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影片”落下帷幕,众人站起来走到了边上,久坐让他们腰都快麻了。
高专这边出去之后自然是商量着该怎么处理掉即将出现的大反派,禅院直毘人似乎也在死忱着什么。
而禅院直哉则是打算回到禅院家之后闭门不出。
他哪还敢出来啊!
万一随便在外面逛一逛就遇到了五条新也怎么办?
事实的确是这样的。
禅院直哉一离开那个诡异的空间后,也不想着要报复曾经在那个鬼地方嘲笑他的禅院真希等人,只想在家族里等着其他家族的贵女上门相亲。
他能想到的,只有尽快结婚。
这样以后就算遇到五条新也,那家伙肯定也不会横插一脚他的婚姻,别的不说,五条新也还是比较有人品的。
这里可是平行世界。
和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万一……万一五条新也已经结婚了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要不要偷偷摸摸派人去查一下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五条新也?
只要看到照片他就能认出来是不是。
保险起见,还是让人去查查吧!
以后真遇到了,他也更方便应对。
五条新也简直是一条让人恐惧的致命毒蛇。
必须离得远远的。
“直哉大人。”
侍女低眉顺眼地跪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窝在被窝里的禅院直哉掀开盖在脸上的书,“什么事?”
该不会京都附近有让他祓除咒灵的任务吧?
那可不行。
做任务就必须出门。
一出门就容易遇上事。
遇到五条新也的话,那真是倒霉到家了。
另一个世界的禅院直哉可就是在做任务的时候遇到五条新也的。
“家主大人说,伊集院家和北条家的小姐们已经到前厅了。”
“……我知道了。”禅院直哉顿了顿,艰难从被窝中挪出来,理了理凌乱的金发,“告诉父亲,我很快就会出去的。”
怎么还有?
咒术界有这么多世家小姐吗?
没记错的话,这个月都快见过二十个贵女了,还没挑到合眼缘的,相亲可真难啊!
那些女人实在是太木讷了,一个个更是矜持得不得了,他连那些女人的长相都不知道,只能听声音,判断坐在屏风后的人的长相如何。
但偶尔也会有翻车的情况。
换上一套看起来稍微郑重一点的羽织袴,禅院直哉施施然走了出去。
“最近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侍女低头走在禅院直哉后面,认认真真地回答:“有诅咒师占据了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的身体,被五条家家主发现,直接祓除,总监部的干部们和诅咒师、咒灵勾结,其成员现已重新重组。”
“听说新上任的总监长很年轻,还未到而立之年,之前是大审院的检察官。”
禅院直哉轻蔑地嘁了声,“估计连术式都没有吧?”
普通人而已,不用管。
估计是总监部的傀儡。
“悟君怎么选了个普通人当咒术总监长?啧。”
“涩谷的事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影响,政府那边正在和咒术界交接,那位总监长就是大审院那边派来负责处理诅咒师罪责的检察官,结果五条家主一见到对方,就任性地跟大审院那边将那位检察官要来,当了总监长。”
“悟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任性啊!跟个小孩子一样。”禅院直哉眼皮子忽地一跳,又十分警惕地问了一句,“等等,那个什么,新的咒术总监长叫什么名字?”
“抱歉,直哉少爷,只有家主大人知道总监长叫什么名字,那位才刚上任三天,据说受不了工作量,想辞职,但被总监部其他成员驳回了。”
禅院直哉:“……”
侍女短暂沉吟,接着说了下去,“另外,新的咒术体系在五条家家主的带领下重新在咒术界运营。”
禅院直哉了然地点了点头,不是很意外。
“看来悟君出来之后做了不少事啊!没有人反对吗?”
“是家主大人、五条家、以及咒术高专联合推行的。”
禅院直哉生硬地“哦”了声,老父亲还是挺敏锐的,要是想让禅院家继续留存下去,必须顺应当下的趋势。
“直哉!”
禅院直毘人从后面叫住禅院直哉。
“父亲,有什么事吗?”
