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晚把小豹崽整只抱在腿上,摆成仰躺的姿势,恣意揉了半天。
豹崽喉间咕噜咕噜,负隅顽抗地挣扎半晌,却也没真的咬她一口。
“好了,去吃肉吧。”
白知晚摸够了,将豹崽放下。
“吃饱点,一会儿才有力气踩人。”
她笑靥柔婉。
豹崽一时没理解这句话。
她吭哧吭哧把盆里鲜红的生肉吃完,心满意足地舔了下齿尖。
仰头便见女人朝她勾了勾柔白手指:“准备好了么?”
豹崽跟在女人身后,迈着优雅的豹步来到院落里。
正值黄昏。
一个人类跪在院落里,披着满身血红的晚霞。
正是上个月嚣张跋扈地来狠踹院门,还抬手揪白知晚衣领、脚下擦伤白知晚手腕的人。
此时他竟颤颤巍巍,腰背佝偻,不敢多看白知晚一眼。
豹崽眯了下翡翠色的眼眸,觉得跪姿天然适合这个人类。
“豹豹。”
女人声音轻柔,语气却泛冷。
“吼——”
豹崽应声半伏蓄势,长长的尾巴压低。
虽还是小小一只,身体线条却已初显野兽的矫健。
她低低咆哮,凶狠地一跃腾空、猛扑过去,声势极足。
跪着的人类惊得身体下意识往后仰,“嘭”地磕倒在地上。
一只豹爪恶狠狠地踩在他的喉咙,只需再用力一点,锋利爪尖就会刺进去。
“豹豹,别玩死了。”
白知晚搬了把椅子,惬意地坐在旁边欣赏,优哉游哉地说。
院落里响彻豹崽的吼叫声和人类的痛呼声。
那人类渐被豹爪挠得浑身血迹,躺在地上狼狈不已,后来破罐子破摔地骂起来:
“你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顶着一张圣母的脸,把所有人都骗了……”
“女人不恶毒,是要乖乖被你们永远踩在脚下?”
白知晚笑意柔婉似春风,从容不迫地走到那人旁边,鞋尖重重踩在肩膀,语调优雅:
“闭嘴,认清你的处境。”
“吼——”
豹仗姐势。
……
浓黑的夜彻底降临。
院落里已经恢复宁静。
白知晚抱着豹崽出了门,在晦暗的小道里慢慢往前走。
豹崽难得乖,没有在怀抱中挣扎。
两只毛茸爪爪扒在她的肩头,仰起脑袋看夜景。
脖颈间的皮革项圈时不时擦过白知晚的脸颊,连同小兽蓬松的绒毛一起。
那是她完全属于她的证明。
白知晚的眸光清幽,问豹崽:
“很久没有出院子了,想念外面广阔的世界么?”
豹崽咕隆了一声。
七弯八绕,白知晚又走了好片刻,眼前视野终于开阔起来。
远处古朴的主宅灯火辉煌,恢弘、优雅,傲慢不可及。
“姐姐以后会带你住进那里。”
白知晚慢条斯理地抚摸豹头,“整个庄园都由你随意打滚。”
豹崽眨了下翡翠色的眼睛。
女人说会让她把那人类踩在爪下,就真的做到了。
所以这件事,女人肯定也能做到。
豹崽低吼,仰头舔舐女人白腻优美的下巴。
舌头上的倒刺刮得白知晚有些痛。
她并不躲避,只在麻意里呼吸微促,不自觉阖了下眼。
……
豹崽长得很快。
她日复一日地大口吃肉,对着院落里的树干磨爪,咆哮着威胁或驱逐所有似乎想欺负白知晚的人或兽。
她在黄昏时蹲在门口等白知晚回家,又在远远嗅到白知晚气息时立即转身进到屋里,仿佛从未眼巴巴地期盼过。
“豹豹。”
女人开门进屋,喊她。
下一秒,豹崽会在墙后状若无意地露出半个豹头。
白知晚轻勾起唇来。
她眉眼舒展,放松地流出些许疲惫。
走过去,在豹崽身边蹲下。
熟练地把豹崽推按在地毯上,揉摸乌黑柔软的毛茸肚肚。
豹崽被摸得喉间咕噜咕噜,粉色肉垫按在女人肩膀,却又被女人捏进手心把玩。
耳朵、尾巴……
浑身上下都在被肆意揉玩。
豹崽努力忍耐片刻,喉间逐渐溢出不满的咕隆。
她翡翠色的眼眸倏地半眯,低吼一声,身体瞬间发力,将按倒她的女人反扑在爪下。
