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表白错人并不是霉运的终点,而是霉运的起点,短短一晚上,言校虞经历表白错人、口嗨被人听见、外加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在想究竟还有什么倒霉的事情不能是他经历的。
张鸣舟也就是怔愣了一瞬,很快自然的接起没有响过的手机疾步往出口走,边走边说:“什么,机房着火了,我这就过去。”
言校虞可以确定并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电话进来,从始至终张鸣舟的电话都拿反了。
不愧是好兄弟,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有一丝犹豫。
张鸣舟走到出口,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好兄弟,然而他也只是看看,眼神安慰他说好自为之。
言校虞的舌尖泛起一丝疼意,他唔了一声,模样是相当可怜。
脸颊稍显红晕,眼里都是水汽,醉态很明显。
反应变慢,他可怜巴巴的望着程晏,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程晏偏偏不让他如愿,径直走过来语气严厉的说:“喝多了就回家,在这耍什么酒疯?”
好凶。
不过语气不太对。
言校虞疑惑了一下,好似第一天认识程晏。
难得程晏没有嘲讽挖苦他,言校虞还有些不适应。
如果换做是平时,关于睡,他的问题,程晏可以当做一篇论文来讲解,直到言校虞无地自容想自杀为止。
没理都要辩三分的人,今日手下留情放他一马没有言语奚落,言校虞感恩戴德的爬起来说:“我这就回家。”
然后,洗洗睡觉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彻彻底底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
匆匆往外走,言校虞喝的有点多,眼睛看不清楚踢翻了好多蜡烛。
样子狼狈极了,他不敢回头看,但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程晏一直盯着他。
*
出了酒店大厅,言校虞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他一直放在裤兜里,兴许是喝酒的时候串出去了。
没有手机,兜比脸干净,他要怎么回去?
犹豫再三,言校虞还是乘着电梯去了顶楼。
他内心祈祷千万不要遇见程晏,结果程晏没遇见,却遇见了景行和江序。
两个人手拉着手颇有小情侣的恩爱架势。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多用力,景行的唇色泛红,好像是被咬坏了,言校虞想,江序还挺凶。
江序最先说话,“言校虞你还没走啊?一直没看见你还以为你早走了。”
江序兴奋的说着,“刚才我表白了,景行也答应我了,我终于如愿以偿了,你会祝福我们吗?”
言校虞勉强笑出来说:“当然了,祝你们幸福。”
这句祝你们幸福说完,内心开始泛酸,自己喜欢的人变成别人的男朋友,谁的心里都不会舒服。
景行的视线瞥过来,轻声说了一声谢谢。
话题到了这里也该分别了,言校虞主动说:“咱们改天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言校虞现在只想回家洗澡睡觉,别的什么都不想想,睡一觉起来,又可以重新开始。
江序没让言校虞走,而是拦住他的去路道:“我听张鸣舟说你也要表白,你要对谁表白啊?是不是景行?”
这句话明显就是假的,张鸣舟不可能告诉他。
言校虞去看景行他心虚的避开。
他了然,原来景行看见言校虞准备的一切然后躲掉了。
这就是拒绝的意思了。
言校虞一下子平静下来,心里也没有多难过了。
真的是他误会了。
江序依然在说:“我知道你和景行上学的时候关系很好,你也喜欢景行,但现在他是我的了,你能不能不要表白?”
景行一直在拉江序,江序不为所动。
江序脸上是胜利者的微笑,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偏要挑明让言校虞难看。
言校虞笑了笑说:“江序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对景行表白。”
话落,一旁的景行好似很在乎率先问道:“那是谁?”
他的问话太过突兀,江序嘴角的笑容凝固不悦道:“你很关心?”
景行眼神闪躲,“怎么会?”
