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幸探头往下方看去。
柯南和参加婚礼的警官相对而立,中间是充当分割线的普拉米亚。局势紧绷,有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率先打破平衡的是普拉米亚。
“别乱动,你们猜我在哪里安装了炸弹,又会在什么时间爆炸?”
她撕毁婚纱,紧紧攥着引爆器,拇指和危险物品的距离无限趋近于零,仅凭一个动作,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警官们骤然放缓呼吸,流动的空气缓缓凝滞。
二楼的北原幸,瞥了眼不动声色把普拉米亚往窗口引的柯南,小侦探的目的在二楼的观众眼里一目了然。
窗户那边有阻止普拉米亚犯罪的人或者东西。
“你们准备了狙击手?”他朝着不远处的窗户抬起下巴,转头观察安室透的神色。
没有否认就是默认。
“不会成功,虽然我不喜欢夸奖罪犯,但是她足够敏锐,身手也很好。
像是印证这句话。
子弹瞬间穿透窗户,透明的玻璃碎片猛地爆开,在白色灯光下熠熠闪光,又骤然下落发出啪的一声。
普拉米亚动作迅速,大幅度侧身,子弹划过她的脸颊,哚的一声刺入地面,露出有些狰狞的脸庞。
眉心向下并拢皱在一起,眼睛狠厉,嘴唇抿起变窄。
极致的愤怒会让对方表现出一定的攻击性。
会用什么方法?
是炸弹。
不过,现在可不是这家伙的表演时间。
北原幸收回视线,隐晦的目光扫过一旁紧盯着楼下局势的安室透。他屈起手指,食指和中指有规律的点击楼梯扶手,克制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当下的局势很适合引出犯人A,但是方法过激,他没有把握安抚把朋友安全放在心上的安室透。
“zero,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安室透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现在他对zero这个称呼有些应激,一听到就想起来木马公寓的那只红笔,以及北原幸关于幼稚DK的言论。
叹息一声,他伸出手松开束缚的领带,“别攀关系,有事说事,危险的事情我不同意。”
“不危险,就是有点刺激。”
北原幸勾起唇角,水洗过墨色瞳孔投射出难以忽视的跃跃欲试。
安室透瞬间捕捉到这个表情,上一次见到是在大田大厦,面前这位寻求刺激的心理学专家,试图直接从栏杆处跳到三米高的地面。
“kou,安分一点。”
“别这么紧张。”北原幸极快的看了眼表情严肃的安室透。
公安先生今天穿着职业装,浅咖色的西装勾勒出流畅有力的腰线,黑色的领带松松垮垮的垂在脖颈之间,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带来浓重的压迫感。
“zero,别生气,我请你喝咖啡。”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段话和脸颊传来的柔软触感,把安室透定在原地。
温热的湿濡触感瞬间抽离他的灵魂,他看见北原幸没有丝毫犹豫的推开没有防备的他,像是只灵巧的猫突破他的防线,溜到楼下。
黑发青年熟练的脱掉刚穿不久的鞋子,拉开冲锋衣拉链。猫着身子,慢慢靠近和众人对峙的普拉米亚。
栖川凛停顿一秒,当即举枪掩护,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普拉米亚射击。
子弹划破空间落在她右脚的一厘米处,在耳边炸响的巨大响声,让她瞬间抬头,死死盯着面前黑发红瞳的男人。
“你可以试着按下引爆器。”
这种毫不在意的冰冷语气……
普拉米亚的脑子不可控地浮现出北原幸嘲讽的目光,以及轻描淡写推理出真实身份的话。
都该死,所有人都该死。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面露狠厉的国际炸弹犯高高抬起拇指,随时准备按下炸弹引爆器。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黑洞洞的木仓口。
“现在可不是爆炸时间。”北原幸冷漠地把木仓抵在普拉米亚的腰侧,借助宽大的外套遮掩,让人看不清情况。
腰侧传来的触感,本能的让普拉米亚回头。
小动作很快被北原幸捕捉,他发出一声短促地轻笑,加重了持木仓的力道,阻止对方回头的动作,“现在,劫持我。”
普拉米亚气笑了。
性格恶劣的家伙用木仓抵着她的腰,冷着脸,语气森冷让她劫持他。
她没睡醒?还是北原幸疯了?
