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校虞的脑袋上都是水果发卡,樱桃发卡占据大半个脑袋。
程悠悠酷爱水果发卡,水果发卡中最爱樱桃,首饰盒里装了满满一盒子,现在都在言校虞脑袋上。
他头发短,程悠悠还是努力给他梳了两个小辫子,小辫子都在头顶,活像村头的二傻子。
言校虞照着镜子生无可恋,他现在就是二傻子言,毫无美感可言。
就算颜值再高也经不住雷人的造型,言校虞现在彻底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心里默念她是小宝宝不可以发脾气,言校虞努力笑出来说:“悠悠可以了吗?”
程悠悠正美滋滋的设计自己的作品,哪里肯放过言校虞,“哥哥还没完事呢,这才弄完头发,还要化妆呢!”
言校虞:“......?”让我死了算了。
偷偷看了一眼手机,距离他求救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程晏还没有回来。
程晏要是再不回来他就真要离家出走了。
头饰弄完,程悠悠又开始化妆。
她的化妆技巧约等于零,不过装备还挺齐全看着像那么回事,只是颜色过于艳丽,上脸肯定会成妖精。
看着大红眼影沾满刷子,言校虞心里一紧,可以想象的到会是怎么难看的场景。
言校虞赶紧出声阻止,“悠悠,哥哥不喜欢红色,可不可以换个浅一点的颜色。”
眼影盒里有几十种颜色,言校虞看见有白色来着,他就要用白色。
“白色怎么样?”
程悠悠很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化妆刷,开始自己的审美,“哥哥,你适合红色,浅颜色不好看的,你要相信我的审美。”
“......?”这个还真没法相信。
一般男演员上镜只是涂粉画眉,就没画过眼影,言校虞也是第一次涂大红色眼影。
感觉驾驭不了。
“悠悠妹妹,三思啊!”
最终程悠悠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审美,将大红色眼影涂在言校虞的眼皮上。
照镜子的瞬间,言校虞仿佛见到了妖精。
将镜子丢在一边,他再也不想照镜子了。
程悠悠还是很专业的,涂完眼影还要画口红,言校虞已经懒得想象自己究竟有多难看,摆烂哄程悠悠开心。
程悠悠化完妆又开始做脸部造型,拿着布灵布灵的水钻贴在言校虞脸上。
各种形状的水钻贴在脸上,也就看不出来他是谁了。
很好,非常好。
程悠悠终于满意自己的作品,“弄好了,哥哥你真好看。”
恐怕是好丑吧!
言校虞拒绝照镜子,他拿过程悠悠的化妆箱道:“现在到我展示化妆技巧了,而你现在是我的模特。”
程悠悠不信任的往后躲,“哥哥,我还没写完作业呢,我要去学习了。”
言校虞一把将人拉回来按在沙发上,“一个幼儿园能有什么作业,别想忽悠我。”
“坐好,我要给你化妆。”
程悠悠憋着嘴不开心,言校虞继续说:“你给我化妆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哥哥告诉你一个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什么要让别人做?”
程悠悠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委屈巴巴的认错,“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
她仰着小脸道:“哥哥你给我化妆吧,我不躲了。”
见小姑娘明白了这个道理,言校虞说:“不弄了,你明白就好,不是说有作业吗?赶紧去学习,我去洗脸。”
小姑娘滋溜回了卧室埋头苦读,言校虞推开门往外走去洗脸。
室内也有卫生间,只是言校虞现在有点害怕照镜子,于是去外面的洗漱池洗脸。
那里没有镜子,他可以安心卸妆,不被自己吓到。
拎着卸妆油言校虞想,糊那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要用多少卸妆油。
抬头的瞬间,言校虞看见程晏恰好回来,他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
但一想到他想看看程晏的反应,于是又将手放了下去,他笑着打招呼,“你回来了?”
他淡定的走去洗漱池洗脸,程晏像是刚反应过来似得,走到他身边说:“你也太惯着她了。”
“程悠悠很调皮,你该收拾她。”
言校虞手上都是卸妆油搓着脸说:“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谁舍得凶啊?”
