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等阿舟睡着后,潮生带着倾奇者走到了屋外的走廊上,在他常常晒月亮的位置坐下。
自从机械师埃舍尔来到稻妻城起,潮生和倾奇者似乎都有了秘密。
“我的眼睛...”潮生试图将失明的真相告诉倾奇者,可关于那张地图的内容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所阻隔,无法说出口。
黑发黑眼的少年眉毛微皱,最后换了一种说法:“倾奇者,其实我还能‘看’见,只不过换了一种视野。”
潮生将他能‘看’见的具体内容告诉了人偶,人偶却问:“是埃舍尔做的吗?”
“不是,不是他。”潮生摇头,补充道:“这种状态我并不感到陌生。”
“倾奇者,也许我曾经就这样生活过,你也看到了...就算看不见,我的日常活动也没有受到影响。”
即使有地图做辅助,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刚刚失明的人能做到的。
“这件事,埃舍尔应该不知道。”潮生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突然出现的地图相当于一张仍不知用处的底牌,在危机时刻也许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你还打算继续跟着埃舍尔学习吗?”人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个人太危险了,潮生。”
他的声音变得而有些急促:“你们的实验失败了...这次是眼睛,那么下次呢?”
“潮生,不要再和埃舍尔接触了。”人偶挨着潮生坐下,两个人离得很近,“那个人很危险,如果你害怕...我们可以带着阿舟离开这里。”
离开稻妻城,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安家。
“我们可以先去蒙德,我已经找到可以治好你的人了,潮生。”
他会取出杜林的核心,让那个人履行承诺。
“然后再去璃月,你不是一直想找回你的记忆吗?”
银色的圆月下,倾奇者对潮生说了很多他对未来的畅想,仿佛只要离开了这个地方,一切就会变好。
潮生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直到倾奇者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他才开口。
“代价呢?”
“代价是什么?”
跟随埃舍尔学习制作灵魂的容器,虽然对方从不在意摩拉,可潮生却知道那具躯体的造价无比昂贵,或者说...很多材料都是他从未见过,不知从什么地方收集而来的。
而他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获得新的身体后,他还要继续作为埃舍尔的助手,为他完成那个可能延续数百年的,最终的实验。
既然这是他的代价,那么倾奇者呢?
为了让别人治愈他,人偶又会付出什么代价?
绝对不止人偶告诉他的,取出杜林的核心那么简单。
“...他邀请我加入一个组织,成为他们的同伴。”
取出杜林的核心只是一个试炼。
埃舍尔不可信,邀请倾奇者加入组织的人也同样不可信——两边都是龙潭虎穴。潮生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不能再看着人偶也跳去了。
人类少年沉默了许久,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人偶对他说过的话。那双黑色的无神的眼睛闪了闪,随后问人偶:
“倾奇者,那个邀请你的人...来自坎瑞亚?”
人偶有些不解,却还是点头道:“我的‘母亲’用坎瑞亚的技术创造了我,皮耶罗是坎瑞亚人,他的同僚也掌握了同样的技术。”
所以才能为潮生构建一副新的躯体。
“坎瑞亚...坎瑞亚...”人类少年不断的低喃着这个词,试图从记忆的海洋中捞起一块细小的碎片。
终于,他回想起了什么,黑色的眼眸有些愣神——是了,虽然埃舍尔仍有许多秘密不曾向他展露,但在他曾见过的某一页研究材料上,的确有坎瑞亚这三个字。
电光火石之间,那些曾经在他精神紧绷专注实验的情况下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
埃舍尔现在所用的创造躯体的技术...来自坎瑞亚!
为什么机械师会对倾奇者感兴趣?因为创造倾奇者的技术来自坎瑞亚,而机械师正在研究它。
一个坎瑞亚人邀请倾奇者加入他的组织,他的同僚掌控了坎瑞亚的技术。
潮生猛地站起身,看不见的眼睛仍然一片黑暗,可脑袋里却像是有什么轰的一下炸响,噼里啪啦,几乎要将所有的理智全都燃烧殆尽。
垂落在身侧的手也紧紧的握紧,圆润的指甲也深深的嵌入了皮肉里,留下了一道道紫红色的月牙痕迹。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牙关也咬的紧紧地,身体迸发的一股一股的热意直冲大脑,就像大爆.炸的余波。
“...潮生?”
人类的异常太过明显,倾奇者也站起身,发现对方的手心已经渗出了血珠后,连忙捧着手将他的手指掰开。
白日里那场失败的实验已经在人偶的心中留下了不可抹去的阴影,生怕潮生身上还有没发现的后遗症,担心极了。
“...埃舍尔。”少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个名字,胸膛剧烈的欺负着,他的怒意比起之前的人偶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潮生...潮生,你怎么了,有哪里难受吗?”
