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赠活动开始,大荧幕上出现一张张脏兮兮稚嫩的脸。
他们脸上的笑容极具感染力,让人看着都觉得心情舒畅,甚至不自觉的跟随他们的笑容微笑出来。
人长大了之后很难快乐,烦恼太多、想的复杂、物质不足,都是成年人焦虑的原因。
所以小孩子天真烂漫,笑容才最好看。
成年人的笑多的是身不由己,虚与委蛇。
单纯的笑脸过后,是孩子们生存环境的恶劣。
教学楼几乎要塌、吃不上午饭,甚至还有很多孩子买不起笔和本,一块橡皮也是奢侈品。
尽管条件恶劣,孩子们笑得依然很甜。
言校虞动容的眼眸湿润,害怕被人看见,于是侧开头偷偷擦干了眼泪。
他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容易感动,见不得人间悲苦,生死别离。
曾经有一个导演说过,太容易共情的人做演员会很辛苦。
今天的主题是关爱儿童,由新娘郑晓敏组织发起的募捐。
她在台上讲到自己拍戏去过的地方,甚至还去支教过半年。
她讲述村子里的见闻孩子们的渴望,所以才有了这次募捐活动。
她还说筹集到的钱都会用在孩子身上,比如建一所新的教学楼、改善孩子们的午餐、教学用具也会发放到孩子们手上。
郑晓敏讲完,台下掌声雷鸣,只是到了出钱环节却显得冷清。
刚才捧场的人没有几个愿意掏腰包的,最后筹集到的善款都不够租借婚礼的场地钱。
言校虞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支持了一把,不多,也是他的一番心意。
募捐活动潦草结束,有人回去休息,有人继续下一场。
下一场主要就是玩,言校虞看见程晏被人拉住打麻将。
四个人一桌,都是别人想认识都认识不了的人脉。
这种场合他连坐的位置都没有,哪里能上桌,于是不自讨没趣转身往出口走。
期间路过程晏那桌,言校虞瞥了一眼程晏。
程晏散漫的笑着,视线落在牌上没分给一点余光,目测手里应该是把好牌,程晏看着心情不错。
言校虞心里不舒服,感觉被程晏忽视了。
所以,当初趴他身上下不来的是谁?
正走着,新娘郑晓敏拉住言校虞寒暄,说的都是客套话,言校虞懂这都是成年人的社交辞令。
他来了几个小时没能搭上话,临走却被迫营业,言校虞尽量微笑回答着郑晓敏不是很走心的问题。
郑晓敏这个女孩子很厉害,在班级里长相不是最突出的,专业课也一般,可就是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目标明确。
于是大学没毕业她就开始混网红圈,主要做直播带货,后来转型又当起了演员。
演员也不是她的主业,演员这个职业只是她的一个踏板,她要认识的是有钱人。
红城影视的老总就是她跨越阶层的阶梯。
不过她也很厉害,眼光独到,帮着红城影帝投资了几个大IP,净赚了几十个亿,这才换来老板娘的位置。
郑晓敏寒暄几句之后又短暂的回忆了一下大学时候的事情,看似拉近关系,实在是一种铺垫。
言校虞不是傻子,知道郑晓敏是有事找他。
郑晓敏不提,言校虞自然也不提,陪着她兜圈子。
最后郑晓敏见言校虞不上道只好开门见山道:“小虞我记得你会弹钢琴对不对?”
言校虞不答反问:“有什么事吗?”
郑晓敏笑呵呵的说:“小虞今天我可有事求你了,我之前雇了个弹钢琴的,结果他肠胃炎住院放我鸽子。”
“现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满意的人,只能求你了。”
言校虞没有说话,拧着眉不是很开心,他是来参加婚礼的,不是来展现才艺的。
况且,哪有客人上台表演的道理,你也没付钱啊!
郑晓敏无视掉言校虞的不满,开始装情商低,“小虞,你看这会儿宴会厅太安静了,放的音乐配不上现在的环境,只有懂音乐的人现场演奏的钢琴曲才能配上高雅的环境。”
“我也是没办法,求求你帮帮我吧!”郑晓敏看似低声下气,态度却很强硬,颇有言校虞今天不表演就是不识好歹的架势。
郑晓敏不让言校虞走,言校虞只好玩笑一句给郑晓敏一个台阶,“抱歉哈,那是另外的价钱。”
想看他表演弹钢琴也要看他的心情。
正常到了这里郑晓敏就该收敛放行,结果她就是不让言校虞走,还开始道德绑架。
什么都是同学连个忙都不帮,还有又不是让你白帮,最后郑晓敏哭天抹泪犯委屈。
她还暗讽言校虞有点名气不认识人。
郑晓敏说话的声音很大,好似说给别人听的。
言校虞余光瞥见有人在拍他们,这才断定郑晓敏是故意为难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学那会儿郑晓敏和江序是好朋友。
看来这是替江序找茬来了。
言校虞刚要开口反击,身后响起散漫的声音,“那个谁,替我来打两圈。”
说话的是程晏,而他叫的那个谁是言校虞。
谢谢,他有名字。
程晏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连郑晓敏都不哭了。
言校虞的视线撇过去,程晏挑眉道:“说的就是你,赶紧过来。”
言校虞没动,程晏过来请人,他看见刚刚表演完还有泪珠的郑晓敏说:“呦,这是怎么了,眼药水挤多了?”
