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体力差、不行?”程晏重复了一遍消息中的重点。
然而他每说一句,言校虞都觉得悬在头顶的刀离脖子又近了一步。
无形的凉意让人发抖,内心攀起一丝恐惧。
言校虞迅速开启头脑风暴,想着自己要怎么解释才能躲过一劫。
毕竟,他才刚刚占到点便宜,这要是把金主气走了,他可就完蛋了。
可越是慌乱脑袋越是一片空白,言校虞张嘴阿巴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好的理由。
他有些自暴自弃,还是让程晏把他埋了吧,死透透得了。
“小虞老师,我究竟哪里做的不好,至于你这么造我谣?”
程晏步步紧逼,言校虞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厨柜的大理石台面,言校虞紧靠着橱柜,上半身有一种悬空无依无靠的不安感觉。
程晏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像是看慌乱的小动物似的紧盯着他。
“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提出来,恶意中伤就是你的不对了。”程晏说话很慢,语调有些坏,明显就是故意逗弄言校虞。
言校虞没有退路,只好实话实说:“其实这只是一种人设,我用这些标签模糊了你的身份,不会有人猜到你和我的关系。”
“我这也是在保护你的隐私。”言校虞觉得胜利在望,利他话术果然很中听。
程晏轻笑出声不太买账,“那我还得谢谢你呗?”
言校虞眯眯眼笑道:“不客气都是自己人,不说两家话。”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言校虞抿唇有些生气,他这么拼命减肥,还有人说他胖。
他对胖这个词很敏感,就算程晏是在说谚语,言校虞也不开心。
程晏揽住言校虞的腰,不让他的身体往后仰道:“来,亲口告诉我,你男人到底行不行?”
言校虞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听程晏的话,他自以为抓了个重点,程晏让他亲他。
于是言校虞心不甘情不愿的亲了一口程晏,说:“可以了吗?”
“满意了赶紧走人,我要做饭了。”
程晏睫毛轻颤儿,呼吸乱了几分。
他没想到会有突如其来的亲吻,缓了缓诧异道:“亲我做什么?”
言校虞将程晏推开语气不善道:“真有意思,你不是让我亲口吗?”
“自己说过的话都不记得,程老板我是不是该给你买脑白金了?”
程晏的嘴角弯成愉悦的弧度,他刻意强调了一遍,“我说的是亲口告诉我。”
“是啊,亲口......,”思路到这里中断,言校虞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什么笑话。
于是言校虞冷着脸将笑的合不拢嘴的程晏推了出去,并且关上了厨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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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校虞在厨房忙碌了很久,终于在程晏睡着之前做好了牛肉蛋黄粥。
程晏坐在餐桌旁,看着面前的粥眉头紧促,无从下手。
蛋黄呈现屎黄色,牛肉块头大到一口吃不下。
别人家的粥是黏糊糊的,而言校虞这碗粥让程晏想到一个词粒粒分开。
热气腾腾的粥飘过来一股怪味形容不上来,比难以下咽更上一层楼。
“这碗粥,色香味离家出走了吗?”
第一次做饭满心欢喜等人品尝却被人嘲讽,言校虞抱着膀生气,“程老板,你不埋汰我能死?”
程晏用勺子拨弄着难以下咽的牛肉蛋黄粥道:“不能死,会无聊。”
“……?”这人也太恶劣了。
言校虞来了脾气,“不吃拉倒,我倒了。”
程晏攥住言校虞的手腕阻拦道:“凑合吃吧,都是为了活着。”
话落,程晏真的吃了起来,并且没有怪表情,好似真的很好吃。
“你还挺委屈?”言校虞比他委屈,“我手都烫起泡了,我还没委屈呢。”
想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竟然为了程晏洗手作羹汤,顿觉不可思议。
上学那会儿他和程晏也是天天吵闹一刻不停,那会儿言校虞想他和程晏不可能有和平相处的一天。
然而造化弄人,多年以后他们直接跳过和平相处成了床上伴侣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程晏喝完粥,抓过言校虞的手腕替他吹吹手说:“小虞老师答应我,以后离厨房远点,你不适合下厨。”
刚刚感动一点,感动的点就被程晏无情击碎。
程晏上辈子不仅是灭火器还是个粉碎机。
“我谢谢你。”
言校虞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结果程晏没放手还抓的更紧了。
“小虞老师,我会做饭,不如考虑和我同居。”
说着程晏将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很轻、很痒。
言校虞微怔,很快反应过来道:“休想勾引我,我才不上当。”
紧接着言校虞红了耳根跑去卧室睡觉去了。
他这个小狐狸道行浅,根本经受不住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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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言校虞在微博发了九宫格照片,文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写了营业两个字。
发完就睡觉了,也不管门外的程晏究竟走没走。
第二天一早言校虞查看微博消息,他为数不多的粉丝给他留言。
【哥哥难得还记得自己是个演员,终于舍得营业了,听说我以后把西装焊死在身上】
【这是我的新老公吗?舔屏中。】
【哪位大神能把他的衣服P掉,我要看。】
评论说什么都有,也有很多大胆言论吓得言校虞赶紧退出微博。
怎么一个个比程晏还骚。
走去卫生间洗漱,经过客厅言校虞看见程晏坐在他家餐桌前摆弄电脑。
如果没记错的话,程晏昨晚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
电脑哪里来的?
再一瞧餐桌上是新鲜的早点,桌子旁边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程晏喝着咖啡道:“赶紧洗脸吃饭了。”
言校虞走过来查看行李箱道:“你要出差?”