“用从我身上搜走的木仓,劫持我,或者去死,你有三秒钟考虑。”
肾上腺素极限飙升的快·感让北原幸声音上扬,拉长的尾音打了个圈,才缓缓落下。
“3。”
普拉米亚:他甚至对劫持工具挑挑拣拣。
“2。”
真他娘的有病!
“1。”
妈的,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普拉米亚手腕一转,肌肉用力,瞬间改变两人的站位。
她面容扭曲,用木仓从下至上抵着北原幸的下颌,左手紧紧抓住对方的头发用力一扯,强迫黑发青年抬头露出脆弱的脖颈。
吃痛声让她愉悦地勾起嘴角,“都给老娘退后,不然宰了他。”
北原幸从善如流的控制面部肌群,蹙眉并拢,双眼圆睁,肉粉色的纯抿成一条直线,无懈可击的惊恐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
没有丝毫出错的计划,让他心跳加速。
直到他对上了安室透含着怒意的眸子,骤然冷却。
刚刚zero在楼上,应该看到了全程。
他看起来想吃人。
这可不行,吃人犯法。
眼珠子没有规律的转动,北原幸轻咳一声,对普拉米亚道:“放轻松,我不逃。”
普拉米亚表情古怪,细细感受着还抵在她腹部的木仓,压低声音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这家伙是怎么能活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的?
“别急,很快你就知道。”北原幸侧头看了监控摄像头,微微眯起双眼。
接下来他会接到一通电话。
一分钟之后还是五秒后?
嗡嗡——
是手机的震动声。
哦,是五秒后。
普拉米亚下意识去摸腰侧的手机,又在北原幸懒洋洋的威胁下上交手机。
“手机给我。”北原幸加重了木仓的力道,顶着对方杀人的视线,接过手机。
按下接听键,北原幸率先出声。
“犯人A?”他勾唇,直直看向正对着他的监控摄像头。
[你是这么称呼我的?]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从扬声器倾泻而出,而后发出一声短促地轻笑。
北原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收起抵在普拉米亚腹部的木仓,关上保险,把顺来的手木仓丢给脸色不好的安室透。
【北原幸:偷窃(精通1%)】
北原幸:……
这时候就不要放这么破坏气氛的播报了!
犯人A行事狠辣,甚至不惜用一条人命来推迟北原幸的思考速度。
但是他又足够温和,即使强迫他回忆十年前的记忆碎片,也仍旧放了安室透这个保险,用来确保北原幸精神不至于崩溃。
“虽然你一直在给我找麻烦,但是却并不希望我随便死去。怎么样,用这个法子引你出来,是不是很惊喜?”
“躲在镜头后面的感觉不好受吧,我觉得你更想面对面和我交流,罪犯先生。”
显然,犯人A对北原幸的性格了如指掌,他并不去接北原幸这段挑衅的话。即使猎狗跳到面前,他也能轻描淡写的挥开。
[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什么嘛,竟然没有顺着‘不希望我随便去死’这个话题谈下去。北原幸肃正表情,开始正视这个有些难缠的对手。
对方并不擅长心理学,如果是他面对挑衅的话,他会用看似回答的话埋下一个陷阱,在之后瞬间抢夺话语权。
但是对方却选择换一个话题。
这说明犯人A没有系统学过心理学,又对他足够了解。
北原幸把原作人物过了一遍,没有揪出符合侧写的人。
他是谁?和原作有关,还是系统有关?