禅院直毘人上下打量着禅院直哉灰蒙蒙的羽织,十分嫌弃,“你就穿成这个鬼样子?”
“无所谓,我能看上她们,那她们就该感恩戴德了。”禅院直哉摊了摊手,“还有,父亲,这件羽织本来就是花灰色的,不是脏了。”
他说的可是事实。
就算咒术界的格局发生了小小的变化,禅院家还是上流,那些小世家的人知道自家女儿被他看上,不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禅院直毘人:“……这都快第二十个了,你还没看上吗?”
好大儿眼光也太挑了吧!
那些世家贵女琴棋书画,哪样不会,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要他说,好大儿配不上那些姑娘。
禅院直哉二十七岁了,还是人嫌狗厌的类型。
“父亲要是看上的话,自己纳为侧室就好了。”禅院直哉撇撇嘴。
禅院直毘人:“……”
他迟早被好大儿气死。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见禅院直毘人四下扫视,似乎是在找什么,禅院直哉十分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非常,老父亲该不会是想找把竹刀抽他吧!
“父亲,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禅院直哉匆匆说了一句,带着自己的侍女飞快跑远,甚至还用上了自己的术式。
禅院直毘人都被气笑了。
呵呵,真当他没办法治自家的好大儿了吗?
给他等着!
他治不了,有人能治。
“替我约一下新任咒术总监长,问问他有没有时间,我请他来禅院家喝酒,最近刚好有几瓶山田锦送到酒窖里,口感还不错,请他来小酌两杯。”
禅院直毘人吩咐身侧的护卫。
“是,家主大人,具体时间需要定一下吗?桑原总监长最近好像还挺忙的,需要处理各地的咒术师资料,安排咒术师们管辖的区域。”
作为跟在禅院直毘人身边几十年的心腹,他自然了解咒术界现今的情况。
“随便,他哪天有空来禅院家就行。”
禅院直毘人摆了摆手。
主要目的又不是喝酒。
护卫明了,立刻退了下去。
……
禅院直哉的第N次相亲,还是以失败告终,禅院直毘人听到消息后,立刻提着竹刀来揍他了。
“父亲父亲,我……我我错了。”
禅院直哉摸爬打滚地躲到柱子后面,勉强躲开凛冽劈下的竹刀。
禅院直毘人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禅院直哉眼见着木柱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痕迹,眼皮子狂跳,恨不得马上跑回房间,躲开自家老父亲。
他都多大了,还被父亲提着刀在后面追着打,实在是太丢人了,刚刚跑来的路上,就看到不少侍女捂嘴偷笑,还有“炳”组织的人。
可恶。
父亲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呢?
禅院直毘人挥刀打去,“我看还是把你赶出禅院家吧!正好也快新年了,你去帮家族采买点东西,准备一下年越之祓。”
“不行不行。”禅院直哉头摇得飞快,“那些玩意儿都有侍女们准备,我个大男人准备什么啊!不会。”
让他出门?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禅院直毘人气笑了,“禅院直哉,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禅院直哉抿平嘴角。
“我才不是害怕,父亲你不要乱说。”
这要是以前,他可不敢这么跟老父亲说话,眼下这情况,让他的脑子都迟钝了许多。
禅院直毘人:“……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家族里永远不出去吧?”
“结婚了,我自然就出门了。”
禅院直哉说的理直气壮。
老父亲都无语了。
“那你的媳妇儿呢?”
禅院直哉:“……”
不好意思,没有。
禅院直毘人挥挥手,“算了。”
禅院直哉松了口气,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后背上被重重地抽了一刀,当即疼得龇牙咧嘴。
“嗷——父亲!你偷袭!”
太可恶了。
禅院直毘人吹胡子瞪眼,“哼,你还好意思说!”
“我都说我错了。”
禅院直哉非常不服。
禅院直毘人逼问:“那你错在哪了?”
