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晏又跟她聊了一会,才让她眼眶的通红消散下去,出去后新郎还是能听出她声音的不对劲,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她见过亲戚好友。
安晏远远站着看他们忙活,书生走过来,给他拿了一串葡萄,酸得他皱眉。
“好酸,你谋害我啊?”
“慢慢品,是甜的。”
安晏再吃下几颗,确实也回甘了,酸酸甜甜,别有一番风味。他把空间戒指里的老龙龟也拿出来让它吃东西。
“岩铠龙龟啊,不错,年岁也快跟璃月一样长了吧。”
安晏见他浑浊的老花眼都迸射赞许精光,心想他应该挺喜欢的,就把龙龟推过去,“反正也没人给你养老,一个人也孤单得很,就替我养龟吧。”
带有璃月人特有谦逊的书生本想拒绝,又看安晏态度认真,只好收下了。
“你还是坐着吧,站着两条腿都打哆嗦。”安晏扶着他坐回去,发现摩拉克斯还在悠然喝酒吃肉,他试探性问,“钟离先生,你觉不觉得我的朋友很眼熟?他是不是也骨骼清奇,能当个仙人?”
“这位是……”老书生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他。
也不知摩拉克斯做了什么,凡人见过他一面之后转头就忘记了,更别提记忆不好的书生了。
安晏胡诌:“他是我的教书先生,尽管没教会我几个字,吃喝玩乐但是跟学了不少。”
书生乐呵呵:“也不是所有人都是读书的好料子,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嘭、嘭、嘭!”
几声烟火绽放的声音在头顶绽放,坐在露天庭院吃饭祝贺的人们无不抬头看天,安晏笑着说:“以前的璃月哪有现在的平和啊,动不动就邪祟滋生、魔物动乱的,这让我想起了某个远在荻花洲的故人,等会就带着喜酒过去。”
摩拉克斯垂眸喝茶,嘴角也扬起笑意。
“摩……摩拉不带的钟离先生,一起去吧。”
“也好,有段时间没见故人了。”
……
魈可是全年无休一直在斩妖除魔,他清掉附身人们的邪祟,准备喘口气喝水,扭头就见一头巨龙冲着他的方向掠来,要一头撞进水里,还好他也懂得破坏公共设施是不对的,立马在空中变成了幼崽。
扑通一声,垂直坠机。
好几丈水花洋洋洒洒,魈正要去把他捞起来,幼崽就如炮弹一般蹦出来,撞到了摩拉克斯怀中。把湿漉漉的崽子抖了抖水,摩拉克斯说:“刚才吃了喜酒,特地拿过来也给你沾沾喜气。”
魈圆润的金瞳瞪大几分,好一会没有回神。
摩拉克斯又笑道:“不是安晏的喜酒。”
魈刚松了一口气,抖干净水的安晏同手同脚走到他面前,“不过也快了!”
三人去了一间荒废的客栈坐下,安晏恢复人形把一桌菜都搬出来,还都是温热的,再把酒一倒,嘻嘻说:“来的时候特地没多喝,就等着跟你一起痛饮呢!”
“可这……”
“没关系,摩拉克斯在这里坐镇的,任何邪祟都不敢造次,何况还有我呢,我也不弱好不好?就当做一日假期,上次那从不休息的最高审判官也是被我拉去休息的。”
魈犹豫看向了男人,男人悠闲抿了口酒,“不错,好酒。”
帝君没说什么,魈也不敢有意见,安安静静吃着东西,饭桌上就他跟摩拉克斯保持沉默,话痨安晏喋喋不休,叮嘱的都是一些废话:“魈,你不能一年到头就穿这么件衣服啊,打了这么多年的工,也攒得钱给自己买几件漂亮衣服吧?”
“我身负血腥煞气,实在是不能靠近人多的地方。”
“没关系啊,我帮你做衣服!”
魈惊讶:“你会做?”
“额,不会,但我之前委托过一个会做衣服的服装店老板娘,看着挺厉害。等我挣钱了,给你买好多衣服,还有甘雨姐姐也要!”
摩拉克斯笑道:“那我呢?”
“你?来凑什么热闹啊,你个六千年的孤寡老龙,一边去!都是身为制造摩拉的神明了,怎么到现在一点积蓄都没有!”
“魈也没有积蓄,你怎么光心疼他,不心疼我?”
“那有可比性吗?魈是常年给你打白工不求回报,而你呢?天天吃喝玩乐,还吃霸王餐!”
这话说的也没错,摩拉克斯反驳不了,低头继续喝酒。
安晏:“小钟,还不快给降魔大圣敬杯酒?人家可是用生命都在给你打工呢!”
摩拉克斯还真给魈倒酒,魈受宠若惊,“帝君,不必了!”