视线投向系统光幕。
清水伊司(马甲3号),月见山沧(马甲4号)的名字映入眼帘。
从发现清水伊司穿着警服人物形象后,如影随形的违和感再次被北原幸摆在面前。
——系统有问题。
北原幸看向正前方的系统光屏,切换到本体的界面。
【本体:北原幸】
[国籍:中国]
[年龄:20]
[智力:80(100满值)]
[力量:40(100满值)]
[敏捷:60(100满值)]
[精神:60(100满值)]
[体质:40(100满值)]
[技能:1、演技(精通100%)2、催眠(精通100%)3、幸运(精通3%),4、偷窃(1%)]
智力不对。
很显然,80可配不上他现在的脑子。
但是为什么刚开始他没有发现这个巨大的漏洞?记忆有问题?
北原幸抬头,看向沉着脸的安室透,他应该找个时间和安室回忆初次见面的场景。
“在那个和泥参会有关的案件发生之后。”北原幸收回思绪,回答犯人A的问题。
他不相信巧合,只相信阴谋。从入江慎也出现后,所有事情都推着他往前走,现在他正钳制住幕后黑手的手腕,一把把他拉到台前。
果然,电子音停顿了五秒。
[你很敏锐。]
这个反应,说明他推理全对。北原幸抽空看了眼表情有些空白的警察先生。
别急着露出震撼的表情,还有更震撼的剧本在赶来的路上。
“正如我不喜欢夸奖罪犯,我也不喜欢罪犯夸奖我。9L12,红色交换物,服务生,泳池,都是你给我的提示。”
“你策划了大田餐厅的案件,间接夺走了一条生命,以此减慢我的思考速度,让我陷入一种疲累和怀疑的状态,再用安室透刺激我想起十年前的那些零碎的片段。十年前的我认识你。”
警察先生们倒吸一口冷气,细密的汗珠爬上额角。
犯人A是谁?
好极端的行事风格。
人命在对方眼里这么不值一提?
[很高兴你能猜出我的想法,我不介意给你一个小提示。去查查清水伊司吧,sweetie。]
这种恶心巴拉的称呼——
对方想结束这一次通话。
“等等。”北原幸不紧不慢阻止,他张开双臂,感受着木仓抵在脖颈的触感,“告诉我你的名字,作为交换我不会让普拉米亚开枪打死我。”
这句话如同闷雷闪过,众人一时间有些沉默。
普拉米亚:这什么鬼交换条件?我是谁?你们Play的一环吗?
柯南:想起了在飞船上被你爱我,我爱你,狗血电视剧支配的恐惧。
柯南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口,用气音问:“这家伙到底和多少人保持这种诡异的关系?”
长谷光屈起腿顶了一下小侦探的腰,“小鬼,别乱说话,哥哥是我的!”
看看,就是这种关系!
好诡异!
[你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力。]
电子音刚落下,子弹疾驰而来,擦过北原幸的脸颊,而后响起子弹入肉的声音。
他向前一步,立刻回头,普拉米亚瞪大双眼的尸体直挺挺的躺着。
这种从鼻腔射入,捣毁脑干的射击能力……
组织的狙击手?基安蒂?
【清水伊司(马甲3号):塑造值2%】
【清水伊司(马甲3号):塑造值5%】
北原幸挑眉,第一时间去看长谷光的表情。
很紧张,但是没上前。
信息太少,不能百分百确定犯人A是不是小光的剧本。
但是一定和清水伊司有关。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面,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抱住我,而是待在原地。”
不理表情快速变换的长谷光,他收回目光,上前一步,掰开普拉米亚的手指,重新把栖川凛送给他木仓握在手里。
“躲着我?”
北原幸一边问长谷光,一边摩挲着手里的木仓。
外壳老旧,却很干净。木仓身上刻着LX字母,字母周围刻痕模糊,是长时间抚摸的痕迹。
栖川凛很在意这把木仓,而这东西是系统自带。
按下保险,塞进冲锋衣口袋,北原幸径直走向长谷光。
“小心!”
