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校虞在网上翻了关于程家所有的新闻,其中包括程晏联姻的事。
有新闻记者的事实报道,也有八卦记者的无端揣测。
总而言之,张鸣舟说的都是真的。
言校虞很少关心网上的消息,更是对八卦不感兴趣,这才错过了关于程晏的大新闻。
程晏要结婚了,他也该退出了。
言校虞躺在床上毫无睡意,思考自己该去哪里。
起码要找个房子,手里收了不少代言费,他不用租房子,可以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这样他就有稳定的住所,再也不用搬来搬去。
放在程晏家里的东西有些多,也可以不要,他唯一想带走的就是李富贵。
那是属于他的猫。
-
第二天一早,言校虞起的很早,不到五点就醒了。
这是他难得一次不用闹钟的自然醒。
没有打扰张鸣舟睡觉,言校虞收拾好自己便出差去外地忙工作。
李楠之前跟他说过有个时尚杂志拍摄,拍摄主题是男人与化妆品的主题。
言校虞觉得男人和化妆品这个主题不太行,害怕被人骂所以拒绝了。
现在他特想让自己有事做,于是大半夜给李楠发消息说了想要拍摄的事。
李楠和杂志社那边沟通好便给言校虞安排了行程。
李楠说开车去,于是言校虞起了个大早,赶去公司。
李楠看见他特丧气,忙问:“少爷,就算你天生丽质也要好好睡觉保养皮肤,你也不想年纪轻轻长皱纹吧!”
李楠嫌弃言校虞黑眼圈重,于是掏出自己的粉底往言校虞脸上抹。
“你这是怎么了?”李楠试探道:“失恋了?”
“嗯,失恋了。”言校虞一开始想伪装自己没事来着,可他实在是伪装不起来,只能坦然承认。
“谈恋爱太苦了,以后不想谈了。”
李楠拍了拍言校虞的肩膀安慰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下一个更好。”
“我这有好多帅哥照片,不然你选一个?”
言校虞没有说话,而是在心里想,真的不想恋爱了。
什么帅哥他都不感兴趣。
李楠不依不饶,拿出手机给言校虞看,他兴趣缺缺,“楠姐,我真不想看帅哥。”
“别啊,我发给你。”
言校虞想发就发吧,反正他也看不见,他手机没电了,并且懒得充电。
-
拍摄用了三天时间,照片拍的不多,更多的时间花费在造型上。
与化妆品有关的主题,化妆造型成了重中之重。
摄影师的理念是极尽可能展现美,所以言校虞身上脸上不是花瓣就是羽毛。
言校虞真的不懂时尚,好在拍照效果还不错,很出片。
忙完时尚杂志的拍摄,言校虞又马不停蹄去国外参加奢侈品大秀。
这种活动言校虞是第一次参加,品牌方之所以邀请他,看中他独特的气质。
出国期间,程晏联系过他,说是想好好谈谈,言校虞都没有回复。
他看见张鸣舟发的朋友圈,程晏和未婚妻很般配。
要聊什么,言校虞什么都不想聊。
-
回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接李富贵,房子还没买好,他暂时住在酒店里。
他特意找了个程晏不在的时间回去。
按了指纹,翠花清脆的声音响起,“欢迎主人回家。”
房门录入的指纹还没有删除,欢迎的话语也没有更改,一切好似都和从前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主人要换了。
保抱起李富贵往外走,李富贵一直挣扎着不愿意走,好似知道他和程晏闹分手,不愿意跟着言校虞走。
就好比爸爸妈妈要离婚,孩子自动做出了选择。
李富贵这是要跟程晏不选他。
言校虞有些气,“李富贵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我和程晏分手了,你不跟我走,难道要跟他?”
李富贵舔舔爪子好似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它犯懒的趴回窝里继续没心没肺睡觉,丝毫不理会言校虞的情绪。
“好你个李富贵,你竟然叛变了,是谁辛辛苦苦把你养的这么肥,没良心。”
“今天你必须跟我走,不然我可就下狠手了。”
李富贵他必须要带走,他没办法容忍自己的猫叫别人主人。
李富贵对言校虞爱搭不惜理继续睡觉,言校虞只好开启美食诱惑,“来小乖乖跟着哥哥有肉吃。”
李富贵嗅了嗅,感兴趣却不吃。
言校虞更生气了,“李富贵你只是只猫,在这装什么倔强?”
