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薄衍和符灿离开了, 安静的人群再次热闹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姚彭越得罪郁薄衍了?”
“上次的警告没得到教训,卧槽,不是第一次啊。”
“姓姚的不会以为这里是港城吧, 就算是港城也不是他们小姚氏说了算啊。”
“大小姚不和是不是真的?”
小姚氏就是现在的姚氏集团, 大姚则是指宏远资本。两家的老爷子是亲兄弟。
“真的,宏远资本的老爷子去世后两家关系就很僵了,姚氏老爷子身体不行了, 他儿子能力也不怎么样,现在这个孙子看起来也不是个会做人的, 啧啧。”
“姚彭越是代表姚氏过来开拓市场的, 我看有合作意向的人最好还是掂量掂量。”
“有道理。”
“有没有人知道姚彭越做了什么?郁先生脸都气白了。”
“好像是故意把人引去了休息室那边, 具体不知道。”
“呵, 那还能有什么, 勾引下药拖上床, 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攀上关系吧?”
“我去, 谁不知道郁先生最厌恶这种事, 那不是脏人眼睛吗?”
“蠢呗, 没打听清楚就把这些招数用上了,脑子不行,没得罪人也不适合跟他做生意。”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 姚彭越恰好听到了。他身上被打得疼,脑子被气得疼, 刺耳的声音钻进耳里, 让他的表情变得越发难看。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他怎么也没想到姓符那小子居然敢在宴会上不管不顾地对他动手!
被打的人是他,被嘲笑羞辱的居然也是他!
他手头上的生意本来就不好推进, 现在这么一闹,谁不掂量几分?
姚彭越知道事情被他办砸了, 但他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错也是错在事情做得不够完美不够绝,错在对方不知好歹,竟然因为这点事情闹成这样。
符灿!郁薄衍!他们真是好样的!
姚彭越不会知道,在这之前他的项目只是不好推进,在这之后,他在晋海市将难有立足之地。
……
酒店门口,小赵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先生,符先生。”
郁薄衍点了下头,“回公寓。”
“好的,先生。”小赵给他们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符灿先让郁薄衍上去了。
车门关上,前后座的挡板升起的刹那,郁薄衍朝他歪了过来。
“郁薄衍?”
“没事,让我靠靠。”男人声音带着疲惫,透出几分虚弱,符灿调整了下姿势,让他更好地靠在身上。
车子启动,平稳汇入车流,外面的光影透过车窗打在身上,让彼此的脸都显得晦暗不明。
郁薄衍的脸搭在他肩上,略显急促的呼吸喷洒在符灿颈侧肌肤,带起一片战栗。
符灿没管这个,他握了下郁薄衍的手,很冷,“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回去。”郁薄衍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是不容拒绝的态度,符灿也只好放弃劝说。他揍了姚彭越一顿,心里还是又气又急,想到郁薄衍的样子,他咬牙道:“他们是不是对你……”
姚彭越故意把郁薄衍往休息室引,他会用什么招数对付他,不用深想都能猜到。
但那也只是猜想,在没见到郁薄衍之前,在打开那间休息室没见到人的时候,他还是抱了几分希望。
他希望郁薄衍没有来,希望什么都没发生,但在看到他以那副脸色出现在宴会厅的时候,符灿知道,姚彭越得逞了。
只要想到有人故意往郁薄衍身上扑,故意脱了衣服勾引他,还将人恶心成这样,符灿就忍不住想回去再把人揍一遍。
要不是郁薄衍当时叫他过去,要不是顾及他的身体,符灿是真会。
他其实很想问问他是怎么被骗过去的,为什么不在休息室,最后又是从什么地方过来。
他有很多问题,但要回答这些,郁薄衍就要再回忆一遍,他已经很难受了,符灿不想他再被恶心一遍,所以话到一半又住了嘴。
他没有问下去,郁薄衍却在这时开了口。
他闭着眼,声音很低,但也平静又冷漠地说着当时的经过。
“我和谭老板聊完想找你,你手机打不通,有人问我是不是在找你,他说看到你往休息室那边去了。”
“你不喜欢应酬,去休息室等着很合理,两间休息室,我进了半掩着那间,然后……”
“你不用说了,我……”
郁薄衍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道:“我看到两个人在房间里做i。”
郁薄衍:“然后我就走了出来,去了卫生间。”
符灿怔怔听着,虽然跟他想的不一样,但这也的确很恶心人。姚彭越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才故意用这种方式对付郁薄衍。
也是因为他,郁薄衍才遭了殃。
“我……对不起,有人故意撞坏了我的手机,我以为他们是要对付我,我做好了准备,我什么准备都做好了,就是没想到他们是对你……”
符灿的话停了下来,因为郁薄衍抓住了他的手。
郁薄衍的手还是很凉,符灿干脆也紧紧握住他没有再松开,“还很难受吗?”
“难受,”郁薄衍说,“事情不怪你。”
“只看了一眼我就出来了,但是那幅画面挥之不去,所以很难受,”他说着停顿一下才继续道,“符灿,帮我。”
“好,怎么帮?”