禅院直哉这次当起了哑巴。
老父亲将刀扔给旁边的侍从。
“行了,不跟你计较了。”
禅院直哉这才放下心,“真的吗?”
“真的。”禅院直毘人放下挽起的袖口,“等会儿总监长要过来,你换一身稍微端庄一点的和服。”
禅院直哉不以为意地撇嘴,“……来就来呗!咒术总监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要去和他见面吗?”
禅院直毘人斜斜睨了他一眼,“不然呢?未来的禅院家主。”
禅院直哉听到这句话,哪还管得了其他事,立刻换了一副可恨的恭维嘴脸。
“父亲,家主之位真给我啊?”
禅院直毘人点点头,“不错。”
禅院直哉喜上眉梢,脸上的笑怎么也控制不住。
“好的,父亲,我等会儿穿纹付羽织过来。”
“呵,也不用那么郑重,别穿的那么死气沉沉就行,你的头发也要修剪修剪了吧?”
“行,父亲,我现在就去换衣服。”
禅院直哉也不管后背上的伤,立刻跑回了自己房间。
老狐狸禅院直毘人望着好大儿离去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姜还是老的辣,好大儿应该从不放在心里吧?
……
禅院家,茶室。
禅院直毘人是第二次见到这位总监部的新任总监长。
容貌似妖,儒雅娴静,气势逼人。
可一对上那双钴蓝色眼睛,就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对方出色的长相,不由得心中凛然。
“桑原总监长真是气度不凡,年纪轻轻就坐上了总监长的位置,未来不可估量。”禅院直毘人乐呵呵地赞扬了一句。
桑原新也显然听多了这种话,表情没有发生一丝一毫的变化。
长发青年双手端起薄薄的天青色瓷杯,抿了口酒,才不紧不慢地说:“还得谢谢五条家主的信任和禅院家主的举荐。”
禅院直毘人笑得眼纹更明显了,“客气客气,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
桑原新也:“?”
什么意思?
禅院直毘人该不会想嫁女儿给他吧?
没听说禅院直毘人有女儿啊!
除了几个庶子之外,只有一个叫禅院直哉的儿子了吧?
旁系的吗?
不太可能吧?
年龄可差了快一轮了。
可千万别告诉他,禅院直毘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叫他来是想让家里的女眷和他相亲。
把脑海中禅院家所有人的信息都搜刮了一遍,桑原新也觉得禅院直毘人是在说笑,心下刚送,外面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着,茶室的推被侍女轻轻推开,门外之人自然也走了进来。
桑原新也和禅院直毘人坐的位置接近露地,和门口有点距离,之间横着一扇高度惊人的屏风,将这个茶室分成了两块区域,其他人要进来,必须绕过屏风。
下一刻,高挑的金发青年阔步从屏风后出现,自然上条的眼尾给那张俊美的脸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父亲……”
禅院直哉换上了不是那么郑重,但也足够显示自己对客人重视的一套白色纹付羽织袴,可就在他见到禅院直毘人对面之人时,整个人当场石化。
黑色长卷发散落身后,一套暗红羽织袴,更衬得那张山茶花般靡丽的脸愈发蛊惑人心。
禅院直哉心脏狠狠一抽,盯着桑原新也不说话,目光依旧逡巡着对方。
眉眼间带着说不上的淡然,面颊带着病态的苍白,唇角如血艳丽,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第一印象就是——漂亮的病美人。
但禅院直哉的第二印象却是——斯文败类。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张脸的。
父亲这个狡猾的老东西。
禅院直毘人乐呵呵地招了招手,“直哉,过来吧!正好见见桑原总监长。”
禅院直哉当即冷下脸,一点面子都不给,转身就往外走,背影有些落荒而逃。
桑原新也挑了挑眉。
听名字,这位就是禅院家那个毒舌大少爷了吧?
怎么跑了?
禅院直毘人又叫了一声,“直哉!桑原总监长,真是不好意思。”
桑原新也笑了笑,“没关系的。”
禅院直哉跑到门边,用力拉了拉,没能扯动。
“……”
可恶啊!