正说着话,院门打开,翠花说的是欢迎光临,言校虞松了口气,不是程晏。
走进来的是东哥,东哥拎着超市购物袋看见言校虞也不觉得奇怪,而是自然的打着招呼,“好久不见,你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和小晏分手了。”东哥将购物袋放进厨房,随后又出来清理猫砂。
东哥的动作熟练,一看就是没少干这事。
“我最近忙,一直在出差。”言校虞说话有些抖,他多少有些害怕东哥。
东哥一直跟在程晏身边,言校虞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那会儿他还小,对于东哥的印象就是匪气,小时候古惑仔比较流行,看着电影里的人物,言校虞觉得东哥就是混社会的那种人。
纹身刀疤是标配。
所以从小他和张鸣舟看见东哥都绕道走,他们是真的害怕。
“这是你的猫吗?小晏让我照顾它,说是不能死,主人会伤心。”东哥换完猫砂,又开始换水。
李富贵现在可以了,都不喝自来水,而是矿泉水。
怪不得不愿意走,合着是舍不得享福的待遇。
“谢谢东哥一直照顾它。”
东哥还没等起身,李富贵便跳进东哥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眼睡觉。
看到这一切言校虞觉得自己这个主人失宠了。
李富贵怎么就叛变了?
和程晏亲近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东哥也比他亲近。
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东哥给李富贵顺毛开始聊家常,“这只猫看着好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对了,我记得小晏上大学那会儿救过一只这样的猫。”
“好像是从猫贩子手里抢回来的,那段时间我请假了,他自己去的,小屁孩儿一个被打的挺惨的。”
“我记得送医院的时候,肋骨折了两根,门牙掉了一颗,说话都漏风。”
“都这样了,他还在跟我说,要把猫还给主人。”
东哥说着话,视线落在言校虞身上,“五栋418是你的宿舍吗?猫放进购物袋里我便走了。”
“没想到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多年前送回去的猫又能回到我怀里。”
言校虞怔愣住,心仿佛被一颗巨石砸到不会跳动了。
他一直认为是景行救了李富贵,结果现在东哥告诉他,救李富贵的是程晏。
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破绽,李富贵从不亲近景行,他只当李富贵是高冷。
后来李富贵缠着程晏、亲近程晏,言校虞也没当回事,只当李富贵是喜欢帅哥。
现在破案了,李富贵亲近程晏是因为认识程晏,记住了救命恩人身上的味道。
“程晏为什么从来没提起过?”
但凡程晏提起一句,言校虞也不会误会这么多年。
“那会儿我问过为什么要拼了命去救一只猫,他说那是他好朋友的猫,一定要救回来。”
“还还说,他哭的太难看了。”
这句话很符合程晏的性格,是他会说出口的话。
东哥又说:“小晏因为打架斗殴的事被学校记过,就算是念完大学四年也拿不到毕业证,这才是他辍学的真正原因。”
“什么狗屁叛逆,他还没有狂到目中无人的地步。”
“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吧?”东哥站起身放下李富贵说:“我一直跟着小晏,他什么事我都知道,今天之所以说出来,只是想告诉你,别辜负他。”
“不喜欢就离他远点,喜欢的话就好好珍惜,别搞虐恋那一套,看着生气。”
“好了,猫也喂完了,我也该走了,回见。”
直到东哥走后很久,言校虞都没能缓过来,他被镇住了。
知道了所有的真相,他的世界仿佛坍塌了。
他一直以为程晏讨厌他,谁曾想,原来程晏一直拿他当好朋友。
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
双手颤抖的掏出手机,言校虞给景行拨打过去电话。
接通的刹那,言校虞厉声质问:“我的猫到底是不是你救的?”
