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反锁上门又拉上窗帘,言校虞这才无力的坐在床上可怜巴巴的啃苹果。
苹果嘎嘣脆,汤汁虽然有些甜但也不能裹腹,顶多能算个小零食,吃几口就没了。
肚子还是饿得慌,人都开始暴躁了。
这时,张鸣舟的语音电话打了过来,言校虞有气无力接起,“喂,粥粥怎么了?”
张鸣舟觉得言校虞的语气不对,好似快死了,奄奄一息,“小虞你怎么了?别吓唬我。”
“没事,就是饿的没力气。”一天没吃东西,只是在刚才吃了一个苹果,他还能活着已经算是个奇迹。
听到这话张鸣舟放松下来,他按着电梯键下楼。
“小虞你已经很瘦了,真不用减肥吃点吧,人的快乐也就这些了。”
言校虞觉得张鸣舟说的有道理,等程晏睡着了,他再去找点吃的填饱肚子。
“小虞我跟你说最近忙死我了,酒店天天出事,这两天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每天都有抓小三的原配。”
“都快赶KPI考核了,扎堆给你添堵,这帮男的就不能管好自己?对了还有影帝温述入住我们酒店,为了防粉丝打扰其他客人,我跟防贼似的防着他们乱窜。”
温述言校虞认识,只不过是单方面的认识。
过不久他们会认识,温述是《无轨》的男主角,他们有对手戏。
温述在业内口碑很好,人也属于成熟稳重那款。
演技更不用说,三金影帝的实力在那摆着,言校虞开始期待未来的合作。
“温述怎么来荆南了?我记得他长期在海城生活。”
“应该是录节目吧,具体我也不知道,忙的焦头烂额。”
这会儿张鸣舟好似上了车,言校虞听见关车门的声音。
“小虞,我后悔了,我应该混娱乐圈,回家继承什么家产,天天累成狗,都没时间出去玩,连八卦都顾不上,你敢信,我都三天都没去群里吃瓜了。”
怪不得张鸣舟不知道他被人骂的事情,如果知道绝对不会这么安静,他一定会替言校虞打抱不平。
想到网上的事,言校虞烦躁的翻了个身,肚子又开始闹情绪,“行啊,来和我当难兄难弟吧!你现在加入也不晚。”
“进入娱乐圈你就要开始当孙子,日常还要与贫穷做伴,偶尔还要被人骂,粥粥,你做好准备了吗?”
想到言校虞这些年的辛苦境遇,张鸣舟果断放弃进入娱乐圈,“那还是算了,没有钱我会死。”
没有几个人有言校虞的魄力,家产说不要就不要了。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可张鸣舟看言校虞适应的挺好的,也比以前开心了。
以前言校虞活的像一个机器,用程晏的话说虚伪,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装什么?
那会儿张鸣舟以为程晏纯属是找茬,直到言校虞离家出走,程晏用自行车带他来自家门口,这才恍然大悟程晏一早就看出来言校虞的伪装。
要不说他们是死对头呢,一看一个准。
又聊了几句,张鸣舟像是刚想起来似的恍然大悟道:“忘问你了,郑晓敏结婚你去不去?”
“她在隔壁市结婚,我们可以开车去,然后趁机玩两天。”
“我跟你说,我最近上班都快疯了,急需潇洒一下续命。”
郑晓敏是他们的大学同学,嫁了影视公司的老总,给好多人都发了请帖,其中也包括言校虞。
据说婚礼很盛大,请了好多圈里人,还有很多资本大佬都会赏脸光临。
婚礼采用全封闭管理,不让外人和媒体进。
言校虞不想去,可李楠知道这个事鼓励他去社交,于是他不得不去。
“玩两天可能有点困难,我参加完婚礼就得回来。”
李楠给他安排的行程比较紧,婚礼回来还要去参加综艺录制,根本没时间放松。
“小虞不对啊,你平时不是挺闲的,怎么你们公司开始发现你这颗金子啦?”