故意的,这绝对是故意的。
父亲那家伙……
禅院直哉恨得牙痒痒。
茶室内唯一开的门,就是离桑原新也最近的那扇。
他再怎么不乐意,也得乖乖坐在禅院直毘人左手边的位置。
“嘁。”
桑原新也觉得莫名其妙,他还什么都没干,禅院直哉怎么直接甩了脸子?
“你的礼仪呢?”禅院直毘人威胁似地碰了碰手边的竹刀。
禅院直哉浑身一抖,眼睛别开,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
“日安,桑原总监长。”
桑原新也慢慢点了下头,“直哉少爷果然如传言中说的那样——”
禅院直哉瞪向对面的青年:“怎样?”
桑原新也意味深长地扫了眼禅院直哉,不疾不徐地补充上未说完的话。
“放纵不羁。”
眼皮子还挺薄的,只是这么一会儿就红了眼眶吗?
瞪人都没什么威慑力。
禅院直毘人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想把儿子给他吧?
没记错的话,禅院直哉应该是禅院家唯一的嫡子吧?
禅院直哉冷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内涵我脾气不好吗?”
别以为他没听出来。
桑原新也笑意不减。
“……没有,直哉少爷误会了,我是在说你性格特别。”
禅院直哉:“……”
禅院直毘人起身道别,“那直哉就陪桑原总监长好好聊聊,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桑原总监长,失礼了。”
桑原新也善解人意道:“禅院家主有要紧的事的话,还是先去处理吧!”
禅院直哉也跟着想要站起来,但禅院直毘人的竹刀已经敲在了他的肩膀上,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
想骂人。
他父亲真是疯了。
等禅院直毘人离开之后,禅院直哉暴露本性,也不装了。
“识相点,赶紧离开我家。”
五条新也笑眯眯:“是我哪里惹了直哉少爷吗?你好像很讨厌我?”
“你在这里已经够让我讨厌的了。”禅院直哉刻薄地挑起眼尾,“最好立刻滚。”
“真是任性啊!你父亲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禅院直哉无所谓,“那又怎么样。”
他现在只想这家伙马上滚蛋。
“啧。”
桑原新也抬起酒杯。
脾气真差劲。
欠教训。
被家族宠坏了吧?
“你啧什么?”禅院直哉像是踩到了尾巴,瞪圆眼睛盯着桑原新也,“看不起我吗?”
桑原新也无辜眨眼。
“没有的事。”
但下一刻,禅院直哉的拳头已经挥过来了。
本来就在爆炸边缘了,哪能受得了桑原新也三番五次的刺激,他很想揍这张脸很久了。
桑原新也没想到禅院直哉胆子这么大,连他这个客人都敢打。
对方明显用上了术式,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倒在了榻榻米上,嘴角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斯文败类,去死吧!”
桑原新也当然不可能任由禅院直哉压着他揍,当即回击。
外面的侍从听到茶室里的动静冲进来,发现禅院直哉正坐在桑原新也身上,扯着衣服,挥拳想要打人时,发出尖锐爆鸣。
桑原新也原本整齐的里衣被扯开些许,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整个人惨得像朵雨后的山茶花,柔弱地瘫在了榻榻米上,一看就让人觉得是被欺负的那个。
比起被“凌虐”的桑原新也,禅院直哉看似一点事都没有,实际上肋骨都被桑原新也打断了,衣服之下全是淤青。
“直哉少爷!桑原总监长!”
事情的后果就是禅院直哉被老父亲狠狠抽了一顿,在床上养了一个多月伤后,连人带行李被禅院家打包送到了桑原新也身边。
……
被自家人“卖”了,气得要死的禅院直哉在总监部几乎天天和桑原新也吵架。
半年后,他们俩的关系依旧水火不容,看似没有任何缓和,就这么吵吵闹闹到了深秋。
禅院直哉抱着一堆资料怒气冲冲地去找桑原新也。
他大晚上给那家伙处理事务,结果呢?