小兽力度没什么分寸,动作又突然。
白知晚猝不及防地被扑,肩背在地毯撞出微麻的痛感,忍不住轻“嗯”一声,尾音有些娇。
她缓慢眨了下眼,看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豹崽。
小兽眸光深锐,齿尖锋利,浑身上下都是野兽不耐的威胁。
女人丝毫没流露出害怕。
反而悠闲地勾唇,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揉了下威风凛凛的豹头:
“突然发现,你长大了。”
“现在已经有一只中型犬那么大。”
白知晚推开虚张声势半天,其实爪尖都仔细敛着,没舍得挠她一下的小兽。
撑坐起身,“豹豹,你可以洗澡了。”
白知晚来到浴室,在浴缸里放满水。
“进去。”
她命令。
豹崽看着水雾缭绕的浴缸思忖片刻,退了两步,“吼。”
不喜欢,不愿意。
“你不是半夜总想爬我的床么?”
垂落的床单边角布满凌乱爪痕,全是某豹留下的罪证。
白知晚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洗了澡,可以允许上床和姐姐睡觉。”
豹崽冷傲地咕隆一声,不屑一顾。
随即转身就跃进了浴缸里,“哗啦”溅起一大片水花。
并不是急,主要是有些怕水凉了。
白知晚半倚着墙,低低地笑。
眉眼间的疲惫似在这瞬彻底殆尽。
“你真可爱,我的小豹子。”
女人愉悦地轻叹一声。
有一对毛茸豹耳悄无声息地支棱得昂扬了一些。
给小兽洗澡是个大工程。
白知晚将豹崽仔仔细细揉洗干净,又用浴巾擦拭绒毛。
忙碌间,自己身上都已经湿透了。
等豹崽窝进大型烘干机吹毛,她转身也去洗了个澡。
夜晚静谧。
白知晚掀被躺在大床上,偏头便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翡翠色眼眸。
轻笑:“非要我邀请?”
豹崽咕隆一声,优雅地跃上她的床。
巡视领地般在整张床上慢悠悠地转一圈,最后才回到白知晚的身边,钻进被窝。
整只趴在女人的身上,胡乱嗅着颈间的清香。
有倒刺的舌头轻轻舔舐细嫩的肌肤,刺得白知晚脊背泛麻。
她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竟些许喜欢这份痛感。
于是敛着呼吸,任由豹崽在身上放肆好片刻。
野兽的舌缓慢舔过人类娇嫩的肌肤,响起黏腻湿润的水泽声。
关了灯,室内唯余月光。
白知晚抬眼,近距离对上野兽翡翠色的眼眸。
微促的呼吸间,她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勾蹭上皮革项圈。
她知道这只豹崽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也将永远只属于自己。
一场绝对的、极致的占有。
每思及此,就感到一种难言的,无法抗拒的愉悦。
……
三年来,一人一豹数次搬迁。
从庄园最偏僻角落的老旧小院,渐渐搬到靠近主宅的豪华别墅。
也没有人敢再嚣张跋扈地狠踹白知晚的家门。
深夜。
白知晚刚推开家门,便感觉到有直勾勾的视线投来。
豹豹乌黑的身躯潜藏在夜色里,唯有翡翠色的眼眸冒着幽光。
她已经彻底生长成熟了。
那身姿优美矫健,威风凛然。迈着优雅的豹步迫近时,气势十足。
在豹豹的贴蹭下,白知晚来到卧房,随意褪了衣物。
身上只剩一套黑色的内衣,盛满丰盈的雪。
“今天工作的间隙,我给你想了名字。”
行走间,女人纤长优美的腿白得晃眼。
