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一 if线：青梅x青梅（五）:不好意思，这只不能摸。
上课铃响，语文课。
红姐拿着一迭资料走进教室，说：
“月考试卷小题讲完，接下来该讲最后的作文了。”
“这次考试中，我们班有位同学的优秀作文获得了满分。老师将它打印出来，供大家一起欣赏学习。”
“课代表，麻烦帮我发下去。”
裴小熊猫刚睡醒，雪白的脸颊上还残余着迷糊的红印。
资料发到手里，她眨了眨惺忪的桃花眼，想看看是谁写出了满分作文——
高一(1)班裴绒。
哦，是她裴小熊猫……
等等，是她裴小熊猫？！
裴小熊猫霎时睁圆桃花眼。
叶清羽昨天有提醒小熊猫查各科小题分，并标在试卷上。
但裴小熊猫标完前面小题，忘了看作文分。
现在可谓突如其来的惊喜。
作为一只向来被捧在手心，多吃一口竹笋都会被妈妈和妹妹夸奖的小熊猫，裴小熊猫当即骄傲地扬起脑袋，看向叶清羽。
粉唇弯起，潋滟的桃花眼直勾勾的。
也不说话，就等夸夸。
叶清羽莞尔，气声说：“我们家裴小熊猫是大文豪！”
裴小熊猫唇角扬得更高了。
台上红姐说：
“本次作文以母亲为题。大家从小到大已经写过无数次，思维也困束在了过去的定式里。”
“而我们裴绒同学却能别出心裁，以小熊猫的视角叙写母亲。语言真实形象，情绪饱满动人，仿佛真的做过一只小熊猫。”
“这篇文兼具生动的可爱和深切的情感，大家不妨仔细品读。”
阅读作文时，教室里起初很安静，后来渐有窃窃私语在四面八方浮动——
“我的天吶，这也太可爱了……裴绒同学不仅长得像小熊猫，内心也像小熊猫。”
“实在很难不小熊猫塑！”
“她甚至连字迹都毛绒绒的……”
“呜呜，好想rua。”
下课后，有几位女生爱心泛滥，围簇在裴绒的座位边，眼睛如有星星闪烁：
“你好可爱，请问可以摸摸头么？”
裴小熊猫眨了眨桃花眼，本能地伸出粉舌轻舔齿尖。
而这个小熊猫惯常的动作让女生们眸光更加灼热了——
真的一模一样啊！
“我……”
裴小熊猫正要回答，忽然感觉肩膀被轻轻揽住。
紧接着，女生们看见她们向来温柔和煦、热心善良的班长轻勾起唇，露出有些清淡的笑容。
像动物园里阻止游客摸摸的冷酷无情饲养员：
“不好意思，这只不能摸。”
-
中午，一行六只又浩浩荡荡地去食堂吃饭了。
罗汴说：“听说食堂新开了一家甜品店。”
“甜品”一词传入耳朵，让某只小熊猫的心脏顿时怦怦跳。
她当即说：“要去！”
大家于是热热闹闹地一起来到甜品店。
推门而入，烘焙的香甜气息顿时溢满鼻尖，浓郁的奶香味沁能心脾。
裴小熊猫看得目不转睛，想要买一些新鲜出炉的小蛋糕。
叶清羽提醒：
“我们先去拿盘子和夹子。”
一人一能正往拿夹子的地方去，便见有位白挑粉色头发的同学正站在夹子架旁，和店员说话。
店员热情招待：“同学，想吃什么面包糕点，可以自己拿夹子夹哦。”
白挑粉头发的同学连连摇头，急急后退三步，朝服务员摆手。
她像一位面临酒肉诱惑的尼姑，勉强稳住道心：
“不，我不能夹！”
“姐姐说了，在外面不要随便夹。”
“我现在连筷子都戒了，吃饭只用勺子，呜呜呜……”
被一系列稀奇古怪的话弄得满头雾水，店员目光呆滞：“……”
水逐看着那位白挑粉头发的同学，一瞬恍惚。
她蓦地回想起搬家前的童年——
邻居院落有一只毛还没彻底长齐的毛绒鹈鹕，每天抖着小翅膀，热情跟在一只优雅的天鹅身后，甜甜地喊姐姐。
而鹈鹕化作人形后稚嫩的面容，与眼前已经初步长开的少女隐隐重合。
抖了抖耳朵，水逐从人群中穿过去，站在白挑粉头发同学面前：
“古月？”
古月回头，一时眼神迷茫，没认出水逐来。
片刻，她终于恍然：“豚？！”
水逐说：“嗯。”
古月顿时惊喜：“竟然是你！还记得小时候你在你家玩，我在我家玩。”
水逐说：“是的。”
“然后有天，你把喙从两家院子之间的栅栏里探过来，夹住了我的脑袋。”
大家：“……”
古月呵呵笑着挠头，怪不好意思：“我有那么厉害吗？”
豚豚：“这是记仇，不是在夸。”
古月眨眼：“哦。”
