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燃案行》作者:顾三铭【完结】 > 《燃案行》作者:顾三铭.txt

第221章 找你

作者:顾三铭 当前章节:46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4

斐守岁:“……”

没想到陆观道的注意点在此,守岁心里好不容易理清的毛线团,再一次打结。

他看着陆观道,陆观道也看着他。

两人相视。

渐渐地,斐守岁见到那双浓绿,出现了露珠。

斐守岁咽了下,只道:“我是担心你,才想着打发你走。”

“骗人……”

眼看陆观道要流眼泪,斐守岁立马转移话题:“你先前说什么‘碎骨粉身’都要带我出来,你可还记得?”

守岁探出身子,对上陆观道的眼睛。

陆观道被点,本要夺眶的泪水止了,眨巴眨巴,装傻充愣一句。

“记不得了。”

“……”谁唬谁?

斐守岁叹息一气,他见不得陆观道哭,陆观道哭的样子总让他觉着是自己错了,可事后一来二去地想,这分明与他无关,但他又老是被骗。

就像现在,他又心软。

槐树垂着眼,知道卖乖的人儿是甩不掉了,只得用红线牵着走,就当解闷。

于是守岁轻声道:“接住我。”

“?”

斐守岁还是稚童,他在上头随意比划后,便没给陆观道反应的时间,一跃而下。

槐树很高,小斐守岁又不重,就像一叶宽大的梧桐,扮成了一只翠绿的蝴蝶,跌撞入陆观道下意识抬起的双臂。

陆观道反应过来时,那小守岁已经在他的怀里看他。

好似那一瞬间,就这般被略去。

陆观道连自己怎么跑去,怎么伸手的都抛掷脑后,他圈紧怀中的斐守岁。

兴奋道:“走吧!”

“……嗯,”斐守岁想了想,“你还没解释呢。”

“解释?”陆观道抬脚的动作一停。

“就是刚刚那句‘碎骨’啊,你又忘了?好差的记性。”

“我……”

只要陆观道没有及时回答的话,斐守岁都当成难言之隐。

但不能由着身侧人了,守岁启唇:“我先不与你算这笔账。”

陆观道只顾着走出幻术。

斐守岁:“听好了,我现在问一句你答一句,如若答慢了……”

“我答!”

小守岁哼道:“同辉宝鉴可是月老的法器?”

“是。”

“那我适才的猜测,可有对上?”

“这……”

陆观道欲言又止,斐守岁便扯了扯他的衣襟。

靠得很近。

斐守岁学做陆观道模样,装乖眨眼:“你想对我说谎吗?”

“我没有说谎!只是……”

“只是什么?”

斐守岁的手揽住陆观道的肩膀,他凑上前,毫不犹豫地拧了一把曾经留下牙印的地方。

用着孩童语调,说着威胁之言。

“你这般三番五次地推阻,就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若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了,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跨我的阳关道,快快放我下来!”

“不是不是,我是在想要怎么说,我嘴巴笨,反应不过来。我、我没有推开你,我抱着你呢!”陆观道没有松手,还顺带颠了颠,将人抱得更紧了,“你看你看,我是不是抱着?我将你放在心里了。”

心……

有心跳声,稳稳地响着。

斐守岁抿唇,这一番,他倒先败下阵来。

只得回道:“那你想好了没?”

“嗯……嗳……”

“……”斐守岁。

“这事情……”

“别从谢伯茶那边瞎学。”

“我没有!”

听到声儿,斐守岁缩起身子:“那快些想。”

“这……并非我骗人,主要是那天月伯伯来得突然,我又刚从湖里捞上来,神志不清,所以才记不清他们讲了什么。”

湖?

哦,是白桦林,沙画神那次。

斐守岁对上心中记忆,引导一句:“不必太全,知晓什么说什么。”

“嗯……我记得他们围在一块儿,讨论同辉宝鉴一事。那宝鉴确实是月老法器,不过……”

“不过?”陆观道老是话说一半,惹得斐守岁抬头,瞪了眼,“老卖关子作甚。”

“有些……”

看到石头微红的耳垂,槐树不解:“怎的了?”

“径缘,你还不知道?”

“我?”

“那是月老的法器。”

“月……”啧。

斐守岁明白了,心里头骂了句,嘴上揭开陆观道的遮羞布:“你是想说,同辉宝鉴是月老牵红线用的?”

“……意思不差。”

“这又不是重点,我要知道有关荼蘼与见素……”

话煞一半,陆观道可怜兮兮的眼神落在斐守岁心里。

斐守岁当着陆观道的面,笑骂:“你又害臊什么!”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先前入幻境的时候,没有人和我说起,”陆观道口中无意义的话越说越偏,“那时候我被冻傻了,他们还取笑我,只有记在心里,忘不掉。”

斐守岁:“……”

“所以你说的,我也就记了一点。”

“嗯。”倒地记没记清?

“你!”陆观道好似在等待着斐守岁,“你不说?”

“说?”

“就是……”

斐守岁早明白了陆观道肚里的小心思,但他就是不言。眼睁睁看着打霜的红柿子变青,蔫了吧唧,守岁才很是随便的宽慰。

“你也说了,你不知晓,既然如此就不必解释,翻页吧。”

“翻页?不行!”

“?”

