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含糊说:“没有这个道理。”
“可是璃月婚礼都是这样……啊,你又咬我,都出血了!”
刃伸舌头舔了舔咬痕,“没有。”
“可是都红了!”安晏抓起他的头发,“我等下就出去睡!”
“去哪?”刃单手就圈住他的细腰,“出去喂蚊子?你睡得着么?然后顶着满脸包参加婚礼是不是?”
“那也都是你咬出来的,故意让我丢人!”
“我的错,你可以惩罚我。”
安晏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惩罚?”
“咬回来。”
“这!根本不叫惩罚好不好,是对你的奖励吧!说好隔天一回,今天还没结束呢,明天晚上就洞房了,能不能让我早点歇息……阿刃,别摸了!”
安晏细皮嫩肉的,随便捏一下腰就痒到发颤,刃扣住他的后脑勺接了一个绵长到喘不过气的吻,安晏气急败坏捶打他的胸膛,得到呼吸机会后大喊:“不理你了,哼!”
瞬间就变成幼崽钻到枕头底下。
刃去洗澡了,应该还是冷水澡。
安晏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精力如此旺盛,难道他平时不打架发泄了,就疯狂行房事吗?太恐怖了,谁顶得住啊!
……
安晏和刃都是不拘小节的人,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婚礼那天来了很多人,据说留云借风真君发明了一种能够低空悬浮的飞行器,虽然不能像鸟儿飞去高空,但是能在无形的轨道上穿梭自如。
就直接把老书生和戴沫沫以及她夫君都带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位尘世闲游的帝君先生。
安晏换好了漂亮的婚装跟众人臭美,一转头看到坐小孩那桌的摩拉克斯低头饮茶,凑过去说:“你怎么空手过来?”
“我可没有空着两手过来,你再仔细看看?”摩拉克斯屈指敲了敲玉石桌面,桌上就一套精美陶瓷茶具,哪还有其他的?
“你别给我耍花招……”
安晏还没说完,眼前一花,桌上就多一匣子的黄金首饰。
摩拉克斯微笑:“由我血液提炼而出的黄金打造的饰品,十分衬你。”
“能卖多少钱?”龙族嗜好被激活,安晏看着首饰两眼放光,还想用牙齿验验货,被摩拉克斯拦住了。
“黄金的硬度可经不起你牙齿一咬,别咬坏了。世间只此一套,而且是开过光的,专门镇压邪物阴气,也无法进入市场流通,你还是给自己用吧。”
“行吧,那快给我戴上!”
安晏开开心心戴上了金光闪闪的首饰,在太阳的照射下也晃眼得很,他感觉不到,大红大金衬托他面容如白玉,眉梢得意洋洋。
更是多了风发的少年意气,摩拉克斯抓着安晏的手让他绕圈。
魈也回来了,带了许多龙族喜爱的珠宝,安晏不客气照单全收,又跟客人们互相客套几番,礼物多到属实是拿不动。
“安晏,过来。”
落叶飘飘的枯树下,一身大红装的刃俊美无俦,顺滑布料衬托身段挺拔如松柏,宽肩细腰,比例极为优越。他光是站着,就帅的一塌糊涂。
安晏就算看了无数回,再一见到他还是好喜欢,不管不顾跑过去跳他身上撒娇:“摩拉克斯给了我一套好漂亮的嫁妆!”
“嗯。”
“你也要给我彩礼!”
“你不是嫁人,不需要彩礼。”
安晏才不管什么嫁不嫁人的,只知道没了金银珠宝睡觉都不踏实了!
如果让他知道没有还好点,而不是知道了还不给!
头戴金钗、颈配金链的青年拍了拍长袍,嘟囔着:“明明之前就是你说的娶我,现在又说不是嫁人,难不成是你在嫁?”
刃不跟他理论,“就当是我带着全部身家入赘也行。”
“那我要给你彩礼吗?”
“我不需要。”
“哦,那我要在上面。”
“我反悔了。”
“……”安晏皱起鼻子扮鬼脸,“略略,不跟你结婚了……哎呀,刃!”
他突然被扛到肩上,被带离人群。
“你要干嘛,快放我下来!!”
“提前洞房。”
“哪有仪式还没做的时候洞房的!”
“我是新郎我说了算。”
“你不要太过分!”