倒不是他们发现言校虞是个发光的金子,而是因为程晏。
想到程晏言校虞心里闷闷的又开始不开心了。
“是金子总会发光,我也要发光了。”
“啊,太可惜了,本来还想让清哥带着咱们玩一圈呢,结果你有事,不过没关系,提前预祝你勇夺三金。”
“谢谢,你当我在搞体育竞技?”言校虞话锋一转道:“清哥也去吗?”
“当然了,清哥和郑晓敏的老公是商业合作伙伴,肯定得到场啊。”
“一般情况下都是程晏去,你也知道程晏是什么德行,才不会参加婚礼,你还记得吗?他老子的婚礼他都没参加。”
“也不知道谁能请的动他。”
程晏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上次的婚礼是二婚。
言校虞听张鸣舟说,程晏他爹吃的可好了,娶了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大美女,还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听说很宠爱小女儿。
这也是言承礼讨厌程晏他爹的原因,老牛吃嫩草不是东西。
上学那会儿程晏和他爸的关系就不好,他也不服管,以前路过他家总能听见父子俩吵架的声音。
程晏他爹还打人,用的还是藤条。
那天言校虞从程晏家路过,隐约听见花园有动静,于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结果看见程晏跪在地上挨打。
藤条一下一下抽在身上,他跟不知道疼似得,一声不吭。
与程晏的视线对上,程晏仿佛觉醒的野兽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他对着言校虞竖起中指,然后无声的说了一声滚。
言校虞知道程晏为什么会挨打,他推了少年班的名额,而他爸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程晏来上学后背都不敢靠椅子,言校虞趁着午休去药店给他买了药。
他偷偷将药塞进程晏的书桌,没有告诉程晏那是他买的。
程晏回来发现药袋子问:“你买的?”
言校虞哪里敢承认,虚张声势道:“怎么可能,你觉得我会关心你?”
程晏将药重新塞进书桌,扯了扯嘴角,“你更希望我死吧!这样你就是第一了,万年老二。”
那些年,言校虞被程晏压得死死的,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程晏常年第一,他常年第二,而他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程晏。
被人戳中要害,言校虞咬了咬牙道:“放心,等你开追悼会那天,我一定笑的超大声。”
言校虞埋头做题,不理程晏。
不过放学的时候,他发现那包药不见了,也不知道程晏是丢了,还是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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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张鸣舟约定好出发的时间,言校虞挂断语音电话,这才发现李楠给他发了消息。
李楠很激动让他看热搜,事情反转了。
切换页面到了微博紧接着看见热搜消息,张亮发了一个视频配文,眼没瞎,谢谢关心。
视频内容是《无轨》选角那天的表演视频,剪辑出言校虞与江序的试镜对比。
一个台词顺溜演技在线,一个凭借一二三四五六七表演完全部片段。
对比强烈,该选谁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
因为张亮出来发声,舆论的风向发生改变,言校虞从被骂的人变成被捧的人。
甚至有微博大V就言校虞唱歌难听跳舞难看这个事发表了意见,自信的人勇敢做自己,无惧风雨。
当初骂人的话全都消失不见,通通变成鼓励的话,言校虞一时之间感概万千。
退出微博,回到微信,言校虞看见李楠发过来的消息。
【李楠:你和张导的关系还挺好,有时间谢谢人家,不然你可就惨了。】
【言校虞:知道了。】
言校虞没有张导的联系方式,想着下次见面一定要请张导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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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校虞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总是会醒也不知道怎么就失眠了?
