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酔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拜托了,请让我看一眼吧。”须酔眼含憧憬地看向两人,眼中甚至有水光在闪动,“让我看一眼,我什么都会做的!拜托你们了!”
“不不不。”派蒙连连摆手后退,“即便你这么说…我们其实也没有什么需要摆脱你去做的事情啊。”
在确定自己已经退到安全位置之后,派蒙叉着腰,很认真地对须酔说道:看了那下场会和大蛇一样惨,甚至比他还惨。
“你看看奥罗巴斯,被雷电将军无想地一刀劈成两半,连家都回不了了。”
须酔用指尖敲了敲自己身侧的神之眼样式的玻璃珠:
“没事,我的神之眼是雷元素的,可以免疫。而且我都在须弥了,她老…大名鼎鼎的雷电将军也不会不远万里就为了砍我一刀吧?”
说完之后,须酔小声嘟囔道:“我们又不是兄弟……”
派蒙很警觉地问道:“你刚刚想说‘老’什么?影可是不会原谅你的。”
“老人家……”须酔移开视线,小声答道。
在这个词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须酔突然想道:
听说雷神在五百年前也经历过换届,如果同纳西妲的情况相似的话,那按年龄来看,应该不比自己大才是。
“老人家?”派蒙捏了捏下巴,“倒是很少听到有人这么叫影呢,要是被神子知道了……”
眼看着话题就要跑偏到八重神子身上,须酔赶紧开口道:“所以说…书的事情?”
派蒙抱臂:“不行就是不行,不被将军劈的话,被天理发现,你可是会更惨的。”
本来就是想让天理发现。
须酔敷衍地点了点头:“可是你们不是也看了吗?”
派蒙:……
“对哦,旅行者,我们好像也看了唉。”
空沉默半晌之后说道:“放心,天理应该不会找上我们。”
“为…为什么?”
“因为…都已经这么久了,祂应该已经忘了吧。”
因为,身为旅行者的空并没有被世界树记录。
须酔在心里答道。
“那岂不是说这要天理想起来,我们就完蛋了吗?这个理由完全不能让我放心好不好!”
“咳咳,所以说后果并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是不是?”须酔适时说道。
“你这个家伙,真的是冥顽不灵、岂有此理、不知好歹、不见棺材不掉泪!”
须酔很捧场地鼓掌道:“派蒙的文化水平真高,一看就对璃月的语言文字有深-入的研究,在下自愧不如。”
派蒙生气地攥紧了拳,上下晃了晃:“谁要你这个时候来夸我了!”
须酔可怜兮兮地放下了自己的手,低垂着头,就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只敢偷偷打量派蒙。
甚至在她看过来的时候,还很夸张地闪躲了一下。
“抱歉,我以为这样会让你心情好一点。”
这个道歉显然并不真诚,并不足以取信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除了那维莱特。
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对须酔的关心还是战胜了一切——他真的认为须酔在委屈。
甚至还在须酔的脑中轻声安慰了起来。
听到那维莱特温柔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的时候,须酔简直就想要扶额。
他是真的没想到,都已经这么久了,那维莱特还是这么…呆。
这样,很容易被坏家伙骗的。
须酔自知自己刚刚的这一系列举动都显得有些茶里茶气的。
但是,他的目的倒不是为了故意气派蒙,而是为了让“看了禁书”这件事显得没有那么严肃,也想让派蒙的注意力从天理的惩罚身上转移开来。
毕竟,须酔总觉得,对于空看了《日月前事》会不会被天理找上门这件事,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都有各自不能说的理由罢了。
须酔为什么会觉得派蒙为什么心知肚明?
老天,看看她身上和摩拉上如出一辙的凯尔特三角,头顶的小皇冠,星空披风和那个简直就是明示的名字吧。
对于已经将系统留下来的有关提瓦特的记忆牢牢记下的须酔,派蒙的不对劲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要说她和天理一点关系都没有,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须酔恢复正气,认真说道:“这对我而言真的非常重要,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你们能得到原石和摩拉,我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这难道不是双赢的结果吗?”
空这次先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
“通过派蒙的话,我猜测这可能同天上的王座和七龙王有关。”须酔诚恳地说道,“而我,是龙王的眷属。”
“龙王的眷属?”派蒙惊讶地绕着须酔转了个圈,“旅行者,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同龙王有关系的人呢。”
“不对,很可能不是人。”
说完之后,派蒙似乎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赶紧纠正道:“没有在骂你的意思啦,须酔。”
须酔点头表示理解:“是龙蜥人。”
“真的有龙蜥人啊!”
