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瞬间回神:“谁哭了!风太大而已!”
安晏也没再狡辩,确实风吹沙子进了眼睛,他忍不住揉了揉,可看刃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他就更气愤了。
把花扔回去,并纵身一跃。
身后的人群惊呼出声,都以为安晏是不小心掉下去的,纷纷为他捏一把汗。
有人追着栏杆往下眺望,却见一头暗金色鳞甲的双翼巨兽飞了起来,模样倒是不算得骇人,体型堪比小型建筑,突然俯冲下来,吓得一片人惊叫着后退。
刃好似还能听到安晏得意狂笑的声音,他垂下眼眸看着不断飘落在地的碎衣服,心想等会小青年要怎么回去。
“刃!”
一声龙吼吹来的声波将花花草草都抚平了,刃眼前一黑,巨龙压低身子,捕捉猎物一般把他攥紧在爪心,爪子刻意控制了力道,没让他太过难受,带着他遨游过一遍枫丹廷上空,还能跟某个出来看情况的审判官对上目光。
审判官说无事,人们就松了口气。
沫芒宫女职员:“听说两百多年前就有从璃月而来的瑞兽,跟天上那只也是差不多,更像是放大之后的版本。”
男职员:“而且他在幼年期也是可以化作人形的,只不过还不太能控制,只能拖着长长的尾巴,头顶龙角,神态憨实可爱。”
“憨实可爱?你是认真的吗?”
“就是不知道那维莱特大人会不会也能化龙……”
所有人一致沉默看向了负手而立的白发男人。
那维莱特很好脾气说:“我也想知道会不会。”
“飞咯飞咯!”
巨龙带着刃掠过大枫丹湖,吹起的风浪溅了他一身,他闭眼等着水花流淌,再睁开时,已经到了枫丹沙漠。
身子一空,他跌落下去,身子转了几周稳当落地,再举起手接住了安晏。
“热,好热啊!”
刃扯下外套盖住他的身,环顾无人的沙漠,问:“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想回璃月。”
“那应该从沉玉谷过去。”
“我……我迷路了。”
“……”刃再把他打横抱起来,“抓紧我,别掉下去了。”
“你不热吗?不然我们等到傍晚吧。”
“等到体内水分蒸发,想找水都没机会的时候?”
“我的戒指有水的,我看看……忘记补充了!”安晏气恼得把脸埋进刃的胸膛,“不许笑我笨!”
“嗯,不笑。”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笑意。
安晏更加羞愧难当,他舔舔唇,“我好累,好想睡觉。”
今天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逞能在枫丹廷浪费了许多体力,否则早就到璃月境内了,到时候再喊一下摩拉克斯,直接能带他们去璃月港。
烈阳炎炎,刃看安晏露在外头的白皙小腿往后缩,就找了个阴凉点的地方,“把衣服换上。”
安晏看着他。
“我知道你有衣服,快穿上,不然就有可能被晒伤。”
“才没有这么严重呢!”安晏嘟囔着,还是背过身去拿出衣服往身上穿,沙地太烫了,一直左右换脚蹦跶着。
刃等了许久没听他说好了没有,回头一看人没了,只有满地的衣服,他在衣服里找到了胖乎乎的崽子,崽还理直气壮说:“唧,抱我!”
行吧。
刃把衣服堆起来给他做成窝,继续走去雨林的方向。
“我们现在去哪?沉玉谷?”
“不,是从须弥的雨林穿过去。”
“你知道路?”
“不知道。”
不知道还说得这么坚定自信!
安晏气出包子脸,安心躺在刃的怀抱中,两脚兽步伐不疾不徐,小半天就走到了驿站,沙漠雇佣兵盘问了几句就放行,还好心给了一张地图。
雨林里奇形怪状的生物很多,刃用剑打的有来有回,但魔物数量太多,刃渐渐体力不支,崽子一不留神,他就被埋进魔物堆里。
“刃!”
“彼岸……葬送!”剑光闪过,被一剑劈成两半的魔物化作元素粒钻入刃腰上的绿色小石头。
诶,这是什么时候有的?
使用了能力的刃献祭了自己的血液,掌心的裂纹就算愈合也还流了很多血。
“喝吧。”
男人蹲下,把手伸给龙形幼崽,崽扒拉着他的手,眨着疑惑的目光问:“你为什么要自残?就算是会自愈,但是你也会痛啊。”
刃避而不答,摘下腰间的风系神之眼给了他,“应该能吃。”
安晏还没吃过神之眼,他跳起来一口吞下,觉得还是没饱,就低头舔刃手上血迹,舔到一干二净,男人会亲昵揉揉他的秃脑袋。
“抱。”
刃站起来就走。
“唧唧!”崽子扭着屁股追上去,感觉肚子有点烫烫的,他用爪揉揉实心圆肚子,又拍了拍,再继续跟上去。
他的抓握能力足够强,从刃的后脚跟往上爬,抓着垂到腰际的发尾摇荡。刃被扯着头皮痛得不行,把崽抓到面前来准备打屁股。
“嘿,那边的!看你走了很久,要不要搭个顺风车!”路过的异域商人友好道。
刃无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唧!”不坐白不坐,又不花钱!