翻来覆去准备入睡,客厅突然传来水杯摔碎的声音,言校虞猛地起身,打开门出去查看情况。
言校虞看见程晏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身边是水杯碎裂的残渣,程晏脸色难看,连杯子都拿不稳。
“你怎么了,胃又疼了?”言校虞出声关心,走过去查看程晏的情况。
程晏疼的直不起腰,豆大的汗水从额角流下,他扯着嘴角道:“我不是惹你生气不理我了吗?连给你做牛排都不吃,都便宜那个胖地缸了。”
看来也不怎么疼啊,还知道调侃人。
“人家叫李富贵,不是胖地缸。”言校虞扶着程晏坐在沙发上,他则是坐在地毯上抓过程晏的手按压合谷穴。
经过上次处理程晏胃疼,言校虞已经掌握到了经验,按压的手法也更加纯熟。
“我还生气呢,为什么要吃你做的牛排?”言校虞又开始板着脸,生气就是生气,哪有那么容易好。
他从来都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程晏生病了他也不能看着不理。
就像是那次程晏挨打,他完全可以装作看不见,可良心上还是驱使他去药店买了药给他。
但一码归一码,气要生,人要管,冷战还是要继续。
“我劝你还是去趟医院,总是胃疼搞不好是大毛病,要是来个胃癌,那么程老板可就是天妒英才。”
一连让言校虞撞见两次胃疼,足以说明这个事挺严重的,程晏应该重视起来。
程晏单只手抓握住言校虞的手腕,懒散道:“怎么,关心我?”
见言校虞不说话,程晏自顾自的说:“也是,小虞老师肯定的关心我,毕竟我要是死了,谁能满足你?”
“小虞老师不管是哪张嘴都特别贪吃,只有我能满足。”
这人怎么如此嘴骚?
言校虞怒瞪着程晏,要不是看在程晏生病的份上,他这巴掌怎么也得打到程晏满脸桃花开。
让你嘴贱,这种人就该把嘴缝上。
等程晏没那么疼又吃了药,言校虞又开始冷战状态,板着脸不理程晏。
等人走后,程晏摸了摸麻痒的合谷穴,突然间萌生了想要哄人的想法。
怎么能把小虞老师哄好呢?
怎么办,想哄老婆开心。
程晏回到卧室也不管时间是几点,直接给陆惟清打了通电话,陆惟清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听清楚原因,陆惟清愤怒道:“所以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就为了问我怎么哄人开心?”
陆惟清血压飙升,这会儿就快压不住了。
“对啊,这对我很重要。”程晏说:“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哄人,更不会道歉,我需要你的意见。”
程晏说的一本正经,而陆惟清一个头两个大,“不是,你到底看上谁了?竟然能让你主动道歉?”
“我可真是太好奇了。”
在陆惟清的印象中,这个祖宗生人勿进,好似对谁都不感兴趣,追他的人不少,就没有人能让他动心。
前段时间,程晏叫他过去送衣服,陆惟清也没多想,结果看见凌乱的房间,以及臭屁的程晏。
“我摊牌了,我让人,睡了。”
陆惟清还记得程晏脸上当时的表情,好似找到了人生乐趣一般兴奋。
陆惟清一直觉得程晏只是玩玩,没成想当真了。
这哥们恋爱了。
这可是大新闻,必须好好八卦一下。
程晏提醒道:“清哥,我是让你提意见,不是八卦我。”
“知道了正在努力想,”陆惟清开始使坏,“不如你给你的小情人磕一个?”
“这就是你出的主意?”
陆惟清挠挠头,“你到底怎么把人得罪了?”
“说他唱歌难听,跳舞像广播体操。”
“你嘴是够贱的了,她没暗杀你?”陆惟清说:“要是有人这么嘲讽我,我一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谢谢,他没有你那么小气,”陆惟清不靠谱指望不上,程晏打算挂断电话。
那边陆惟清又问:“对了,红城影视的老板结婚你去不去?”
陆惟清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他知道程晏不会去,肯定是他去。
果然程晏轻嗤一声道:“我连自己的婚礼都不想参加,你觉得我会参加别人的婚礼?”
陆惟清觉得自己纯属自讨没趣,“行,我就问问,你不去我去。”
“新娘是明舟和小虞的同学,他们去正好我也去一起搭个伴,这几天新项目的事就麻烦你盯着了,我要去放松几天。”
程晏不紧不慢的说:“哦,知道了,那你就好好盯着项目,去参加婚礼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
陆惟清:“……?”
哥们,光速打脸?
你要不要回去听听刚才自己说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