最终，古月还是没有碰夹子，在大家的帮助下成功选购了面包。
从此一行六只变成一行七只，每天到常去的包厢一起吃饭了。
-
秋意渐浓，学校的枫树林一片红艳。
大课间，一人一能手牵手来到枫林深处散步，脚步在枯叶上踩出沙沙声响。
轻风吹过，树林婆娑簌簌，如跃动不止的火焰。
有一片灼红的枫叶掉落在裴小熊猫的发顶，与那红棕色的长发共绚烂。
叶清羽抬手拨弄枫叶，让它以更漂亮的姿态点缀裴绒明艳的桃花面。
裴小熊猫任由少女动作，随即嘀咕：“冷。”
作为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猫，岂会怕这点凉意。
只是想要抱。
叶清羽没有揭穿，只眉眼弯起清甜的笑意。
拉开秋季校服外套的拉链，将裴绒整只抱进怀里。
凉爽的秋风、尽染的层林里贴贴抱抱，好像格外惬意。
“叮叮叮——”
不知不觉，竟到了上课时间。
“嘤！”
裴小熊猫一惊，睁开桃花眼。
“快跑。”
叶清羽说。
一人一能正要急急忙忙跑去教室上课，路过某棵树时，却见树干后隐有女生跌跌撞撞地坐下，捂住脑袋。
两只同时脚下一停。
叶清羽牵着裴小熊猫往那边走去，便见坐着的少女有着一头黑、橘、白三色交错的漂亮长发。
她两只手捂在发顶，指缝间隐隐漏出猫耳朵尖尖，细腻绒毛在轻风中摇曳。
叶清羽隐约记得，她是每回都在高一年级前十榜上的同学。
听到脚踩落叶的声音，少女浑身一颤。
立即警惕地抬头看来，瞳孔竖起，像一只即将炸毛的小猫。
裴小熊猫说：“同学，你怎么了？”
白霜紧张得雪色脸颊都泛粉了。
她努力将毛茸耳朵捂得更严密，开口嗓音清冷：“我没事。”
裴小熊猫舔了下齿尖：“别怕，我是一只小熊猫。你是三花猫么？”
白霜微怔。
……
大课间，白霜同学只身来到枫叶林玩耍，化作小猫胡乱爬树。
结果，她失爪弄伤耳朵，变成人形后还发现耳朵收不回去了。
听完缘由，看着那只流血的橘色毛茸耳朵，一人一能都感到揪心。
裴小熊猫说：“可能要先把耳朵伤口治好，才能收回去。”
有优秀的兽医妈妈，一人一能都懂得不少。
她们立即决定先去校医院取一些医用品，帮白霜止血包扎。
校医院诊疗室。
秋风从窗户灌入，没关紧的门随之悄无声息地敞开。
一只少女正躺在病床上打滚，身后绯红的狐狸尾巴轻扬，尖尖缠住医生的手腕：
“呜呜，医生姐姐，好难受。”
柳绵目露无奈，将少女毛茸茸的尾尖从手腕拿下去：
“涂山同学，你每天定时定点来喊难受，但我着实寻不出你的病症。”
“我只是一名小小校医，医术有限。涂山同学不如去找个厉害的兽医看看，一叶医院就很不错。”
涂山月不听，眨着一双初显妩媚的狐狸眼看医生姐姐，语气软绵绵的：
“可我觉得只有医生姐姐能治我。”
一人一能听得愣在门口：“……”
须臾，涂山月被柳医生第无数次揪着耳朵赶下病床。
发现诊疗室的门敞开了，她微顿。
随即不甚在意地穿上鞋，神采飞扬地走出诊疗室，身后绯红大尾巴轻动，完全看不出哪里难受。
“啊！”
出门后，涂山月差点迎面与一人一能撞上。
她惊吓得一弹，暗黑挑染绯红的头发隐隐炸毛。
随即意识到尾巴还在，她说：“呃、糟糕……”
随即收起尾巴匆匆忙忙消失了。
一人一能面面相觑。
不过，这下似乎不用她们出手，可以让柳医生直接帮白霜处理受伤的猫耳了。
……
-
深秋。
天气愈冷，夜色浓黑。
教导主任熟练地在操场抓了一对小情侣，冷酷无情地通知家长。
又像鬼一样突然出没在某间教室的后门，视察晚自习情况，吓得正在偷看小说的学生浑身一颤，灵魂差点出窍。
做完这些，教导主任心满意足地径直往学校花圃走去。
花圃里有她精心栽种的一株珍稀植物。
辛勤浇灌整整一年，终于在几天前结出数枚黄澄澄的小甜果，正欲今天摘取。
然而，此时却见那植物枝头空空如也，被摘了个干净。
旁边孤零零的“严禁摘取”立牌显得很是苍白。
秋风扫过，教导主任脚下一顿。
“……我的果呢？！”
教导主任震怒。
……
晚自习放学，一人一能手牵手，准备去自行车棚处取车。
“啪——”
声响乍起，似有什么东西栽倒在了一旁的枯叶堆里。
“嘤！”