“帮我覆盖那幅画面。”
符灿没懂,“怎么覆?”
郁薄衍:“用新的足够刺激的画面覆盖旧的,亲我。”
符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
郁薄衍从他身上起来,退开一些距离,“亲我,上次你不是亲过吗?就像那时候一样。”
“那是因为我喝醉了!”符灿不自觉抬高了声音,好像声音大就显得天经地义一样。
那晚上的事他们都默契地当没发生过一样,现在他特意忘掉的记忆就这么被提起,他身上感到一阵燥热。
他的手还握着郁薄衍的手,虽然感到羞恼浮躁,但他依然没有放开。
“一定要喝酒才可以吗?”郁薄衍又说,“符灿,帮我。”
近在咫尺的男人面容俊美苍白,他耷拉着眼皮没有看他,哪怕是在昏暗的车厢也能看清他的疲惫和脆弱。
他说,帮我。
郁薄衍需要他的帮助。
符灿没喝酒,但看着郁薄衍那张脸,他似乎又有了醉酒后的晕乎感,鼻间也飘散着淡淡的酒气。
男人的唇没有几分血色,印象中不是这样,他的唇色是很好看的浅红。
郁薄衍没有催促,也始终没有看他,似乎现在对他来说抬一下眼都费力。
他需要帮忙,他不可能不帮他。
符灿凑过去,唇轻轻贴上郁薄衍的,摩挲、碰触,不自觉地咬上去。嘴唇变得湿润,用了点力,他将他的唇缝撬开,扶着他的肩吻进去。
呼吸纠缠,唇齿交融的感觉难以言喻,热意翻涌,心跳加速的反应摧毁着他的理智和清醒,但此刻他不需要理智去决定就知道该做出什么行动。
舔舐,侵入,占有,并将他抱紧。
郁薄衍就像一个人形娃娃一般任他为所欲为。
熟悉的感觉和记忆让符灿更像是回到了上次醉酒的时候,他已经忘了这么做是要帮他,他正肆无忌惮凭着本能进行游戏。
不知道吻了多久,符灿喘息着退开的时候郁薄衍压着他倒了下去。后面是车门车窗,他被压在上面无法动弹,只是片刻的分离,两人的唇再度贴上。
主动的人换成了郁薄衍,他的吻比符灿更加用力和深入。
符灿回应着他,唇舌热烈交缠时,几乎让他有种无力承受的错觉。
迷糊间,他感到自己的手被抓着贴了过去。郁薄衍的衣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而他的手就被放在他腰侧。
光滑弹性的肌肉触感传来,薄薄一层,流畅有力。不自觉地,他顺着线条摸了上去,摸到他的后脊,攀着他的肩将自己送上去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唔……郁薄衍……”
“……可以了。”
郁薄衍像没听到,自顾自又亲了一阵才退出来,又顺着他的嘴角一路轻吻到了脖颈。他没有再动,只是趴在他肩上喘息着。符灿也没有动。
谁都没有说话,空气沉默又湿热,两人的呼吸和心跳混在一起,符灿一点也没觉得安静。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变换过姿势,郁薄衍就靠在他身上,当感到颈侧又传来密密麻麻的细吻时,车停了下来。
符灿连忙推了推郁薄衍,嗓音沙哑,语气僵硬,“到了。”
“嗯。”
符灿先下了车站在外面等郁薄衍出来。夜色下的男生身形修长漂亮,皮肤很白,唇色红艳艳的,眉眼水润,如浸在水中的昂贵的黑玉。他是站在车旁等人,但脸却扭向了另一边。
看着高兴,又不高兴。
郁薄衍下来的时候他也没看他,只是伸手抓着他的胳膊一起上楼。
出了电梯,符灿将门打开,进去开了灯,符灿站在饮水机前倒了两杯水,郁薄衍过来的时候给了他一杯。
两人站在这里默默喝着水,喝完一杯符灿走向沙发重重坐下,然后郁薄衍也坐了过来。什么话还没说,他又朝他压了下来。
清凉又灼热的吻强势压下,短短片刻,他们似乎又回到了车上。彼此所求,互相需要。
郁薄衍在用行动告诉他,还不够,还要继续。
车子停下来前,他贴着他的脖子细吻就是要继续的信号,如果不是车停了他们依旧会继续。
但是——
为什么要脱他的衣服?郁薄衍让他摸他已经很奇怪了,现在为什么还要脱他的衣服?
符灿脑子仿佛绷着一根弦,一端告诉他没关系,享受就好了,一端告诉他不行,接吻已经过线了,这样太奇怪。
扣子被全部解开,男人的手贴上来的时候,符灿还是将人推开了。他瞪着人,一副不解又不爽的样子,“你在干什么?”
郁薄衍沉默了两秒,说:“你打架了。”
“所以?”
“看看有没有受伤。”
符灿不易察觉地呼出一口气,不赞同道:“那也不用一边亲一边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