安室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背后陡然间传来一道推力,他脚步踉跄,却又忽然被一双手紧紧圈住,脑袋被固定在蜜色的胸膛。
子弹的破空声随之传来,打在墙壁上发出沉闷声响。
好奇心驱使北原幸挣扎探出脑袋,计算着安室透推他的方向,看向子弹射出的方位。
是摩天轮炸弹犯。
怪不得大田大厦之后这家伙就没了踪迹,普拉米亚为了弄死他真的煞费苦心,留着这个保险。
“别分心,还没结束。”
安室透神色一凛,果断用右手护住北原幸的头部,左手揽住腰,就地一滚,躲过随之而来的另外两颗子弹。
他的左手大幅度举起扣动扳机,接下来是炸弹犯的惨叫。
浓郁的硝烟味传入鼻腔,刺激长时间未进食的胃部,以至于喉间微微发痒。
北原幸强压下呕吐的欲望,对上安室透紫灰色的眸子,“木仓法很好,你应该是右撇子,没想到左手射击也这么棒。”
“别以为说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你的所作所为,刚刚玩得很开心?”安室透松开北原幸,移开视线,眼睑半垂。
他收起木仓,把右手别在背后。
北原幸视线游弋,“没有……在玩。”但是的确蛮有趣的。
安室透冷笑,这种断句——
“不过。”北原幸指了指安室透藏在背后的右手,“我刚才就注意到了,你收木仓之后,就把右手藏在后面。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看的?”
而且和他讲话,却不直视他,摆明有大问题。
北原幸瞬间想到了木马公寓里厨房的小意外,不安的情绪缓缓升腾,他强硬抽出安室透的右手。
鲜血和灰尘浸染了纱布。
伤口裂开了。
“我不问,你就准备不说?”北原幸拔高声音。
安室透没有回答,拒绝对视,双唇紧抿。
这种态度——
北原幸气笑了,怒意缓慢爬上白皙的脸颊,蒸腾出浅淡的红色。
“跟我过来。”他沉着脸,扯着安室透的左手往二楼阳台走去。
冬夜的冷风猛地灌进来,钻进宽松的毛衣,安抚发胀的脑袋。北原幸站在阳台上,仔仔细细打量脊背挺直的安室透。
巨大的运动量导致濡湿的浅金色头发凌乱地垂着,熨烫整齐的白色衬衫上沾染了大片的灰尘,袖口折起,露出颇具力量感的小臂。
“为什么用右手护住我的脑袋?如果用左手你就不会受伤。”北原幸压低嗓音。
问出口后,吞没理智的愤怒缓缓褪去,让人鼻酸的愧疚情绪涌上心头。
‘因为右手更加有力,能及时作出反应。’北原幸在心里回答。
安室透的视线扫过北原幸发白的指尖,对方紧紧攥着冲锋衣的一角,墨色的眸子固执保持圆睁的状态,以至于蓄满了生理性的眼泪。
一副强撑的模样。
看起来很好欺负。
愧疚感已经占据北原幸大半个脑袋,这会让他行为不受控制,语序错乱。
“你觉得我的安全比你的重要,你甚至用不熟练的左手进行射击,为什么?别对我这么好。”
一旦开口,一些话就随着决堤的愧疚汹涌而出,“我没有……不,我很抱歉,没有考虑到全部,让你受伤。”
是他的错。
他的计划不够完美,才会导致有人受伤。
安室透看着缩着下巴的北原幸,随手翻阅的心理学知识此刻从脑海里蹦出来。
下巴也是表达情感的一种媒介。后缩的下巴代表害怕,是一种保护性的反应,就和乌龟把头缩进龟壳里一样。
不过,即使没有了解过这些,安室透依旧能够靠着对方错乱的语句以及微微颤抖的声线,分辨出恐慌情绪。
这个时候,他应该伸出手安抚性地轻拍北原幸的肩膀,让对方从巨大的愧疚抽身而出。
但是不行……
他现在闭上眼就是普拉米亚用木仓抵着北原幸的模样,后怕让他的后背都是细密的冷汗。
无论是出于对北原幸的安全考虑,还是让对方稍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想加深北原幸的愧疚。
我可真卑劣。
安室透在心里对自己说。
金发公安上前一步,力道极大地按住不停踱步的北原幸,猛地把对方推进不远处的椅子里。
察觉到对方没有丝毫反抗的意图,安室透眸色微暗。“你对我没有一点防备?别这样信任我。”
这样会让他不忍心继续下面的动作。
kou总是能在一个方面猝不及防地让他心软。