倾奇者焦急又关切的声音将潮生又拉回了现实,他反握住人偶的手,紧紧地将布满了焦痕的手指握在手心里。
“他明明承诺过的...”愤怒被无力感浇熄,心中只余一片空茫,“他明明承诺过...不对你出手的。”
但那又能怎样呢?
他太弱小了,人偶也太弱小了,机械师与他的同伴无需顾虑他们的感受,可以随意将他们当做物件摆弄,戏耍。
这是潮生第一次对自己的弱小迸发出如此强烈的不甘。也许不是第一次,只不过...他暂时不记得了。
人类像是脱力了一般,将头抵在人偶的肩膀上勉强支撑着身体。
“...潮生?”
人偶虽仍不解,却还是伸出手轻轻环住了少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人类现在需要一个拥抱。
“不要去蒙德,也不要加入那个组织。”人类的声音很微弱,像是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是同一个人...他们是同一个人。”
人类的声音像一片羽毛一样轻,却重重的落在了人偶的心口。
那双紫色的眼瞳也微微睁大,他终于明白了那些实验器材带给他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丑角带过来的,那几页作为说服他的证据的残卷中就记在着类似的东西。
人类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埃舍尔就是那个坎瑞亚人说的...掌握了制造躯体的技术的同僚。”
*
次日
将阿舟送到铁匠铺后,人偶带着潮生来到了锻造坊。
这是潮生自己的商铺,里面陈列着近期的许多作品,它们大多都是在舶来坊的实验室完成的。
昨天晚上,潮生与倾奇者都整夜未眠。
站在锻造台前,即使眼睛看不见东西,但他手握的铁锤仍然精准的砸在铁块上。并不是为了锻造些什么,只不过,将这个小小的铁锤握在手心里重复着敲击的动作能让他静心。
倾奇者也没有去炼金小铺,而是辞去了学徒的身份,留在锻造坊照看暂时失明的潮生。
机械师的实验也因为这意料之外的事故暂停,潮生难得能‘清闲’一段时间。他和人偶都不再提起埃舍尔,也不再提起那个组织,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忧虑——阿舟。
如今他们的处境不算安全,若是阿舟也被牵连...那简直是最糟糕的局面了。
于是,人偶拿起了那片被潮生放盒子里的金羽毛,带着它和阿舟一起去找了八重神子。
潮生也跟来了,安静的在人偶的身边站着。
看着神樱树下正在捡花瓣的小孩,人偶对八重神子道:“我想将阿舟暂时托付给鸣神大社照看。”
对于人偶而言,八重神子不一定值得信任。但她治好了阿舟的病,神社的势力也算强大,护住一个孩子绰绰有余。
如果鸣神大社能成为阿舟的后盾,他和潮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而且,八重神子曾托潮生带给了他一个承诺——若是遇到困难,她会出手相助。
那时倾奇者拒绝了,但是这次...
对此,八重神子十分敏锐,她问倾奇者:“你们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
正如同她之前所承诺的,人偶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她会出手相助——就当是替她的好友履行身为‘母亲’的义务了。
倾奇者轻轻摇头,并不多言。
离别的时候,一向乐观的阿舟抱着他和潮生的双腿不肯松开,一串串眼泪从那双米灰色的眼睛里落了下来。
“我知道的...你们有好多事情都瞒着我。”
“呜呜呜...一定要回来接我哇...不可以就这样把我丢下了。”
“不会把你丢下的。”
等到一切风波都过去,他们再把阿舟接回来。
离开前,人偶问八重神子:“身为人偶的我...该怎样获得力量?”
当然,这个问题没有得到解答——因为知道答案的人已经进入了一心净土,祂时间也就此停滞,只为守卫心中的永恒。
*
两日后
锻造坊内,黑发黑眼的少年正沉浸在不断重复的敲击动作中,脑海中的地图上,一个小黄点正在朝他靠近。
“就算是看不见也能熟练的锻造物品...”
这个孩子的天赋果真出色。
人偶上前一步,挡住了机械师的视线。
对上人偶的目光,机械师勾起唇角,“不用那么紧张,我今天来是为了送这个。”
机械师朝人偶伸出手,手上是一副长相奇怪的仪器。
“机械义眼?”潮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无神的朝着声源处‘看’去。
机械师越过人偶将这造型奇怪的器械放进潮生手中:“戴上试试。”
看着潮生摸索的动作,他难得好心道:“需要帮忙吗?”
