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灿竭力往后仰, 同时捧住男人的脸不让他动。
两人贴合的唇终于分开,符灿看着郁薄衍,郁薄衍也看着他, 沉默。
符灿:“还不放开?”
郁薄衍按着他后肩的那只手放开了, 另一只手也从他衣服里抽了出来,符灿立马从他身上翻了下去。他背对着人,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去。
太热了, 他想等那该死的反应自然消退下去,但现在发现有点难。
“你弄得太过火了。”符灿怪郁薄衍。
“嗯。”郁薄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淡淡的“嗯”声, 还是冷冷的感觉。
明明他摸着也是热的, 他也和他有了同样的反应, 他燥得跟个乱跳的小火炉一样, 他却还是给人一种裹着冰霜的感觉。
符灿扭头看了郁薄衍一眼, 重重放下杯子, “去洗手间。”
说完就往卧室的方向去了。
符灿解决好,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恍惚。镜子里的人唇红齿白, 如墨画般的眉眼犹如沁了水, 带着餍足和欲色。
他刚刚……想了郁薄衍,在达到顶点刺激到极致的时候,出现的也是郁薄衍的脸。
符灿沉默地盯着自己, 然后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出来的时候郁薄衍不在客厅,应该是去了画室那边。
客厅里的电视机没关, 主持人叭叭叭的声音还在继续, 只是符灿一点没听进去叭了什么。
等了一会儿郁薄衍还没出来,符灿起身去了厨房。
饿了, 今天没有大厨过来给他们做饭,他们要么自己做, 要么叫餐。
符灿在冰箱里翻动的时候郁薄衍出来了,带着一身水汽,换了衣服洗了澡,头发微湿,墨黑的眉眼如一汪冰冷深渊。
符灿看着他的眼睛怔了下,虽然现在看不出来,他猜郁薄衍一定和他做了一样的事。
他想着谁做的?
他这种被人碰都讨厌的人,做这些会想着他吗?
符灿的脸绷得很紧,也不知道是想要他想,还是不想要他想。
如果他非要想的话,他们也算扯平了。
“怎么,不知道做什么?”郁薄衍以为他在为晚餐烦恼。
“当然不知道,我就会那两样。”
“要教?”
“不要,不想做。”
郁薄衍递了根胡萝卜过去,“洗菜?”
好吧,符灿去洗了,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外边。虽然这时候跟郁薄衍待在一起不太自在,但他还是想跟他一起。
郁薄衍:“明天见面什么时候?”
他指的是明天和姚辰旭约了见面的事。
符灿在水池边把那根洗好的胡萝卜递过去,“下午。”
郁薄衍接过胡萝卜又给他递过了几个口蘑过去,“带我一起?”
“你怎么什么都要一起?”他想到上次郁薄衍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要他带他一起去看他妈妈。那次符灿拒绝了。
“不行吗?”
很平静的语气,听上去又不像那么回事,反正符灿没那么容易把拒绝说出口了。
“你这么闲?”他说。一句算不上拒绝,也算不上答应的话。
郁薄衍:“……”
郁薄衍:“明天是周六,我有时间,而且我们正在交往,需要约会。”
“还需要特意去约会?”
“嗯,长时间不一起露面,外界会猜测我们的关系有变,”郁薄衍说,“如果你担心我影响这次会面,你们谈话的时候我可以避开。”
符灿被说服了。
……
符灿和姚辰旭约在一家很安静的咖啡厅,带独立包厢,看着他和郁薄衍一起出现,姚辰旭表现出的态度和上次见到郁薄衍也不一样。
“郁先生,没想到你会来?”姚辰旭朝郁薄衍伸出了手,带着礼貌微笑,气势疏离强势。
郁薄衍和他握了下,很快松开,“我不会打扰你们,就在隔壁。”
符灿看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心想,原来这种正常的社交式握手郁薄衍没问题。也是,如果这都不行,郁薄衍会被传遍他有洁癖。
郁薄衍离开了,包厢里只剩符灿和姚辰旭,两人在位置上坐下,点了咖啡和一些甜点。
“够吃吗?还要不要加?”姚辰旭问。
他说话的语气本就温和,现在更是夸张,像是在跟小孩子说话。
符灿抿紧了唇,他的感觉果然没错,姚辰旭的态度太奇怪了,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不用,我吃不了那么多。”符灿说。
“也对,我们聊完差不多就是晚餐时间了,要和他一起吃?”