程晏说话一贯阴损,阴阳怪气是他的特长。
郑晓敏脸色尴尬,不敢生气只好笑笑说:“抱歉,我先去休息了。”
程晏拉着言校虞往座位走,将言校虞按在椅子上道:“随便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言校虞抿唇有些为难,他不会玩麻将。
程晏看出言校虞的为难顺势坐在椅子扶手上道:“我教你。”
说着,拉住言校虞的手腕,打出一张幺鸡。
程晏一边讲电话,一边教言校虞打麻将,通话的那边也不知道是谁,程晏只是敷衍的嗯嗯的答应着。
程晏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时而落在椅背上,时而落在言校虞肩上。
言校虞看见桌子上的其他人眼眸晦暗,似乎是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说话也都变得客气起来。
程晏好不容易打完电话,他没有让言校虞走,而是继续保持这种暧昧的姿势。
红城影视的老总就在言校虞对面,他打趣几句之后,便开始有意谈合作的事。
红城影视的老板四十来岁,保养的很好,看着也就三十出头,说话办事都是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与郑晓敏不一样。
程晏没有顺着红城影视老总的话往下说,而是散漫敷衍了一句,“再说。”
红城影视老总拧了一下眉,视线落在言校虞身上,收了话茬。
接下来红城影视的老总开始走霉运模式,不是点炮就是喂牌,于是三家赢一家输的惨目忍睹。
红城影视的老总额头冒出细汗,更加小心思索应该打哪张牌,输牌不丢人,一直输牌才丢人。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程晏在针对他,为什么针对他,他心知肚明。
最后输了不少钱,佯装身体不适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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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局后,赢了钱的言校虞心情舒畅,心里压抑的火气也顺便发泄出去。
他数着钱心情很好的问程晏,“你是在帮我吗?”
他在明知故问。
程晏扯了一下言校虞的手臂,避免他撞到门道:“不明显吗?”
言校虞收回视线,看向程晏语气变得低沉,“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次的问题问的是热搜的事,程晏叫张亮发了澄清微博,避免言校虞成为众矢之的。
做了好人好事却没有主动说出来,而是悄无声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言校虞有些看不懂程晏,就像言校虞不懂程晏为什么要和他搞在一起。
程晏要是想玩,言校虞认为轮不到自己,追他的人那么多,随便谁不可以?
“我不是你男人吗?”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回答的也很程晏。
言校虞撇撇嘴不理他。
程晏双手插兜陪着言校虞等电梯,电梯正在下行,来到他们这个楼层还要有段时间。
言校虞看着电梯镜子里的程晏,忽然想起前不久在张鸣舟家酒店楼下遇见程晏的场景。
他们也是如此并肩站着,只不过那会儿两个人是敌人,说话也都是针锋相对谁也不惯着谁。
经过那次失控的亲吻,言校虞觉得他和程晏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们之间好像有一种无形的绳子将彼此捆绑在一起,言校虞有些不安。
刚要收回视线,程晏勾着嘴角笑了,“小虞老师克制点,这是在外面,等会儿回了房间随便你扒我衣服,现在你要忍住,也别用眼神扒我衣服。”
说着话,程晏裹紧贴身的西装外套,好似在防御言校虞突然动手骚扰他。
“小虞老师也不要不好意思,毕竟我这么优秀,控制不住也很正常。”
言校虞:“……?”
言校虞不禁嗤笑出声,好笑道:“程晏你要不要报个表演班,不对,你都不用报名,已经无师自通将演技拿捏的炉火纯青。”
“我是演员,不过你是真会演。”
程晏微微一笑,“谢谢小虞老师夸奖。”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在内涵你?”
“是吗?原来小虞老师也会内涵人,不过我更喜欢你在床上‘内含’我。”
两个内涵不是一个意思,一开始言校虞没懂,很快他从程晏得意的表情里分析出程晏在说骚话。
言校虞瞬间炸毛,耳根微红咬牙切齿道:“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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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间言校虞还觉得脸颊燥热,内心也像是烧了一壶开水此刻已经沸腾了。
程晏的话让他浮想联翩,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暧昧旎漪的画面。
需要内含的地方变得空虚,他想程晏了。
想到这里脸蛋更加滚烫好似发烧了,言校虞舒了口气,转身去浴室洗澡。
裹着浴袍出来,门铃响了,言校虞透过猫眼看见程晏站在他门口。
自然的打开门,言校虞的头发还在滴水,洗过热水澡的脸颊更显红润,眼眸也变得湿漉漉的,好似一汪清泉,甘甜的让人迫切的想要品尝。
他的语调带着点矫情劲儿,“过来做什么?”
程晏一步迈进来,揽住言校虞的腰,用脚踢上门道:“哄你开心。”
“你想怎么哄?”言校虞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尽量与程晏拉开距离。
这会儿言校虞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单纯的不想让程晏得意,仅此而已。
程晏嗅着脖颈处沐浴露的香气,他的视线落在言校虞红润的唇上,好似咬过了,比平时要更红一些。
言校虞有咬嘴唇的习惯,尤其是刺激过大、几乎要失控的时候,他便会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过于羞耻的声音。
程晏饶有兴趣的看着,这次是因为什么呢?
“想让我怎么哄?”
言校虞思索了一下,很快脑海里冒出想法,“给我唱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我就原谅你。”
程晏拿他唱的歌当手机铃声,那么以牙坏牙的他也该拿程晏唱歌的声音当手机铃声。
这才公平。
程晏挑眉,警告道:“不要太过分。”
显然是不愿意,还有些气,就连揽住他腰的手都松开了。
言校虞后退几步坐在沙发上挑着下巴回视道:“是你说要哄我开心?”
随着言校虞落座的动作,浴袍袋子松散开来,露出馋人的身体。
他像是毫无所觉似的,脚掌自然的瞪在沙发边缘,将所有的秘密暴露出来。
这还怎么走?
程晏收住脚步,沉默了片刻才道:“好,我跳。”
言校虞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然后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来,请开始你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