他立马一饮而尽,摩拉克斯再次给他倒上,魈哪里敢怠慢,满了就喝,不多时,一壶酒下肚,人都醉醺醺的了,眼神还是很清醒。
摩拉克斯这才放过他,安晏把满桌的菜肴全吃干净,随后又有个男人不请自来。
安晏已经困到打哈欠了,一看来人立马翘起尾巴:“刃!”他的身子摇摇晃晃,刃上前扶住他,安晏笑嘻嘻,“我们去参加了戴姐姐的婚礼,她看着好漂亮幸福哦!”
“嗯,你也可以。”
“略,我又不是新娘子,不要漂亮。”
“那就要幸福。”
短短一句话的五个字,带给安晏无限暖意,他抓着刃的袖子想往上爬,刃把他轻松抱起来,对摩拉克斯说:“我就先带他回去休息了。还有,这是请帖。”他送出了两张大红色的请帖。
“注意安全。”摩拉克斯接过,并给了魈一封。
“嗯。”
醉醺醺的安晏对他俩摆摆手,嘟囔着:“你们怎么没人接回家啊。”
刃:“不要说这种地狱笑话。”
“对不起,对不起……”
摩拉克斯失笑回头,“安晏总是这样没大没小的。”
魈喝茶解酒:“他自小性子就随性自由,长大了也一样,适合被人放在手心哄着。”
“舍不得了?”
“他有人心疼着,就足够了。”
摩拉克斯起身,拂手带走满桌剩菜剩饭,“走吧,我全年无休的可怜打工人,随我散散步,看看这璃月的大好河山。”
“遵命,帝君。”
……
“唔,刃,你好重……”
像个沙袋被扛上肩的安晏觉得肚子被顶得难受,他很快就被放到柔软舒适的大床,随之男人也压下来。
“你喝酒了。”
“一点。”安晏大着舌头说话。
“一点点能醉成这个样子?跟谁喝的?”
“你别不信我呀,我大部分都在吃菜,没喝多少酒,就跟魈和摩摩摩拉克斯,你摸我干什么啊,好痒,哈哈哈!”
“不过是帮你脱掉外衣好睡觉。那之前的呢?”
安晏笑到打抽抽,揽住了刃的脖子送上香吻,带着点甜味和酒意,讨好地舔舔刃的薄唇,“都是璃月的老百姓在吃喜酒呢,只可惜你不在,那热闹得,烟花啊鞭炮啊什么都放了。”
听起来他有点羡慕。
刃把他揉进怀里,“你困了,睡吧。”
安就算是喝醉了,也乖巧的没有发酒疯,回去的时候睡了半个小时,醒了之后就没什么困意了,睁着眼好奇看着刃的脸。
刃还打算先去洗澡的,被他这么直勾勾看得也有点意动,再次覆过来,“不困了?”
安晏又亲了口他的脸,主动的意思是想要了,娇小一些的青年刚好契合在刃的怀抱里,抱起来香香软软的,一碰就会有回应,反应很可爱,像小玩具一样。
安晏还不知道刃是怎么想自己的,他困得很,但又想跟刃贴贴,他现在想做,也想结婚。
“嗯,那就结婚。”
什么时候结?办多少桌?钱够吗?
“等你衣服做好后,差不多七天后能结,人不多,就办两桌,钱管够。”
安晏纠结的两条眉毛抽动一下,猛地睁开眼呲牙:“你怎么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啊,你这个蛔虫!”
“正说明我俩心意相通,不是么?”
安晏支楞起来一下又困得趴在刃胸口打盹,咕哝着:“我没有结婚经验……”
“我也没有,正好可以学习一下。”
“学什么,你还想给下一次做准备啊!”安晏一口咬住刃的手腕,隔着袖子立马溅血,他把刃的袖口挽起来,小口舔着肌肤上的红色饮料。腥甜的味道让他很是着迷,恨不得一口下去吃到肉。
他的脸被抬起来了,刃用手捏他,安晏挣扎:“呜呜,别捏!”
“我觉得这次婚礼办得有点仓促,但只要是你想的,我都会为你办到。我希望这段深刻的感情能够长久下去,而非荷尔蒙带动的新鲜感和快慰作祟,我得让你感受到我的感情,感受这颗心因你而悸动。”
安晏许久都不曾眨眼睛,水雾氤氲,让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都反光潋滟,刃亲了亲他的眼尾:“别哭,安晏,我不想看到你哭。”
“我这是……高兴的泪水。”
一声叹息悠悠在耳边响起,安晏用力闭上了眼睛,两行晶莹的清泪自腮边滚落,随后又被男人吻去。两片沾着咸涩泪水的唇往下挪动,覆盖住了安晏的嘴巴,舌头携着咸意送进口腔之中。
“呜呜呜,我好喜欢你啊刃!”安晏恨不得七手八脚挂在刃身上,忽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感动化为乌有,面颊爆红喊道,“你你你,不害臊!”
刃坦荡说:“你在我身上蹭了这么久,我还能坐怀不乱的话,那感情也算不得真实。”
“别、别为你自己的欲望找借口了……咳咳,老书生偷偷给了我一,说是璃月港时下最流行的。天呐,居然是这种书,太放浪形骸了,我一定要好好研究,看它又暗藏了什么玄机!刃,一起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