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对那维莱特的口味有所了解,但当真的看到水龙王大人提着一小盆鲜汤的时候。
二者之间那种格格不入带给人的震撼感还是非常强烈的。
尤其是在那维莱特身上还有微弱光芒笼罩,把他衬托得凛然不可侵-犯的时候。
那缓缓飘起的热气,就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须酔忍不住有点想笑,却又觉得这个时候要是真的笑出来,难免会有些伤最高审判官大人的心。
因此他只是眼睛弯了弯。
那维莱特是现在屋内唯一的光源。
因此,当须酔望向他的时候,眼睛也就倒映出了那维莱特身上的光芒。
从那维莱特的角度看过去,就是眼含星光的样子。
更别提须酔现在还在笑了。
看上去就像是已经期待了很久,终于等来他的回归,因此分外喜悦。
那维莱特很少在别人脸上看到这么直白的、因他的到来而产生的惊喜。
毕竟在面对作为枫丹的最高审判官的那维莱特的时候,无论有没有犯法,枫丹的人们总是会心里犯怵的。
要是心里有鬼,说不定会直接面色苍白,一副哆哆嗦嗦的样子,把自己暴露个一干二净。
要是心里没鬼,可是胆子却很小的。
比如被“只要不听话就绝对逃不过最高审判官大人的审判”的故事吓唬大的枫丹人,可能就会在那一瞬间把自己从小到大做过的所有“错事”都想了一遍。
那维莱特就像是每个人悬在头顶的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执剑人,由他的审判来决定剑究竟会不会落下。
也或许他本是就是那柄惊醒着每一个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极少有人会对悬在自己脖颈上的利剑,露-出甜甜的笑容。
那维莱特有些奇怪于须酔的喜悦。
虽然分享喜悦是朋友之间的一种很平常的行为,但是那维莱特总觉得如果这个时候去问,会有些失礼。
他,应该还没有和须酔亲近到这种程度。
而且因为自己之前的一系列限制须酔行动的举动,对方对他应该是应该也是抱有戒备的吧。
况且,被从璃月丢到枫丹本来就不是对方所愿。
来到枫丹之后,还因为自己,遭遇了这一系列的变故。
那维莱特站在须酔的角度,站在一个人类的角度上去考虑,都觉得对方应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尽快逃离自己的身边了,
因此那维莱特最终并未说什么。
须酔接过那维莱特手中的汤碗,却并未急着喝。
他歪了歪,朝把汤盆放到茶几上之后,两手空空的那维莱特问道:“那维莱特,你不喝吗?”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这本来就是给你带的食物,你自己享用就好,不必管我。”
“可是——”须酔拖长了语调,看到那维莱特认真望过来的视线时,忍不住弯起嘴角。
“要是喝这么好喝的汤的时候,你只能在旁边看着,我会心里有愧的。”
毕竟,这怎么看都是对方喜欢的东西。
须酔沿着碗沿浅浅啜饮了一口,发出喟叹。
“而且,真的,真的很好喝呀。”须酔眨了眨眼睛。
那维莱特拗不过他,只能给自己成也盛了一碗。
看着须酔幸福得都快眯起来的眼睛,那维莱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暖烘烘的汤灌进胃里,竟难得让须酔感到了久违的安心。
那维莱特瞥到须酔正小幅度摇摆的尾巴,并未多说什么。
他只是又接过汤碗,给行动不便的须酔再盛了一碗鲜汤。
这个时候有冷风吹进,让温暖起来的须酔忍不住小小打了个哆嗦。
那维莱特见状,顺手用水元素力把窗户围了起来。
“没想到元素力还能这么用。”须酔说道,“用水元素力造出的窗户,可是要比上好的琉璃看上去还要精美。”
而且就某方面来看,也确实要比上好的琉璃来得珍贵。
毕竟,就算是有水系神之眼的人类,也舍不得用元素力凝成仅仅用来遮风挡雨的普通门窗。
而且,为了真正发挥它们的作用,不让其昙花一现,还要持续供给元素力。
这,就算是抱着一群水史莱姆,也不敢干这种事情啊。
没有金刚钻就不要揽这种瓷器活,造物这种工作,还是交给冰系和岩系的神之眼的持有者吧。
当然,水龙王显而易见是没有这种顾虑的。
那维莱特在水元素力方面可以说是财大气粗。
那维莱特沉默地看了一眼正在真心实意地感叹的须酔,总觉得对方的态度有哪里不太对劲。
是因为自己修好了须酔的“种子”,所以他有些兴奋过度吗?
