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反味的事言校虞联系了房东阿姨,只是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这件事。
本来太晚了不应该打扰,可眼下不发言校虞怕自己又忙忘了。
房东阿姨还没睡,说这件事她知道,业主群也都在提这个事,不知道谁家东西放坏了。
说是明天物业会挨家挨户排查一遍,会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与房东阿姨说完事,言校虞正准备睡觉,门铃却响了。
言校虞一直是独居,一个人住难免会对门铃产生恐惧,尤其是大晚上,自己还没有订外卖的情况下。
每当这个时候,各路恐怖片场景争先恐后往脑子里窜,挡也挡不住。
为了给自己壮胆,言校虞将睡的正香的李富贵薅起来抱在怀里,李富贵睡眼惺忪还没回过神。
这是要加餐了,然而它想多了,它只不过是个壮胆工具人罢了。
门铃还在响,他不敢开客厅的灯,抱着李富贵蹑手蹑脚走过去,跟做贼似的扒在猫眼查看外面的情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外面的人听见他的呼吸声。
声控灯年久失修很快灭掉,外面陷入黑暗中,单从猫眼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难道是他幻听了,其实没有人?
尽管如此言校虞还是不敢开门查看,他怕外面突然蹿出来一个人,就跟变魔术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把巨型菜刀,当场给他来个开膛破肚,血溅当场。
可能他还要挣扎的说上一句,“你究竟是谁?”然后断气而亡。
那些年他当群演的时候接过很多这样死得憋憋屈屈的角色,以至于这句台词深入脑海。
脑补了许多自己可能死亡的场景,言校虞更害怕了。
是谁,半夜在按他的门铃?
很快,一声咳嗽震亮了声控灯,同时也惊到了言校虞和李富贵。
李富贵不愧是一只贪生怕死的小猫咪,一点都不护主,挣脱言校虞的怀抱一个箭步窜进卧室,还不忘关门。
身为他的主人言校虞被抛弃了。
李富贵平时吃得好又懒得运动,长了一身肥膘。
它的力气壮如牛,刚才挣扎的那几下,给言校虞蹬了个踉跄。
他脚步不稳撞到了挂衣架,挂衣架子倒地发出一声巨响。
言校虞暗道糟糕,外面的人肯定知道屋里有人了。
会不会破门而入?
正当言校虞在玄关寻找趁手的工具防身时,外面的人说话了,“在家怎么不开门?心虚不敢见我?”
熟悉的声音欠揍的话语,言校虞知道是谁了。
他卸力般的松懈下来,打开房门有些气的说:“大半夜过来怎么不联系我,你知不知道突然按门铃会吓死人的。”
短短几分钟言校虞经历了心惊、恐慌,甚至遗书都想好怎么写了。
如果程晏能提前联系他,他也不至于自己吓自己。
都是程晏的错。
程晏看着他挑眉,“你害怕?”
害怕是不可能承认的,他这辈子也就活一个硬气。
言校虞抱膀强装镇定道:“我不是害怕,纯属是为了邻居着想,扰民了。”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是会变成话唠,试图用聒噪掩盖自己的心虚。
言校虞正是如此。
“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十点多大家都睡觉了,你按门铃叨扰别人睡觉怎么办?”
“吵醒小动物也不好啊,万一谁家的狗被你吓到乱叫怎么办?那整个单元都别想睡觉了。”
言校虞还没说完,程晏打断道:“你是唐僧吗?”
言校虞抿唇不说话,程晏在嫌弃他唠叨。
见程晏要进来,言校虞先一步堵住门道:“你来干嘛?”
言校虞满脸写着我不高兴,于是开始找茬。
他不高兴程晏也别想好过,显然已经忘记他们玩的金主与情人的戏码。
小情人应该乖巧懂事听话,而言校虞像极了小刺猬。
程晏没有往里挤,而是保持着绅士风度道:“来看看我的小情人是不是红杏出墙了。”
“不然怎么放着帅哥、四合院不要,来老破小委屈度日。”
“来,让我进去,我倒要看看狗男人哪里比我强?”
