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刚泡了温泉浴,本就白皙柔嫩的肌肤被蒸出熟果一样的艳红,那低低的领子下垂,刃就什么都看得见了。
眉毛一抽动,刃低头迫近安晏,沉声问他想干什么,怎么穿得如此不检点。
充满魅惑的漂亮青年笑得露出虎牙,他笑着舔去刃晶莹的汗珠,晃了晃尾巴,“这有什么的,我只是在你面前不检点而已,又不是什么放浪成性的淫兽。”
刃被他粗俗的字眼惹得眼尾痉挛,怀疑安晏是不是吃错药了,手里的肌肤滚烫细腻,而青年又继续低头舔他手上的血时,刃捏住了他的面颊。
“唔唔!”安晏被捏疼了,不满地推推他,刃不让他逃,低头吻住那两张红唇,再一手把他搂紧,安晏从挣扎变顺从,也热情回应着他。
视野一花,他俩位置颠倒,身处下位的安晏扬着大大的笑容解他裤腰带,刃却按住他不安分的小手。
“怎么了?虽然你睡了很久,可硬件也不是不能用吧?”
刃又因为他一句话心跳漏了一拍,“你怎么……”
“可是它刚才还挺活跃的啊,阿刃,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后面三个字还没吐出来,他就被按着头亲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刃的舌头比他的厚重,很有技巧地勾着安晏的上颚,痒意挠得他呜咽不已,身子也小幅度颤动起来。
男人按在他腰上的手也如烙铁一般滚烫,烫得安晏难以控制龙鳞浮现于体表,而鳞片又有更加敏感的知觉,怎么都无法收敛鳞片,安晏几乎要眼前一黑晕过去。
刃也怀着一肚子气,他只想搞清楚为什么安晏一反常态变得这么……这么撩人,难道他在外经历了什么事情吗?
“阿刃,阿刃!”小青年打着哼哼,发软的声音跟猫叫似的,“痒,好痒啊,别挠!”
这不是在讨饶,而是在撒娇催促他怎么不继续动作了。
刃从不想过安晏是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了,他只是遵从本能想跟刃一起亲近,身体也不由自主去讨好他,多给自己快慰。
男人却不给他个痛快,偶尔拍抚一下他颤栗的背,纤细的腰身花枝一样颤动,刃还明知故问:“安晏,你的身体怎么回事,碰一下就抖成这样,害怕我?”
“放、放屁,我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害怕你,而且阿刃是、是我心上人……啊!”说到最后半句话,安晏突然被举高高了起来,刃的猩红色眼眸熠熠生辉,蛊惑似地说:“再说一遍,我是你的谁?”
安晏顿时回味过来自己被占便宜了,矢口否认:“不,没有,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你说我是你的心上人,对不对?”
安晏羞愤欲死,想低头埋胸于刃,可两肋被他掐着举起来,他的尾巴尖弯成心形,“你……你把我放下来,掐得我反胃。”
“你会摔下去。”
“胡说,我还能站都站不稳……哎呀!”刃的手一松开,安晏没了支撑点,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就坐下去,硬床让他摔得好疼,眼泪花都出来了,对着刃一顿控诉,“你你你怎么不好好抱着我,疼死了!”
刃对他的甩锅行径也不意外,弯了弯眼睛说:“怎么就又怪我了,明明是你说让我松手的。行,都是我的错,给你打回来,嗯?怎么样?”
刃凑过来,那张俊美得锋锐的面容放大眼前,安晏往后倒去,后脑勺被一只手捧着,没摔出个包来。刃随手就放下帘子,安晏紧张问他:“你想干嘛!”
“防蚊子。”
“连你都防不住,还想防蚊子?”
“语气都这么嫌弃我,那我走?”
男人的腰缠上了一条长尾巴,将他往回一拉,安晏哼哼:“别想走了,必须伺候好我才行。”
“时隔多日,变得霸道了一些。”刃眼神柔和不少,细密的吻落下来,竟挑着安晏耐不住的敏感点,“不过这两天是别想出去了,我可得好好地伺候你。”
……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安晏再醒来已经头疼欲裂,他睁开眼就想着站起来,可一动就浑身抽疼,还疑惑自己做了什么事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别动,再睡一会。”
男人低哑的声音跟砂纸打磨一样挠过耳蜗,安晏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他扭过头就看到刃慵懒凌乱熟睡的模样。
他可想起来之前怎么一回事了,许久不见,就跟天雷勾了地火一样,几乎在洞府打个天昏地暗,好像留云借风真君为此抱怨了一句什么,他也没听仔细。
听不清就算了,打不了等会下去跟真君解释一下,就说,他们真的在打架。
腰上的手仿佛蛇类缠紧,一口气都不给他松,安晏在他脖子上吸了个好大的草莓,刃长长舒了口气,睁开惺忪的眼问他:“想要了?”