那维莱特还没想明白,须酔已经把话题转到下一个环节了。
酒足饭饱,接下来就该聊聊正事儿了。
为了确认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在那维莱特离开的这段时间,须酔可不只是像个留守小鱼一样默默等候。
他也利用这段时间,试探了一下系统的状态。
只是无论怎样呼唤对方,系统都没有给出回应。
须酔想起在自己“多管闲事”“擅进险境”之后,系统一直在持续不断地在他耳边输出。
由最开始的循循善诱到后来的破口大骂,和死乞白赖的苦苦哀求。
虽然对于系统大部分的话,须酔是保持“左耳进右耳出”的状态。
但是,他却没有错过一些有用信息。
就比如作为虚界力的深渊力量能够消解作为光界力的元素力。
以及,在法阵启动之后。
系统的那一声痛彻心扉的“啊哈”。
须酔觉得这应该不是系统被他气笑了。
很明显,是作为系统的合作伙伴的欢愉星神“啊哈”在系统不知道的时候,动了点手脚。
这种事情发生在啊哈身上倒也不奇怪就是了。
毕竟找乐子的第一步,就是要把场子搞乱,把水搅浑。
这样才有好戏看不是?
看在啊哈无论如何还是帮了他的份上,须酔浅浅地感谢了一下对方。
然后,他心里的小人又去找摩拉克斯他老人家告了一状。
即便是星神,在提瓦特,也要遵守提瓦特的规矩!
想着啊哈被岩王帝君“逮捕归案”的样子,须酔的心情也欢愉了起来。
他甩了甩尾巴,继续回放系统的“狼狈场面”。
在发出这最后的一声“深情呼唤”之后,系统的尾音就突然断绝。
就像是一只突然被掐住嗓子的鸡。
终于能有人,啊不,有神能治一治这个嘴碎的家伙了。
只是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须酔也没有精力去管系统究竟发生了事情。
现在看来,想问应该也得不到回答了。
然而,虽然看上去系统好像已经和他断开了联系,无法再监控他的行动。
但是,也不排除系统这小子只是在蛰伏。
不过面对不出声装高手这一招,须酔也不是没有办法。
毕竟从之前系统的反应来看,它可以说是对深渊力量深恶痛绝啊。
作为一个合格的笨蛋,系统在慌张之中告知须酔的有关“虚界力”和“光界力”的信息。
它的目的是想让须酔知难而退,可是却在无形之中暴露了自己。
须酔大概能猜到系统要么也是由“光界力”所构成,要么他能在须酔脑中这么耀武扬威靠的就是“光界力”。
那想试探出系统还不简单。
传召,宣深渊之力。
系统,这回你的“难”来了。
要是系统是由“光界力”组成的,正好赶上迎头痛击。
要是系统是用“光界力”来控制他,也可以断其双臂,摆脱烦恼。
怎么着都不亏,就是比较考验须酔的精操能力,避开“雷区”。
毕竟虽然深渊之力和元素力都是须酔的“得力干将”,但是他们见面就掐,拦都拦不住。
只是没想到,让深渊之力在全身上下溜了个来回,连系统的一点影子都没看到。
本来双眼放光的须酔,在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忍不住蔫了。
虽然是好事,但就是很不爽啊!
连系统跑路的车尾气都没捞到,怎么着都觉得亏了。
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暴揍系统,为民除害了。
因此须酔连带着看这满室的黑暗也越来越不爽,才赌气似的找起了灯。
不过,那维莱特回来之后。
不用哄,须酔的心情就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而且系统不在,有很多事情就能敞开和那维莱特说了。
须酔将自己刚刚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那维莱特,还特意仔仔细细地描绘了一下那棵树。
虽然有所猜想,毕竟欢愉星神降生的寓言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是很想记,但想忘都忘不了。
果然,那维莱特给出了他想要的回答。
“你看到的应该是世界树。”
只是,连接地脉,承载记忆……
这与须酔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这里的树,似乎并没有他记忆中的树那样的权能。
不过,这已经足以承担世界的位格。
须酔联想到系统有的时候会表现得无所不知了。
一个猜测浮现在脑海中——自己刚刚不会是和系统极限换家了吧。
那如果系统的藏身之处真的是世界树,刚刚的防备岂不是全都白费,系统还是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
那维莱特看到须酔突然微微蹙起的眉,开口问道:“怎么,是你突然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从世界树,是不能看到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中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维莱特思考片刻,说道:“抱歉,关于世界树,我了解得也不是很多。”
“只是我相信,要想使用这种世界位格的…工具,一定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怎么,我觉得掌管世界树的现任草神,应该不会喜欢窥-探他人的生活。”
须酔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系统的存在。
“抱歉,我是带着攫取原始胎海之水的目的接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