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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探查(三合一)

作者:倚何 当前章节:131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3

这所孤儿院建在枫丹城的边缘位置,从外看,整体的装潢显得非常地古朴陈旧。

甚至有一些地方的墙皮已经有些剥落。

男人走进孤儿院后,须酔并没有立即跟进,而是在外围观察了一段时间。

他注意到这所孤儿院没有后门,一切的进出只能通过一道不知多少年头的木门。

须酔怀疑,这道门的防御能力,和之前朝他丢来的鸡蛋壳处于同一水平线。

考虑到这所建筑中可能存在的孩子,须酔化作一只不起眼的小团雀,悄无声息地飞进了孤儿院。

须酔这个时候为自己就算变成猫,需要养伤的时候,也勤学苦练“化物妙法”的自己点了个赞。

孤儿院中杂草丛生,爬山虎密密麻麻得,将窗户遮死,竟是一丝缝隙也没有流出。

须酔变成的虽说是小团雀,但是因为不能随地大小变的缘故。

所以就体型来看,明明就是一只大团雀。

而且在毛发细节上,也和真的小团雀有差异。

如果被真的团雀看见了,说不定会因为什么恐怖谷效应而从树上栽下去。

然而正在院内玩耍的孩子们,即便看到了这样一只胖的有些过分的奇怪团雀,也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们的兴致不是很高,不像正常的孩子那样,“叽叽喳喳”个没完,还热衷于招猫逗狗。

在最天真烂漫的年纪,他们却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须酔看到一个小男孩在揪地上的小草,而被他留下的那一节,高度甚至都是一样的。

他还看到有一个小女孩在绕着书转圈,每一圈的速度甚至都是一样的。

须酔觉得这里不应该叫孤儿院,应该叫强迫症专业培养机构。

身为一个孤儿院,在一天的上午时分,这里竟然透着股死寂。

即便深海龙蜥具有的格外敏锐的听力,须酔也需要集中精神,才能在树叶的沙沙生、鸟雀的鸣叫声和簌簌的风声中,隐约捕捉屋内有切切私语的声音。

他们是那样小心,声音中还带有轻颤,不知是因为使用气音而无法控制流经喉间的气流,还是因为……在恐惧。

不过,他们的呼吸还算平稳,须酔判断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有一点很奇怪,虽然这里是孤儿院,但是发出声音的,似乎不是孩童?

对方只是浅浅交谈了几句,须酔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准确判断。

须酔决定先把疑虑暂且记下,目前还是要找到之前那个男人,或者是“伦纳德小姐”的踪迹。

他已经隐隐嗅到,更加浓烈的气息正从一个方向阵阵传来。

须酔在孤儿院内穿梭,最终在一间看似废弃的仓库前发现了男人的踪迹。

他看到男人与一个女子交谈,男人面带祈求,而女子却很是不耐烦的样子。

须酔又往那边的树枝蹦了蹦,还没站稳身形,就听到“咚”一声。

他低头望过去,就见到本来在沫芒宫前还有些高人一等的意思的男人,居然在苦求不成之后,直接跪下了。

他急切地扒着女人的腿,神情染上癫狂。

“你看看你,就像是一条狗~”女人玩味地笑着。

“汪!汪汪汪!”

“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罢了,既然这样,我就赏你点好东西吧。”

女人用鞋底拍了拍男人的脸,转身打开了老旧的木门。

树上的须酔,只觉得这一幕格外辣眼睛。

有种在看悬疑恐怖片,当情绪渲染到最高-潮的时候,突然开始重点刻画主角团的三角恋上面叠三角恋,几乎成了什么阵法的复杂情感关系一样。

但是该干的活还是要干,总不能像树下那个有失体面的男人一样,开始流口水吧。

须酔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间废弃的仓库,他化作的团雀身形小巧,也不引人注目。

虽然此时能发现他的家伙,从精神状态上来看,已经不成人形了。

他轻巧地落在仓库的窗台上,透过缝隙向内窥视。

仓库内部昏暗,本来应该是用来承载玻璃的窗框在内部被几根木条紧紧封死,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旧房顶的缝隙漏下,照亮了摆满货箱的角落。