“才没有!”
“想要就直说,不要欲擒故纵。”
“我累了,真的累了……啊啊啊别!”安晏钻进被子里当乌龟,没发现男人有任何动作,小心翼翼探出脑袋来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气愤喊,“你耍我!!”
刃笑出声:“没有,既然你这么抗拒,我体贴你。等会我给你做饭吃。”
“为什么不是现在做!”
“没消下去。”
“……”
安晏小脸通黄,他被拽出来亲了一口,一触即分,他的嘴还是肿的,油光潋滟,口感极好,刃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安晏立马变回胖乎乎幼崽,“别亲了别亲了,再亲你就做不了饭了。”他可饿坏了,跳上桌就吨吨喝水。
太放纵的后果就是虚脱,刃缓了缓神,起身套衣服,遮住被小龙人挠出来的满身伤痕,收不住力道的爪子太锋利,就算之后还用口水疗伤愈合,也留下了许多淡淡的痕迹。
他把后发扎高,穿戴整齐就出了门,崽子在后头屁颠颠跟着,无论人类形态或胖或瘦,都跟幼崽无关,他胖起来就真的跟个球一样,两腿迈不开,也弯不下腰来,爬刃身上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安晏看着刃动作利落做饭,偶尔得到了投喂,他抱着胡萝卜啃得开心,“刃,就是你偷偷沉睡醒不来,想看我慌乱的样子对吧!”
“没有。”
“别否认了,我也不傻,你都可以把我送出来,又怎么不会醒呢?美梦终究是美梦,可是扼杀了自由,还算什么美梦呢?”
安晏事后想了很多,发觉刃还真是坏啊,就这么沉睡看着他急得跳脚的样子,安晏还趴在床头说了好多心里话,肯定都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幼崽高高扬起尾巴转过身子,跳到灶台上又落到地面,他打定主意今天尽量跟刃少说话,要让刃能感觉到他生气才行。
刃在他离开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情绪变化,没有明说,做好饭后叫他过来吃饭,幼崽不情不愿过来。
“不是说饿么?”
“哼!”幼崽发出一声很酷的哼声。
刚做出来的饭菜还很烫,就算知道烫不到崽,刃还是习惯性给他夹菜吹凉,看着饭碗都要装不下自己爱吃的菜了,幼崽迫不及待享用。
刃就看着他欢快吃着,觉得没那么饥饿了,幼崽放慢了进食速度,发觉自己的尾巴被刃抓在手里把玩。
刃:“怎么不变成人类模样?”
“麻烦!”
“你人类的样子好看。”
这话让安晏很受用,但他可没忘记现在还是生气的时候,又发出一声哼,“我兽形不好看?”
“幼崽的时候太胖了,胖的不健康,成年龙形态的好看。”
“你就只会说好看两个字啊!”尾巴在刃手上啪啪打得响亮,他金灿灿的眼珠子灵动一转,咧嘴笑着说,“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
“可以。”刃很少有拒绝他的时候。
吃饱喝足的崽子蹦蹦跳跳出了洞府,却不见甘雨和留云借风真君去哪里了,在门口留下讯息,他挑了个空地变成完全形态的巨龙。
消了邪祟的他鳞片如成熟期麦穗一样金得耀眼,身后天边的火烧云成片浮动,也不过沦为背景而已。
巨龙不开口倒也威风,一开口就损了几分王霸之气,“上来吧阿刃,我带你兜兜风。你有好长时间没晒太阳了,得补补钙才行,否则一个大男人那么白成何体统。”
“没你白。”安晏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刃就一手抓着他的翅膀跳上了脊背,背上的脊骨处有着凸起来的黄土色骨刺,比刃的手臂粗,能抱着稳住身形。
安晏铁了心要吓他,没打招呼,二话不说就振翅而起,倏然凌乱的风声让刃下意识抓紧了骨刺,视野骤然拔高,更加广阔的天际跃入眼帘。
他们正在往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而去,飞了几分钟,安晏又掉头去了别的地方,炎炎夏日,璃月的青山绿水更加鲜亮夺目,几乎半包围住璃月的云来海竟然这么大,刃看得入神,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们在原地打转。
“安晏,你是迷路了吗?”
“胡说!我这是带着你看风景呢!”安晏确实迷路了,之前看不仔细,也忘了摩拉克斯带他去的龙谷到底在哪里。
总不能让他丢这个人吧?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摩拉克斯!
“阿秋!”远在璃月吃茶的年轻人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掐指算了算,眉头松开,“这孩子,没遇到危险,又叫我名字干什么,难道是想我了?正好我也怀念他了。”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走进了无人巷口,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刃身后。
呼啸而来的狂风将他的眼眸都吹大了,摩拉克斯失笑:“你们倒是好雅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