安晏舍不得挠他衣服,就胡乱抓着长长的马尾,刃吃疼得眼皮一跳,抬手迅速落下。
“啪——”嘹亮的拍屁股声响彻厅堂,众人围过来问怎么一回事。
刃冷硬说:“情趣。”
安晏已经羞得不肯抬起头,“戴姐姐,救、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随风渐逝。
戴沫沫疑惑:“夫君,我怎么听小家伙好像不是特别开心的样子?”
“怎么会呢,大喜之日,就算眼泪都是喜悦的。人家小情侣的事就由着他们去吧,亲爱的,我这边的红灯笼挂得怎么样?”
“再往左边点嘛。”
“好,你扶着我。”
洞府里描绘了一片新天地,诸位在浮岛来去奔忙,新房里也同样热闹的很。
“唔,刃……等、等下,衣服好贵的,你别撕了!”
“那你自己来。”
“什么!这是我求你的吗!”
“那我来。”
“别!”安晏一个弓身而起按住他的手,他满头大汗,甘雨姐姐花了两个小时上的妆被汗水淋湿,眼妆微花,反而嫣红色的口脂被刃吃了七七八八,已经抹红了下半张脸,像是偷吃火龙果似的。
安晏气喘吁吁,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外衣一层层剥离,男人夹杂私欲的眼睛盯着他的动作,像是要抓住他的错,好施加惩罚一般。
小龙人被亲得四肢软得像面条,也就挣扎不动了,紧紧闭上眼睛等待男人的吻继续落下,然而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动作。
他惊疑睁开眼一看,狗男人双眼噙着笑意,正等着他放松警惕呢。
“刃——呜呜呜!”又是一通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深吻,安晏好不容易上的妆全被蹭掉了,他要哭要闹,刃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白嫩耳垂上金光闪闪的耳坠摇晃不止,伴随青年柔弱的呜咽声起伏,那白的红的混在一起,昳丽又暧昧。
这应该是璃月史上头一遭的,新婚典仪刚开始,两位新人就颠鸾倒凤到落幕。
甘雨几次敲门询问,都被刃敷衍而过,等到客人都走了,她又折回来想看看情况。
这回门口微敞着,湿冷的空气中,男人低哑磁性的声音随风送出来:“下回还敢不敢戴其他男人得到东西了?”
“呜呜,可、可那是摩拉克斯给的……啊,别咬耳朵,阿刃!”
一声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应当是晕了。
随后衣料摩擦声窸窸窣窣,走出来的男人仍穿着大红色婚装,他随手撩开胸前散落的长发,装作不经意看到门口震惊不已的甘雨。
“有水吗?他的嘴唇有点干。”
“有、有的。”甘雨放下一桶能食用的清水,还想伸脖子往里看,男人高大的身子挡住了门框,结结实实的,一点缝隙都不留。
“回去告诉真君,就说……”他微微抬头思考,露出被指甲划伤的下颚,还有清晰的牙印留在上面,“就说安晏大婚之夜高兴到难以平复,已经睡过去了。”
“他……他没事吧?”甘雨并非什么都不懂,正因为懂了,控制不住面颊烧热。
“刚睡下,你要看看吗?”刃就要让路。
“不不不用了!明天我再过来!”甘雨倏然绷直,捂着脸往外跑。
“嗤。”刃提桶回去,目光略过红色婚床上被绫罗缠紧四肢的青年,他嘴巴和眼睛也都被覆盖住,只能呜呜发出小猫般细碎模糊的声音。
“安晏,我又找到新的玩法了,你不是说热的慌么,所以我给你降降温。”
拎起水桶一泼,清凉的水尽数落在白皙与红痕交错的躯体,盖过腹部的薄被打湿透肉,冻得青年更加颤抖起来。他摇摆着头,神色欢愉又痛苦。
剩下的水被刃从头到脚浇灌自己身上,他从匣子里漫不经心挑出一支细细的簪子,形状大小合适,应该能用。
安晏耳边听不到男人的声音,却知道他近在眼前,呼吸都沉重得可怕,他的小腿肚都打颤,眼泪更打湿了蒙眼的纱布,呼吸都是乱的。
他明明有力气挣脱这种小小的束缚的,可是大脑无法思考,身体也一直提不上劲。
“安晏,今晚我们的夜,还很长呢。”
“!!”安晏的泪水涌出来得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