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吃醋的男人简直没有理智可言。
沈泽希没有从沈嘉述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越想越觉得郁闷。
老婆天天被人惦记着,换成是谁,心情都好不起来。
关霖和沈嘉述之间,有他不知道的过往。
他很介意这件事。
哥哥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一点都摸不透。
好像在爱他,又好像不在意他,相处间,有一种若即若离之感。
只有当哥哥在他身下失神时,才会短暂感觉到,是真正拥有着的。
独自生了几天闷气,沈嘉述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他直接泄了气,找到沈南音,一个自诩经验和点子非常多的小屁孩。
另个角度讲,也算是病急乱投医,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茶室里,两人面对面坐着。
沈南音咽了咽口水,嘴巴发干。
什么也没干,但突然被叫过来,没来由得心虚。
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挺老实的。
沈泽希目光幽深地盯着她,一声不吭,看得她心里直打鼓,惴惴不安。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一小口,润了润嗓子,战战兢兢地开口。
“哥,有什么吩咐吗?”
沈泽希皱了皱眉。
她心头狠狠一跳,手一抖,杯子落在茶几上,水溅了一身。
“呼。”
她一骨碌站起来,抖搂着衣服。
毛手毛脚的。
沈泽希低低地啧了一声,让她压力更大了。
“哥,你要怎么样,给个痛快行不行?”
她欲哭无泪,跟有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沈泽希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一顿,脸色严肃下来,紧张又小心翼翼地问,“是我妈又干什么了吗?”
经过那次的事后,宁悦消停了很久,难道又出幺蛾子了?
沈泽希的沉默震耳欲聋,让她胆战心惊。
“不是。”
这两个字一出来,她如释重负,拍了拍胸口说。
“那你想说什么?”
沈南音疑惑,想了想,突然聪明了一回,猜测,“难道是跟小述哥有关?”
沈泽希眼眸一抬。
猜对了。
她一下子有了底气,八卦地问,“你俩吵架了?”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哥哥不上不下的态度,还不如直截了当地和他吵一架来得痛快。
至少让他觉得,是在意他的。
“怎么知道一个人心里有没有你?”他终于问出了口。
沈南音一愣,噎了噎。
看他一脸凝重,还以为是多严重的问题呢。
她没绷住,笑出了声,促狭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泽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她立马收敛了笑容,认真分析,“你没必要纠结,小述哥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你看他平时对你多好。”
“但他对每个人都很好。”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哥哥总是这样,不会拒绝任何人。”
从方末到关霖,好像都是一样的,和他没有区别。
他要的是爱人的身份,不是弟弟。
“如果你想确定一下,我倒有个办法。”
“嗯?”
一说这个,她便来劲,兴冲冲地说,“把你的外套给我。”
沈泽希没动。
她催促说,“相信我。”
沈泽希脱下外套丢给她。
她掏出镜子和口红,仔仔细细补了个妆,在他外套领子上,用力地印下去。
正好他今天穿了个浅色的外套,鲜红的唇印特别明显。
“给。”
沈南音满意地看了看,把外套还给他。
他没接。
她解释说,“你想想,如果小述哥衣服上出现女人的唇印,你是什么感觉?”
沈泽希瞬间想杀人。
他绝对不能忍受这种事发生。
“会生气,对不对?”
沈南音说,“因为你爱小述哥,你非常在意他,所以会很介意。”
“如果他心里有你,也会是一样的。”
沈泽希接受了她的说法,一脸嫌弃地拎着衣服回去了。
沈南音沾沾自喜,又做了件好事。
这些都是她从书里学来的。
房间里,沈嘉述看了会儿书,有点困,趴在桌子上小憩。
一睡便睡着了,多睡了会儿。
听见开门声,他的眼皮子动了动,但是没醒。
沈泽希进来,把衣服放在他旁边,故意把唇印露出来,一眼便能看见。
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人已经醒了,而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了,摆在一边。
他看见了。
但没有任何反应。
“哥哥。”
沈泽希叫了他一声,他回过头来,弯起眼睛笑了笑。
“忙完了?”
“嗯。”
他一句话都不提唇印的事,一切如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泽希主动引导,“哥哥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问什么?”
沈泽希心头一沉,阴暗扭曲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哥哥果然不在意他。
不关心他去做什么了,不关心他和什么人在一起。
气昏头的他,用力地吻了上去。
“唔!”
