要他们的命,就从我身体上踏过去。”莫卿手中长剑青芒闪过,迎着花锦冲上来。花锦微微侧身躲过莫卿致命一击。毕竟是三清门弟子,莫卿的路数她能猜的七七八八。
一顿苦战,众人围攻花锦,仍旧没有讨到一丝甜头。
花锦仍旧云淡风轻的睥睨众人。完全不给其缓气的机会。再次提剑而上,直接刺穿三长老胸膛。
“既然你们不听劝就不要怪我无情!来人,给我杀!”花锦立于半空中,冷冷的看着下方的青衣弟子。
顿时哀嚎声四起。刺目的鲜血顺着三清门的石阶缓缓流下。血液顺着白色理石的花纹缓缓流动,描摹出一幅巨大的龙印图腾,瑰丽又血腥。
“花锦你是不是疯了!”千昭雪看着眼前的花锦,简直不敢相信,这和她的小师妹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呵,我疯了?我只不过是把百年前你们对我做的事情又做了一遍,这就接受不了了?”花锦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鲜血让她心中的愧疚少了那么一点。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锦儿你先让他们住手!”千昭雪捏着剑的手微微发抖,她没有办法,把剑对着花锦。
“我是不是胡说,你不如问问莫卿!问问你的好师尊?”花锦调笑的看着千昭雪,凤眸轻移,恰好对上莫卿猩红的双眼。
她手中的长剑嗡鸣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割破花锦的喉咙。
“你看,你就该学学你师尊,只要是威胁到三清门,不论黑白,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在三清门待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学到精髓?”花锦抬手掩住红唇,咯咯的笑个不停,最后似是憋不住,又放声大笑。
“花锦,今天你我只有一个能活着离开三清门!”莫卿双眉紧蹙,北风呼啸,将她的青衣吹的高高扬起。
花锦止住笑声,漆黑的双眸里泛着酸涩,“好!如你所愿!”
花锦左手的魔气缓缓涌动,黑色的追风缓缓升腾,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息,让它沸腾。黑色的外表如同破碎的瓷片,缓缓皲裂,透出赤红。
花锦手握追风,朝着莫卿一步步走过去。她说了今天只能走出去一个!她怎么能开这个口!
花锦一剑劈出,滔天火光,划破长空,朝着莫卿袭去。
莫卿躲闪而过,三清门正殿,被割成两半。
莫卿侧目,幽幽的看着花锦,而后不再躲闪,手起剑落,漫天花雨,花亦非花,剑亦剑。花瓣入地进三寸,花锦的护盾被花瓣打中,叮当作响。
两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下方两方对峙,已然分出胜负,青衣弟子越来越少,直到快要被黑色吞没。
花锦手中红色业火泛着紫光,两人交战,天昏地暗,周围楼阁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三清门的主殿已经被夷为平地,远处浓烟滚滚,凭空而起。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和土腥的味道。
莫卿已经用了全力,而花锦只用了七成功力,莫卿已然没有招架之力。花锦掌中带风,目的明确,莫卿的胸口,按照现在的距离,她必死无疑。
莫卿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她持剑的那只手抖的厉害。刚才花锦的那一击,她硬生生的抗下,这只胳膊怕是要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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