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飞草长, 日子渐渐潮湿闷热起来。
微暗的房间里,床上薄被拱起一小团,正轻轻颤抖和扭动。
须臾, 里面探出一只毛茸茸的爪爪, 爪心绒毛有些凌乱。
下一秒,爪爪蓦地收紧揪住床单,锐利的爪尖又将床单撕裂了一个小口子。
薄被里伴随着发出低软如啜泣的小熊猫“嘤嘤”声。
不久后, 那只毛茸爪爪倏然化作女人的手,手指纤柔白皙, 指节、指尖都浸染了瑰丽的粉色, 难耐地揪紧床单, 使力的动作几分勾人。
“叶清羽……”
裴小能猫从过于灼热的梦境里醒来, 脑袋探出被窝, 桃花眼朦胧悬泪, 秾丽的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睡衣领口隐约露出的饱满弧度, 还在继续往下弥漫。
她急促地喘着气, 手急切地往枕边到处探寻, 想要拿到手机,给自己的人类发消息——
不许揉揉玩偶了!
然而手伸到半途,她忽然失了力, 仰头轻嗯一声,桃花眼半阖, 浑身不住轻颤。
年轻女人远在客厅, 正对玩偶腹部爱心形状的白色绒毛流连忘返。那是过于危险脆弱的地带,于是化作人形的裴绒头脑一阵空白, 只能恍惚地半张着红唇,浑身绵软地承受着, 喉间时不时溢出呜咽。
……
叶清羽终于放过了毛绒玩偶的小腹。
她抬手在那可可爱爱的毛茸脑袋上摸摸,又捏捏爪爪,最后将手搁在毛绒玩偶身前,准备抱着酝酿睡意。
动作忽然一顿。
她睁开眼,将手往上一挪了点,触碰到小熊猫玩偶的心口位置。
这里的一整片毛毛手感格外软乎,摸起来特别舒服,她以前竟然从未发现。
不由多感受了好一会儿。
清风拂来,叶清羽渐渐生出一点姗姗来迟的睡意。
她的手反复轻轻抚摸着玩偶心口的绒毛,迷迷糊糊地想,这只小熊猫毛绒玩偶是什么材料做的?
怎么会色泽这么漂亮、手感这么柔软。
太喜欢了,要每天都摸摸。
而卧室床上,裴绒终于放松些许。
人类的手从小腹上挪开,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捏了捏她的爪爪。
她张唇喘着气,桃花眼泛红,像是被一阵急而密的春雨揉碎,可怜极了。
背部亦沁出薄汗,她在被窝里慢慢地动了动两腿,感觉之间湿腻腻的,很难受。
缓了片刻,她抬起绵软的手,再次尝试找手机给叶清羽发消息,取消人类的毛绒玩偶抚摸权。
下一秒却心跳骤颤,急急捂住自己的胸口。
这里竟忽然泛起奇怪又强烈的感觉。
叶、叶清羽她……
裴绒的桃花眼摇曳着难耐的水光,指尖捏紧薄被,想要承载住身体深处因此燎然的热与痒,却只是徒劳。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薄被布料的窸窣声,以及喉间偶尔溢出的脆弱嘤咛。
……
叶清羽快要睡着了。
她眼眸半阖,揉小熊猫玩偶的动作也逐渐轻缓下来。
然而即将栽入梦乡的前一秒,耳畔忽然响起赤脚踩地的闷闷声响。
她霎时睁开眼,偏头看去。
便见漂亮老板穿着小熊猫睡衣,红棕色长卷发凌乱,一双桃花眼红红的,弥漫着可怜的薄雾,脸颊和脖颈处的肌肤也泛起诱人的粉。
像一朵在枝头被揉碎了的无辜春樱。
女人赤足踏来,脚步绵软,走几步还踉跄几下。
“叶清羽……”
她的嗓音喑哑潮热,带着懊恼的气闷,跌跌撞撞地直冲自己而来。
叶清羽瞳孔一颤,“裴总……”
话刚出口,女人就脚下一绊,整个栽倒在她身上。
叶清羽眼疾手快地抬臂护住,接了满怀。
怀中陷落一片绵绵的温软,鼻间也霎时萦绕香味——
裴总身上的清甜竹叶香在此刻格外馥郁,透着一种潮湿而隐秘的甜腻,像是蕴含了某种原始生动的雌性气息。闻得她有些心口发热。
叶清羽神思空白一瞬,怔愣着睁大眼睛,却觉得脖颈间骤然传来刺痛。
毫无防备地被咬了一口,她不慎“嘶”地溢出声。
裴小能猫红唇张启,锐利的犬齿尖尖在人类颈间细嫩的肌肤上留下圆圆的凹槽,犹不满足。
动动脑袋,又换了一侧,再次狠咬一口。
人类如她所愿,被咬得闷哼,浑身轻颤一下。
裴小能猫这才消了一点气。
不乖的人类,竟在她小熊猫的发情期使劲揉揉。
裴小能猫成年已久,也度过很多次发情期,却从未体验过今天这种感觉——
被揉得难受又愉悦,茫然无措地浑身发抖。分明拼命想要推拒、骨血里却悄无声息地沸腾起浓烈渴望,像是其实还需要更多,更多。
而人类的手灵活又持久,整整半个小时间不停歇,她每一秒都快要承受不住。
小熊猫从来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此时身上余韵尚在,她脚步绵软地过来找人算账,却半途遇挫,毫无威风地栽进人类怀里。
可恶的人类,都不知道给她揉揉酸痛的腰。
方才不是揉得很开心么?
