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看见浮影拉着思歌的手,又看到旁边萎靡不振的思歌,心里略略惊讶,真是没有想到,进展会这么快。
花锦在休息半天以后,终于转醒,脸色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莫卿,她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花锦略微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醒了?头还疼么?除了头疼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饿不饿?还是你想喝点水?”莫卿连忙问道。
花锦整个人都在犯迷糊,只能摇头,“你先让我起来!”她撑着胳膊就要起身。
可是一抬头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的不行。
“别逞强,你失血过多,老实待着,先休息一下!”
花锦被强势的按回到她怀里。
花锦微微皱眉,“你是在命令我?”
莫卿看着对方似乎有要爆发的征兆,微微愣了一瞬间,她惹她生气了么?扑闪了两下眼睛,睫毛颤动,她只是干巴巴的摇头。
花锦抬手将她的眼睛蒙上,紧接着开口,“别看我!”
“哦!”莫卿咽了下口水,莫名的心跳加快,温热的触感就在眼前,她将睫毛眨动的频率放慢,轻划着对方的手心。
花锦也感觉似乎不太对劲,刚才抬手完全是因为莫卿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她,让她莫名的想起被困的时候,两人休息的时候,她拥着她也是这样的目光,只是情景不一样,那时候是她被折腾的太惨,求了饶,对方不肯撒手,欲求不满的看着她。
现在对方明显用□□的方式再表达她的可怜。不论是哪种,都不是花锦能忍受得了的。
现在这手,手回来也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不但手痒,心也痒。
“你们这是玩什么新游戏呢?”武仪牵着上官婉儿,从远处过来,手机边还拿着些果子。隔得老远就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应该是仙果,不然也落不到武仪的眼睛里边。
听见有人说话,花锦趁机连忙将手抽回来,放在袖子中。被调侃的两个人此时倒是难得默契,完全当成没事人一样。莫卿站起身,抱着花锦往河边走。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花锦略做挣扎,又不敢太用力,怕莫卿失手,将她摔下去。
俨然忘了自己那一身一无是处的武功。
“我抱你去洗洗脸,你不是头晕?这样会好一些!”莫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又不是不会走,你老是抱着我干什么!”花锦饶是再傻,也能看出来,对方就是不想撒手。
“我从小就抱着你,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用我抱来着!”莫卿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
反而是花锦,突然脑袋里边又冒出些不和谐的画面,关系太复杂,让人头大。而且她们已经都那样了,她怎么还拿出来讲!
“你以后别再说这种话了!很奇怪。”花锦警告似的捏了一下她的腰!
莫卿吃痛,哼了一声,更多的是不可思议,以前天天围着他转的人,现在竟然敢掐她!真是胆大包天了,不过算她身体不好,不能计较。最后她只点了两下头,勉强同意。
花锦刚才就注意到游魂一样的思歌,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现下有时间,她朝着思歌摆手。
思歌抿了抿唇,可怜巴巴的望着花锦,甩开浮影的手,就朝她跑了过去。
刚想投入花锦的怀抱,就被莫卿按住了脑袋,“她有伤。”
“我轻点抱!”思歌不服气,使劲的扒拉着莫卿的手。
莫卿仍旧不松手,花锦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感觉像是两个孩子过家家。
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让思歌过去座。思歌朝着莫卿努努嘴,得意洋洋。你看吧,她还是关心我的。
“起来!”莫卿站在花锦身边,语气冰冷。
花锦不解,不过还是站起身,她印象里,莫卿不会无理取闹,总应该是有什么事的。
花锦起身,思歌可不想动弹。她仍旧坐在原地。像是土地婆婆一样,粘在了地上。
莫卿踢了她一脚,“让开!”
“我说你怎么回事,有什么事你就说!你踢我干什么!”思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莫卿明摆着就是找茬。而且在这个处处诡谲的地方,花锦是她唯一的依靠,现在似乎要被莫卿抢走了,那她怎么办?
“思歌,你先起来!”花锦明显能感觉莫卿的情绪已经不好到了极点。只能和容易讲道理的人说。
思歌偏过头,不看花锦,抱着膝盖坐在一边,独自生闷气。
莫卿抬眼冷冷的盯着思歌,往前两步,直接扯过被她坐在屁股底下的衣服,一拉一扯,思歌直楞楞的栽倒在草地上。
这衣服是武仪看她只穿着中衣,特意取给她的,花锦刚才坚持要自己座,没办法,她才把衣服脱了给她垫在下边的。思歌算哪根葱,还想坐在上边!还靠花锦那么近!