程晏又开始造谣,说话也不管不顾,且越说越离谱。
再这么说下去,言校虞觉得他可以改名叫金莲了。
言校虞只能先将程晏让进来,不让他堵在门口胡言乱语。
不然明天他被人包养的事就要成为整个小区茶余饭后的谈资。
程晏进门没有翻找狗男人的踪影,而是稍显疲惫坐在沙发上。
程晏的手放在胃附近道:“我就是想来问问小虞老师,小情人都该做什么?”
言校虞秒懂,程晏这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包养第一天,小情人自己回家,丝毫没把金主放在眼里确实不应该。
这会儿言校虞气焰小了一些,他背着手像个挨训的小淘气。
“程老板想让我做什么?”
程晏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坐。
言校虞走过去坐好,下一秒身边的程晏把他捞过来安放在大,腿,上。
程晏颇有耐心的说:“我虽然没有包养人的经验,但也知道身为小情人就该随叫随到,以金主的话语为准则,乖巧听话是最基本的事情,你怎么就做不到?”
言校虞别扭的揽住程晏的脖颈闷闷地说:“我不是忘了吗?”
他是真忘了,不是故意躲着人,再加上他比较懒不想动,于是才发微信告诉程晏自己不过去了。
程晏看着怀里的人,声音更柔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一定要一起住吗?”言校虞有些不满意,他不想和程晏住。
程晏挑眉,玩弄着言校虞耳垂道:“不然呢?难道还要我这个金主每天上门来找你?”
“小虞老师,情人可不是这么做的。”
言校虞躲开程晏的手,质问:“为什么要一起住?你需要我再过去,我们不用每天都见面。”
“每天在一个屋檐下,万一你喜欢我了怎么办?”言校虞不认为程晏真的会喜欢自己,这么说无非就是一种激将法。
可惜程晏没上当,他品了品这句话道:“懂了,原来小虞老师是害怕喜欢我无法自拔才抗拒一起住。”
“没关系小虞老师,喜欢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不丢人。”
反将一军,言校虞气急败坏的说:“谁喜欢你谁是狗。”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一起住,咱们可以约法三章,谁动心谁是狗。”
话题又被程晏绕了回来,言校虞只能瞪着程晏不说话。
最后他还是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一起住,不行你就换人吧!”
-
言校虞起身去卧室没再出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他可以确定程晏还没走。
程晏一直没有动静,难道是睡着了?
言校虞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偷偷贴近门听了听外面确实没有动静。
真的睡着了?
沙发那么小程晏能躺的下?
打开房门,借着微弱的光亮言校虞看见程晏蜷曲着身体窝在窄小的沙发上十分可怜。
“你睡着了吗?”言校虞问。
程晏动了一下说:“……还没。”
说话动静不对劲儿,好似很难受。
言校虞走过去打开客厅的灯查看程晏的状况,额头都是汗水,嘴唇也是苍白的吓人。
“你怎么了?”言校虞关心的摸了摸程晏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
程晏捂住胃的位置,脸色更难看了。
“胃疼吗?”
程晏艰难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模样是相当的可怜。
言校虞当机立断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缓缓就好了。”
言校虞也是第一次遇见比他还能糊弄事的人。
他是把发烧不当回事,而程晏直接忽略胃疼。
那是能挺住的病吗?
家里没有胃药,程晏又不去医院,言校虞很快想到当初饰演医生学的一招急救措施。
他先是在网上订了药,又烧了开水,这才扶着程晏去卧室里躺着。
他让程晏靠在自己身上,然后牵过程晏的手开始按压虎口处的合谷穴。
言校虞为了扮演好医生的角色特意找了个医学生学习了一段时间。
李楠还说他多此一举浪费时间,现在看来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学到手的都是知识总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按压合谷穴一段时间,言校虞问程晏:“麻了吗?”