言校虞不是不相信东哥的话,他只是不愿意相信,是他把程晏害的那么惨。
还记得前不久言校虞提起过程晏辍学的事,程晏说的漫不经心根本不在乎这件事,言校虞还以为程晏是年少轻狂,现在想想多少有些无奈。
都已经没有毕业证了,念四年大学可不就是浪费时间。
辍学创业,一切从零开始,很难想象这些年程晏都经历了什么。
程晏刚辍学那会儿,言校虞听张鸣舟八卦过程晏的事。
说是程晏他爸因为程晏辍学的事发了好大的脾气,甚至扬言不会帮助他一分。
程晏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他没有靠任何人。
那边的景行说话有些心虚,“是我救的怎么了?”
“说起这个事我现在还生气呢,上次吃饭你男朋友可把我毁了,小虞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毕竟我救了你的猫,你应该报答我。”
“现在我不要名了,我只要钱,五十万对于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不是吗?”
景行什么也没有了,项目黄了,工作丢了,他现在活下去都是难事。
好巧不巧言校虞主动过来送人头,景行只好抓住机会,趁机弄点钱出来。
五十万不多,但也够他在老家买个房子了。
“景行你真是无耻,李富贵根本就不是你救的,你只是个剽窃别人成果的骗子。”
言校虞越想越气,如果不是景行冒充救猫的人,他肯定会查下去,最后也会知道救猫的人是程晏。
如果知道是程晏,他一定会对程晏好一些,绝对不会冷言冷语这么多年,更不会把自己的喜欢浪费在景行身上。
他喜欢错人了。
“我告诉你,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你刚才的话我录音了,我可以告你敲诈。”
“如果不想坐牢,最好给我滚远点。”
-
张鸣舟跟在程晏身边从楼上坐电梯下楼,他来程晏公司主要是洽谈业务。
新科的周年庆要在他们酒店举办,他作为负责人来和甲方沟通合作细则。
开会开了一下午,中间也只是休息了十分钟,他快累瘫了。
“很累吗?”程晏突然关心。
张鸣舟受宠若惊,他觉得最近程晏对他关心过度了,瘆得慌,“还好,还好。”
程晏说:“咱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等会儿一起吃饭。”
张鸣舟没有想到理由拒绝,“啊?好啊!”
“哦,对了,言校虞是不是回来了,要不然叫他一起?”
张鸣舟一听可以叫上言校虞,这才松了口气,“好啊,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行,地点我都约好了,发你微信了。”
张鸣舟:“......?”怎么感觉被人利用了?
联系言校虞提起吃饭的事,因为言校虞最近对程晏反感,所以他并未提起有程晏。
言校虞回复说晚上有事不能吃饭,张鸣舟跟程晏说了原话。
程晏说:“那就算了。”
这是不吃的意思吗?
张鸣舟:“......?”感觉程晏想请的不是他?
张鸣舟在一楼大厅接了一个酒店里的电话,晚了程晏几步,等他再出来时就看见程晏嘴角受了轻伤,而景行被保安扣在地上。
张鸣舟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程晏对他说:“麻烦送我去趟医院谢谢。”
张鸣舟心想程晏还挺惜命,这点小伤也至于去一趟医院,去的路上伤口估计就愈合了。
来到医院,医生看了伤口都开始拧眉,感觉没有施展的空间,“那个我给你开个药膏,你回去上一天也就好了。”
程晏对医生的诊治不是很满意,“不用住院吗?”
医生开始怀疑自己的医术,“这个真不用,去缴费吧!”
程晏略显失望的从诊室里出来,随即他对张鸣舟说:“我都这么狼狈了,你都不拍张照发朋友圈。”
张鸣舟:“......?”
他确实想拍来着,但怕被发现一只忍着没拿手机偷拍。
程晏被人打了,这是什么惊天大新闻,他特想分享给言校虞,让他也乐呵乐呵。
“这不好吧,”嘴上说着不好,张鸣舟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程晏摆了个可怜兮兮的姿势道:“来,给我拍可怜点,发朋友圈的时候别屏蔽我,我要给你点赞。”
张鸣舟:“......?”
他这是奉命嘲讽?
确定无疑,程晏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