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番外六:乌姝篇(下):你随意勾勾手指,我就是你的。
养小豹子的第六年,白知晚带她住进了主宅。
女人看起来仍那般柔软可欺,但无人再敢冲撞或忤逆。
议事时,豹豹躺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仰头看向坐在主位的女人。
她一路见白知晚优雅从容,运筹帷幄。将曾经上门欺负的人逐一踩在脚下,肆意弯折对方的脊背。
她也见白知晚夜里总是难安,频繁坠入噩梦。无助地蜷缩和颤抖,如一只小兽。
乌姝早就知道,白知晚和自己一样,从小被抛弃和欺负。
但也和自己不一样——白知晚并没有幸运地遇见每天喂四次奶的温柔。
独自挣扎着长大的孤兽,格外了解丛林法则。想在弱肉强食之地生存,唯有咬牙争至食物链顶端。
可是——到什么位置才算顶端?
夜里,白知晚在噩梦中惊醒。
蓦然睁眼,心跳极快。
月光正安静地流淌,她感觉自己被圈在一片暖热的绒毛间,有柔软的大爪肉垫轻贴自己的脸。
身处这险恶四伏的丛林,哪怕已在白家掌权,白知晚亦无法心安。
唯一让她感到绝对安全的是这只小豹子。
每当她回头,豹豹都在身后。
但此时心跳鼓噪得近乎失控,迸出一种即将失去的不祥预感。
“豹豹……舔姐姐。”
白知晚开口嗓音微哑,白皙的手臂勾住野兽乌黑优美的颈。
野兽垂下脑袋,温柔舔舐她的脸颊和脖颈。
有倒刺的舌面掀起一片既疼又麻的湿润,质感真实得令人战栗。
女人被舔得红唇张阖,幽兰喘息微促,吸引力致命。
乌姝翡翠色的眼眸渐幽,舌头在女人脸颊舔得愈急,像猎捕前欲盖弥彰的周旋。
下一秒,似黑夜中不慎舔错位置,她在女人半张的柔软红唇上用力舔了一下,碾出浓重的占有欲。
薄嫩脆弱的唇瓣瞬间刺破溢血。
“嘶——”
白知晚眼眸微阖,感觉唇瓣倏然刺痛,身体不自觉发抖。
脊背顿时蹿起难言的麻意,游走在四肢百骸。
她眸光涣散,没有教训逾越的小豹子。
只抬手将蠢蠢欲动的豹头按制在身前,指尖摩挲皮革项圈:
“乖乖待在我身边,小姝。”
真实的疼痛让她感觉到心安,溢出的潮湿也是。
白知晚逐渐平稳呼吸,不自觉依赖地蹭蹭豹头,再度睡去。
豹豹没有睡觉,彻夜守着女人均匀的呼吸。
过去的六年太过安稳。
她不曾想到,这会是一场分离的前夜。
……
-
乌姝被偷盗走的第一天。
白知晚坐在主位上,看起来从容似前,仿佛毫不在意那只养了六年的宠物。
她平静地浏览“碧鸟”的资料。
图片里,各种兽皮、兽爪整齐堆栈,残忍血腥。
助理介绍:“‘碧鸟’原先在华国西部靠盗猎发家,赚了不少钱。后来华国相关法律变-革,‘碧鸟’严遭打击,残存势力逃到A国。”
“如今‘碧鸟’攀上梅耶家族,又开始发展活动,混得风生水起。”
说完,她猜测:“‘碧鸟’后续应是向您索要高额赎金,不会直接动手取命。”
白知晚淡道:“没这么简单。”
白家是迁来A国的华裔,如今为第三代,一代不如一代。
但自从白知晚接手,白家可谓起死回生、扶摇直上,也因此不可避免地碰到本土家族的蛋糕。
梅耶家族是最难缠的那一个。
白知晚对此早有预料,上位后谋划布局,步步为营。
不出三年,她有把握可以彻底吞下对方。
却没料到梅耶会使出最下作的手段——趁小豹子去医院定期做检查,让“碧鸟”把她偷盗走,还发来注射药物的照片威胁。
倘若白知晚不在意这只豹的死活,这便只是一场不足为惧的警告。她大可以按原计划慢慢蚕食梅耶家族,游刃有余。
此时主位上,白知晚似乎便是这般想。
她眉眼柔婉:“动手也无所谓,一条无用的宠物罢了。”
说着,她的眸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脸。轻飘飘的,透着若有似无、意味幽深的探寻。
会议结束,白知晚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卧房。
“咔哒。”
门关上的一瞬,她抬头看向空荡的房间,所有优雅自若的神情顷刻褪去,郁色深浓。