江序笑着问:“谁啊,我们认识吗?言校虞你不会是怕丢脸所以才撒谎的吧!没事,喜欢景行不丢人,你不要不好意思。”
“我听景行说了好多以前的事,你总是倒贴景行纠缠他,做人真的不能没有自知之明,会掉价。”
听着江序将自己和景行暧昧的点点滴滴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言校虞好看的狐狸眼微眯,心里的难过驱散开来,只剩下怒火。
这一刻他很庆幸没有表白成功不然他可就喜欢错人了。
也许他从未了解过景行。
耐心耗尽,言校虞不想跟这两个人拉扯,态度坚决道:“我为什么要事无巨细的告诉你,咱们应该没有好到可以分享隐私的地步?”
“我还有事,别挡路。”
言校虞是懒得计较,但不是好欺负,江序一噎脸色垮了下来。
他当大明星当惯了,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身边人说话都是捧着、供着、让着,突然出现一个异类,让人很不爽。
“我也是为你好,你生什么气?万一你遇见骗子怎么办?”
“况且,你喜欢我男朋友,我还不能说了吗?”
“电影学院里的同学都知道你喜欢景行,我哪里说错了?”
道德绑架对言校虞不好使,“如果你真的为我好,给我转五百万胜过千言万语。”
江序:“你......我凭什么要给你转五百万?”
“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
“......?”
僵持间,身后有人叫言校虞,“言校虞,你在做什么,走了。”
言校虞回头是程晏,程晏晃荡着手里的手机道:“过来,你手机在我这。”
言校虞听话的走过去,程晏自然的揽住他的腰往电梯口走。
言校虞愣了一瞬,喝过酒的大脑反应慢,没能第一时间扯开程晏,而是蹙眉问了一句,“你摸我腰干嘛?”
程晏加重一些力度,言校虞被迫贴近他,“我这不是在替你解围吗?不然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谎话不是谎话?”
身体相贴,隔着衣服也让言校虞不自在,“我为什么要证明,我本来就不是要对他表白。”
曾经喜欢的人变得陌生,尤其是自己的感动点变成别人炫耀的谈资,言校虞只觉得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所以他才不要承认自己眼瞎过。
进了电梯,程晏依然没有放开言校虞,他恶趣味的将言校虞抵在电梯角落,饶有兴趣地问:“那是谁?”
距离太近,强烈的压迫感令人产生恐慌的情绪,言校虞深吸一口气佯装没事。
“不是你吗?”言校虞说:“我准备的情话都被你听去了,不是你还能是谁?”
想让他出丑门儿都没有。
“那你还挺有眼光。”
“......”
言校虞觉得程晏有些嘚瑟想挫一挫他的锐气,这边刚要开口,胃里翻江倒海般的外涌,他控制不住的呕吐出来。
在胃里加工一番的食物混合着酒精喷在程晏身上。
黑色衬衫变湿,呕吐物一小部分粘在衣服上,大部分滚到衣服里,程晏的黑色衬衫俨然成了一个垃圾桶。
言校虞只觉得世界末日,他无措的说:“对不起,真是对不起,我没忍住。”
酸酸的味道在鼻尖萦绕,言校虞没忍住开始干呕。
程晏嫌弃的后退一点,身体僵硬的如同僵尸,“我帮你解围,你吐我,恩将仇报?”
他脸色铁青开始抓狂,“快点给我处理干净,恶心死我了。”
言校虞赶紧按住电梯,最后电梯在五十楼停下。
言校虞听张鸣舟说过,程晏在他们这有一间长期客房,正好可以过去处理。
他拉着程晏往客房走,程晏拧着眉步履如同不会走路的丧尸,每走一步都如同死过一回。
攥紧言校虞的手腕,程晏语气不好的说:“言校虞我上辈子一定是造孽了,不然这辈子怎么就遇见你了?”
“上学那会儿你拉我进泥坑,这会儿又吐我一身,你就是我的克星!”
“好了好了,气大伤心,我也不是故意的。”言校虞耐心哄人,不哄不行,毕竟是他造的孽应该负责。
按了密码进入,言校虞说:“你自己弄吧!”