裴小能猫越想越不高兴,整只压在叶清羽身上,努力撑起半个软绵绵的身子,思索还能咬在哪里。
她的目光无意掠过叶清羽的胸前,忽地停驻了一下。
方才人类摸摸小熊猫毛绒玩偶的心口,她这里就有强烈的感觉,人类的这处应当也很脆弱?
裴小能猫思索间,湿漉漉的桃花眼里发出危险的光芒,叶清羽看得脊背一凉。
她喉咙微紧,试探地抚上女人的发顶,温柔地问:
“裴总,你做噩梦了么?”
边问着,她边缓慢地从毛茸茸的发顶顺毛摸到后脑勺,仿佛天然知道这样最能给予对方安抚。
裴小能猫浓密的睫羽轻颤了下,呼吸犹促,一时没说话。
发顶温柔又熨帖的摸摸像是能触及灵魂,让羞恼炸毛的内里渐渐收敛爪牙,塌软下来。
她一瞬间忽然发觉,自己气势汹汹地过来,或许并不是想算账,本质是想要叶清羽疼疼她——
方才在被窝里,那份微妙又愉悦的感觉在身体里不断反复累积,最后快意堆至极致,脑海里炸开烟花般一瞬绚烂,最后只余下空荡荡的、餍足的空白。
她眼眸失焦地喘着气,第一次体验这种难以言说的感受,却独自躺在被窝里,心里忽然涌起孤独的委屈。
这种时刻,好像格外需要疼爱。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鼓了一下脸颊,咬住唇瓣。表情仍旧傲然,却任由人类温柔地摸摸脑袋。
“别害怕,噩梦过去了。你看,现在窗外春日明媚。”
人类在温声细语地哄她。
裴小能猫眸光流转,看到年轻女人颈侧两个惹眼的暗红色牙印。
……其实从叶清羽的角度来看,她只不过摸了摸裴小熊猫玩偶,很是无辜。
而且,莫名其妙被自己咬两口也完全没有抗拒,选择默不作声地承受住了那种疼痛。
她小熊猫这样厉害的猛兽,咬人肯定特别疼的。
想着,炸毛的裴小能猫愈发有些支棱不住,心里绵软下来。
更何况,现在根本没有力气。
她轻轻哼一声,想表达理不直气也壮的威风,然而潮湿绵软的声音里只显出几分娇。
继而整只重新软倒回叶清羽怀里。
其实她小熊猫也很无辜,躺在床上忽然就进入发情期,半梦半醒间被rua得乱七八糟,都没机会喊停。
怀里再度传来柔软的重量,叶清羽不自觉仰了仰头,心跳有些承受不住。
裴总窝在她身上,穿着她的小熊猫可爱睡衣,整个人像只闹小情绪时胡乱炸毛、见人就咬,并且此时后知后觉自己做了坏事的小兽。
变得乖巧和绵软。
她呼吸微紧,努力不去注意两人过于亲密的姿势和距离。
右手继续摸摸裴总毛茸茸的脑袋,将那凌乱的红棕色长卷发仔细理顺。
轻声细语地哄着,手指察觉女人的发丝都有些湿润,应是方才梦境激烈,出了不少汗。
想着,她手上一顿,不免有些担心:“裴总,需不需要洗澡?出汗会着凉。”
裴小能猫趴在叶小树上,桃花眼微阖,逐渐舒服得昏昏欲睡。
经过方才那一遭,身体的餍足催生了疲倦的困意,此刻又被有规律地摸摸头,格外惬意。
摸头的手突然停了,她不太高兴地在自己人类的手心蹭了蹭脑袋。
没有听清叶清羽在说什么,只懒声命令:“继续摸摸头。”
“……好。”
叶清羽被女人蹭脑袋的动作可爱到,一瞬恍然,误以为此时趴在自己身上的是讨摸摸的小熊猫。
担心出汗会着凉,她边继续给人顺毛,边将毯子展开,仔细盖在裴绒背后。
而裴绒就躺在她身上,于是毛毯柔软地裹覆了她们二人,相贴的热度被保留成某种温存。
“唔……”
裴小能猫被顺毛摸得很舒服。
她的桃花眼慵懒半睁,睫羽犹浸润着亮晶晶的水泽。
短暂的贤者时间给予了她一种安全、平静的错觉;第一次养人类,也使她没有几分避嫌的自觉。
于是此时她身心放松地躺在自己的人类身上,不知更汹涌的暗潮正悄无声息地席卷而来。
她只觉呼吸渐渐急促,叶清羽摸摸头的动作都开始有些承受不住。
接着,她在人类怀里无能为力地浑身绵软,热意从心口往四肢弥漫,尾椎骨也无端发痒。
在她尚未察觉之际,毛茸大尾巴不受控制地从身后钻出来了。
叶清羽本还在兢兢业业给漂亮老板顺毛,忽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扫过她的身侧,即将滑落下去。
毛毯里的那只手反应迅速地一捞,接着整个人愣住。
怎么捞到了一团绵软的毛茸茸?
疑惑间,她无意识揉了揉,有些爱不释手,“这是什么?”
裴小能猫登时睁大桃花眼,浑身一颤,喉间差点溢出轻喘。
呜,她的毛茸大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