“刚刚我也能够轻而易举推开你,你对我也没有防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该信任你。”北原幸表情真诚。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恢复了理智,他缓缓地从慌乱的情绪抽身,渐渐地又恢复成理智聪敏的心理学专家。
这可不行。
安室透勾起嘴角,伸出双手固定北原幸的脸颊,强迫对方用一种不舒服的姿势看向他,他甚至刻意地把黏腻的血液蹭在北原幸白皙的脸上。
果然,不过一秒,濡湿的触感让北原幸的语速再次变快。
“先去包扎。”北原幸猛地钳制住安室透的手腕,愧疚的情绪再次占据了整颗心脏,剧烈的砰砰声仿佛在耳边炸响。
安室透没理。
“不要再让自己陷入危险,如果你要追求刺激,我可以带你去飙车。”
金发公安的声音拉回了北原幸乱到爆炸的思绪,黑发青年怔怔地望着一脸严肃的安室透。
“我会担心,我不能失去你。”
安室透可以在捣毁组织之前藏好自己的心意,但是他不能忍受不知道心意的北原幸离他而去。
所以,哪怕是一点,让对方知道他在乎他。
紫灰色的下垂眼微微眯起,右手拇指指腹克制地摩挲着北原幸柔软的唇瓣。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你知道我现在的心跳一分钟是多少下?”
——我知道!
北原幸在心里回答,安室剧烈的心跳声让的脑子乱得像一团糨糊。
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说,安室对他——
咚咚——
金属和木材相撞的声音强势地加入两人的谈话,北原幸高速运转的大脑瞬间停摆,他猛地呼出一口气。
得救了。
看向声源。
不远处站着黑发红瞳的青年,他的目光森冷,半张脸隐在黑暗之中让人分辨不出神色,腕间的黑色手绳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
“扫尾工作结束。”栖川凛上前一步,强势地介入两人之间,高大的身影一瞬间隔绝安室透探寻的目光,“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嗯。”北原幸应得漫不经心。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再次见到栖川凛,大田大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回。
断壁残垣覆盖了墨色眼球,黑发红瞳的少年占据了整个心神。
北原幸没有丝毫犹豫,把今天关于安室透的记忆揉成一团,塞进记忆宫殿的角落,转而去抓栖川凛的手腕。
“我有一件事问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你看起来很紧张。”栖川凛安抚性地拍了拍北原幸微微颤抖的右手,对方过快的语速让他下意识地放柔语调。
他在北原幸看不见角度,冲着安室透勾起一个冷笑,用唇语告诫——‘离他远点’。
下一秒,他就对上了安室透冷冰冰的目光。
空气仿佛凝滞,裹挟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我不会离开,你可以慢慢说。”栖川凛伸出双臂,强势地把北原幸圈在自己的地盘。
的确如此,栖川凛不会跑。
北原幸一边拉着栖川凛往外走,一边强迫自己不去注意一直跟随着他的视线。
灼热的视线简直像是烧红的烙铁,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凌迟。
他舔了舔发干的唇瓣,水润的唇珠第一时间撞进两位男士的视线中。
昏黄的灯光散落而下,藏住了陡然停滞的呼吸。
“我们先回去。”
这声音吓了北原幸一跳。
怎么会这么沙哑!
他下意识用手背贴上滚动的喉结。
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先解决栖川凛的事情,还有系统的事情,犯人A的事情。
他现在脑子里有一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