须酔能感觉到空气中隐隐流动的水元素,那些箱子中,很可能就装着乐斯。

不过,女人并没有分给这些箱子一点视线,她来到一张破旧的桌子前,在一个打开的小木盒中不耐烦地翻捡起来。

随着一声轻嗤,她拿起了一管药剂。

这一瓶,可就没有什么水元素力了。

女人打开房门,像招呼一只小狗似地,动了动手指。

男人连跑带爬地跌进了房间,迫不及待地接过了女人手中的“琼浆玉露”。

门“砰”地合上,男人却没被惊扰到一丝一毫。

他颤-抖着双手,将药剂举到眼前,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须酔冷笑。

他不再去看这滑稽而浅薄的欢愉,

这件残破的仓库,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库房之一。

这里应该没有他想要的线索,毕竟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里之后就会发现,这里除了箱子,就只有箱子。

而且,他已经嗅到了,那股奇怪气味的真正来源。

须酔转身飞到孤儿院主体建筑一侧不远处的一颗古树上。

这棵树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秋千,算是这所孤儿院里唯一的娱乐设施。

然而孩子们却对它敬而远之,甚至于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的渴-望,连视线都不敢瞥向这里。

看似无害的秋千,却变成了洪水猛兽。

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须酔也能感觉到墙后,就是他真正要找的地方。

他也曾试图从侧面的敞开的窗口处溜进去,却发现侧面的窗户通向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教室。

里面的桌椅虽然破旧,但是却有经常使用的痕迹。

而且,进入这件教室之后,味道反而有些淡了。

须酔观察片刻,就发现了哪里不对。

这件房间,似乎有点太小了?

他又飞出去,化作一直壁虎,终于在石墙的某个接近孤儿院围墙的偏僻角落,发现石头之间不正常的缝隙。

这里有密室。

时间接近正午,须酔也不知这道石门什么时候会打开。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变成耳廓狐【1】之类地开始挖地道的时候,两个男人就结伴朝这边走来。

两人的穿着都很是朴素,要想把他们区分开,也只能凭借神态了。

毕竟走在前面的那个男子明显神色有些紧张,不停地左右张望,还时不时地舔下嘴角。

而走在后面的那位可要自如多了,还会微笑着轻声安抚同伴。

在抵达这处拐角时,走在后面的男子小步上前。

“抱歉,麻烦您遮一下眼睛。”男人拿出一根布条,并亲手把布条缠在了对方眼睛上。

随后,他按动机关,打开了眼前的石门。

须酔紧随其后,在跟着二人的步伐越过三道石门后,眼前豁然开朗。

只点有星星烛火的黑暗甬道变成了华丽宽阔的大厅,一个隐藏在孤儿院下的奢靡世界展现在他的眼前。

奢华的装潢、闪烁的灯光和进口香料的味道,却只是因为那些从紧闭方面中传来的异响而存在。

被蒙着眼睛的男人迫不及待地摘下了眼前的布条,随着侍者的指引,走进属于他的房间。

须酔只想堵住耳朵。

他略过这些房间,快速朝这片地下空间的更深处走去。

在经过这里侍者的“引导”后,须酔在终于在地下三层的位置,找到了这个神秘组织的办公区。

这里配备有数量夸张的发条机关。

甚至可以说,简直要比沫芒宫的防护还要周全。

等等,沫芒宫好像根本没有什么防护啊?

除了几个站岗的警备队,连个发条机关都没有。

这难道是因为沫芒宫里端坐着个核武器级别的枫丹最高战力,所以警备队才这么有恃无恐?

怪不得沫芒宫前爆发了两次大规模的骚动,还久久得不到平息。

须酔脸不红心不跳地腹诽着警备队的不负责任,毫无这些骚动都是自己惹出来的自知之明。

不过,他也确实是不能脸红就是了。

他现在是一只变成灰褐色的变色龙。

不知道是因为资金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明明地下一层还是金碧辉煌的样子,越往下却越来越阴森。

在地下二层,应该是研究区域的地方。

裸-露的金属管线,和并不讲究的拼接工艺,在某方面来看还有点可怖的废旧工厂的感觉。

但在地下三层,不仅没有了上面两层遍布的照明设施,仅仅靠每个人桌上的灯光和烛火照亮。

而且这里修建地格外空旷。

可能是因为这里曾经就是某个地下洞窟的缘故,在砖石围挡出的真正办公区域外,长满了各种各样须酔叫不出来名字的植物。

他甚至还看到有螃蟹越过岸边的海星,在爬来爬去。

是的,岸边。

这里甚至还有个地下湖。

不过这一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奇妙场景,倒是给须酔提供了方便。

毕竟在一尘不染且金碧辉煌的大厅,连只蚂蚁的出现都会显得有些奇怪。

而在这里,突然碰出来一只骗骗花,也显得那么稀松平常。

感觉在这种环境住久了,不出几年,什么风湿病,老寒腿就都找上门来了。

对了,话说在璃月的时候。

自己好像遇到过一个肩上上盘着只蛇,眼睛还是蛇瞳的,却被周围的村民称为“白大夫”的奇怪男子。

似乎是璃月那边的医生?

