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一 if线：青梅x青梅（完）:谢谢你们这一次始终在我小熊猫身边。
气温骤降，寒流席卷。
秋去冬来，学生们纷纷换上深蓝色的冬季羽绒校服。
裴小熊猫垂眸，看着俯身为自己拉羽绒校服拉链的少女，突然愉悦道：
“这是我们的衣服。”
叶清羽为她整理领口，闻言不由问：“怎么这么说？”
裴小熊猫舔了下齿尖，气定神闲：“你是‘羽’，我是‘绒’，这是羽绒服。”
叶清羽微顿，随即轻笑起来：“没错诶。”
天气冷了，小动物们皆有些蔫耷耷的。每天哈欠连天，仿佛随时要陷入冬眠。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这日子真是毫无盼头。”
涂山月支着下巴，闷闷不乐地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菜。
罗汴说：“其实是因为柳医生请假了吧。”
涂山月被拆穿了也不慌不忙，只忧郁地45°角望天：“哎，我这无处安放的爱情。”
裴小熊猫眨了下桃花眼：“爱情？”
金璨跟着眨狗狗眼：“什么是爱情？”
涂山老师不吝授课：
“爱情就是想要用尾巴缠她的腰。”
一时，在座的小动物们皆有所感悟，陷入沉思。
水逐抖抖耳朵，眼眸微亮：“那你为什么徒自伤心，不去追逐爱情？”
闻言，众人兽也回过神，目光炯炯地看来。
涂山月叹了口气，摊手：
“因为我还没成年，晋江不准写。”
大家老实：“噢。”
……
对于高中生而言，期末考试往往是比爱情更真实而热烈的存在。
大雪纷飞，今天是裴小熊猫的十八岁生日。
同时也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
最后一门物理考试。
叶清羽游刃有余地提前交卷，来到十一号考场外静等小熊猫。
少女长身玉立，面容比飘落的雪花还皎白，周身透着从容矜贵的气度，如雪中矗立的松。
教室里频频有人往她张望。
但叶清羽的目光只专注落在第二列第三行的位置上。
裴小熊猫从小被娇惯得懒散，这个学期却勤奋刻苦，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的韧劲。
在叶清羽量身定制的辅导、以及她自身天赋与努力的加持下，进步堪称神速。
此时，她并没有看向窗外，只认认真真地对着草稿纸演算。
雪光映照裴绒的轮廓，毛茸茸的红棕色长发拥簇着白皙的颊侧，浓密的睫羽尖轻扇。
不用想也知道，她的笔尖正在纸上勾勒出怎样可爱的毛绒绒字迹。
叶清羽目不转睛，看得心尖如被小熊猫软糯的绒毛挠过，密密匝匝地泛起麻与痒。
“叮叮叮——”
交卷铃响起。
裴小熊猫放下笔，似有所觉地朝窗外看去，对上少女专注的眸光。
她微怔，随即勾起唇角，笑意潋滟。
考完试便算放寒假了。
一众人兽聚在一起，揣着礼物热热闹闹地去给小熊猫庆生。
途中无意经过花圃，念秋随手指向某株光秃秃的植物，笑眯眯地和大家分享：
“那果特别甜！我有次夜里不自觉一口气吃完了。虽然后来醉果晕倒，但味道真令鸟怀念。”
金璨眼睛微圆：“咦，这旁边有个标牌——严禁摘取，李怀瑾宣。”
念秋一惊：“……完了，这该不会是教导主任的果吧！”
“……”
大家静默须臾。
“阿嚏——”
忧郁的教导主任在某处忽然连打数个喷嚏。
……
校门口路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纷飞的落雪中安静而低调。
驾驶座上的女人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休闲西装，气质清贵出尘。
见大家说说笑笑地走来，萧钰按下驾驶座车窗，挥手示意。
叶清羽眼睛顿亮，牵着裴小熊猫走到萧钰窗边，惊喜道：
“萧姨，你回国了。”
这位阿姨是妈妈去希望学校支教时的得意学生，当年常常来家里吃饭，与她们相处甚密。
后来出国留学，萧姨经常给她和小熊猫从国外寄可爱的礼物，还定期打视频联系。
没想到终于回国了。
“嗯，恰好能赶来给绒宝过十八岁生日。”
萧钰轻笑起来，“绒宝生日快乐。”
裴小熊猫愉悦：“谢谢萧姨。”
“羽宝也长高了好多。”
许久不见，萧钰仔细看了看两个孩子，接着说：“大家别冻着了，都快上车吧。”
为了接送这十只，萧钰特意借了辆加长的商务车，大家刚好可以舒舒服服地坐下。
车轮碾过蓬松绵白的雪地，一路平稳地驶到预订的餐厅。
叶曌正和朋友布置生日宴的场景。
虽然好像有一点夸张……但是别家孩子有的，她的小熊猫崽崽也得有。
完成布置，她四处检查一番，满意地点头。
“吱呀——”
包厢门被打开了。
叶曌抬头，朝裴小熊猫温柔地笑起来：“我们小兽星来了。”
裴小熊猫走进门，不由睁圆桃花眼——
踏入包厢，便如踏入了一片春日竹林。
从气球、彩带到可爱的摆件饰品，皆别出心裁地融合了竹林元素，辅以小熊猫的红棕色点缀，自然气息浓厚。
