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程晏在他的视线里消失,话语也听不见了。
后面又说了什么,言校虞不想知道,也不关心。
只是惴惴不安的心更加往下坠,好似落不到崖底,只能感受无尽失重的感觉。
程晏的答案不出意料,和他想的一模一样,就像他对程晏的感情,他们都是一样的。
在一起不过是图个刺激,哪里有半分真心。
道理都明白,可程晏的话还是如同一把刀子扎进心里,言校虞觉得心口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言校虞没有回到饭局,而是打车回了酒店,简单洗漱便准备睡觉,这时手机进来两条消息。
一条是温述问他在哪里,一条是程晏发来的酒店信息。
两条消息同时进来,言校虞先回的温述,他告诉温述身体不舒服先回来休息。
温述关心问用不用看医生,言校虞拒绝,只是说太累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的借口很多,言校虞想温述应该是懂了他的借口,于是没再问,让他好好休息。
看着程晏发来的酒店信息,言校虞没有急于回复,而是看着出神。
不用说什么言校虞也懂程晏的意思,酒店房号发你了,过来吧!
言校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冷哼一声回了一条消息。
【言校虞:没空。】
潜在意思就是,我不伺候了,边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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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录制言校虞全身心投入,尽管失眠没睡几个小时,他还是精力充沛好似喝了兴奋剂。
做游戏的时候更是跑出百米冲刺的速度,一举拿下第一宝座。
第一轮游戏结束,言校虞和温述可以坐下来休息旁观别人玩游戏。
温述坐在他旁边问:“昨天休息的很好吗?看你今天很卖力气。”
岂止是卖力气,可以说是超常发挥。
言校虞是第一次参加竞技游戏类的综艺,对于这种游戏言校虞的好胜心不强,秉持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就是玩。
第一天的录制言校虞就是这个态度,然而经过一晚的时间,言校虞的心态发生改变。
他觉得好不容易上个节目,怎么也不能浪费镜头,他要让看直播的观众看见他的运动风采。
不然他参加综艺是为了什么?
今天他就是要出风头,他要红,再也不要靠程晏。
男人靠不住,会倒。
言校虞笑的自信满满,“休息挺好的,述哥,今天我带你飞。”
节目的惩罚是整体积分最后一名准备晚饭,言校虞的目标是争第一名。
“好,我跟着小虞混。”
两个人继续惬意聊天,殊不知直播间的弹幕磕疯了。
【我去,这一声述哥叫的我心都化了,他们真的没谈吗?】
【配我一脸,民政局这就替你们搬来,请速速结婚。】
【他们真的好般配,为什么我的火眼金睛以前没有发现,悔恨自己差点错过。】
弹幕都是夸般配的话语,只有一条不和谐的话语穿插其中,还连刷了好几条。
【配个屁,眼瞎了?眼睛要是没用可以捐了。】
【这是哪里来的黑粉,叉出去。】
直播间闹成一片言校虞不知道,他整天都在认真做游戏。
认真起来的言校虞超帅,带着温述一路闯到积分第一名。
晚上游戏结束,最后一名准备晚餐,其他人洗澡换衣服。
言校虞洗完澡出来,手机收到好几条消息,有程晏、有李楠、还有张鸣舟。
张鸣舟没什么事,只是说直播他看了,还跟言校虞的黑粉对骂三百回合,只可惜没骂过,他准备进修一下,晚上继续对战。
言校虞回复一句辛苦了,紧接着点开程晏的消息栏。
【程晏:不理我?】
【程晏:你这个小情人做的倒是硬气。】
懒得理程晏,言校虞直接将人拉黑。
李楠的消息都是说今天表现不错,与温述的互动还上了热搜,李楠交代他说继续表现,好好蹭温述的热度。
正要回李楠的消息,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李楠:你的金主帅哥联系我了,说是让你回消息。】
【言校虞:不用理他。】
【李楠:我的天,小虞你是软饭硬吃吗?】
【言校虞:这碗饭我不吃了。】
李楠发了个牛气的表情包过来,便没再发消息过来。
认真工作也有好处,言校虞凭借自己的认真劲火速出圈,还上了热搜。
李楠看准时机来了一把营销,短短两天,言校虞就从无人知晓,变成无人不知。
各大短视频网站都是言校虞的运动剪辑视频,微博粉丝两天涨粉五百万。
甚至还有运动品牌来找言校虞代言。
综艺录制结束,李楠带着言校虞跑各种活动,忙到脚不沾地,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这边忙完活动,言校虞又马不停蹄去了网剧剧组。
这部职场小甜剧是李楠之前给他接的,剧本不错,言校虞也很喜欢。
拍摄到第三天的时候,言校虞回到酒店,插进房卡灯光亮起,他在客厅看见了坐在沙发上安静喝酒的程晏。