就是他还露着小腹,这么年轻还这么不讲究,似乎专业水平有待商榷啊。

当然,须酔只是觉得可以用人道主义关怀的方式,给这群人狠狠灌下去几碗加了黄连【2】的“清热祛湿”的汤药。

能不能治病不是很重要,能不能让他们因为有苦,所以把该说的全都说出来很重要。

就算不能屈灌成招,也能让这群人模狗样的家伙,摆出好笑的嘴脸。

上面的达官显贵在专属于自己的包间里一边享用乐斯;一边扯着扭曲的五官,享受着这里的特别服务。

下面的这群这群阴沟里的臭虫头头,反倒是一个个衣冠楚楚,不慌不忙地处理着手中的事情。

须酔趴在墙上,在此处的连个门都没有的房间间穿梭,很快就摸清了这里的格局,也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们和不同报社的联络往来。

以及一些与他相关不大,但是却能证明他们和枫丹廷内的官员勾结的文书。

然而,以现在他的体型,要想带走这些资料,不能说是易如反掌,也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不过,似乎因为是在自己的领地,所以他们格外放心。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大咧咧地摆在桌子上,并未做任何保护。

时间渐渐临近正午,办公区的人逐渐减少。

可能是为了方便服务客人,餐饮区被建在了一层。

“老爷们”享受的当然是送餐上门的服务,可员工们就没这种资格了。

身为打工人的一员,须酔觉得…就不应该给这群家伙吃饭。

他趁着无人的时候,变作一只小仓鼠,低头打量着桌上的信件。

越打量,越气愤。

这不全是因为这上面清楚地展示了这群人是怎么狼狈为奸,千方百计地在他身上罗列罪名。

更重要的,须酔看到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直指那维莱特的计划。

虽然目前原始胎海之水是否真的对他有效,因为系统的隐瞒,应该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也可以暂时放慢接近那维莱特的步伐。

但是放慢不等于放弃啊。

要真是自己连累那维莱特,让他真得像他们计划中所写的那样,因为接连不断的事件和舆论,疲于奔命、分身乏术。

须酔觉得,就算那维莱特本人不介意,他周围的人也会对他避之不及。

毕竟,他可是一个来路不明却招惹是非的外来者,是一切事件的导火索。

而且,就算所有人都不介意,可是若后续报道能够发布,那就说明他已经在梅洛彼得堡的监狱里抽午餐盲盒了。

“咕咕~”

小小的身体,似乎能量消耗地也格外得快。

或者说,他现在的体型,根本不能长时间维持大脑的高速运转。

幸好体型小小的,声音也是悄悄的。

除了须酔本人,这声身体的饥饿呐喊并没有惊动隔壁办公室已经饿得要吐魂,却因为工作没完成,还在奋笔疾书的男人。

虽然可能是因为他肚子叫得更响,而灵魂已经飘到九霄云外。

这个饿得不行的男人左右看看,见四周无人,悄悄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根长长的面包,面目狰狞地撕咬起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还没啃两口,一个女人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啃得忘了情,发了疯。

因此在肩膀被猛地一拍时,先是一激,随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嗝”。

女人见他这一副不争气的样子,无奈扶额,提溜着对方的朝电梯方向走去。

“我…嗝…信…嗝嗝……”

女人狠狠地拍了两下他的后背,咬牙切齿地说:

“我看你的心思早就不在信上了,研究这么久,只想着吃吃吃,真是个废物!”

须酔认出来,对方就是昨天的“伦纳德小姐”。

不过此时她是谁并不重要,因为对方显而易见地,只是这个组织的一个用来铲除异己的工具罢了。

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干饭。

那个男人在临走时,因为不敢当着女人的面,把面包再次揣回口袋。

所以此时,那条面包正在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桌角处。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须酔凑到面包旁,决定速战速决。

然后他就出师不利,牙先崩了。

只能说,男人之前那一幅面目狰狞的样子真的不是因为饿极了,或者不全是。

这个面包,怎么会,这!么!硬!