呼吸急重,刮得肺腑俱痛。
白知晚疾步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看着唇瓣上被野兽舌头刺出的伤口。
已经结了血痂。
她面无表情,抬手狠狠撕开那道血痂,在剧烈痛意里眼眸半阖,看着它重新溢出鲜红饱满的血珠。
白知晚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尝了一下那腥甜的血味。
丛林法则的另一条——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方式撕咬。
她拿出手机,给梅耶家族的小女儿宛禾打了个电话。
……
-
一个月后。
乌姝意识回笼,昏沉恍惚。
分明只是简单地一夜醒来,却像过去了漫长的一个世纪。
她趴在熟悉的大床上,贪恋嗅闻白知晚余留的幽香。
下一秒,她感觉有一只陌生的手握住了自己的尾巴尖。
“你的小豹子很漂亮。”
那人用A国语言感叹。
白知晚从来只和乌姝说华语,因此豹豹本该完全听不懂。
但作为天生通人性的聪明豹豹,她只是在苦等女人回家时随意看看电视,便不知不觉能听懂A国语言了。
小兽对语言本身没有概念,只是自然而然地理解意思。
此时尾巴被陌生人触碰,乌姝很不悦。
她欲低吼警告,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抬尾重重甩开那只手,却无法控制身体。
白知晚温柔的声音响起,将A国语言说得优雅动听:“她不喜欢被触碰。”
话音刚落,那只握着黑豹尾巴的手便松开了。
那人低低笑起来:“是么?就像你一样。”
尾音轻勾,暧昧得像在调情。
乌姝听见白知晚也跟着轻轻笑起来,格外好听。心里倏然随之荡起一股酸意。
片刻,那人又说:“订婚后,你会让我牵手的对么?”
乌姝心跳一滞。
什么订婚?牵手?
她一瞬发恼,急欲暴起把那人撕碎,却完全动弹不得。
而白知晚没有作答,只发出轻悦的低笑。脚步声响起,那两人渐渐远去。
……
乌姝意识混乱迷离,时昏时醒。
但她每天都能听见陌生雌性人类的声音、闻到那令豹厌烦的味道。
她听见白知晚对那人笑意轻柔,从未不耐。
听见她们商谈婚事,说要去东海岸寻一处漂亮的房子共住。
她听见布料摩挲,似有暧昧亲昵的接触。
乌姝整只愈发焦躁不已,却徒有心绪,连咆哮都发不出。
她渐渐反应回来,自己这是中毒了。
豹豹小时候也被蓄意投毒过一次。
当时,白知晚立即把投毒的人整得惨不忍睹。
现在白知晚竟却毫不在意。
每天与陌生女人谈笑风生,而未曾在她身上抚摸一瞬。
乌姝想不明白——
为什么前一天半夜,白知晚还在噩梦惊醒时主动勾抱她的脖颈,脆弱地让她舔。
一天后却万事骤变,白知晚堂而皇之地把不知何时订下婚约的未婚妻带回家,并对她不理不睬。
……是因为她豹豹化不成人类么?
-
入夜。
白知晚和宛禾在卧房门口分离。
宛禾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漂亮似谪仙的东方面孔:
“真不来我的房间?阿晚,我们只有十天就订婚了。”
白知晚斯文地垂眼:“你知道的,我有些传统守旧。”
她看起来确是柔美矜持,纯善保守。
宛禾贪婪地目不转睛,片刻后才回神,体贴笑道:“我自然知道的。”
白知晚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眸色意味幽深。
不是只有十天就订婚。
是只能活十天了。
她转身进卧室,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拂去无意沾染的宛禾的气味。
又用毛巾给仍在沉睡的黑豹擦拭身体,那乌黑柔顺的毛被擦得润泽。
收拾完,她蜷缩在黑豹怀中,困倦地睡去。
……
睡梦昏沉。
白知晚感觉自己的耳垂正被不轻不重地舔咬。
不管是否发-情,豹豹都很渴望她,所以白知晚曾经时常被舔醒。