须酔的身份倒像是个重磅炸弹,让两人确确实实震惊了一下。
本来两人在珊瑚宫心海和阿祁的解释下,已经彻底相信龙蜥人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设定了。
没想到刚刚被加固的“没有龙蜥人”的真理城墙,就这么被砸出个大坑来。
派蒙就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小声说道:“怪不得对那群凶巴巴的家伙那么关心。”
“那…那你能变成深海龙蜥吗?”空好奇地问道。
“要在这里变吗?我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是不太想变。
“你在那里不好意思个什么呀!”
须酔悄悄吐了个舌头,趁着两人因为“龙蜥人”的消息脑袋晕乎乎的时候,乘胜追击。
终于在死缠烂打和再三保证之后,获得了观看《日月前事》五分钟的资格。
“好少哦。”须酔吐槽说。
派蒙倒是微昂起下巴:“时间已经过去五秒钟了哦,对待这种事情我可是很严格的。”
须酔赶紧闭上嘴,动起眼睛,抓紧时间记住每一个字。
这个时候,须酔就格外怀念失忆时的脑子。
可能因为是内存还没有被占用太多的缘故,当时的须酔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他可是连钟离先生外套上面的暗纹都能记得一清二楚呢。
可是找回了八百年记忆的大脑,因为一瞬间涌入大量记忆的缘故,在最初的时候,甚至会发生把事情记混的情况。
现在虽然经过梳理,已经好了不少,但是须酔能明显感觉到,记得没有往常那样快了。
但是,那维莱特好像还能记住四百四十四年前四月四日接受审判的家伙的名字。
这就是龙王的大脑内存吗?
虽说有水元素也能作为辅助留下一些过去的情绪和记忆判断,但还是不得不佩服那维莱特。
等等。
须酔的眼睛瞥向了在手腕上静静待着的小水龙。
那维莱特不是就在这里吗?
直接让他记住岂不是事半功倍,既不用自己费脑子,也能将书里的内容全部记下来。
反正龙王和天理之间的关系本身也“不太融洽”。
那维莱特同意帮忙之后,须酔就顺势换了个姿势。
他将左手撑在下巴上,以便于让位于左手手腕上的小水龙能够清楚地看见书上的每一个字。
自觉变身翻页小助手的须酔,速度有了质的提升。
派蒙看到这判若两人的记忆速度,不禁凑到空的耳边,悄悄说道:“须酔是不是在我这个裁判长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用了什么作弊的方法?”
空摇了摇头。
“摇头的意思是你觉得须酔没有作弊,还是你也不知道呀。”
空只得开口说道:“不知道。”
“加油啊,裁判助理,找到须酔作弊证据,我们就能没收他手里的《日月前事》了。”
须酔将头微微偏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说道:“在别人看书的时候,发出声音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啊。”
派蒙在虚空中跺了跺脚:“看这个家伙一脸悠闲的样子,我就好不爽啊!”
“绝对有猫腻,看我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然而,派蒙还没集中精力多久,她的眼前就出现了一本合上的书。
“时间已经结束了,派蒙裁判长。”须酔带着点逗弄地说道。
派蒙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会这么快?”
须酔轻笑出声:“要不然再让我看一会儿?”
派蒙一把夺过须酔手中的《日月前事》:“才不要。”
须酔被她这副可爱的样子再一次逗笑。
将书还给两人后,须酔挥手朝两人告别。
“谢谢你们,希望之后还有机会再见!”
派蒙连忙将《日月前事》塞进空的背包,朝须酔用力地挥了挥手:“拜拜,奇怪的龙蜥。”
“希望能再见。”空说道。
离开阿如村,须酔一边在脑中悄悄同那维莱特分析着《日月前事》里面的内容,一边朝防沙壁走去。
“那维莱特,你说这群雨林的‘高级知识分子’,在给这里起名的时候,有没有一点点对沙漠人的恶意在里面?”
“恶意?”
只是,那维莱特显然什么都没意识到。
须酔觉得还是不要指明为好:“咳咳,没什么,没什么。”
在正式进入喀万驿之前,须酔先找了个地方,将自己身上的大包小包连同衣服一起团吧团吧埋进了沙子里。
然后就化作了一只小黑猫。
既然都知道博士在等着他,自然不能用已经被“全国通缉”的人身进入雨林。
小猫几个腾挪,就来到了喀万驿。
这里人来人往,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
然而,就在须酔要迈开爪,快速通过这里的时候,却敏锐地捕捉到有低沉的男声悄声说道:“就在这里,包围他!”
须酔立刻躲到木箱后,向外望去。
两个一看就是至冬面孔的家伙,正拿着一个罗盘样式的东西,朝自己躲避的地方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