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电话接的急没有细看，这会儿悔恨也不顶用，言校虞只能祈祷程晏能做个人，放他一马。
言校虞盯了一会儿手机，电话挂断程晏那边没有动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紧接着李楠的电话打了过来，她是来问试镜结果的。
言校虞实话实说，李楠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个问题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没有商业价值，你只能演一些小角色，可你不开窍啊！”
“小虞，流量时代，谁不看粉丝数量和话题度？”
言校虞坐在花坛边静静的听着，他也知道这是现实。
“江序是你同学吧？你看看人家就豁得出去，靠着黑红窜起来了，别看人家没演技争议大，但就是红啊！就是有人找他演戏啊！”
“你再看看比你晚签约的这些小孩儿，人家看得开也比你能受委屈，你看看人家现在哪个混的不比你好？”
“比你晚出道人家都在荆南买房了，还有两个没买，不是因为钱不够，而是社保没够五年没资质，你呢，是不是还在租房子。”
言校虞曲着腿侧头枕着膝盖稍显可怜，他闷闷的说：“楠姐，扎心了。”
“扎心就对了，不扎你不开窍啊！”李楠说：“你要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小伙子长得跟天仙似得别受不了委屈。”
“我跟你说，脱衣服不算本事，一件一件穿回来才是真本事。”
最后李楠给了言校虞三条路，要么找个靠山捧，要么接受她的安排拍摄争议比较大的照片，要么退圈回家该干啥干啥。
言校虞没有说话，坐在花坛边开始思考李楠的话。
他有时也在想自己在坚持什么，不红的小演员不受重视，想要的角色得不到，重要的角色不给他，没人要的角色才是他。
多少有些可怜。
当初选择这个专业言校虞是真的喜欢，小的时候扮演别人的人生，长大了他想怎么选择就怎么选择。
可人生似乎是一种被动选择题，他依然做不了主。
正出神的想着事情，耳边是车铃的声音，言校虞抬头看见了程晏。
程晏坐在自行车后座双腿支撑着地面，看着有点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们之间隔了两米的距离，言校虞抬眸望着程晏，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情绪。
又被程晏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儿了。
还记得离家出走那天也是这样的情形，只不过那会儿的言校虞更加狼狈，他抱着李富贵不知道该去哪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临时起意，他没有做足准备。
程晏也是骑着自行车，不过那个时候的自行车没有后座。
他特欠的问：“你眼睛怎么还尿尿了？”
两家住在一个别墅区，离得也比较近，天天都能看见。
言校虞擦干眼泪没好气的说：“要你管？”
程晏很不会看人脸色，“吵架了？离家出走？”
言校虞又开始委屈，“我现在不想和你吵架，你能走了吗？”
“不能。”
思绪拉回，言校虞听见程晏问：“老公不来接你生气了？”
程晏依然是黑色衬衫、黑色西裤，言校虞怀疑程晏没有别的衣服，一件衣服来回穿。
言校虞的失落烟消云散，立马进入战斗状态，“你怎么这么喜欢给人当老公？”
程晏特嘚瑟的抄了一把头发道：“这不是你想让我当吗？一口一个老公叫着，我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
言校虞翻了个白眼，暗道程晏果然不做人，逮到机会一定会调侃他。
“你来做什么？”言校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的灰尘，伤感结束准备走人了。
程晏勾唇笑了，“这不是按你要求骑自行车来接驾吗？来吧，小虞老师给我个机会，让我坐在你的自行车后座上笑。”
言校虞掐腰看着自行车怀疑程晏脑子有问题，“你多大坨，我什么身材，我能载动你？再说回家路那么远，你想累死我啊！”
这边的影视基地距离家坐地铁还要一个小时，要是骑自行车回去，这两条腿就该蹬废了。
言校虞严词拒绝，程晏拉住言校虞的手腕扯近自己，紧接着掐着他的腰按坐在自行车座椅上。
“想什么呢？我会那么压榨你吗？就在附近吃个饭而已，小虞老师赏个脸呗？”
说到吃饭，言校虞还真是饿了，“你载我，不然我不去了。”
程晏的手还在言校虞腰间，他耍赖似得环抱住不撒手，开始翻小肠，“小虞老师，当初你离家出走，可是我骑着自行车送你去张鸣舟家，不然那晚你就在小区绿化带喂蚊子了。”
“这份恩情是不是也该到还的时候了。”
言校虞扭着身子，不让程晏靠着自己，“你还好意思说，你明明有钱打车，却让我坐在你自行车车梁上，你丫的车梁还是斜的，你良心何在？”
说起这个事，言校虞就生气，斜的车梁坐不住总是往下滑，他既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不向程晏靠近，又要保护李富贵的安全，累死他了。
最后到张鸣舟家的时候，言校虞屁股硌的生疼。
程晏松开手和言校虞换位置道：“既然你喜欢坐在我自行车后座笑，那就只能成全你了。”
“我先说好，不许占我便宜，不许趁机摸我。”
言校虞在后座坐好，闻言不屑道：“你当你是香饽饽？赶紧骑我饿了。”