动静猝不及防，裴小熊猫吓得浑身一颤，两手掌心摊开，可怜地高举过耳朵。
叶清羽眼疾手快地将能抱进怀里，摸摸脑袋安抚。
等小熊猫缓缓平复，她又亲亲耳朵安慰。
然后走近枯叶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亮手电筒照明。
只见一只米黄色的小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堆里，摊成一只毛茸小饼。
叶清羽呼吸骤紧。
这鸟死了么？
她俯身，将毛茸小鸟仔细地捞起来。
“啾啾……”
小鸟身上散发着某种甜甜的、泛着酒精味的果香，鸟喙轻张，发出迷糊的声音。
裴小熊猫说：“还没死！我们快带回家让妈妈救它吧。”
叶清羽：“嗯！”
一人一能坐上自行车，很快回到家。
裴小熊猫捧着鸟，进门就着急地喊：“妈妈！”
听小熊猫声音焦急，叶曌立即起身来到玄关，“怎么了崽崽？”
“妈妈，救救鸟！”
裴小熊猫说，急得桃花眼都湿漉漉的。
叶曌微顿。
片刻后。
叶曌说：“我觉得它只是醉了。”
她指着小鸟圆滚滚的毛茸肚肚，耐心向女儿们解释：
“现在是秋天，路边许多野果都熟过头了，发酵出酒精，小兽们吃多了便会醉。”
叶清羽说：“那酒醒后，它就好了么？”
叶曌点头：“没错。”
一人一能这才放下心来。
一家三口将醉醺醺的小鸟安置在临时做成的温暖小窝里，喂了些水，随即分别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早上，她们与小窝旁的少女面面相觑。
少女穿着知松中学的校服，一头米黄色长发里隐隐透出明亮水蓝。
醉果后头晕目眩，傻乎乎地朝她们笑：
“嗨，欢迎来我家玩……”
裴小熊猫耳尖微动，纠正：“这是我家。”
少女眨了眨清澈的眼睛，慢半拍地回答：
“你说气话，我不信。”
……
“是的，别担心。念秋正在吃早餐，待会儿就和我的女儿们一起去上学了。”
叶曌在电话里说。
念秋家长松了口气，感激道：
“真的谢谢您了！我昨晚和校方找孩子一整夜，都准备去报警了……”
三只出门一起去上学，叶清羽看着只有两个座位的单车犯了难。
念秋心念一动，化作毛茸小鸟，钻进裴小熊猫的口袋。
“啾啾。”
小鸟探出脑袋，欢快道：“出发！”
铃声清脆作响，自行车轻盈地穿梭过秋日小道，轮胎碾过绯色落叶，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驶近学校，抬眼便见高一教导主任站在校门口。
叶清羽骑车经过时礼貌地喊了声：“李老师早。”
裴小熊猫跟着：“李老师早。”
口袋里紧接着探出一颗米黄色的毛茸脑袋，“李老……”
裴小熊猫眼疾手快地把她按了进去。
所幸教导主任没注意到鸟，只点点头应下问候。
她的面色憔悴不已，一夜之间多了好几根白发。
昨晚，她心爱的果莫名消失。
后来又有家长联系校方，说孩子没按时到家，她一夜在外搜查未眠。
现在，家长说学生找到了，但她的果却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秋天对教导主任来说格外地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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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行十只浩浩荡荡地去食堂吃饭。
五颜六色的毛茸脑袋聚在一起，场面着实壮观，不少学生行注目礼。
眼见校霸联盟威风凛凛地经过，有学生拍拍朋友的肩膀。
见朋友回头，她指向自己的脑袋，低声说：
“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能不能加入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