随即,他看向一旁如临大敌的人偶,笑道:“你们大可不必如此防备,我姑且算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机械师当然知道人偶和倾奇者这几天做了什么,也明白了两人对他有了一些小小的‘误解’。
如今对人偶感兴趣的人是丑角,他只不过在中间牵了一条线罢了。
“如果这副义眼能够使用,那么从今天下午开始,实验就可以继续了。”
大致弄清楚了机械义眼的构造,潮生将它覆在眼睛上,再将脑后用来固定的束带束紧。
倾奇者紧张的看着潮生的动作,显然...他对机械师的信任值已经跌倒了负无穷。
潮生将侧面的开关打开。
漆黑一片的视野中,先出现的是一片雪花状的马赛克。随后,马赛克消退,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清晰,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入眼底。
大脑...或是说寄居在上面的灵魂特定的某处传来了轻微刺痛,只一会儿就消失了。
“怎样,效果如何?”/“潮生,感觉怎样?”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没事...”潮生先将目光落在倾奇者身上,随后再看向一旁身形修长的机械师。
“...我能看见了。”
但是,在视野恢复的那一瞬间,脑海中的地图也消失不见。果然,他的眼盲与那张地图有关。
“很好,这个上午的时间应该足够你适应了,下午记得准时到舶来坊。”
这副义眼是使用那副已经报废的躯体的眼睛制作的,可以直接将视觉与灵魂链接。
如他所料,潮生失明的源头在灵魂,而非大脑或这双眼睛本身。
留下这句话,机械师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潮生,感觉怎样?”倾奇者向前一步握住了人类的手。
“没事,这副义眼很好用。”甚至比他原来的视觉要更好。
“我身上还有值得利用的地方,埃舍尔会治好我的眼睛和身体,不用担心。”潮生很清楚自己的可以依仗的东西是什么。
紧握着潮生的手,人偶低声道:“要是我足够强的话...”
如果他能和他的‘母亲’一样强...潮生又何必受机械师的胁迫?阿舟也不会因此而承受离别的伤痛。
紫色的眼眸闭上又睁开,踏鞴砂炉心滚动的烟尘突然在脑海里闪现。
潮生感受到了人偶突然变得僵硬的身体。
“倾奇者,怎么了?”
“...我没事。”
名叫埃舍尔的机械师如此危险,那踏鞴砂的炉心事故是否也与他有关?他那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离开踏鞴砂后又光明正大的来了稻妻城,就算是有关联,那个人也一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人偶紫色的眼眸闪了闪,最后将视线聚焦在眼前的少年身上,重复了一遍:
“我没事。”
踏鞴砂的一切已经难以考据,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寸步不离的守在潮生的身边。
...
上午剩下的时间,潮生都在研究那副机械义眼。
他把这副义眼不断摘下又戴上,仔细的感受着从大脑或是灵魂的某处不断传来微小刺痛的地方。
正常的视野回归,地图就会消失。
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脑海中的地图就又重新出现了。
虽然不明白潮生在做什么,但人偶还是坐在他身边,耐心地看着他一次又一次重复着拆装的动作。
终于,潮生抓住了某种奇异的感觉。
他再次摘下机械义眼,脑海中的地图铺陈开来。潮生集中精神刺激着大脑、或是灵魂中的某处,下一刻,熟悉的刺痛感传来。
脑海中的地图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驱散了黑暗,逐渐变得清晰的视野。
“倾奇者...”人类少年抬起手,即使没有佩戴那副义眼,他也准确的抓住了倾奇者的衣袖。
那双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他轻轻扯了扯人偶宽大的白色衣袖:“我能看见了。”
经过一个上午的试验,潮生终于掌握了地图的正确用法。
*
佩戴着机械义眼,潮生与埃舍尔开始了新一轮的实验。
视觉恢复的事,潮生并不打算告诉机械师,只要打开脑海中的地图,他就会‘失明’,因此也不必担心露馅。
地图是一张仍不知具体作用的底牌,那些散落在这片大陆各地的锚点全是灰色的,潮生尝试过许多方法都无法将其点亮。在实验之余,他也开始慢慢摸索着地图的其他用法。
机械师发现,自从戴上机械义眼那天起,潮生对实验与知识比以往都要热情,似乎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即使知道这个孩子抱着‘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念头,埃舍尔也并不在意——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被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学生‘反噬’,毕竟潮生所习得的一切知识都源自于他。
潮生的天赋的确很好,可他仍被道德伦常所束缚,软肋亦十分明显——这些都是易于掌控的弱点。