程晏没有说话,显然是不认可他的话,但又不想针对不必要的问题争辩。
他洗干净脸又让程晏帮他卸发卡,一个个水果发卡从头上摘下来,言校虞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变轻了。
重新收拾好,言校虞又成了大帅哥,他自告奋勇道:“我去做饭。”
言校虞去厨房忙乎,程晏则是去找程悠悠麻烦。
也不知道兄妹俩说了什么,程悠悠哭着跑来找言校虞告状。
小姑娘哭成泪人抱着言校虞不撒手,“哥哥,我哥欺负我,还想打我,他还威胁我要把我丢出去。”
“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丢在外面一定会被人贩子偷走的。”
程悠悠虽然在哭说话逻辑没毛病,言校虞瞧着在一旁事不关己的程晏冷哼道:“你说这话做什么?小孩子会当真的。”
程晏抱着膀冷脸道:“程悠悠告黑状之前是不是要先说明自己犯了什么错?”
“你今天为什么不去上学?”程晏说:“别想着撒谎,你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你好几天没去了。”
程晏又凶了几分,“说,为什么不去上学?”
故意逃学可不是好孩子,言校虞站程晏这边,“悠悠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天程悠悠跟他说是肚子疼,程晏说已经好几天没上学了,那看来程悠悠是惯犯。
程悠悠见没有人护着自己,大喊道:“我讨厌上学,我就不要上学。”
“凭什么你可以不念书,我就要念书,咱们家什么都有,我躺平怎么了?”
“我就不要上学,”程悠悠跑回房间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程晏深吸一口气道:“看看把她惯得,程国强就不会教育孩子。”
兄妹关系算是彻底僵了,晚饭程悠悠也不开门,程晏说不管她,言校虞还是做不到真的不管。
于是端着饭菜在房门口哄人。
程悠悠态度坚决,“哥哥,我不吃饭,我要把自己饿死,这样我哥就不讨厌我了。”
一个小孩子动不动就死死的,言校虞觉得太灰暗,“你哥就是说话狠点,其实还是很好的。”
“再说他怎么就讨厌你了?”言校虞说:“他能让你住进来就是不讨厌。”
如果程晏真的讨厌程悠悠恐怕连管都不会管她。
在言校虞看来,程晏对程悠悠有一种矛盾的情感,好似自己都没有理清楚。
程悠悠似乎是贴着门在说话,说话的声音很近。
“哥哥,你不用哄我,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什么都知道,我哥讨厌我也讨厌我妈。”
“我们抢了他的一切,他以后会对付我们的。”
言校虞有些无语,现在小孩子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你这是打哪看的宫斗剧?你哥没那么小气,他不在乎这个。”
什么继承家产,如果程晏真的在乎就不会自己创业了。
程悠悠说:“我同学告诉我的,他们说我哥不喜欢我,我爸也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妈。”
“他们说我妈是替身,是为了钱才嫁给我爸的。”
现在的小孩子懂得真多,替身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恐怕懂得多的人是小孩子后面的家长,家长毫无避讳的说些刻薄的话,被小孩子学了去。
言校虞一直端着餐盘很累,于是说:“悠悠要不要让哥哥进去咱们慢慢聊,餐盘好重我手都酸了。”
程悠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听见言校虞说手酸了赶紧打开房门让言校虞进来说话。
言校虞让程悠悠吃饭,边吃边聊。
程悠悠说:“我同学说,我妈和我哥的妈妈长得很像,因为长得像我爸才会娶我妈,他们说这叫替身,没有真爱。”
言校虞确实听说程国强娶了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但没想到年纪那么大还搞替身文学。
但不管真正原因是什么,都不是别人恶意揣测的理由。
言校虞耐心询问道:“这就是你不想上学的原因?”
程悠悠将西蓝花挑出来,道:“也不算是,就是要亲子运动会了,别人都有爸爸妈妈陪着,而我什么都没有,我不想参加。”
“去年我就坐了冷板凳,今天说什么我也不想参加了。”
坐冷板凳这事言校虞有经验,言承礼他们也是大忙人孩子的运动会家长会之类的事情都是保姆司机换着班来参加,他们从未出席过。
言校虞还记得那种失望的感觉,对于小孩子来说就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尤其是别的同学都有父母陪着,只有自己形单影只,那种落差感实在是难受。
言校虞说:“不如我和你哥陪你参加?”
自己的童年不幸,也想弥补别人的童年。
程悠悠瞬间开心起来,“真的吗?”
很快她又开始担心,“我哥会同意吗?”
言校虞拍拍胸腹自信的说:“这个家我说了算,我说去他不敢不听。”
程悠悠开始鼓掌,“哥哥你好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