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校虞一直是父母眼中的乖孩子,听话到什么程度呢,用提线木偶这四个字来形容非常贴切。
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听话就好了。
父母觉得弹钢琴的孩子有气质,于是他去学钢琴。
父母觉得打篮球的孩子有活力,于是他去打篮球。
从小到大言校虞一直以父母觉得为己任,尽力去讨好他们,甚至高考结束填报志愿都是他们喜欢的专业。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他只不过是一个替身,才开始做出人生第一次叛逆的事,他把高考志愿改了。
那也是他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想法,“我只是我,不是任何一个人的替身。”
也是从卷铺盖滚蛋那天开始,言校虞只为自己而活。
不过,前些年打下了乖巧的性格基础,这些年他从未做过出格的事情。
只和景行搞过暧昧,从未有过越桔的行为,那天在酒精的刺激下他做出了人生第二次叛逆,把程晏,睡,了。
醒来很后悔,暗道自己不该这么放纵自己。
可眼下明明在清醒的状态,他还是在程晏的吻里迷失自己。
他身体里潜藏放纵的基因被完完全全勾了出来,已经收不住了。
他们之间无关情爱,本能的去回应、迫切的想要追逐,他就像是被引燃的烟花,到了不得不爆炸的时刻。
言校虞以前就是太封闭自己,以至于打开个小口子,他的情,欲就像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车子停在僻静的巷子里,司机不知所踪,车里的两个人不分,彼此的纠,缠在一起。
刚才穿着好好的衣服,褪去一半,恰好露出需要的部分。
身体,时而相连时而分开,搭建起来的桥梁让言校虞忘记自己所处环境,只想在此刻放纵自己。
耳边是车子因为承受不住外力晃动的声音。
暧昧潮湿的空气里言校虞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怪异的声音。
车子晃动的厉害不大不小的声音令人羞涩。
言校虞规规矩矩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做如此大胆的事情。
他全完不管在不远处抽烟的司机,也顾不上时而路过的车辆。
怎么开始的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内心的欢愉,以及身体带来的顺畅。
最后的最后,言校虞汗津津的如同淋了一场大雨,身上都湿透了。
手脚都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的耷拉着。
他现在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好在程晏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不管他。
车子再次启动,言校虞始终望着车窗外面悔恨自己的行为。
他咬着唇开始一点一点反思自己。
程晏先亲的他,他亲着亲着又不满足于此开始动手动脚。
还用各种言语刺激他的神经,试图用行动来帮言校虞回忆那天的事情。
不敢回忆下去,他捂着脸觉得有些难堪,程晏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用一丘之貉来形容很贴切。
他终究还是听从欲,望放纵了自己。
不过,挺爽的。
“怎么了?”程晏说话有点温柔,不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调侃他。
言校虞转过视线无意间扫了一眼司机,尽管司机没有看他,他还是觉得难为情。
刚才需要的东西都是司机买回来的,他知趣的下去抽烟,给二人提供甜蜜的场所。
言校虞认识这个司机,全名不知道,只知道叫东哥,跟了程晏很多年,也可以说是保镖。
从小学到高中,他一直在保护程晏。
听家里人说起过一嘴,程晏的父亲得罪过人,他们为了报复他父亲绑架了程晏。
具体经历了什么不得而知,只知道后来他有了一个形影不离的保镖。
言校虞收回视线,继续看着车窗外面,他淡淡开口,“没什么。”
他和程晏也没什么可谈的,一次两次发生意外也不算什么。
成年人快乐就好了,何必太认真。
这么想着程晏的手突然伸过来,言校虞警惕的往后靠,“干嘛?”
体力已经耗尽,他可不想再陪程晏玩了。
然而,程晏的手落在额头,片刻后道:“你发烧了。”
对于生病言校虞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他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卷铺盖滚蛋的这些年,他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住,生病也都是靠自己挺过来的。
再说发烧也不是什么大事,在剧组只要不死都得爬去拍戏,所以发烧真不至于大惊小怪。
言校虞态度冷淡,程晏还是上了心。
他对司机说:“东哥找个药店买药,退烧药、退热贴,还有消炎的栓剂。”
听着程晏一点一点交代,言校虞轻嗤了一声这家伙还挺会照顾人,看来偷偷摸摸没少处对象。
张鸣舟还说他是无性恋,其实大错特错,这小子玩的太花,估计是老手。
听到最后一个言校虞愣了一下,消炎药做什么用?
东哥在言校虞家附近找了个药店,买了药又将车开进小区。
言校虞住的是老小区停车很不方便,车道也比较窄小,幸好程晏开的是比亚迪,这要是辆豪车连小区都挤不进来。
车在单元门稳稳停下,言校虞开车门下车,冷冷的说了一句,“再也不见,不许联系我、不许曝光我们的秘密、更不许纠缠我,否则我可就翻脸了。”
言校虞的威胁丝毫不管用,程晏跟着他下车说:“没听见不如你再说一遍。”
程晏又没聋怎么可能听不见,这人就是故意的。
言校虞放完狠话懒得搭理程晏,于是转身打开老旧的单元门走上有股怪味的楼梯。
他每次回来都是捂着鼻子上楼,楼道都是尿骚味,有人的也有狗的,有的时候还会踩到狗屎。
要不是租金便宜,言校虞是真不想委屈自己。
单元门关了又开,言校虞回头看见了拎着药袋子的程晏。
言校虞还以为程晏是为了给他送药,结果他啥话没说跟着上了楼。
房门口,言校虞拿出钥匙问程晏,“你究竟想干嘛?”