这真的是面包,而不是什么用来防身的武器吗?

须酔前八百年的人生里,最初被迫养生,后来放浪形骸,最后殚精竭虑。

可以说,他的一生,就是从养生汤到酒水,最后到速食营养药剂的一生。

他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邪恶的食物。

软的不行,就只能上硬的了。

须酔在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变成他所能记得的生物中,拥有响亮名头,在一个文明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一锋利獠牙响彻寰宇的凶猛巨兽——食铁兽!

当然,因为目前的体型原因,他之能变成幼崽形态。

不到片刻,一只圆鼓鼓的黑白熊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它抻着小短手,把长长的面包抱在怀里,似乎有些嫌弃似地左右扒拉了一下,小小的黑色鼻尖嗅了嗅,才勉为其难地张开嘴,很有气势地咬了上去。

这个场面,如果出现在哪家动物园里,肯定能够引得游客尖叫。

然而,在这个地下洞窟,只有几只小虫,能勉强算作观众。

须酔虽然在啃食面包,但是他的眼睛也没有闲着。

虽然即便是努力低头,以他此时的形态,看到最多也是自己毛茸茸的白色小肚子,和两只短短的小脚。

但是通过视线的余光,他还是能看到一点信上的内容。

大部分都是语气客套的回信,囫囵话滚来滚去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不过还是能看出,大部分回信人似乎是不堪其扰,为了应付孤儿院方面的“纠缠”所写。

小部分还有一些和枫丹廷方面的“利益相关者”,不甚重要的的联系往来。

须酔用自己的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身边的这些信件,很快就发现了一点不对。

在这些信的底部,有用来“练字”的废稿。

而每个单词重复写上三五遍,便几乎能做到以假乱真。

须酔晃着几乎不存在的腰,带动屁-股,朝男人座椅正对的桌面上挪动几下。

然后他就发现,对方似乎在模仿那维莱特的字迹。

说是模仿也不尽然,因为对方手里的,大部分都是那维莱特对下属的批复,能说的话左右不过那么几句。

因此,这个在字迹模仿上卓有天赋的男人,只能由此及彼,不断推敲,猜测那维莱特会怎样书写其余的单词。

怪不得对方刚刚会如此苦恼。

一根面包勉强填饱了须酔的肚子,他拍了拍圆润的肚皮,把剩下的那部分被咬过的面包带着,来到了地下湖边。

就算是喂鱼了。

须酔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面包丢到了湖中。

泡过水的面包不再像是之前哪版“坚不可摧”,很快就被赶来的鱼群分食干净。

完成了“毁尸灭迹”的须酔也确定了一件事,这处地下湖应该联通着枫丹廷外的海域。

临近此处之后,海水的腥气扑面而来,而且还能在岸边的隐蔽处发现有潜水服。

须酔猜测,此处可能通往他们在枫丹庭外的据点。

或许也是这群人用来遁逃的手段之一。

狡兔三窟。

须酔通过对空气中的气体流动的感知,以及未铺设砖石的地面的踩踏情况,很快就找到了另外一个出口。

这处出口极其隐蔽,藏在一个七扭八绕的狭窄隧道的尽头。

这个隧道中还有很多的分叉,即便是凭借须酔的嗅觉,找到这里也花了不少时间。

而且到门前还没完,想打开这扇大门,居然还还需要利用芒荒互相湮灭作为开启大门的机关。

须酔觉得,这哪里是给自己找退路啊,这是给之后的冒险家找事儿做。

还刻意把荒性能量块和芒性能量块藏在藤蔓和碎石后面。

这不是上赶着送钥匙吗?