程晏好似没有感受到灯光,依然自顾自的喝着酒,红酒一杯接着一杯。
程晏用左手端着酒杯,之前言校虞求来的健康符就在他手腕处坠着。
也不知道戴了多久,还是一直没摘。
言校虞就在门厅站着,他没有过去,只是静静的看着。
他们彼此像是较着劲儿,谁先说话谁就输了的幼稚游戏。
也许是过了一分钟,也许是过了五分钟。
坐着喝酒的人终于动了,他侧头邀请道:“小虞老师过来坐,陪我喝酒。”
这明明是言校虞订的酒店,程晏却不请自来成了主人。
程晏说的自然,言校虞没动,静静的看着程晏究竟想做什么。
“小虞老师不过来,那就只能我过去了。”
程晏走过来,手里依然端着酒杯,他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紧接着抬手握住言校虞的后颈,醇厚微涩的红酒尽数到了言校虞口中。
言校虞吞咽不及时,红酒从嘴角溢出,阴湿了白色短袖。
黏腻的感觉令人不爽,他不满蹙眉,“程晏你到底想干嘛?”语气压抑着火气,好似忍到了极限,连同那天的不爽一并发泄出来。
程晏将酒杯摔在地上,酒杯四分五裂碎成渣子。
程晏在发火。
言校虞是这么想的,他凝眸望着程晏,程晏解释说:“碍事。”
程晏用另一只手揽住言校虞的腰,让言校虞尽可能的贴近自己。
言校虞这才明白程晏说的碍事是什么意思,合着是耽误他抱人了,并不是在发火。
他搞不懂程晏的脑回路,他都已经发火了,按照正常逻辑程晏这会儿应该和他大吵一架。
然而程晏却不按套路出牌。
“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程晏的声音稍显低哑。
“小虞老师,你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你怎么办?”程晏的话语变得委屈,好似来告状的。
“程老板还会在乎这点小事?”言校虞双手垂着,没有拥抱程晏,心里还堵着一口气。
“小事吗?”
程晏像是拼命汲取温暖即将要冻死的人,他大力的按压言校虞,好似要将言校虞揉进骨血里。
程晏亲吻他的耳垂问:“生气了?”
言校虞没有动,没拒绝、没回应,态度冷淡的说:“生什么气?”
他不觉得自己生气了,只是觉得这样的游戏不玩也罢。
当初答应程晏也是馋他身子,现在想要结束也是因为够了。
他们说好了,不动心、不纠缠。
眼下程晏又在做什么?
说着不认真的话,做的事却像是舍不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程晏极具耐心,言校虞态度冷淡也不恼,“很在乎我说的话,这几天都不理我?”
言校虞又开始装傻充愣,“你说过什么?”
说到底他还是不想提起那天的事。
谁会愿意想起自己只是别人的乐子?
他只是程晏无趣生活的调味剂,算不得什么。
程晏似乎是生气了,叼住言校虞的耳垂没有松口,牙齿细细研磨,就像是穿耳洞之前要把耳垂揉到麻木,这样就感觉不到疼痛。
耳垂很快变得麻木失去知觉,程晏下了狠劲咬却又在最后一刻收了力道,改为咬言校虞的下唇。
程晏今天和平时一般无二,恶劣、混蛋,大力的将言校虞抵在门板上,亲吻也似野兽一般没有感情。
这个吻更像是一种惩罚,惩罚他的不听话。
惩罚结束,程晏又变得温柔起来,他抚摸言校虞的脸颊,和他额头相抵,“小虞老师怎么就生气了,你对我做过的事情对你做一遍,结果却各不相同。”
“真这么在乎我,张鸣舟上门那次还会把我揣进衣柜里?”
“小虞老师你双标啊!”
不得不承认这个事言校虞确实理亏,那天害怕张鸣舟发现程晏在他房间里,他毫不犹豫将程晏揣进衣柜里。
程晏说下不为例。
言校虞静静的看着程晏,突然间有些觉得他和程晏之间的关系过界了。
这种过界令人惶恐,也令人无所适从。
想要的资源唾手可得,言校虞大可潇洒的对程晏说一句,“这个小情人我不当了,程晏,你可以滚了。”
这是言校虞当初的设想。
然而今天就是最佳时机,他却觉得难以启齿,话语在喉咙里转了又转,又被他吞了回去。
这种时候总要说点什么,不然显得很没有气势,
于是他想了想说:“嗯,我就是双标。”特别敷衍的一句话,言校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挣脱开程晏的束缚,言校虞冷淡道:“这间房你要是喜欢就住下,我在开一间。”
程晏后退一步让彼此拉开距离道:“谢谢小虞老师慷慨。”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生气、更没有出声挽留,好似默许言校虞的保持距离。
程晏潇洒转身,往沙发那边去,却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玻璃碎片,他光着脚,血液与酒液融合到一起。
他静静的看着没有挪动一点,嘴角微不可查的弯了弯,好似找到了理由。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脚受伤了。”
紧接着他回头看向言校虞,说:“言校虞,别着急走,你疼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