他当然乐见这个孩子变得更加主动,这意味着用于培养的时间会大大缩短,潮生很快就能正式加入他的实验了。
期间,丑角托他给人偶送了口信。愚人众随时欢迎他的加入,那个试炼也随时有效。人偶的反应很有趣,明明是人偶却有了和人类一样,甚至比人类更生动的情感。
有了上次的经验,新一轮的实验进展十分顺利。一具可以容纳更强大的灵魂与更多记忆的躯体不过数月就已经制作完成。
实验的当天,一行人来到了海面上的一座孤岛上。这是愚人众的其中一个据点,也是另一个更大的实验室所在的地方。
这里远离稻妻城与影向山,无需担心被稻妻的神明发现。
海岛下实验室中,黑发黑眼的少年走进了透明的实验器皿里,和上次一样躺在了相同的位置。
人偶站在器皿前,那双紫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里面的少年,生怕这次的实验又重蹈覆辙。
余光扫到人偶,机械师道:“我的实验不会有第二次失败。”
或者说...大多数都在第一次便成功了。
闭目躺在仪器中,熟悉的抽离感传来,潮生并不抵抗,放任自己的意识随着引力飘向早已设定好的地方。
这次输送非常顺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潮生坐起身将手抬起放在眼前,五指握紧又松开。身上并不不适,可细微的不同却让潮生意识到自己已经换了一具身体。抬眼望去,面前的人也从倾奇者换成了机械师。
只看了一眼,潮生便将视野切回了地图,恢复了眼盲的状态。
观察着器皿中的少年,机械师勾起唇角:“成功了。”
他早已预见了这个结果,言语中只有笃定,没有半分惊喜。
仪器封闭的大门被重新打开,人偶跑到人类身前,紫色的眼瞳里满是关切:“潮生,怎么样?”
潮生轻轻摇头:“我没事。”
下一刻,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向他涌来,像滔天的巨浪一样几乎要将他吞没。
夜叉、兄长、师父...璃月港。
那些遗失的记忆在一瞬间涌入,不断冲刷着他的灵魂。
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突然降临的神灵,还有将他吞没的红色方块。
一道机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内响起:
【系统升级完毕】
【新版块激活中】
潮生可以看到,脑海中的地图中,代表着自己的小绿点上方有几行字。
【debuff:天理的视线】
【详情:你拥有治愈磨损的力量,这个世界的天理视你为异端,两千多年前祂在你的灵魂之中打上印记,印记被触动,天理就会投注视线】
【debuff:无处可逃】
【详情:被天理投注视线后,你会受到追击】
【天理已降临】
实验室开始剧烈晃动,灯光也不断明灭。轰的一声巨响,藏于海岛之下的实验室便被洞穿了天花板,刺眼的日光照了进来。
天理的维系者用那双非人的眼眸扫视了一遍沦为废墟的实验室,最后将视线锁定在人偶身后的少年身上。
地图上,一个巨大的黄点几乎要将整个孤岛笼罩,这便是天理。
而代表着天理的小黄点头上也有几行字。
【天理状态异常】
【debuff:深渊污染】
【详情:你是天理的维系者,兢兢业业的维系着世界的稳定运行,编织命运。可坎瑞亚的智者们触犯禁忌,取得了世界之外的知识。提瓦特的世界树被污染,你也因此受牵连,被深渊侵染。】
【想要抑制污染的你即将陷入沉睡】
天理的维系者伸出手,红色的方块便从祂的身后涌出,像触.手一样展开,再将潮生包围,掩埋。
一同被埋没的还有挡在他身前的倾奇者。
脑海里,机械声正不断的播报着:
【为了保护您的安全,系统已规划好逃生路线】
【新锚点已点亮,时空传送准备中,倒计时开始】
【种族夜叉躯体仍在修复中,无法投入使用,启动planB】
【现用躯体融合强化中,种族:人类】
【祝您旅途愉快】
翻涌的记忆让潮生的意识变得混沌,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切回自己的视野,用最后的力气将倾奇者推出方块的包围。
在飞速缩小的红色缝隙里,人类里注视着紫发紫眸的少年,似乎要把他此时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我在未来等你!”
意识已经不再清醒,视线也彻底被阻隔,但潮生仍然靠本能喊出了这句话。
既然这张地图可以穿越时空,那他一定会和人偶重逢。
*
至冬国
紫发紫眸的执行官走进了实验室,越过许多愚人众实验人员,最后停在了实验台面前。
“多托雷。”他将双手环抱在胸口,即使仍是少年的身形,可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潮生呢?”
实验台前,蓝发的执行官晃动着盛着实验药品的玻璃试管,微微勾起唇角:“我的确得到了他的消息,不过...他现在已经‘回去’了。”
“本来是想直接把他带过来,没想到璃月的仙人突然出现,将他带走了。”
“你最好不要对我撒谎。”代号为散兵个执行官伸手拉下帽檐,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再侧头对着多托雷道:“否则,我不介意再抹消一个切片。”
四百多年前他就知道,多托雷并不可信。
关于潮生的消息,他会亲自去查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