须酔不理解,也不想尊重这群家伙。

此处应该不常有人来,留在这里属于人类的气味很淡。

而且周围的杂草已经长得很高,还有萤火虫活动。

他决定给这群人一个惊喜。

他在临走前,用磅礴的雷元素力破坏了荒芒中继桩底部的能量传导装置。

经过须酔这一番改动,门前的两个荒芒中继桩已经变成了只是能改变颜色的高科技感十足的漂亮小灯泡。

对了,颜色改变还是一次性的。

别说,现在这一金一紫的颜色,还挺好看的。

真期待他们变成白色的那天。

啊哈,一想到他们想逃逃不出去,焦急地拍着不起作用的漂亮灯泡的样子,就感到很愉悦呢。

须酔从水路离开了这里,顺便看一看他们这个无法摧毁的秘密通道通向何方。

他化作一只海獭,还非常敬业地学着不远处的海獭那样,从海底捡了一个粉红色的贝壳抱在怀中。

悠悠海獭们见到有一个陌生“同类”的到来,很是奇怪地游过来,围着须酔转圈。

须酔的样子和这些枫丹本地的海獭比起来,实在是有些过于朴素了。

灰白色的身躯上几乎没有什么花纹,本来是正常海獭的样子,却在这群拥有蓝色渐变和帅气鬃毛的海獭间格格不入。

而且,须酔一边向水面上游动,一边悄悄打量着这些小家伙。

越观察,越觉得他们……怎么那么像那维莱特?

不论是莹蓝色的,向后撇去的小小触角。

还是他们上白下蓝的配色以及屁-股后面短撅撅的深蓝色尾巴,都让他不得不幻视那个男人。

悠悠海獭们跟随着须酔来到了不远处的海面上,见对方并没有和他们玩的意思,也不在意。

他们在暖融融的阳光的照耀下,选择就地躺下,抱着自己的小贝壳随着水流轻轻摇晃。

须酔可就没有这么悠哉了,他注意到不远处的岸边的礁石后面,有阵阵交谈声传来。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海面上,正停靠着一艘货船。

须酔靠近两人,水流的声音让他们产生了警惕,然而在发现声音的来源居然是一只海獭后,就立刻放松了下来。

甚至还心情很好地讨论了起来。

“怎么没见过这种毛色的悠悠海獭?”

“这好像是他们说的那什么…白化?”

“哈,白化,不是说那群老爷们就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嘛。”

“那也比不上我的的‘货’不是?”其中的一个男人挑了挑眉,很是自得的样子。

“咳咳,我吩咐的事情都办好了吗?今天晚上可不能出什么意外,执律庭的那位可是要来坐一坐呢。”

“您放心,不仅有最好‘酒’,还有我们招牌的‘人鱼’。”

“哈哈哈,‘人鱼’可真是个不错的称呼,不比这只除了颜色没有什么特别的海獭来的珍惜。”

这个时候请不要踩一捧一。

大咧咧地趴在石头上,看着两个小丑讲相声的须酔忍不住吐槽。

男人拉踩完之后,突然神色一凛:

“不过,虽然要谢谢那个臭小子给我们招来了生意,可是他到底是不经意,还是真的看到了什么,却让我不得不在意啊……”

明显地位较低的男子闻弦知雅意,掬着笑说道:

“我们已经打探到了他的一些踪迹,要是今晚他还敢接近我们的塞壬号,我们就立刻给他点教训。”

“要是他怂了,明天早上,他也会被带到您的面前。”

二人想谈甚欢,已经畅想起了那维莱特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下放权力之后。

脱离部分掣肘的他们,在执律庭的帮助下,“饮料”和“特别服务”生意将会怎样如虎添翼。

“就让提瓦特堕入我们带给他们的快乐狂潮吧!”

想得倒美。

须酔自觉过滤掉那些无用的吹嘘,了解到这群人今晚行动的时间地点之后,就抱着自己的小贝壳离开了。

此时的两人已经完全沉浸在幻想世界里了,不再去关注一只小小海獭的行动。

殊不知他们所谈论的一切,将会因为这一个小生物,而被他们最为惧怕的那维莱特大人尽数知晓。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通知执…特巡队尽快对你所说的这几家报社展开进一步的调查。”

虽然特巡队是执律庭的下属部门,但是它其实是直属于那维莱特的特种机构。

与被层层渗透的警备队不同,因夏沃蕾的领导,和其特殊性质,想要渗透特巡队可以说是困难重重。

“我还以为昨天那个朝我开枪是卧底呢。”

那维莱特抽出由夏沃蕾呈递上来的报告,无奈地说道:“他只是因为曾经的海盗经历以及其对铳枪的狂热爱好,所以有些冲动。”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暗恋在场的那位女性警备队队员。”

“哦~~~”

明明是可爱的猫猫脸,那维莱特却不知为什么,竟然在上看到了类似剧场的先生女士们,在听到劲-爆新闻时上脸上常常会露-出的八卦表情。

那眼中的促狭,反而因为又圆又润的大眼睛而显得格外明显。

“咳。”那维莱特以拳抵唇,提醒对方不要发散太多。

那维莱特把话拉回到正题:“那家孤儿院我也有所耳闻,是一家枫丹比较老牌的孤儿院了。”

现今在芙宁娜的治理下,枫丹的孤儿相比五百年前来看,已经减少了许多,因此枫丹就没有以官方的名义设立孤儿院。

所以说,枫丹目前的孤儿院基本都是私人成立的。

“那‘壁炉之家’算是私人的,还是至冬官方的?”