不是他不想负责,而是他喜欢男的,不方便。
程晏才不管什么男男授受不亲,粗鲁拎着他的衣领将人塞进卫生间关上门道:“你想往哪跑?给我弄干净。”
说着程晏嫌弃的开始解衬衫纽扣,刚解开一颗扣子,他又收回手,视线瞥过来道:“你给我解开。”
言校虞听话的上手解扣子,全部解开又帮着脱衣服。
言校虞的视线始终粘在程晏身上,他的身材真是好。
程晏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略显病态的白。
病态一般都是瘦弱的形象,可程晏却与之相反,身材结实肌肉饱满,腹肌的纹路清晰。
这不是言校虞第一次见,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程晏没有穿衣服,他看的更加清楚。
那是高中那会儿,言校虞和程晏一起掉进泥坑里,只能在学校洗澡换衣服。
学校是那种通透的大澡堂子,没有遮挡物。
上课时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个。
于是言校虞清晰的看清楚一切,也是那次言校虞知道他对同样的身体更有感觉。
程晏拧眉出声,“看够了吗?给我洗干净。”
言校虞回神,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把水往程晏的腹肌上扬,他摸了摸洗的很干净。
不得不说手感是真好。
程晏的脸色彻底变臭,他扬了扬下巴提醒,“我说的是衣服。”
言校虞愣在当场只觉得无地自容,“抱歉,我理解错了。”
“我这就给你洗衣服。”
“你先出去。”程晏下逐客令,言校虞乖乖听话。
口渴的厉害,言校虞红着脸去外面拿水,猛灌了一大口才想起来自己吐过还没有漱口。
言校虞只好含着口水回到卫生间,准备漱漱口。
程晏这会儿脱掉衣服在洗澡,他用的水温不高,没有开换气设备也没有热气。
隐藏在衣服里的身材更加清晰,言校虞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进还是退出去。
程晏洗着脑袋说:“我没有开门洗澡的习惯。”
言校虞下意识关门也把自己关在里面。
程晏没有说话全然不在意他的存在,言校虞怔愣片刻才回过神来。
既然程晏都不在意,他为什么要躲,这么一想言校虞理直气壮的开始漱口。
漱完口又开始洗程晏的脏衣服。
酒店配备了洗衣液,清洁能力极强,言校虞捏着鼻子乱搓几下,衣服便干净了。
洗干净搭在卫生间里,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程晏洗完澡,自然的伸手要浴袍。
言校虞递过去,程晏说了一声谢谢。
擦着头发出来,程晏又粗鲁的拎着言校虞的衣领走去沙发。
“说说吧,怎么解决。”
言校虞弱小可怜曲着腿的窝在沙发里茫然道:“解决什么?”
程晏坐在他身边,将毛巾丢在茶几,眼眸不善的瞥过去提醒,“吐我一身的事。”
言校虞抱紧手臂试图给予自己安全感道:“我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不是给你洗干净了吗?”
“你精神上恶心到我了。”
言校虞抿着唇瞪着程晏,问:“那你想怎么样?”
“让我吐回来。”程晏一向睚眦必报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不可能,坚决不可能。”言校虞炸毛。
程晏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言校虞看准时机跑路,可能是小心思太过明显,也就是一个动作便被程晏快速捉住按在沙发里。
手腕被扣在一起高举过头顶,他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言校虞开始卖惨,“程晏我真的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就放我一马吧!”
“我今天已经够可怜了,苦瓜都没有我命苦,我是可怜小白菜。”
“你看,我舌头都咬坏了,真的太可怜了。”
怕程晏不信,言校虞伸着舌头给程晏看,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色,情。
程晏的丹凤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言校虞一时不察被他咬住了舌尖。
言校虞痛的呜咽了一声,眼泪也往外冒。
脑袋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身体本能的追逐程晏的舌尖。
这不能算是一个吻,更像是舌头在打架。
感受到程晏身体的,变化,言校虞吓得缩着身子,说话都开始不利索,“你……你……给我起来。”
眼睛看见和亲身感受是两回事,确实尺寸,惊人。
程晏没有让开,压抑的声音带着调侃,“不是想睡,我吗?怎么不敢了?”
程晏是疯了吗?
不过言校虞也觉得自己疯了,他竟然违背自己的意愿亲了上去。
他在用实际行动回答程晏他到底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