黑豹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见女人踏进了浴室。
没有关门。
“我姓白,你就姓乌。”
白知晚褪去最后的布料,在浴缸里躺下,疲惫的身体浸在热水中。
玉白的手臂随意搭在浴缸壁,她接着说:“全名为乌姝。”
“以后我这般唤,你要知道是在叫你。”
豹豹蹲在浴缸旁,仰起脑袋,有倒刺的舌头轻舔女人悬空的手。
尖刺刮蹭出愉悦的疼痛与麻意。
白知晚眉梢微动,呼吸忽然抖了下。
缭绕的水雾间,黑豹优美健硕的身姿极具攻击性和野性,翡翠色的眼眸亦漂亮又锐利,这一切皆在她视野里渐渐朦胧。
仰起头,眼眸沁出潋滟的薄雾。
她轻轻战栗,倏然收回手,嗓音低哑地命令:
“乌姝出去,带上门。”
豹豹咕隆一声。
意犹未尽地舔了下齿尖。
最终还是在女人清幽的眸光中转身离开浴室,长而灵活的豹尾勾住浴室门把手,带上了门。
今晚女人的沐浴时间格外久。
豹豹趴在床上等待了好半晌。
脑袋埋在白知晚的枕头,细嗅香味。
“咔哒。”
浴室门终于响起动静。
豹豹立即将脑袋挪开,仿佛从没那般贪婪地嗅闻过。
她仰起头,看见女人从浴室走出来,随意裹着雪白浴袍。
露出的肌肤泛粉,脚步还有点绵软。
吹完头发,白知晚躺在床上。
浑身乏力。
所有的伪装在夜色中尽数卸去。她疲倦又脆弱,蜷缩在豹豹暖热的怀里,安然睡去。
豹豹垂眼,嗅到女人身上有某种馥郁又隐秘的香味。
像春天泛滥的气息。
豹豹的喉咙倏然紧涩。
她想将女人凶狠残暴地整个吞吃下去,又想将女人温柔地一点一点含着咀嚼啃咬。
可是,她并不想女人受伤。
自成熟以来,她常有这种复杂矛盾的感受,许是野兽本能。
思忖片刻,豹豹最后还是忍不住抬爪按着女人,慢条斯理地舔咬白腻清香的耳垂、脖颈,越品越沉醉。
睡意昏沉间,白知晚被刺痛的感觉唤醒,迷蒙睁眼。
抬手胡乱揉了下豹头,勾唇轻柔笑道:“做什么,要吃掉我?”
实在太累,她最终捏着硕大的豹爪再度闭眼睡去。
豹豹意犹未尽地舔了下齿尖,翡翠色的眼眸幽深。
真的,好想吃掉她。
女人柔软的身体对她而言脆弱纤细得一爪就碎,此时也毫无防备地向她暴露着颈间喉咙。
她呼吸粗重,最终还是将毛茸茸的大爪轻搭在女人腰背,以绝对保护的姿态。
避防所有伤害,包括自己的。
……
连续三晚,白知晚都半夜被舔醒。
她垂头,发现自己的睡裙肩带被豹爪胡乱扒拉开。
半抔软白都因此溢了出来,上面还有一道红痕,残留着些微令人愉悦的疼意。
白知晚一瞬恍神。
她慢条斯理地抬手将肩带重新拉上,揉揉豹头,温柔地说:
“豹豹,你是不是发-情了?”
先天原因,乌姝比一般黑豹容易得生殖疾病。所以白知晚遵医嘱,早早带她做了绝育。
没想到现在发-情反应竟还会如此强烈。
黑豹被摸得咕噜咕噜,翡翠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意犹未尽,低头还想咬她。
白知晚竟一瞬感到隐秘的、背德的愉悦。
——她的黑豹即便在发-情时也只能想到她,迷恋和渴望她。
她享受着绝对占有的快感,对这只黑豹而言却无疑是一场剥夺。
很可怜。
但白知晚不会退让。
她的黑豹眼里不能有别的人或兽。
在拥有乌姝这件事上,白知晚贪婪得认真。
最终,坏女人的指尖缠绕上黑豹颈间的皮革项圈,慢条斯理地说:
“我绝不会给你找配偶,你也不可以过分地舔我。”
“豹豹,有本事就变成人。”
女人有恃无恐,笑靥柔婉。
豹豹似听懂了。
一对耳朵蔫耷成飞机耳,她看着自己的豹爪,颇为无辜又焦躁地低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