那维莱特抬头,看向不知是真的好奇,还是在装傻的须酔,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

“‘壁炉之家’虽然实际上是属于至冬的情报机构,但是名义上它是挂名在那位被称为‘仆人’的愚人众执行官名下的。”【3】

“可以看做是私人财产。”

须酔点了点头,想到之前因为担心“仆人”和“博士”这两位执行官狼狈为奸,那维莱特还告知过他‘壁炉之家’在枫丹的总部的具体位置。

虽然本意是想让他不要靠近,以免遇到什么危险。

但是,当听到被视作提瓦特“最大反派”的愚人众,居然把一个情报部门的总部建在了枫丹市中心,

还搞得在枫丹有点能力的人中几乎人尽皆知,甚至都成了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须酔实在是有些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都不能用勇敢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虽然须酔知道,这可能是‘壁炉之家’的一种示好行为。

枫丹上层的观感,大概类似于明明知道家里养了一只二哈,二哈随时可能拆家。

如果二哈不在你的眼皮子地下,整个家里还静悄悄的,那你的心里就可能要开始打鼓了。

然后就不得不开始从客厅检查到卧室,从鞋柜检查到床底。

但如果二哈在你面前,虽然可能因为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不能一直盯着。

但它要干什么坏事你都能知道,或者都能在二哈开拆的第一时间阻止,那不就放心得多了。

须酔曾跑到传说中的‘壁炉之家’也就是‘布法提公馆’附近,小心地观察过。

情报是一点都没能打探出来,只能看出他们是真的有钱。

与之相比,须酔刚刚“拜访”过的这家孤儿院可要差得远了。

“他们走私都赚了那么多了,居然都舍不得除除院子里的杂草,先不论孩子们,就说那些老爷们来了,也扎腿啊。”

“不能不论孩子们。”那维莱特有些严肃地纠正道。

须酔想到在地下听到、看到的那些场景,眼眸微敛。

目前不宜打草惊蛇,那维莱特不久前已经命令下属,先把扎在沫芒宫里的钉子一一拔出,防止他们通风报信,让那边狗急跳墙。

之后,再打这群人一个措手不及。

“夏沃蕾小姐今天晚上要恨死我了。”须酔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会,我想以她的性格,说不定反倒是会感谢你。”

“而且夜晚还有三倍的加班补贴。”

须酔看着那维莱特认真的样子,忍不弯了弯眼睛。

哎呀,水龙王大人可真是,有种一本正经的可爱。

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用爪子推了推被反压-在桌子上的贝壳。

“那维莱特大人,请收好您的伴手礼,我就先走啦~”

就是这里的窗户居然是不能推的这一点,实在是对他太不友好了。

本应该潇洒转身的须酔只能歪着头,等待那维莱特起身。

“谢谢。”那维莱特有些意外地抬手,收下了小小的贝壳。

对方自沫芒宫附近的草丛中窜到他的身边开始就叼着这个小贝壳。

等进了他的办公室,跳上桌子后,也不忘把小贝壳轻轻放在身侧。

他当时还奇怪为什么要叼着一个贝壳。

现在还不是枯水期,既无需向水神进献搁浅的双壳贝类,也不会因为擅自占有而违背律法。

可是没想到,这居然是给自己的礼物吗?

须酔亦步亦趋得跟在那维莱特身边,看着握在对方手心的粉色贝壳,感觉有些不是很满意。

贝壳被宽大的手掌包裹,仅能透出一点边沿。

倒像是什么被那维莱特没收的猫玩具。

完全没有那种他所期待的,可爱的感觉。

那维莱特送走须酔后,摩挲着手中的贝壳,颇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在枫丹,送一半贝壳,可是有“你是我的另一半”的意味在里面。【4】

而且还有“守护”的含义。

可以说是一种隐晦的宣言和含蓄的告白了。

不过,刚来枫丹的须酔应该还不太了解这些。

难道送贝壳,在对方的文化中,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须酔可不知道那维莱特现在的纠结,他现在一门心思地想着,要不要把之前在水下见到过的大贝壳给薅过来。

不过好像有点太大了?