程晏放下咖啡杯,眼眸注视着电脑屏幕,“小情人不黏人,那就只能我这个金主黏人了。”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言校虞明白,你不搬来和我住,那我就搬来和你住。
言校虞无语转身去卫生间洗漱。
重新回到餐桌,言校虞咬着包子道:“程晏,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言校虞还在斟酌用词,他觉得程晏太黏人了。
程晏开口说:“如果是聊不想同居的事免谈。”
“我是金主我说了算。”
说到这里,程晏拧着眉,似乎是被难闻的气味熏到了,“你确定还要在沼气池上安窝?”
下水道的味道越来越重,尽管堵住还是会有味道渗透出来。
言校虞将厨房和卫生间的门关上,味道消失不见,这才重新坐下来吃饭,“我真是谢谢你还用了个名词,没有直接说成粪坑。”
“客气了。”
言校虞正想着怎么和程晏斗嘴,这时门铃响了
物业上门排查,确定不是他家的事才转身去别人家。
下午言校虞接到房东阿姨的电话,味道的来源找到了,楼上租户退租时与房东闹得不愉快,于是买了好多老鼠丢进下水道。
老鼠死在下水道,将主管道堵的死死的,维修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言校虞没办法住在这里,需要搬家。
房东阿姨表示了抱歉,说是会把押金和剩余租金通通还给言校虞。
挂了电话,言校虞有一种茫然的无措感,他最讨厌的就是搬家。
东西多不好搬是一方面,还有就是言校虞讨厌东奔西走没有落脚点的感觉。
时间紧急,房东阿姨说最好今天就搬走,她也怕言校虞住在这里发生什么危险自己摊责任。
今天就搬走,他要搬去哪里?
程晏打完电话从阳台回来,看见言校虞哭丧着脸问:“谁惹你不开心了?”
言校虞没有斗嘴的心情,趴在餐桌上恹恹道:“房东阿姨让我今天就搬走,时间比较赶,只能先找个酒店对付一段时间。”
荆南属于一线城市租房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目前住的房子言校虞也是看了很久,才找到价钱比较满意的房型。
事发突然,言校虞有些无措。
程晏在他对面坐下,循循善诱,“我看了一眼你东西挺多的,你确定酒店房间能装下?”
言校虞属于小仓鼠性格,喜欢囤货,尤其是有折扣的时候,会买很多。
“那我就去张鸣舟家对付一段时间。”张鸣舟家是大平层,装下他的东西绰绰有余。
“你又不怕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言校虞知道程晏是什么意思,可他偏偏不上道,“那你说怎么办?”
言校虞不上道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口口声声说打死也不同居,现在就要自己打自己脸,坚决不可能。
程晏优雅的来到言校虞身边,双手按在他肩上道:“我建议你考虑考虑金主的作用,自己的男人现在不用什么时候用?”
言校虞没有回答程晏的话,手机来了新消息,李楠说有个直播带货的活让他过去露个脸,于是言校虞暂时不想搬家的事,打车去找李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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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言校虞搭档的主播很出名,号称直播一姐粉丝无数。
她的直播间很热闹,都在夸言校虞长得好看,主播顺势介绍起言校虞,言校虞也是照着台本和主播打配合。
一场直播下来,言校虞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快节奏的直播一直在说话口干舌燥的。
“感觉怎么样?”李楠查看后台数据道:“今天热度不错,我让人买了几个热搜给你,有热度了咱们好上综艺露露脸。”
“你金主还是挺给力的,已经有几个综艺朝你抛来橄榄枝,等过两天你挑挑。”
两个人说话往地下车库走,李楠吩咐道:“在家也别闲着,你今天也应该看懂直播是怎么回事了,现在人都喜欢看直播,你没事也可以弄个直播和粉丝聊聊天,增加粉丝粘性。”
“我知道了。”言校虞答应着。
出了电梯李楠又问:“我刚才看见你在看房源,是想搬家了吗?”
“嗯,房子出了点问题,需要尽快搬走。”
言校虞跟随李楠往自家公司的商务车那边去,结果程晏在后面叫他。
言校虞诧异转身,“你怎么来了?”
程晏双手插兜有些散漫,“来抓老婆回家。”
言校虞有老公?
李楠仿佛吃了一口大瓜,他拉着言校虞小声问:“你有一个这么帅的老公,你的老北鼻知道吗?”
“小虞你怎么是个渣男,脚踩两只船?”李楠痛心疾首,但还是忍不住去看程晏。
程晏是真讨厌,却也真的帅。
程晏客气的过来打招呼,“你好,我就是小虞的男人,也是他的老北鼻。”
“目前身体素质还行,不需要老中医,谢谢。”
言校虞:“......?”这人怎么这么记仇?
李楠终于回过味来,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目光羡慕道:“小虞你吃的太好了。”
言校虞:“......”
李楠走后,言校虞上了程晏的车,车子启动,言校虞听见程晏说:“和我一起住。”
言校虞还在端架子,故意和程晏对着干,“不要。”
“言校虞,我的耐心已经耗光了。”程晏抽出领带将言校虞的手臂拢在身后。
一眨眼的功夫,言校虞的手臂失去了自由。
人也被程晏捞过来抱住,“你要做什么?”言校虞到没有害怕,而是不理解程晏的行为。
有话好好说,绑他做什么?
程晏捏着他的下巴,语调危险,“把你绑回去,做到同意为止。”
言校虞:“......”
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