意识朦胧间,她恍然以为是从前。眼睛懒得睁开,只微抿唇瓣,被舔得呼吸急促。
低嗯一声,颤抖间有些承受不住。
意识逐渐回笼。
白知晚发觉此刻被舔舐的触感柔软,舌面竟没有倒刺。
思及此,她心神陡清。
倏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熟悉的翡翠色眼眸。
那眸色虽未变,但形状却是人类的眼睛,漂亮又锐利。
白知晚呼吸一颤,抬手推开压着自己的人。
借着月光,她看见年轻女人轮廓酷冷深邃,透着野兽般的锋锐。
视线往上,年轻女人黑发间支棱着一双熟悉的毛茸豹耳。
曾经有恃无恐地说出“豹豹,有本事就变成人”,竟好像在这一刻荒诞地成真。
向来从容自若的白知晚难得愣神。
惊愕间,微微张开的唇柔软可口,吐息幽兰。
恰好方便乌姝长驱直入地亲吻。
猛兽天生的进攻性和占有欲在这一刻蓬勃而发,乌姝再忍不住,掐着白知晚的下巴就开始深吻。
没什么技巧,全是野兽的本能。
吮-吸、搅弄,急不可耐地掠夺那唇齿间的清甜。
越吻越深,吞纳女人喉间所有承受不住的细密呜咽。
她忍不住想,那雌性人类是否这样占有过白知晚,尝到这份柔软、脆弱、可口得心颤的香甜滋味。
愈想便吻得愈烈,几乎是要将白知晚彻底吞吃下去,让别人再难触摸。
白知晚被按在床上亲吻,缠-绵得激烈而疼痛,快要窒息。
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这让她得以确认一个事情——离开一个月的豹豹,又真实而鲜活地回来了。
还属于她,只属于她。
良久,唇分。
她睁开雾意潋滟的眼,看见自己的小豹子变成了如此健美野性、可口又危险的模样。
那翡翠色的眼眸满是浓烈的渴望和占有,像随时会撕咬一切。
白知晚看得身体有处溢出潮意。
不住轻喘间,她抬起腿,轻蹭了下乌姝的腰身。
年轻女人身材极好。
肌肤紧致、腰身劲瘦,肌肉线条张扬又蓬勃,具有野兽般的生命力。
白知晚的目光一寸一寸描摹过去,喉咙微咽。她勾唇低低笑起来,嗓音嘶哑暧昧:
“小豹子,都变成人了,还是只会胡乱咬我么?”
说着,柔软的手指探出,意味深长地抚过年轻女人修长有力的两指。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弄疼姐姐。”
“吼……”
野兽化作的年轻女人一瞬不瞬紧盯着她,像是想一口吞吃猎物。
眼眶急切得泛红,却又半天寻不到门路,唯有喉间溢出躁动不已的低吼。
“我不教你。”
白知晚咬她发顶的豹耳,“用你的本能吃我。”
后来。
女人在野兽手心低低呼痛,颤得风情万种。
……
次日清晨。
乌姝醒来时,忍不住反复回想昨晚的余味。
床铺上还有隐秘的欢愉气息。
她喉咙紧涩,又想吃白知晚了。
想尝无数次,想没日没夜,直到女人彻底被她拆吃入腹。
她垂头看向自己的毛茸豹爪,一时不知该如何再次化作人形。
乌姝从床上跃下,在卧房里缓慢打转。
中毒的感觉仍在体内残余不散,令她浑身乏力,头脑昏沉。
昨晚彻夜占有女人的精力不知从何而来。
她迈着绵软无力的豹步离开卧室,一路来到主宅大厅。
远远地,便见一个陌生雌性人类打开豪车的后座门。
白知晚从里探出身,优雅地搭住人类递来的手腕,缓缓下车。
站稳后,她和人类贴了贴脸颊。
偏头时,嘴巴似乎也隐约碰了一下。
在白知晚和陌生雌性亲昵的那一瞬,乌姝的瞳孔一瞬竖起,有彻骨的惊痛弥漫开来。
耳朵听见,远没有亲眼所见的力度强烈。
白知晚真的要和那个女人订婚。
白知晚甜美又柔软的滋味,也会被那个女人占有。
两人会像她们昨晚在大床上那般,耳鬓厮磨、喘息颤抖着纠缠不休,潮湿又隐秘。
野兽浓烈蛮横的占有欲在此刻瞬间迸发。
乌姝喉间发出嘶吼,猛地冲过去。
即便中毒之际浑身绵软,大型野兽的身形仍轻易扑倒了对方。
巨大的豹爪用力按住了那人的喉咙。
宛禾痛呼一声,在快速蔓延的窒息感里皮肤涨红,艰难地喊:“阿晚……”
“乌姝,松开。”
乌姝被白知晚扯住皮革项圈,不容抗拒地拉开。
紧接着,她看见白知晚握住地上雌性人类的手腕,拉了起来。
“没事吧?”
