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旅行者,你听到了吗,他说我是备悉世界的伟大向导唉!”【1】
“他还说我是大英雄。”空应和道。
“难得见到这么会说话的委托人唉,旅行者,我们答应他吧!”
“可是,这样反倒很可疑啊。”
“对哦,这里可是渊下宫,怎么会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类,难道…难道你也是深渊咏者变的!”
须酔回答说:“所以,你们真的阻止了渊上伤害深海龙蜥?”
“呀,旅行者,这个家伙果真是和渊上一伙的吧!”派蒙双手抱在胸-前,飞快地退后了一步,“他是不是下一秒也要‘咻’地一下变成深渊咏者了。”
须酔失笑:“我只是碰巧把那个自称渊上的家伙打了一顿,从他的口中了解到了渊下宫的一些事情。”
“什么啊,你们不是一伙的啊,吓死我了。”派蒙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的委托是?”空开口问道。
“给受到深渊黑雾影响的深海龙蜥送药。”
就在刚刚,见证了旅行者折腾大日御舆的过程后,那维莱特沉默半晌后继续说道:
“这样频繁的‘日月轮转’对于深海龙蜥们很不利,甚至比长时间保持白夜的损害还要大。”
“所以,我的同胞们现在正在水深火热之中?”
“嗯,我想,他们毕竟是我的眷属,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是应该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那维莱特借助小水龙,将精纯的水元素力凝成一颗颗晶莹的露滴。
须酔将这些露滴收入瓶中之后,两人开始讨论下一个问题——该怎么把这些露滴一一送到需要救治的深海龙蜥手上呢?
在渊下宫各处,都存在着深海龙蜥的身影。
如果要一一送过去的话,须酔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时间。
看着又一次亮起的大日御舆,须酔勾起了嘴角:“那就让我们求助于万能的旅行者,听说只要有摩拉,他什么都会干的。”
“喂,我们才不是那么见钱眼开的家伙。”派蒙在半空跺了跺脚,对须酔的评价很不满意。
须酔在提出委托的时候,顺便也将自己为什么会找上两人也简单说明了一下。
没想到不说还好,这样一说,立刻引起的派蒙的不满。
“可是报纸上面就是这么写的啊?”须酔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个小本子,展开其中一些,指着被裁剪下来的报纸版面对两人说道。
“这个才不算!”派蒙抱臂扭过了头,一副气鼓鼓的样子,“他都没有来采访我们,就在自顾自地写些什么啊!”
“咳咳,那么请问派蒙小姐,请问您能接受我的委托吗?”
“你的委托…你刚刚是不是说让我们去给那群很凶很凶,一见面就要攻击我们的深海龙蜥送药!”
“他们最近受了伤,脾气不好也情有可原呀。”须酔举起一个造型精美的玻璃瓶,“你看,这不是正好让你们去给他们送药,联络联络感情吗?”
“而且只要你拿着这个小瓶子,带着我写好的信去找他们,我保证你们绝对不会受到攻击的。”
派蒙有些将信将疑:“真的吗?”
须酔睁着漂亮的紫红眼瞳,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真的,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啊。”
“旅行者,你怎么看。”
“用眼睛。”空认真答道。
“喂,旅行者,这个时候就不要讲这些并不好笑而且会让人全身发冷的笑话了!”
“我可以接受这个委托。”
将简单重复劳动分派给路过的好心人之后,须酔哼着小曲离开了渊下宫。
看着已经到手的原石和摩拉,派蒙犹豫片刻之后问道:“我们要不要告诉他,一般报酬都是在委托完成之后才给的?”
“可是我们找不到他。”
派蒙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飞到旅行者身前:“对哦,那个家伙根本没告诉我们任务完成之后去哪里找他!”
空顺势停下脚步,看向陷入纠结的小向导。
“旅行者,你说既然已经拿到报酬了……”
“任务还是要做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说,等之后回到鸣神岛,可不可以用这份报酬买一份三彩团子!不对,是两份!”派蒙踩了踩嘴边的口水,期待地看向空。
空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耶!”