但就算是大小合适的贝壳,那维莱特应该也不会真得做出像悠悠海獭那样的动作吧。

须酔溜溜达达回到了旅店,此时天色已经很晚,落日的余晖笼罩着枫丹,将橙红的光撒到熟睡青年的脸庞上。

不论是看多少次,都会为这一幕感到惊奇。

明明是自己的脸,自己的身体,可是自己此时却能以旁观者的角度,这么近地观察熟睡的自己。

真别说…还挺好看的。

须酔满意地用爪子拍了拍青年的脸,很是满意的样子。

虽然,实际上,他像个登徒子,或者说是登徒猫。

只是,虽然不知道系统是用了什么办法维持他身体的鲜活。

但须酔通过他这一个能力,对他的目的也有了些猜测。

毕竟系统接下这个任务之后,连话都变少了很多。

该吐槽或者发癫的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就连他变成圆滚滚的黑白熊的时候,都没有夹着嗓子说:

“天哪,您怎么忍心让这个大宝贝来这种环境吃糠咽菜啊。”

是的,这也是他计划的一环。

要知道,有很多动物咬合力可是要更胜一筹,但是熊猫能获得的关注可不是一般得多。

通过系统今天的这一系列反应。

以及系统一次次得在他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表现出的紧张姿态,和他平时语气中掩饰不住的戏弄和嫌弃。

须酔已经能推断出系统绝对是有接手他身体的意愿的。

不过目前来看,仅仅是保持身体的运转正常就耗费了他很大的一番经历啊。

只是不知道原始胎海之水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须酔在心里哼笑一声,决定还是先不拆穿这个家伙。

毕竟只有装得和系统一样“蠢”,系统才会越来越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以至于露-出更多的马脚。

现在自己对系统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也许,经过系统倾情推荐的那维莱特,对自己是个破局的好选择。

不论系统的目的是什么,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也能看出那维莱特和系统绝对不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关系。

既然拿那维莱特作筏子,就别怪他打蛇随棍上。

希望水龙王大人能看好原始胎海之水,不让系统得逞。

然后自己努力努力,争取这段时间和那维莱特搞好关系,如果可以,“开颅手术”就拜托了。

如果不可以,也可以搞点只有什么七神,七龙王才知道的提瓦特小秘密,看看能不能把系统从不知道哪个阴沟里揪出来。

须酔回到身体之后,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把自己身上的官司给解决了,因此在享用完旅店方面送来的晚餐后,须酔就借着打开的窗户,又溜走了。

警备队队员看着又呼呼大睡的须酔,脑袋上面不由自主冒出了很多的问号。

他这么睡,真的没问题吗?

圆月当空,一只鹰隼张开羽翼,锐利的目光锁定了海面上的游船。

觥筹交错,衣摆纷飞。

时间很紧,即便是那维莱特。

也无法在枫丹科学院也需要大量打捞用船只的特殊时刻,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征调足以围截塞壬号的船只。

甚至于,就算以“群众举报”的名义,并以最快的速度走完流程。

用“抽查”做借口的船只,在午夜才能赶来。

须酔并不是被那维莱特拜托来提前打探情报的,他只是自己想来看看。

须酔降落在塞壬号上,默然地看着老爷们狰狞的姿态。

打翻的酒水混合着血腥气,香辛料燃烧的气味也压不住那隐隐的恶臭。

面目扭曲的人们狠狠的撕扯着裙摆,脸上的横肉因为迫不及待而被笑容挤压,堆积出的每一层褶子中都在诉说着贪-婪。

油腻的大手推来拉去,被名贵布料包裹着的粗笨大-腿在地上像是不会行走一样,只能在地上乱爬。

须酔听到“人鱼”在哭。

当米尔恩捧着留影机,从水下钻出的时候,一滴血恰巧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望着远处的塞壬号,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到在辉煌灯光下,手染鲜血的青年。

青年似乎是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突然回头朝米尔恩望来,紫红的双眸在灯光的交相辉映下,显得格外璀璨,和冰冷。

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杀-戮。

青年似乎是看到了米尔恩,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米尔恩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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