“要是你因宝鉴影响而……我岂不是……”

“……犯什么傻,”

斐守岁被说得有些无奈,他低下头,将耳朵藏在了黑发间,闷闷的,“我早与你言明,你又何必患得患失。”

“我……只是他们笑我。”

“笑便笑吧,笑的人无心,你也就别听进去。”

等等,谢义山、江千念还有月老能笑陆观道?

斐守岁倏地仰首,皱眉:“他们为何笑你?”

“自然是笑我沉入水底,捞都捞不上来!”

“……”两眼一黑。

“我是石头,又非轻叶。那些时日我见不着你,心中本就慌乱,谢伯茶那厮还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陆观道说得起劲,“晃也就罢了,就差没把那事情挂在我脸上。我不过想去湖底找你,找不着才捞了一手的泥……”

“找我?”

“……是。”

透红的耳垂,明目张胆。

斐守岁故作不解,调侃:“幻术是不相通的。”

“我也是才知道。”

“然后?”

“然后……捞了一手和一脸的泥。”

“噗。”

斐守岁捂脸。

陆观道咬紧了唇。

斐守岁:“好了,我听到了,所以接下来该说正事。”

一听要说同辉宝鉴和顾扁舟,陆观道就有了些怨气,连语调都生硬,没有方才与斐守岁说的乐意。

说的是:“梅花镇的幻术,出自月老之手。”

“嗯。”

猜对了。

那样大规模的幻境确实不易,仅凭荼蘼一己之力难以做到。

陆观道又说:“这件事燕斋花是知道的。”

“她?”

陆观道颔首。

斐守岁沉默。

“她知道……为何?”

“是燕斋花自愿。”

“自愿?”

想起同辉宝鉴,那黑乌鸦与白狐狸,一个为的报仇,一个为的续缘,莫非这燕斋花……

与荼蘼有关?

陆观道清了清嗓子:“月老伯伯说,燕斋花只许了一个要求。只要那事情达成,燕斋花的所有傀儡术法,都可为仙界使用。”

“难不成是……”

“她的要求是斩断荼蘼与见素的红线。”

“果然。”

“你知道?”

“不,我不知,”斐守岁坦诚,“不过猜到些许,就想到了这唯一的理由。”

听罢,陆观道呆呆地接下话茬:“是这般。”

是这般。

又能成为何样。

斐守岁想到那一幕枯骨,白雪皑皑的高原,没有一个生人。

是最后,殷县令跑向百衣园,跌跌撞撞唤他早就不在人世的女儿。

都是幻梦。

梅花镇不过是一盘冷冷的明月。

那他与陆观道呢?是否也早早地入了幻境,只是还痴痴地没有察觉。

谢义山,江千念,顾扁舟,是否都是幻术的路过之人……

虚假还是真实?

斐守岁的思绪止不住地飘远,飘向术法外,正喧闹的镇妖塔。

陆观道走得不快,他踩着斐守岁心识的海,每走一步,海面泛起涟漪。

“定要看吗?”

斐守岁含糊声音:“为何不看?”

“是怕你……”

“我会疼?”

“是,会有极刑。”

“你是知道了,我却不知,那还不如极刑,”斐守岁阖上眼帘,他开始注意愈发靠近的真相,“别停下来。”

槐树说。

石头屏气:“嗯。”

“不必心疼。”

“嗯……”

“那是我的过去,正因早成云烟,痛与不痛都无关紧要。”

说着安慰的话,陆观道却听着不是滋味,他替斐守岁难受起来。

说:“就算是过去,也不是非要看明白,看清楚。”

“哦,你不愿带我走了?”

“不,要走的。我们去人间,不留在这里。这儿不好,没有生气,种的花也都金贵。那花儿摘不得,那草地也坐不得,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开,再看花谢,绿色的草黄了好几次,怪得很。”

“嗯,你看着花了?”

“看着了。”

“摘了吗?”

“想摘的,想留下给你看,但是被月伯伯挡了好几次。在很久之前,你走的时候,见素走的时候,我一个人跟着月伯伯,在他的宫殿待了段日子。”

斐守岁听到别的故事,不由得抬起精身:“你继续说,我想听。”

“好,”

陆观道走向心识的大门,说道,“那段日子,我整天闲着,又被月伯伯改名换姓,所以没人识得我。”

“嗯。”

“不过我也没有出过镇妖塔。”

“这么说,你见到了外头的世界,很开心?”斐守岁。

“不,”

陆观道否认了斐守岁的话,他站在门前,“你走了,我见不到你,所以整日闷闷不乐。你用火孔雀的羽毛困住我,我看着你走,又没法阻止。”

“……嗯。”

陆观道用手一推,那心识的门就向外一开。

同辉宝鉴镇妖塔的故事如风,吹在两人面前。

是晚春浓绿的颜色,混合着玉手与锁链,丁零当啷的声响,融入斐守岁心识的宁静。

斐守岁睁开眼,转头去看。

陆观道借着面前的一幕,说道:“就是这样,我才提不起精神。是因为我就差一点,就能拉住你的手,可你却松开了。”

眼前。

是血肉模糊的画面。

殷红的光打在斐守岁脸上,他听着陆观道断断续续不连贯的话,却见那被火孔雀束缚,脸颊、手掌、臂膀与双腿都被割出血的陆观道,正冲破小屋的阵法,朝他跑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