耳坠被崽扯了扯,刃还要不理睬,手臂一沉,眼前白花花一片,意识安晏突然变换了人形,刃立马将他抱得更紧。
身后赶车的车夫疑惑男人黑色的衣服下多了一双白白的小腿,也不知是什么多出来的人,光是一对赤足都漂亮得勾人眼球。
安晏被刃带进灌木丛套衣服,低声问他想干什么。
“我想坐车,想吃东西,想你能休息一会。”
刃阴沉的脸色并未好看多少,低头给青年穿鞋,相比以前,他的骨架大了不少,可踩在手心的脚依旧白得很,几乎没有色素沉淀,白里透着红润,轻轻套进了鞋子里。
“刃,你看的我有点不自在了。”
刃深呼吸,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剩下那只你自己穿。”
“哼!”安晏双手环胸,抬起下巴瞥他,“你就是不想对我好了,是不是?这个月是我的生日月,你不能再气我了。”
“生日月?哪来的说法?”
“摩……钟离说的!”
安晏用没穿鞋的脚踩刃的鞋面,“给我穿,快给我穿!”
刃不想跟他再幼稚地争执下去,弯腰给他穿好了鞋子,青年立马飞奔去了马车,兴奋问车夫:“你有吃的吗!”
糙汉子车夫哪见过这玉人似的漂亮年轻人,愣了一愣,顺从掏出包裹,“不、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安晏抓起包裹喊:“刃,我们有吃的了!还有水呢!”
“噗嗤。”车厢里的人失笑出声。
安晏警觉:“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觉得你活泼可爱。”男子儒雅温和的嗓音如少爷矜贵。
“我可以看看你什么样子吗?”青年好奇问。
“当然可以,也能上来跟我坐一车,直到离开须弥。”
安晏要爬上车架,被刃抓着他腰带往回拉,“不必了,谢过好意。”说着就扛起安晏走人。
“等一下。”车厢里钻出来一位贵气少爷,锦衣加身,看着像是须弥的有钱人。
他的脖子上绑着一串漂亮的红宝石项链,成色很好,在光下剔透,安晏眼睛也亮了起来。
双翼龙族天生对珠宝有种占有欲,就好比安晏,他肯定把刃的红色眼珠子排在榜首,次之是摩拉克斯的眼珠子,再然后……
“二位远道而来,也一定累了饿了,不远处就是我的别院,可邀请二位做做客。”
安晏:“做客!”他满脑子想着吃饭。
刃警惕地打量男子,他面容年轻,浅色头发呈现蓝和绿之间的光泽,一对红色眼眸比刃的更加透亮灵动,让他看着满腹算计。
安晏又挣脱了刃的控制跑过去:“有什么吃哒!”
“有很多很多的,可是,你的监护人看着并不是特别愿意的样子?”
“不会,我去他就去。我叫安晏,他是刃,你叫什么?”
“我叫……你称呼我为阿列克谢就好。”
“你的名字好别扭,我叫你阿列吧,阿列阿列阿列……”
刃始终紧绷着脸,青年兴奋回头:“刃,我们晚饭有着落啦!”
根本容不得刃说不。
车厢坐不了太多人,就阿列和安晏两个,刃双手环胸走在车子身侧,听他们相见恨晚交谈:“我这尾巴不是后天的,而是天生就带有,我还有角呢,你想看的话也不是不行!”
刃皱起眉。这小家伙活了那么久,怎么对陌生人还这么没有防备。
不知道这两个人很可疑吗?
他余光端详车夫,此人孔武有力,脚步轻盈,且腰上缀着跟神之眼相仿的东西,很是不简单。
安晏施展过了生出龙角的特殊才艺,觉得有点硌屁股,他从衣服底下掏出了风系神之眼,打算丢给刃。
阿列问他:“这是你的神之眼吗?”
刃:“是。”
阿列再次惊讶看向窗外难得开口说话的男人,面朝着安晏点头,“很厉害,你得到了风神巴巴托斯的眷顾,他会保佑你。”
“能保佑长生不老吗?”
男子一愣,哈哈大笑,“很可惜,并不能。”
“能保佑早点死吗?”
“嗯?”
“我是说,如果我跟阿刃之间有谁突然去世,那么另一个人,很难再活得下去。这话是我说的。”
怠惰的驮兽慢悠悠赶路,把安晏摇得有些发困了,他并不打算睡车厢里,而是躺在刃的怀抱安然入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刃问车厢里的男人。
“我只是个路过的商人而已。”
“你没有一点商人的气息。”平平无奇的驮兽车,没有货物运输,而本人也过于年轻了,没有商人特有的铜臭气息。
最后,荒郊野外,谁会无缘无故让人上车呢?
还大大方方邀请家中,等着被人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