程晏单手插兜皱了一下眉,“怕你不会用。”
药都有说明书还不至于看不明白,程晏这是想进家门。
言校虞不悦道:“谢谢,我是发烧,不是老年痴呆。”
“把药给我,你可以走了。”言校虞开始撵人。
“我就是进去伺候你吃药,怕我做什么?”程晏不怀好意的说:“怕我吃了你?”
“你没吃吗?”
“那我争取下次多吃几口。”
“没有下一次了,以后不许联系我。”言校虞是真不想和程晏有联系,程晏这个人比较邪气,每次都能让他失控发疯。
言校虞是真的不敢尝试了。
“这个事待会儿再说,”程晏渐渐受不了味道,捂着鼻子道:“咱们就不能进去聊?在待一会儿就要腌入味了。”
言校虞也受不了刺鼻的味道,于是打开房门让程晏进去。
程晏高大的身躯停在玄关,然后看着巴掌大的地方开始拧眉。
“小虞老师,你混的有点惨啊!”
言校虞租的房子是一居室,面积很小,客厅更是只有五平米,房东阿姨放了个双人沙发也就没啥位置了。
不怪程晏调侃他惨,他确实挺惨的。
从上亿别墅换到袖珍小屋,生活质量直线下降,可言校虞不后悔。
与其活成别人的模样,他更想做自己。
言校虞拿出拖鞋换鞋,弯腰的时候肌肉拉伸的有点疼,他扶着腰换好鞋走去沙发趴一会儿。
言校虞没有招待程晏的意思,程晏只好自己动手找拖鞋。
夏天的拖鞋只有一双被言校虞穿走了,程晏只好拿出一双棉拖鞋。
尺码有些小,后脚跟基本踩在地板上。
言校虞没有理会程晏,而是在和李富贵说话,“富贵啊,哥哥生病了,你要自力更生了,比如自己换个猫砂,给自己......。”
话还没有说完,李富贵突然兴奋的跳下沙发跑去程晏脚边撒娇。
程晏嫌弃的挪了挪位置,“这什么玩意儿?长了毛的地缸儿?”
李富贵还在那拱,丝毫不介意程晏的嫌弃。
身为李富贵的主人,言校虞好似看见了世界末日。
李富贵一向是个冷美人对谁都是一副高傲的模样,张鸣舟每次想抱他都要拿着进口鱼罐头才能抱五分钟。
然而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邪风竟然撒娇讨好程晏?
这年头儿猫也看脸?
言校虞起身坐直瞪着李富贵暗道不争气的猫,程晏则是拖着一条腿坐在他身边,李富贵特别没出息的抱着程晏的腿不撒猫爪。
“吃药吧。”程晏细心的替言校虞拆药还在说着注意事项。
死对头对你突然间变得温柔起来,言校虞不适应的想要远离。
他们不就是睡,了两次,真不至于这么温柔。
“这个药我帮你,你自己不方便。”
言校虞扯过药袋子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慢走不送。”
说着,言校虞躲去了卫生间。
程晏的言行举止太过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程晏喜欢他。
想到喜欢这两个字言校虞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没有人会喜欢和死对头谈恋爱,言校虞也不例外。
言校虞先是洗了个澡,然后给自己上药,等他换好睡衣出来,听见厨房传来抽油烟机和手机外放的声音。
手机里播放着单口相声,诙谐幽默的话语令人想笑。
这么臭屁的人竟然如此接地气,言校虞还以为程晏会为了装逼听古典乐。
言校虞擦着头发走过去问:“你怎么还没走?”
厨房里,程晏正在做牛排,牛肉在热锅里发出滋滋的声音,言校虞嗅了嗅,味道还很好闻。
他也饿了。
程晏正在装盘说:“我饿了,吃完再走。”
言校虞眼睛盯着牛排问:“你当我家是饭店?”
嘴上说着不饶人的话,心里却在想做了两份,应该有他一份吧!
“谁家饭店自己动手做饭?”程晏端着两个盘子出来,放在桌上说:“来吧,一起吃吧!”
坐下后,言校虞看着牛排突然见意识到不对劲儿,“我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哪里弄来的牛排?”
这会儿已经凌晨一点,想叫外卖也不可能店家都打烊了。
“牛排就在冰箱下面冷藏着。”
言校虞恍然大悟,“那是李富贵的零食。”
程晏慵懒的嚼着牛排问道:“人不能吃?”
“倒也不是。”
于是两个人坐下来品尝牛排,一旁的李富贵干瞪眼,仿佛再说我是猫,你们俩是真狗,猫的粮食都抢。
牛排吃到一半,言校虞问程晏为什么要纠缠自己?
程晏的举动实在是烦人,他想既然程晏想说清楚,那么不如趁着现在他有心情把话说清楚。
结果程晏抛了个炸弹过来。
程晏说:“言校虞,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言校虞:“......?”
救命,他果然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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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透一下,没有暗恋梗,两个人目前没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