沈嘉述不明所以,感受到他的不安,还是顺从地安抚他。
但沈泽希得寸进尺,不依不饶,动作更过分了。
手伸进去,要脱他的衣服。
“不行……”
沈嘉述喘息着推开他,按住作乱的手,湿漉漉的眸子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一会儿要去找关霖。”
一听见这个名字,沈泽希更是失去理智,嫉妒得发疯。
“不许去。”
他很少在沈嘉述面前疾言厉色。
沈嘉述一愣,又被他吻住了唇。
他亲得很凶,带着几分烦躁,把人揉进怀里。
“唔……”
沈嘉述行动不便,反抗不了,被他压在椅子上,得逞了一次。
他没有停下,还要继续。
“不要。”
沈嘉述说什么也不肯,挣扎着推开他,呼吸急促而凌乱,面色潮红。
水润的眸子不由自主地流泪。
身体仍微微颤栗,嗓音又软又糯,像融化的糖浆。
拒绝了,还温言软语地和沈泽希解释,“今天真的不行,我和他约好了。”
沈泽希听不进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强吻了上去。
他又急又恼,一口咬下去,直到有了血腥味,才松开。
“我说了,我不要,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一次还不满足。
他很不高兴,还很委屈,眼圈红红的。
沈泽希动作一顿,稍稍退开,贴着他的额头,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控制不住。
沈嘉述最近因为别人,已经冷落他好几天了。
“对不起哥哥。”
他冷静不下来,怕再把人惹生气,转身走向浴室。
沈嘉述看着他走,自己拿纸擦了擦,整理好衣服。
越想越觉得委屈。
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想着想着,心里难受,泪涌了出来,像开了闸的水龙头,止不住。
死死咬着唇,直到浴室里传来水声,才敢小声哭出来。
哭得抽噎,俯身好一阵干呕。
等沈泽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留下唇印的口红被丢在了地上。
他赶紧追出去。
沈嘉述的运气真的很差。
一出来便遇到下雨。
匆匆忙忙,没看天气,也没带伞,眼看着雨势越来越大。
失魂落魄的,不小心又将轮椅卡在了路边。
他又想哭了。
雨水打在脸上,很冷。
他穿得少,抱着胳膊,不知所措地蜷缩在路边,看上去特别可怜。
忽然,雨停了。
抬头一看,是有人为他撑了一把伞。
不是他想的那个人,却是另一个让他惊喜的人。
“方末,你回来了?”
“嗯。”
方末好像话更少了。
把他抱上了车,递过来一件外套和一块毛巾。
“谢谢。”
沈嘉述和天气一样阴的心情好了不少。
“我不想回家,送我去孤儿院吧。”他对方末说。
“好。”
方末又将装了热水的保温杯拿给他,转身上了驾驶位。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坐着,偶尔沈嘉述问一句,他才回一句。
而沈泽希追出来,正好看见方末把人带上车的那一幕。
顿时怒火中烧,眼底都红了。
他开车跟了上去。
方末知道有人在跟车,故意穿过拥堵的车流,把人甩开。
对此,沈嘉述浑然不知。
到了孤儿院,见到陈妈妈她们,他的心情才轻松些。
不出意外的,李逸舟也在。
这段时间,关霖在哪儿,哪里便有他的身影。
沈泽希来的时候,身上都被雨淋湿了。
他带着一身水汽闯进去,房间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一个方向。
沈嘉述抿唇,低下了头,不想见他。
关霖和李逸舟也在。
看见他来了,李逸舟故意问关霖,“你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关霖比划,“我喜欢的人是小树哥哥。”
他只想快点打消李逸舟的念头。
沈泽希问,“他说的什么?”
李逸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嘉述,淡淡开口,“他说他喜欢你老婆。”
沈泽希一下子握紧了双手。
“是吗?”
他看向沈嘉述,“哥哥不拒绝吗?”
“不是的。”
沈嘉述抬起头,下意识否认。
“不是什么?”李逸舟反问,“他喜欢你假的吗?”
他想要的是这个答案。
关霖求救地看向沈嘉述。
三个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唉。
他垂下眼,轻声说,“我知道他喜欢我,但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沈泽希咬牙问,“比我还重要吗?”
“可以在乎他的感受,却不在乎我的感受。”
“你不能和他比。”
“呵。”
沈泽希气笑了,走过去,抱着他便往外走。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关霖着急地要追上去,被李逸舟一把抓住。
“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