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校虞把程晏搞抑郁了,只用了一首歌的时间。
伴奏结束,程晏嘴角下压凶狠地看着言校虞一分钟,好似在压抑愤怒的情绪。
丹凤眼微眯,显得眼睛更加狭长,只是眼眸中泛出冷意,让人不寒而栗。
言校虞犹如虎口拔牙,惹怒老虎也不害怕,甚至还帮程晏回顾自己惨绝人寰的歌声。
如果说言校虞唱歌是调忘家了,那么程晏就是没有调。
音乐中有低音和高音之分,而程晏始终保持一个中调,犹如平坦大陆一直到结尾。
“你说我用这段做手机铃声,还是上一段,老公,你觉得哪个好?”他真诚的望着程晏眼底都是期待,话语也变得轻快。
言校虞不傻,都把人得罪了,如果再冷冰冰的叫声程晏,那么程晏多少会被激怒,然后随手找个趁手的工具杀人灭口。
然而此刻,言校虞一声亲昵的老公,直接卸掉程晏身上的戾气,他顿了顿,贼不情愿的说:“随便,你喜欢就好。”
程晏可能是需要冷静,转身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酒店的隔音一般,墙就跟纸糊的似得,什么声音都可以听见。
言校虞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卫生间的门关着,他还是清晰的听见水流的声音。
他猜,程晏在洗脸。
设定好手机铃声,言校虞准备退出微信,但就在这时手机窜出来一个好久不联系的大学同学。
他也来参加郑晓敏的婚礼,刚到的时候打过招呼。
同学问言校虞是自己来的吗?可以聊聊吗?想要见一面。
言校虞和那个同学没什么交集,说话也很少,要不是他自我介绍言校虞都不记得他名字,纯属看着眼熟。
就这么个塑料关系,却把话说的稳熟,言校虞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别人在用他的手机。
言校虞这边一直没有回复,那边开始自报家门。
【我是景行,小虞我想见你一面。】
看到这话言校虞更不想回复了。
当他看清楚自己在景行心目中的地位,言校虞便果断和景行划清界限,拉黑删除一条龙伺候。
言校虞断了所有联系方式,可景行却有些拎不清,那边和江序浓情蜜意,这边又想纠缠言校虞,试图说服他当小三。
人怎么可以既要又要,太贪心了。
言校虞有些烦,没有回复关了手机,景行借用别人手机联系他,真的很没有边界感。
这时程晏擦着头发出来瞧着言校虞道:“我都牺牲自己哄你开心,怎么还不高兴?”
“小虞老师你有点难搞啊!”
程晏坐在言校虞旁边,随手将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他抄了一把还很湿的头发,额角有水珠流下。
言校虞靠着沙发稍显颓废,他侧头着去看程晏撇过来的视线。
丹凤眼依然狭长,不过森凉的寒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勾人的欲。
言校虞发现程晏总能将他压在内心的情欲勾出来。
没和程晏在一起之前,他很少想到这些事,也很少自己帮自己。
自从和程晏做过,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朝着堕落而去。
就比如当下,程晏只是看着他,他便感觉到自己的“秘密”精神抖擞的站立起来。
浴袍袋子松松垮垮几乎不当事的系着,该看见的都能看见。
程晏勾着唇笑言校虞,“看来我魅力太大,小虞老师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过不丢人,小虞老师别控制。”
言校虞也是第一次知道程晏还是个自恋狂,夸起自己来一点都不含糊。
言校虞也不觉得害羞,没骨头似的坐进程晏怀里,“所以程老板是不是该表现了?”
许是已经习惯了,言校虞揽住程晏的脖颈,温热的唇贴了过去。
他如同一只刚出生的小猫舔来舔去不得要领。
程晏先是纹丝不动任由言校虞舔舐,可能是嫌弃言校虞太慢,于是抬手按住他的后颈更加强势的亲了过来。
撬开齿关,剥夺属于言校虞的空气,两个人共用一点微薄的空气,都开始呼吸不够有些喘。
他的舌尖扫过上颚,霸道且汹涌,好似在宣布这些都是我的。
言校虞不知道程晏的占有欲从何而起,又意味着什么。
他只当他们是最契合的伴侣,唯有占有彼此才能缓解内心的躁动。
扯掉浴袍随手丢在地上,沙发成了他们的主战场。
外来物种侵袭不属于自己的地方,一点一点被吞没也不觉得害怕,反而刺激着神经让人更加亢奋。
横冲直撞占领这片领地,一遍一遍重复相同的动作,动作周而复始,却给人不同的感受。
感受不断叠加,言校虞的眼眸开始迷离。
程晏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他不管言校虞的感受私自起了好多外号。
什么小鱼儿、小小虞、言言虞。
他还会亲昵的叫言校虞老婆、宝贝、宝宝、崽崽。
称呼多到数不清,这只是言校虞记住的,记不住的还有很多。
言校虞又开始咬嘴唇,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主要用来压制羞人的声音。
程晏注意到后,吐着气说:“别咬了,嘴唇都破了。”
他的吻落在言校虞耳边怂恿道:“老婆,大声叫出来,我喜欢听。”
言校虞眨了眨眼睛将头埋进抱枕里,抱枕动来动去不是很安分,言校虞需要用手固定抱枕。
可双手用来固定抱枕就顾不上支撑身体,贴着沙发被程晏捞了起来。
程晏稍显不满,“你这样很耽误事知道吗?”