白知晚问宛禾。
宛禾在被野兽胁迫的天然惊惧里狼狈喘息,眼睛死死盯着黑豹。
白知晚转过身,在乌姝旁边缓缓蹲下。
像以前安抚豹豹那般轻揉毛茸脑袋,用柔情似水的声音,说着无比冷酷的话:
“小豹子,懂事点。”
“你难道还不明白——”
“我只想要权力和金钱,你一直是我最可有可无的东西。”
那声音不轻不重,A国语言的每一个单词都念得清晰悦耳,尽数钻进宛禾的耳朵里。
乌姝中毒后始终昏沉的大脑一瞬被刺得惊痛。
她不可置信地仰起头,看见白知晚对自己笑意如春,看见那陌生的雌性人类面露嘲讽。
豹豹浑身僵冷。
……
入夜。
白知晚回到卧房。
看了眼已经在大床上乖乖睡觉的豹豹,她眉眼放松些许。如往常那般褪了衣物,转身进浴室洗澡。
打开喷洒,热水淋溅。
白知晚在水下闭着眼,流淌的湿意勾勒着她难以遮掩的疲惫。
她正在思索白天那一幕。
豹豹忽然冲出来把宛禾踩在爪下,应是看见了自己和宛禾一瞬的贴脸礼。
在她的纵容下,小豹子占有欲一直很强。
因此,她在揉脑袋的动作和温柔的语气上安抚了豹豹。
同时用豹豹听不懂的语言说了狠话,自是故意说给宛禾听。
“嘭——”
思索间,门忽被蛮力闯开。
有面容酷冷的年轻女人快步进来,把她按在了潮湿的浴墙上。
喷洒下,水雾缭绕。
乌姝很快被淋湿,垂首贪婪地亲吻、占据白知晚的唇和身体。
野兽的力量强大,下手又不知轻重,弄得白知晚有些疼。
但她没有抗拒。
只是享受地,双腿勾着年轻女人劲瘦的腰,颤抖间风情四溢。
眸光涣散,急喘着呢喃:“我的小豹子。”
乌姝被抓走的一个月,白知晚坠入水深火热中。
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打乱,她重新谋划布局,顶着巨大的压力,拿出所有魄力与山虎争斗。
而在此时极致的欢愉里,她终于得以片刻喘息。
伸手抱着乌姝的脑袋,指尖反复摩挲皮革项圈,蹭过温腻的质感。
她偶尔娇声呼痛,却仍然纵容对方的放肆。
抬头反复亲吻年轻女人的薄唇,眼里溢出浓烈的占有贪欲。
“别离开我好吗?姐姐只有你……”
急喘间,她泪眼婆娑,面容布满惹人生怜的绯色,放松地对自己的小豹子流露脆弱。
白知晚怎么能这么坏?
说她是最可有可无的东西,又说只有她。
乌姝捏着女人的下巴,恣意吻着那柔软的唇,啃咬得溢出血来。
水流不断,掩住了年轻女人翡翠色眼眸里涌溢的泪,和泛滥的委屈。
深夜,白知晚在她怀里晕了过去。
……
-
次日清晨。
助理看着主位女人的面容,大气都不敢出:
“白总,它确实是自己离开的……”
监控视频里,黑豹几乎彻底融入浓黑的夜色中,只一双翡翠色的眼眸发出幽光。
趁庄园有车辆进入,她头也不回地从大门钻了出去,背影看起来毫无留恋。
“去抓。”
白知晚面无表情地起身,回到卧房。
她垂眼,凝视桌上的皮革项圈。
摘得那么完好、放置得那么稳当,像一场预谋已久的出走。
白知晚一点一点褪去衣服,来到全身镜前。
被用力占有的快感与痛还残留在体内。
身体也满是小兽撕咬的红痕。
野兽难驯,本能向往丛林与自由。
那小豹子是早已不满束缚,一朝得到了她,执念满足,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么?