桑原新也人跑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夜凉如水,穿着和服的禅院直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借着石灯笼微弱的光,他很快就发现了坐在缘侧边饮酒的某人。
刚凑近,他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看样子已经醉得差不多了。
桑原新也倦懒睁开眼,“直哉少爷来了?坐。”
禅院直哉没好气地把资料甩在桑原新也身边。
“喝吗?”
酒意浮上病态的脸庞,桑原新也弯着眼睛看着禅院直哉,那对钴蓝色的眼睛倒映着院子里的月华,像块深邃的钴尖晶。
禅院直哉一把夺过酒瓶,给自己灌了一口,“父亲真是闲的没事干,竟然把我送过来给你往牛做马。”
天天加班,头发都要掉了。
桑原新也还在这里偷懒。
更可恨了。
“那要问禅院家主,我可不知道他为什么送你到总监部来,你说是吧?直哉秘书。”
禅院直哉:“……你醉了?”
前后句怎么那么奇怪?
桑原新也摇摇头,“没有啊!”
禅院直哉本想趁机好好欺负桑原新也一次,哪知道对方比他还要灵活,没一会儿他就被桑原新也扣在了旁边的木柱上。
过分接近的距离让禅院直哉紧张得不行,好在桑原新也很快就松开了他,可下一秒,人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累死了。”
桑原新也闭着双眼,呢喃了句。
禅院直哉放下试图推开人的手。
算了。
就当他大发慈悲一次。
庭院静谧,连彼此的呼吸都变得吵嚷了起来。
接下来的发展超乎禅院直哉的想象。
——桑原新也亲了他,而他没有及时推开人。
“!!!”
心脏比以往任何时候跳得都要快。
桑原新也紧紧扣住禅院直哉的后颈,将人压到自己这边。
唇齿交缠的空隙,禅院直哉无意识舔了一下桑原新也的唇角。
时间似乎有一瞬间的暂停。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桑原新也连拖带拽到了房间里。
“你是不是根本没醉?!”
桑院新也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直接表明了。
这可是送上门的夜宵,错过就没了。
被桑原新也压在身下肆意摆弄的禅院直哉看着自己上半身依旧完好的和服,而下面的褶袴却全然不见踪影时,心中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话。
——这家伙果然是个斯文败类。
还有,疼死了。
这家伙之前不是说累了吗?
怎么还很精神?
……
在新的一年来临前,禅院直哉跟着桑原新也回桑原家见家长。
一路上他的手都在发抖。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头发还没染回来。”
桑原新也握住禅院直哉的手。
“……没必要,我母亲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直哉,你很紧张吗?”
禅院直哉嘴硬,“我不紧张。”
他怎么可能紧张。
桑原新也这家伙别胡说八道。
桑原新也:“……”
行行行,不紧张。
可当禅院直哉见到那个和五条新也长得极其相似的灰发女人时,紧张得舌头都快打结了。
“妈妈。”
桑原新也在旁边笑得好不大声。
禅院直哉恨不得掐死桑原新也。
这家伙真的太气人了。
一年前立下的flag终究还是倒了。
轮到他见家长的时候,他比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还要紧张。
桑原新也的母亲抿唇一笑,整个人如水般温柔,温婉的气质扑面而来。
她笑盈盈地递上了自己的见面礼,接受禅院直哉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
见家长的过程比禅院直哉想象的还要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满载而归,除了桑原新也的母亲外,桑原家还准备了许多礼物。
“明天结婚。”
回到桑原新也的房间后,禅院直哉毫无征兆地通知了一句。
桑原新也:“?”
这也太过分了吧?
连求婚都没有。
见桑原新也明显不高兴了,禅院直哉连忙凑过去哄人,要是哄得迟了,遭罪的可是他。
怎么哄的,自然不必多说了吧?
等禅院直哉醒来的时候,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已经多了一枚戒指。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