自行车开始行驶，程晏有些委屈的说：“瞧瞧你奴役我的架势已经有资本家那味了。”
“哎，我还是喜欢你在我床上浪叫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程晏这么骚了，说话都是黄黄的？
“你给我闭嘴。”说着话，言校虞动手掐程晏的腰。
只是人家有腹肌没掐动，更像是摸了一把。
程晏停下来，单脚支撑着地面回头看着言校虞，义正言辞的说：“小虞老师控制一下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这是能摸的地儿吗？别着急，晚上回去脱衣服让你摸。”
“滚蛋，”言校虞更生气了，“还吃不吃饭了？不吃饭我跳车了。”
一路拌嘴到了一家私房菜，私房菜装修很好看着就上档次，言校虞觉得这顿饭不便宜，怕不是鸿门宴吧！
果然是鸿门宴，包间里坐满了人，大家看见程晏都起身说了一声，“程总来了？”
言校虞下意识往出躲，程晏就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得，先一步预判了他的动作，将人拽住自然的往里走。
“抱歉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
餐桌的主位空着，程晏带着言校虞走过去，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显然这场饭局程晏是最重要的人其他人也都是看程晏脸色。
程晏挨个介绍给言校虞认识，其中也包括《无轨》的导演张亮。
按理说，他这种小角色应该先介绍自己，而程晏却反其道而行，将各位娱乐圈的大佬介绍给他。
以介绍人的规矩，位份高的人有优先知情权，也就是说程晏这是在给他抬身份。
在他眼中，言校虞比在场的所有人都重要。
介绍结束，程晏又开始介绍言校虞，“这位叫言校虞是位实力派演员，也是我朋友，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众人一开始还有点懵，听到这句话算是明白了，言校虞并不是个小人物，人家是程晏的朋友。
“程总客气了，您的朋友不就是我们的朋友吗？”
有人看言校虞的眼神不对劲，好似在说什么朋友，不就是小情人吗？
言校虞绷着脸有些不开心，程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三言两语打消别人的猜忌，让人真的认为他们只是朋友，没有其他关系。
程晏还聊了一些言校虞上学时有多优秀，话里话外透露出他们从小就认识，不存在不正当关系。
又聊了几句，几个人开始喝酒聊项目的事，程晏在和另一边的人说后期制作的事，他侧头倾听样子认真极了。
姿态稍显慵懒，但眉宇间的神情却标志着他正在认真思考。
时不时的回几句，回的话全在重点，他问了几个问题，和他说话的人稍显紧张，显然被问住了。
这还是言校虞第一次见程晏认真的模样，还真有点社会精英的涵养。
这时有人来找言校虞敬酒，“言老师签的哪家经纪公司？最近又在拍什么戏？”
言校虞刚要拿起酒杯，那边和人说话的程晏伸手拦住道：“别喝酒了，喝水吧！”
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哥哥在照顾弟弟似得。
有的时候言校虞真是搞不懂程晏，这会儿优雅的像个绅士，私下里皮带一抽，比谁都牲口。
经由程晏这么一抬身份，言校虞获得了几个合作机会，其中也包括张亮。
张亮对他说：“有人脉就要用啊，你低调什么？”
“角色可以给你，但要立个对赌协议，开拍前你需要升咖，达不到我的标准，我还是会换人。”
张亮望过来问：“敢赌吗？”
“有何不敢？”
张亮赞赏的看了一眼言校虞道：“那好，明天我让人联系你的经纪人聊合作的事。”
言校虞心里稍微有点不平衡，自己辛辛苦苦提升演技得不到角色，就因为是程晏的朋友，他获得了得不到的角色。
多少有些可笑，可这就是现实，适用于各行各业。
*
饭局结束，程晏微醺的揽住言校虞的肩膀，“小虞老师送我回家吧！”
其他人都走了，这会儿私房菜门口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怎么送，打车送？”反正别想让他蹬自行车回去。
程晏将车钥匙递给言校虞说：“开我的车。”
看着私房菜门口那辆迈巴赫，言校虞嘴角直抽抽，“你司机呢？”
刚才门口可没有这辆车，只能说明是后开过来的。
也就是说，程晏让他送回家，肯定没安好心。
程晏身体的重量几乎压在言校虞身上，他吐着酒气道：“司机请假了。”
骗鬼呢？
言校虞才不信，“司机请假了，车来了，你的车还会自己找主人？”
“说对了，它真的会自己找主人，这也是我正在研究的自动驾驶。”
言校虞现在严重怀疑程晏在和他装醉，就是想骗他回家。
程晏呼出的酒气吐在言校虞脖颈灼烫着细嫩的皮肤，他委屈道：“小虞老师，我都替你撑腰了，你忍心把我丢在这？”
“怎么样才能让小虞老师送我回家呢？好头疼，能给点提示吗？”
言校虞站着不动，侧头去看程晏，程晏又说：“难道是要付出美色？让小虞老师占点便宜才行？”
说着话，程晏牵着言校虞的手落在自己的腹肌上，“这样可以送我回家了吗？”
言校虞气笑了，“程晏，你在勾引我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程晏笑了，贴近言校虞耳边轻轻呼吸道：“小虞老师请跟我回家，我脱衣服让你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