几日后,须酔重新回到了渊下宫。
大日御舆重新恢复了平静。
在短暂的喧闹之后,渊下宫重新归于平静。
那维莱特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查之后,朝须酔说道:“深海龙蜥们已经没有大碍,露滴应该是都已经送到了他们手上。”
“没想到旅行者的效率还是蛮高的。”须酔伸了个懒腰,“既然这样,你也能放心了。”
正在嚼着三彩团子的空突然打了个喷嚏,把一旁的派蒙吓了一跳。
她手中插着最后一个团子的竹签,在慌乱之中掉到了地上。
然而,派蒙也没先去管三彩团子,而是关切地询问着空的身体情况。
“我没事,应该…是有人在背后偷偷说我坏话吧。”
“是谁呀,这么坏!”派蒙跺了跺脚,很是不忿地说道,“呜呜,我的三彩团子。”
“刚刚绝对超过三秒了,彻底不能吃了。”派蒙泪眼汪汪地看着地上还留着她牙印的最后一个小团子。
“没超过三秒也不能吃。”空认真说道,“三彩团子的话,我会再给你买一个的。”
“呜呜,旅行者,你真好。”
成功收获第二根三彩团子的派蒙,一边美美地享用属于她的美味,一边朝空问道:“旅行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须弥?”
“等和这里的朋友们道个别吧。”
在一个海风和煦的日子,旅行者乘船离开了这个从死寂的“永恒”中挣脱开来,重新恢复勃勃生机的国家。
离开稻妻后,旅行者却没有立刻启程赶往须弥。
而是在璃月港又度过了一段时光。
在这里,他和派蒙一起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海灯节,并且和派蒙以及同伴们见证了千岩军和夜叉们的故事。
终于,在回到蒙德,经历了金苹果群岛的冒险之后,旅行者和派蒙终于踏上了前往须弥的路。
只是,寻找妹妹的路途并不顺利。
在教令院遭遇博士之后,怀着拯救纳西妲的信念,旅行者和派蒙来到了沙漠。
此时的须酔,也终于结束了自己在深渊的历练。
从深渊离开,重新面对沙漠炽烈的阳光,竟让人感觉到久违的安宁。
那是一种重新拥抱“真实”的喜悦。
不过,对于小水龙来说,这个环境的糟糕程度可是和深渊不相上下。
它实在是不想去评价究竟是充满深渊黑雾的地方对元素造物的伤害更大一些,还是炎热的沙漠对水元素凝成的生物更可怕一点。
小水龙只是蔫嗒嗒地盘在须酔的手腕上,无精打采的。
须酔将小水龙盘踞的手罩在披风下,希望这样能让它好受一些。
虽然小水龙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沙漠,但是对于须酔来说,却还要在沙漠停上一停。
毕竟,须酔医生的某位罹患慢性疾病的“患者”,还在等着他复诊呢。
虽说离开时,这位嘴很硬的患者再三强调“靠她自己”就可以解决接下来的麻烦,但是须酔医生是不会相信一个刚从生命危险中挣脱的患者的鬼话的。
所幸,在看到须酔来访的时候,阿佩普并没有将他拦在门外,态度相比起上次见面,总体上好了不少。
须酔经过简单的检查之后,惊讶地发现,阿佩普的情况竟然要比自己想得要好上不少。
“小子,你也不要太小瞧了我,毕竟我可是龙王。”
龙王这种生物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该说阿佩普不愧已经在这个星球上存在了千万年的个体吗?
不过,这样的老油条,居然还会被阿赫玛尔欺骗。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被仇恨迷晕了脑袋,还是元素生命本性就是这样单纯了。
话说,好像那维莱特看上去也是同样的好骗。
要是他不好“骗”的话,也不至于“自愿”打工五百年了。
幸好芙卡洛斯是个好神。
“对了,你的身体既然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考虑从这处搬出来吗?”
“阿佩普的行宫花园”听上去好听,但其实是阿佩普为自己寻找的一处坟冢。
过去的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阿赫玛尔给了她希望,又将其击碎。
阿佩普就这样,在自己的灵柩中又浑浑噩噩过了百年,无望地等待死亡。
“罢了,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
须酔知道,阿佩普这是不想“打扰”到沙漠生活的人们。
她对这些天理的造物,并无过多的怨恨,她所憎恨的,从来都是登上王座的那个人。
临走前,阿佩普送给了须酔一份力量的结晶。
“这…你现在的身体,更需要这些力量才是,将它们给了我,你体内的绿洲……”
“别在那里啰啰嗦嗦的。”阿佩普不耐烦地打断了须酔,“你既然想引起天理的注意,那就好好收下,这股力量没准还能保你不死呢。”
“至于我的绿洲…哼,可不用你来担心。”
我无论如何都会恢复家园的宁静的。
阿佩普在心里说道。
带着这一份难得的力量结晶,须酔谢别了阿佩普。
就在他准备加足马力离开沙漠的时候,小水龙突然感觉到周围有纯水精灵存在的痕迹。
而那个方向可不是绿洲。
“沙漠里怎么会有纯水精灵。”
纯水精灵的位置,正好就在须酔的行进方向上。
须酔暂缓速度,准备看看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个昏倒在沙漠中,左耳上别着蓝色羽毛笔的金发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