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简易灰色卫衣的江屿眠充满了青春活力,口罩上的那双玲珑剔透的眼眸被灵动包裹,和刚才郁闷的看着摄像头的人完全不是一个,这些改变似乎都是因为他身边的薄执言。
江屿眠拉着薄执言走了过来:“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
韩清笑说:“剧组附近就这一家餐厅最出名,不在这里吃就没其他地方了。现在大中午的餐厅已经爆满了,要和我们拼一桌吗?”
江屿眠知道薄执言有自己的包厢,但是韩清的邀约,他不是很想拒绝,暗中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就在这吃吧。”
薄执言不在意吃什么,“随你。”
韩清叫来服务员收拾了一下桌面的盘子布局,江屿眠随便点了几样今日的主厨推荐菜品,在他要闭合菜单送到服务员手里的时候。
薄易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诶嘿,没想到都在啊。”
他指着江屿眠手里的菜单:“嫂子给我点份意面。今天看了一上午现场我都饿了。”
沉导演没想到这个二百五还没有回酒店:“你不是打电话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薄易有些不自然的捏了捏手心,“电话粥,也吃不饱啊。”
韩清将他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他不用猜就知道,他和黎晚吵架了。
一顿饭,有薄执言在,韩清和沉导演一直没怎么讲话,只有薄易咋咋呼呼,嘴里叭叭不停,说的东西云里雾里。
韩清和薄易一起玩的时候,他见过不少次薄执言,是他唯一觉得可以用矜贵完美来形容的一个男人。
安静,话少,被镜片遮挡的眸子无波无澜,跟所有人都保持距离感,唯一例外——江屿眠。
从他的角度,江屿眠的变化真的很大,那个漂亮精致的木偶从笼子里走了出来,变得了活生生的人。
一顿饭吃的简单随性,中途薄执言接了个电话,是海市分公司出了点事情需要他处理。
江屿眠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个汉堡给他带走路上吃。
沉舟诧异的看着薄执言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汉堡袋离开餐厅,有点崩人设,“大总裁也吃汉堡吗?这么好养活?”
江屿眠撑着下巴,无聊的叉着薄执言临走前给他切好的牛排:“他以前经常被老爷子扔在部队训练,草根树皮,蚯蚓蚂蚱什么都吃过。”
在他第一次听薄执言说过他以前那些事后,一度抗拒接吻,被薄执言的强制手段驳回了。
沉舟明了点头:“怪不得。挺厉害的。”
确实厉害,在拳击台上训练的时候,他经常怀疑薄执言没把自己当老婆,他怎么打都打不赢,色诱都没办法,输了之后还会一顿*。
…………
另一边刚上车的不久的薄执言就发觉到不对劲:“陈白,转弯去C区郊外。”
陈白疑惑,但还是遵从命令转弯,问:“老板,不回分公司了吗?”
薄执言抬起眼皮看向后视镜:“有人跟来了。”
助理陈白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后视镜,有四辆黑色套牌面包车跟在他们后面:“老板是我的问题,应该是我查赵家的时候打草惊蛇了。”
薄执言冷然的笑了笑:“早就准备好了。”
刚才的他的人通知他分公司出问题的事情就很蹊跷,结果是一招调虎离山。
有点意思。
只是刚把查到的一点表面东西放在明面上,有些人就按耐不住爪子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同时说:“把车开到空旷的地区,免得引发不必要的灾祸。”
陈白眉头紧锁,心头紧张的看向后视镜,方向盘上全是他手心的薄汗,现在处于市区,心想他们应该不敢公然出手,但是到了僻静的大道就不一样。
还是遵从薄执言的命令,把车拐了几个弯去向了高速路口。
薄执言那边的电话里已经讲完了,车也开到了空旷的地方。
四辆面包车即使察觉到薄执言知道他们的目的依旧没有松口,紧咬着迈巴赫的尾巴不放。
两辆面包车平行从后头驶进,与迈巴赫并肩而行。
陈白也就是一个普通白领,没见过这种场面:“老板,他们把我们围住了。”
薄执言看向那几辆车,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调侃道:“车祸了,我算你工伤。”
陈白额头都是冷汗,这死了,就不是工伤的问题了,是抚恤金了。
眼见左边的车身就要擦到迈巴赫的上,陈白狂按喇叭,但是后者没有一点退缩,反而有冲撞的意图。
陈白说话都在哆嗦:“老板..我..”
“陈白,不用管其他的,直接加速。”
薄执言的命令有着安抚的功效,陈白油门踩到底,根据薄执言指挥做事。
左侧面包车对于迈巴赫突如其来的加速没有防备,同样踩下油门,紧追不舍。
后侧还有右侧车同样加速却不敢靠近。
只有左侧车死咬着迈巴赫不放。
薄执言后方车甩开了其他三辆,只有刚刚左侧那一辆不肯松口,“减速,让他跟上来。”
就在黑色面包车果然追平左侧的一刻,薄执言面色淡漠下令:“直接撞上去。”
“迈巴赫的壳子硬还是五菱宏光的,陈白你可以试一试了。”
这些人只不过就只是一个示威动作,其实根本没人敢动手,他死了,赵启刚得不到任何好处。
薄执言话音刚落,陈白咽了一口水,眼睛一闭:“薄总,我要加工资。”
说完猛地睁眼,满是英勇赴死,瞅准时机,猛打方向盘,朝着左侧面包车狠狠的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面包车被突如其来的撞击,直接嵌入左侧护栏。
驾驶位安全气囊弹出,撞击的后坐力,陈白的大脑门直挺挺的撞在上面,脑子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哑声道:“老板,你没事吧?”
薄执言可以感觉到手腕撞上了扶手错了位,“轻伤,没事。”
此刻其余三辆车紧跟上来,愕然的看着车祸现场。
“老板不是说唬人一下吗...”
“谁撞得?”
“看不出来吗,一看就是薄执言!”
“任务已经完成了,走了!”
“老刘不要了?”
“要个屁!我已经报警了。”
几人加速远离了车祸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半个小时后,长达一百米的柏油路段被警戒线封锁,红蓝警灯闪烁,步话机嘈杂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