白知晚在最水深火热的低潮,最身心疲累的时刻,失去了自己唯一绝对占有、并始终为此感到心安的存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逐渐泛起浓郁的红。
什么成全自由,绝不存在。
她会把那只黑豹抓回来,然后用粗重的锁链牢牢拴在房间里。
……
A国地域辽阔,自然地带广袤,白家庄园附近就有几处丛林。
抓一只离家出走的黑豹谈何容易。
白知晚将时间利用到极致,一面按原计划反咬梅耶家族和“碧鸟”,一面亲自跟随直升机去搜寻乌姝。
她不敢也不愿思考,被“碧鸟”注射药物中毒后,身体还在缓慢恢复中的乌姝能否在野外存活下来。
她买了把沉重的乌黑锁链,想着黑豹被锁链牢牢禁锢、无论如何也离开不自己的可怜模样。
她未着寸、缕地躺在床上取悦自己,反复回味年轻女人占有自己的力度。
她觉得自己有些疯癫了。
直到那天出门搜查时,无意提及某个话题,她听管家说:
“豹豹能听懂A国语言的。先前有次,我忘记转换语言,用A国话说白总今晚不回家。结果她便不再在庄园门口等待,转身回主宅睡觉了。后来也有数次……”
白知晚呼吸陡滞。
她一瞬想起,自己曾在乌姝面前肆意和宛禾虚与委蛇,畅谈订婚之事,甚至说出那句刺耳的狠话。
后来,白知晚又无意察觉自己放在抽屉深处的钥匙不见了——那是她们最初住在偏僻的破院时,家里正门的钥匙。
白知晚终于后知后觉——
豹豹的离开不是寻求自由的出逃,而是委屈又不舍的出走。
……
一年又一年过去。
白知晚把A国境内的“碧鸟”和梅耶家族一起端了。
但她始终没寻回自己离家出走的委屈小豹子。
在A国可能的区域大肆搜寻无果,白知晚日夜看着地图板块,眸光深郁。
她认为豹豹有可能跑出A国边界,去了邻近的华国。
白知晚一路追查到华国,将势力都迁了一部分回去。
要在华国寻到名为“乌姝”的人,第一个办法显然是在机关系统里进行全国搜查。
但很可惜,没有人的户籍以“乌姝”为姓名。
白知晚仍未放弃,两国并行寻找,接着发现“碧鸟”竟又在华国开展活动了。
这是失去乌姝的源头之一,她怎能不痛恨。
在报复“碧鸟”的途中,白知晚认识了同有此意的叶曌等人,参与了一场又一场私密的会议。
一切止于那天会议上。
一本明黄色的小动物杂志忽被轻风掀开封面,露出扉页。
白知晚取来杂志,柔白的指尖轻轻抚过扉页上的一行小字。
着重在“乌姝”二字上摩挲。
叶曌说:“白总感兴趣?可以拿去看。”
“只是看到了亲切的名字。”
白知晚笑靥温雅,“让我想起家里悄悄逃跑的小动物。”
“……正愁不知该去哪里抓回来呢。”
女人的声音像一面铺天盖地的柔韧细网,有种紧密缠绕、万物皆无法逃脱的致命危险。
……
当天夜里,白知晚开着车经过毛绒街108号。
远远地,她看见某只黑豹出现在巷子另一头。
夜色中,黑豹身姿挺拔,通体毛发光泽深邃。一双翡翠色的眼睛锋芒难掩,神秘又高贵。
她的小豹子似在猎捕什么,下一秒便奔跑着离开了。
女人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幽深的笑意。
拿起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我要订婚了,就在这周日。帮我联系策划。”
寄错的喜帖、湖庄门口张贴的巨大急聘海报、订婚当天化妆室里的挑逗与坦白……有只小豹子步步落网,已是逃无可逃。
……
-
订婚当夜。
大喜的床铺上,白知晚如一株脆弱又危险的罂粟,在乌姝手心馥郁地绽开。
后知后觉当年的误解,意识到那格外伤人的出走,乌姝心里疼痛。
抿着唇,总不舍得过分用力。
但女人不满。
柔白的手臂勾缠她的脖颈,轻喘间咬她发顶冒出的豹耳,“几年不见,你就这点能耐?”
乌姝喉间顿时溢出猛兽懊恼的嘶吼。
她眼眸幽邃,如几年前那般给予了白知晚极致的体验。
被用力占有的痛与愉悦,满满当当地填补了白知晚这些年的空落。
急喘间,她抬手揪住年轻女人颈间的皮革项圈,在肌肤上勒出红痕。
“还会再离开我么?”
她哑声说着,勾唇笑得漫不经心。
但乌姝看见女人婆娑的泪光颤抖难安。
她微微抽身,从一旁衣物口袋里拿出一条悬缀着钥匙的红绳,熟练地挂在脖颈。
一向傲慢不肯承认心意的黑豹垂头,酷冷深邃的容色竟显出几分柔软,认真告诉白知晚:“过去,我每天都这样戴在脖颈。”
她当初的确留下了皮革项圈。
但早已心甘情愿地为白知晚戴上了又一个。
“白知晚……一直以来,你随意勾勾手指,我就是你的。”
她坦率得前所未有。
白知晚咬了下唇,觉得傲娇小豹子坦诚的时刻也很迷人。
她目光往下,风情万种地喘了一下:“嗯,但现在你先勾勾手指。”
乌姝:“……”
(乌姝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