花锦感觉自己头疼的不行,莫卿这行为是不是太幼稚了点!这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像一个宗族该干的事吧!
莫卿抄起衣服转身就走,花锦想要张口说点什么,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远。
思歌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着对方怒气冲冲的样子,又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莫名的有些纠结。她皱眉望着花锦,想要求安慰。
花锦都被她气笑了,拢了拢衣服坐在她旁边。“小祖宗,你又怎么了?”语气中带着调笑和无奈。
“我影响你们感情了?”思歌低着头撇嘴问到。母亲离开的早,她身边没有亲人,她真的把花锦当朋友,当亲人。花锦虽然不说,但是对她一直很好。
“没有!所以你为什么这么失落?”影响她和莫卿的感情么?她都不知道她们现在这算什么感情,她们之间的感情掺杂了太多东西,从开始到现在,这一路上都是用鲜血铺出来的。莫卿于她是特别的,特别到让她近乎偏执,以前还能用纯粹来形容,现在……
“我好像被缠上了!”思歌略带惊恐的看了眼四周,朝着花锦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一点。
看到思歌神神秘秘的样子,花锦忍俊不禁,配合的往她那边靠了靠。
“我好像被浮影缠上了,也有可能我被下了什么咒,我感觉她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缠着我!怎么办,我有点害怕!”越说思歌越觉得可怕,身边泛起冷意。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这么困扰?”花锦嘴角勾笑的看着她。
思歌拼命的点头,眼圈泛红,想要嘤嘤嘤,那女人太可怕了!
“过来座。”花锦朝思歌的身后摆手。
思歌感觉不妙,一回头就看见浮影站在她身后,眉头紧拧。
“我没想到让你这么痛苦,是我想的太简单,以后不会了。”浮影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朝着花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思歌看着浮影的背影,总觉得太过寂寥,天色刚刚擦黑,可浮影走过的地方,却迅速被带入黑暗。思歌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有点不可思议。
“好了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都不用苦恼了!”花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她需要查探一下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思歌还在看着浮影离开的方向楞楞的出神。
翌日清晨,花锦带着思歌向南去,她昨天夜行,在那里发现了一处峡谷。
昨天还热热闹闹的一群人,现在就只剩下花锦和思歌。
花锦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除了脸色略带苍白,剩下的已经好的差不多,毕竟她身上的彼岸花会对她的身体进行自我修复。
思歌整个人还都有些恍恍惚惚的,浮影就这么放过她了,有点难以相信。
两人朝着远方快步而去,一个时辰就到了峡谷的入口。
山里雾气缭绕,峡壁高耸,没入云中,看不见尽头。偶尔能听见两声高亢的鸟叫声。声音之大,震耳欲聋。
能让花锦都感觉不适的鸟兽,非比寻常。这也是为什么花锦想要来这里的原因。宝物永远都和危险同乘一辆马车。
山中地形不明,花锦虽然有修为傍身,可她不是莽撞的人,而且两侧峡谷处,不时的会有巨石跌落,所以他们走的小心异常。脚下是被打磨的异常圆润的鹅卵石,大大小小,各种各样,五彩斑斓。因为云雾遮挡,稍显暗沉,不过并不影响怪石嶙峋带来的视觉美感。
峡谷中有鹅卵石并不奇怪,因为从刚才入口的地方开始就走一天手臂粗细的水流,从地下缓缓冒水柱。不过这么小的水柱,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磨到旁边的那些鹅卵石的。
往前又走了半刻钟两人已经开始觉得十分不对劲了,因为这溪水凭空而起,竟然往山上流去。而且越就越宽,水势也是越留越大,往远处看去,像是一条玉带,在空中翩翩起舞,蜿蜒而上。
她们此时站立的位置,溪水已经和两人一样高,思歌觉得甚是有趣,便矮着身子从溪水下边钻过去。
古语云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溪水处处透着古怪,花锦正香提醒思歌不要乱跑,下一秒人就不见了。
来不及多想,花锦只能也跟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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