沙发上还窝着一个大大的苹果抱枕。
“哇，好可爱哦！”
“绒姐，你妈妈好爱你！”
跟着小熊猫进来的小兽们都发出了惊艳的感叹。
裴小熊猫难得有些腼腆，咬了下唇，桃花眼如春日绽放。
菜肴丰富，香味勾人。
大家纷纷入座，畅吃欢谈尽兴。
萧钰提醒：“我们举起饮料，一起干杯庆祝吧。”
裴小熊猫想到什么：“我已经可以喝酒了。”
叶曌笑盈盈地说：“宝贝想试试么？”
“嗯。”裴小熊猫点头。
大家顿时叫苦不迭：“绒姐你能喝，我们还不能啊呜呜呜！”
最后，在座未成年的少女们还是被分到了一点点酒。
杯里薄薄一层，只够浅尝辄止，但也十分快乐满足了。
“祝裴小熊猫生日快乐，干杯！”
兴致正盛，裴小熊猫将半杯葡萄酒一饮而尽。
馥郁的果香携着绵密的气泡刺激味蕾，在舌尖掀起电流般的麻意。
她微仰起头，很快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桃花眼浸润薄雾，雪腮染上绯红。
隔着眸中薄雾，她虚虚看见漂亮可爱的气球、花卉、彩带，桌上摆满了小熊猫爱吃的水果和甜点，中央有高高的生日蛋糕……
看见朝她温柔笑着的羽宝、妈妈、萧姨、还有每一只小动物好朋友们……
“……嘤。”
裴小熊猫莫名鼻尖泛酸，桃花眼一瞬泛滥潮意。
就仿佛有时空剎那交错，她不慎短暂触及某一份遗憾与疼痛。
那个陌生位面里的她，十八岁生日之际尚在独自流浪，寒风中无措地摸爬滚打。没有任何庇护，胆小的小熊猫只能害怕地抱着大尾巴嘤嘤哭……
而眼前，她置身于温暖的室内，有满满当当的幸福萦绕。
她是这样一只正被安稳地疼爱着，注定一生无忧无虞的小熊猫。
喉间隐隐溢出破碎的哽咽，裴小熊猫抱住不知何时钻出来的毛茸大尾巴，桃花眼尾泛红，热泪盈眶。
她看见大家都担忧地起身，妈妈说：“宝宝，你怎么哭了？不舒服么？”
她看见妈妈和羽宝分明什么也不知道，却不自觉跟着她流出泪来。
她哭得梨花带雨，抱紧大尾巴，整只轻轻蜷缩着颤抖，呜咽道：
“谢谢呜……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这一次始终在我小熊猫身边。
-
后来，这场生日餐是如何收尾，裴小熊猫已经记不清楚了。
醒来时，她正躺在熟悉的大床上，手里抱着还没收回去的毛茸大尾巴。
窗外雪已经停了。
朝阳初霁，霞光烂漫。
裴绒收回视线，看见身旁少女睡颜恬静，比流淌的雪色还明润惹眼。
叶清羽似乎不知不觉间又长开了一些。
青涩初褪，温润如春日远山。
似雨后的树，有着剔透的清新，亦有着不渝的柔韧。
裴小熊猫认真看了半晌，不自觉呼吸微紧，舔了下泛痒的犬齿尖尖。
在她回过神时，有着九节环纹的漂亮大尾巴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了少女的腰肢。
裴小熊猫一顿。
“爱情就是想要用尾巴缠她的腰。”
涂山月的话倏然在脑海回响。
裴小熊猫心跳陡颤，坠入沉思。
片刻。
叶清羽缓缓睁开眼，对上一双若有所思的桃花眼。
难得看见贪睡的小熊猫比自己还醒得早。
叶清羽伸手过去，轻缓地揉揉小熊猫脑袋，嗓音泛哑：“姐姐，休息好了？”
却见裴小熊猫不答反问，有些认真地说：
“叶清羽，你会有尾巴么？”
这问题有些突兀。
叶清羽慢半拍回答：
“应该不会。怎么了？”
裴小熊猫桃花眼微蔫，顿时闷闷不乐，鼓起雪腮。
人类无法用尾巴缠她的腰，那怎么判断爱不爱她小熊猫？
见漂亮青梅忽然变得气鼓鼓的，叶清羽有些手足无措。
……她的确是长不出来尾巴。
下一秒，看见腰间缠着自己的小熊猫尾巴倏然别扭地收回去，叶清羽心念一动，蓦然福至心灵。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软糯的尾巴尖尖。
“嘤。”
裴小熊猫身体轻颤了下，忍不住露出小兽锐利的犬齿尖尖，炸毛：
“……不许碰我尾巴！”
叶清羽眼眸含笑。
她难得不乖顺地听姐姐的话，而是被窝里窸窸窣窣一阵，生涩地翻身压在裴小熊猫身上。
居高临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年轻女人春花般娇美的粉唇。
心脏在胸腔不住鼓噪出热意，如入绚烂的仲夏夜。
少女清澈的眉眼逐渐弥漫青涩的渴望。
“姐姐，等我十八岁那天……”
“我就在这里亲你，好么？”
裴绒抬起桃花眼，看见少女的眸光像小兽尾巴缠上人类腰肢一般，缠上了她的灵魂。
一时微颤的心尖泛麻。
等了整整两秒，裴小熊猫才傲气地扬头。
咬了下唇，状似浑不在意：
“……好吧。”
身上人眼眸骤亮，难以自抑地弯唇，将她整只抱进怀中。
少女暖热的体温在被窝里紧密纠缠得纯真，融化窗外枝头的雪。
安稳笃定，岁岁年年。
（青梅if线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