“嗯。”
“约会?”
“算是吧。”
“他对你好吗?”
“挺好,”符灿不耐烦了,“你能不能说点正事?”
姚辰旭无奈笑了下,眼神深深望着他,“符灿,你相信缘分吗?”
符灿:“无所谓。”
姚辰旭:“我很可能是你哥哥。”
符灿:“?”
什么鬼?管明雁瞎想的真假少爷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他也不可能是主角之一。
符灿:“你搞错了,我不可能和你是什么哥哥弟弟。”
姚辰旭也不急着把这个结论定下来,毕竟只是很有可能,“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上次你问我姚家是不是在找人,现在我可以告诉你……”
“是,”他说,“是我二爷爷在找人,那次他之所以否认还把话题转开,是因为不想让二叔知道。”
符灿板着脸,继续听他说。
“我本来想回港城后再打听一下这件事,谁想到我没回去,二爷爷先找上我了,他也来了晋海市,就在二叔来这里后不久。”
“二爷爷在找的是他丢失多年的儿子,也是我真正的二叔,姚赋文不是二爷爷的亲生孩子,抱错,”姚辰旭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很难形容的笑容,大概也觉得太荒谬和狗血了,“我二爷爷前两年才知道的。”
符灿盯着姚辰旭,眼神沉了许多。
姚辰旭:“他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觉得自己也就这几年的事了,在走之前,他想找到二叔,如果二叔过得好,他就偷偷见两眼,过得不好也可以帮上一把。”
“这些他都没想让现在的二叔知道,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徒增动荡,毕竟四五十年都过来了。”
“但二爷爷没想到的是,二叔后来还是知道了,不仅知道,他还买通了他身边一个助理,他不希望爷爷把人找回来。”
“现在二叔还不知道爷爷已经知道这件事,而且在不久前爷爷得到重要线索,几乎能把人确定下来,这是他为什么来晋海市的原因,也是他来找我帮忙的原因。”
姚辰旭看着他说:“那个人就是你爸爸,只可惜……”
可惜,找到了,人却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符灿攥紧了手,眼神倏地变得锐利,“那个助理是谁?叫什么?”
姚辰旭:“助理?何鸿光。”
“轰”地一下,符灿仿佛被当头打了一棒,晕乎乎的,让他有瞬间的耳鸣。
何鸿光。
真的是何鸿光!
他想不管不顾站起来质问,质问是不是何鸿光和姚赋文合起伙来害了他爸爸。
他胸口的起伏明显在加剧,喉头像被什么堵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符灿。”
不行,不能这么冲动。
“符灿?”
姚赋文是和他们生活了四五十年的家人,姓姚的都不一定可信。
“符灿,怎么了?有没有事?”
“没事,”符灿终于说道,“你说的重要证据是什么,我还是很难相信。”
符灿这句话没有作假,他和爷爷奶奶一起在村里生活过,这么多年来从没听谁说过“他爸不是亲生”这种闲话。
“你想看我可以传给你,不过现在任何证据都比不过你,做个DNA检测,只要你和爷爷有亲缘关系就能证明这一点。”
“行,”符灿点点头,“头发行吧?”
“嗯,拔得快一点会没那么疼。”这是姚辰旭见符灿的目的之一,他早有准备,拿出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符灿把头发递过去,站起了身,“走了。”
他必须要走了,再待下去他会感到窒息。
姚辰旭也站了起来,“符灿……”
“再联系。”随着话音落下的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姚辰旭叹了口气,看着符灿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何鸿光……”
隔壁的包厢内,郁薄衍正坐在里面打电话,门被快速敲响三声,还没应答,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是符灿。
男生的脸很沉,墨黑狭长的眸子垂着,轻易就能让人看出他的不对劲。
郁薄衍站了起来,随意说了两句挂断电话,胳膊已经被对方拉住,一言不发就扯着他往外走。
走到隔壁门口的时候,姚辰旭正从里面出来,郁薄衍眼神一凛,带着明显的冷意。
但符灿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拽着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离开。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城市夜间的灯光亮起,星星点点,繁华热闹,符灿站在门口,一时却不知道去哪里。
“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吃饭?”郁薄衍说。
男人平静的清冷的声音将符灿的神思拉回来一些,他侧过头看他,手还抓着他,胸中冲撞的各种情绪却没有消散,但他需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