程晏说话的声音好了一些道:“麻了。”
言校虞紧接着换下一只手的合谷穴开始按压。
程晏胃疼缓解了不少,都有精神说话了。
“你哪里学来的?”
言校虞特神气的说:“厉害吧,不告诉你。”
程晏靠着言校虞嘴角微不可察的弯了弯道:“我猜是拍戏时候学的。”
“你怎么知道?”
“你很好猜。”
言校虞没有说话,停下手去给程晏倒热水。
递给他热水,言校虞问:“你不会像众多影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一样有胃病吧!”
程晏无语,“谢谢,我没有胃病。”
“那你疼什么?”
“饿的。”
言校虞接过水杯,蹙了蹙眉,“你也要减肥?”
像程晏这么有钱的人不可能吃不上饭,唯一目的那就是减肥。
程晏不是很满意言校虞的问话,“小情人麻烦你留意一下金主的消息,我给你报备的消息说的很清楚,难以下咽。”
原来是不合胃口。
言校虞惊讶,“你不会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吧!”
“真高兴你get到了重点,小虞老师,真棒。”
嘲讽的太明显,言校虞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我给你做点吃的?”言校虞不情不愿的说。
他不会做饭,平时也不生火,一律都是外卖。
他也想订外卖来着但一想这个点只有烧烤之类的不健康食品又打住了。
程晏摊摊手,饶有兴趣的打趣道:“不然我给你做?”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胃不疼了是吧!
心里默念程晏是金主,必须得供着,言校虞这才压下心中的火气去厨房看看能做什么。
还没等到厨房买的胃药到了。
言校虞又转回卧室伺候金主大人吃药,等他吞服下去才出去。
翻找冰箱和橱柜,言校虞勉强找到一点牛肉、大米、月饼。
这三样要怎么融合在一起?
正当言校虞想的时候,程晏拿着言校虞手机走了出来。
“你手机一直在响好烦人。”
接过手机言校虞查看消息,那是李楠发过来的消息。
李楠把今天拍的照片挑出来几张并且修好图发给言校虞,让他发微博营业。
言校虞回复完,开始点击保存,想着做完饭在营业。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顾好金主的胃。
月饼是咸蛋黄口味的,言校虞想着把蛋黄抠出来放粥里。
他没有一次性手套,只好用手一点一点将月饼的外皮去掉。
程晏看着惨不忍睹的现场道:“你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闭嘴,想吃饭就别挑三拣四,我还没做过饭呢,你就庆幸能当我的小白鼠吧!”
程晏嘴角直抽抽,“还真是荣幸之至。”
想到上午程晏跟他报备的事,言校虞拧眉纳闷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行程?难道是害怕出事让我第一时间报警救你?”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只是单纯的告诉你我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看其他人都在做,觉得好玩的也就跟风了。”
言校虞哈哈笑了出来,“人家不是情侣就是夫妻,咱们没必要学人家。”
瞥见程晏冷酷无情的表情,言校虞赶紧闭嘴专心做饭。
弄了一手都是月饼泥,手机又响了,言校虞没有多想告诉程晏密码让他帮忙看一眼消息。
言校虞正在很努力的洗手,看见程晏脸色不好道:“谁发来的消息。”
程晏递过来手机道:“你经纪人。”
言校虞洗完手又擦干接过手机说:“我经纪人给我发消息你脸臭什么?”
然而看清楚消息,言校虞傻眼了。
【李楠:小虞你不是说你金主那方面不行吗?我这边有个老中医很厉害,专治男性功能不行。】
【李楠:名片推给你了,你也赶紧带人过去看看,这方面可是大事,别委屈自己。】
【李楠:虽说你金主年纪大了,体力不行精力也跟不上,但该治也得治。】
看完消息,言校虞抬眸看着程晏阴侧侧的眼神心里打怵。
来个人,把他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