“不知道。”言校虞又开始赌气。
耳边是手机震动的声音,一直没有回消息,于是景行借用别人的手机打了通电话。
程晏捞过言校虞坐好,提醒道:“你手机一直在响很烦人。”
言校虞撇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但他猜是景行。
“不接吗?”
言校虞回头去看恶劣的程晏,心想这要怎么接电话?
真想让他接电话,你倒是出去啊!
言校虞语气有些急,“快点做你的吧!”
还管什么电话?
程晏扯过言校虞的手机点了接通,尽管做了如此大幅度的动作,搭建起来的桥梁没有脱离固定位置,反而更加牢固。
言校虞也在牢固中失去控制。
靠在程晏胸膛,耳边是手机外音的声音,“小虞,我是景行,我给你发消息你看见了吗?”
言校虞这会儿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始犯懒,连动动嘴让景行滚的力气都没有。
景行依然在说:“抱歉上次我的态度不好,但我真是为你好,那个送外卖的配不上你。”
景行这么一提言校虞有些印象,景行让他做小三,言校虞拒绝后,谎称程晏是他男朋友,那天程晏骑着小黄车穿马甲,景行以为他是送外卖的。
“我听其他人说你也来参加郑晓敏婚礼,我这会儿刚到,想和你聊聊。”
搭建起来的桥梁依然在固定位置,他和程晏如同叠叠乐似的一层压一层,关系十分牢固。
言校虞没有心情和景行纠缠,刚要开口拒绝,身后的程晏先一步道:“抱歉,他没空。”
说着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丢到角落。
言校虞听见手机落地的声音,动静不小丢的人用了些力气。
他怎么还生气了?
新一轮的物种入侵开始,言校虞觉得程晏更凶了。
不过程晏也知道照顾他的情绪,亲吻他的耳垂道:“小虞老师喜欢什么颜色?”
言校虞紧抿着唇有苦说不出,这种时候程晏竟然开启问答模式问他的喜好。
“不能说吗?”程晏话语有些委屈,却不耽误其他事。
有的时候言校虞觉得程晏有一种割裂感,一面是衣冠楚楚的正人君子,一面又是骚话连篇的臭流氓。
现在正人君子与流氓融为一体,程晏做着流氓的事,话语却像极了正人君子。
言校虞无奈只好乖巧回答,“蓝……色。”
“喜欢什么天气?”
“下……雨天。”
“为什么会喜欢景行。”
“因为……”话到这也就止住了,他差点掉进程晏的陷阱。
前面都是铺垫,程晏最想知道的是他为什么会喜欢景行。
这重要吗?
言校虞觉得已经不重要了。
其实,言校虞觉得他喜欢景行是一种必然,也是一种最纯粹的心动。
刚上大学那会儿,言校虞生活很拮据,需要当模特或者做其他兼职才能勉强活下去。
张鸣舟想帮他,他拒绝了。
他无非就是想证明,离开父母他依然可以活的很好。
志气是有了,可有时还是会被生活挫败,毕竟他也没吃过什么苦。
景行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他懂言校虞的坚持、也懂言校虞的不容易,可以说是惺惺相惜。
那段时间言校虞只当景行是朋友,没有往恋人那方面想过,景行一个搞暧昧的高手,言校虞拒绝的也很明显。
关系的转机是李富贵丢了找不到,而那段时间学校频繁发生虐猫致死事件。
言校虞害怕李富贵有危险,于是找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找不到李富贵言校虞仿佛失去了全世界。
这么一说肯定都觉得夸张,但那会儿李富贵陪着他吃苦陪着他受难,是他心灵上的慰藉,所以不管什么时候言校虞都不觉得夸张。
李富贵是他的家人。
就在言校虞心灰意冷准备给李富贵办个葬礼的时候,景行抱着李富贵站在宿舍门口。
那一刻,言校虞觉得景行比太阳还要耀眼。
也是因为这个事言校虞接受景行的暧昧,接受他的好。
只是人的交往都是有利可图,言校虞真心相待也只是池塘里的一条鱼。
景行或许很喜欢他,可他更爱自己的前途。
爱前途没毛病,可景行错就错在既要又要。
言校虞只觉得恶心。
言校虞的脸色垮了下来,不是针对程晏,而是想到景行开心不起来。
“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提起他,不觉得扫兴吗?”
“确实扫兴,”程晏掰过言校虞的脸,咬着他的唇警告,“小虞老师不许三心二意,我会很生气,很生气。”
程晏语调散漫看似不是很认真,下嘴却很重。
嘴唇的疼痛传来,言校虞嘶了一声,不满的瞪着程晏。
心里莫名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他是吃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