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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ahrenheit 当前章节:149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21

“夫人严重了,”他急忙道,“我是甘愿的。”随即又抬头目光灼灼,“我从没拿明珠当妹妹。”

一句话惹得小玉凤心大悦,便摆摆手道,“她爹和我哪会有半点责备明珠和你的意思,你们两个都心甘情愿,做长辈的只愿你们能过得好。”

“夫人您,”小凤动容,认真道,“我早就该称呼您为母亲。”

小玉一时说不出来,她忽然想起:她也只比小凤大八岁,原来自己已经颜未老心先衰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只要一说我准备奋发,然后在几天之内我就会小病一场。

前一阵子忙那个项目,似乎是拼过头了,当时累不说,压力也大,但是有股劲儿顶着所以还能撑住,等到项目完结,我刚松口气,身体也跟着松了,然后就病,好一点,再病……再加上换季,就更烦人了。

给姑娘当个反面教材吧,多注意身体吧,身体不爽,心情也会跟着糟糕的。

☆、九十二

夜晚,厨房也有专人值守,知道教主夫人正往厨房来,早已点火预备下材料,只等吩咐。小玉暗自感慨神教众人“接驾”早有充分经验,却也不想麻烦:煮上几碗面,有剩下的小菜随意摆上几样便已足够,又另嘱咐多做上两份给小白小凤那边送去。

饭饱汤足,一家四口并排倒在床上揉肚子。

明珠撒娇道:“吃胖了小心娘就不要爹爹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时空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忽然有点担忧。

小玉提议:活动消食。

其实集中精神单纯运气就很消耗体力,练功完毕,除了明珠,其余三个全是大汗淋漓。

明珠难免沮丧,时空拉住明珠双手,诚心道,“姐姐不练武功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小败败歪在一边,为自家一双儿女的姐弟情深而甚感欣慰,小玉撂下擦汗的手巾说道,“当初娘独自练功到了瓶颈,无论如何都不能如书上所说那般运功发汗。后来遇到你爹,两个人一起修炼,相互辅助,两个都得了些进展。”

小败败也道,“你须得把身子养好,才可接触高阶内功。”

小玉顺势靠在丈夫身上,“当年爹娘便是经常一起修炼,越练越亲近,然后有了你们。”

小败败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道,“你和孩子们说这些做什么。”

时空忽然插嘴道,“便是爹爹说过的双修么?”

小败败干笑两声,再不说话。

小玉犹未过瘾,“当年你爹修为就比娘强上许多,你爹主动指导娘招式,娘自然十分虚心,他以前大多动嘴,后来就爱直接动手,直到娘在摆姿势时他手上用力在娘腰间一拧……娘当时泪如雨下。”

明珠便道,“娘一定没饶过爹爹。”

“你爹瞧见我流泪也吓了一跳。娘双眼模糊,一掌将你爹打翻在地,一脚踩住他一条腿,搬起他另一条腿也往反向一拧。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不打招呼就来‘奇思妙想’。”

两个孩子都很好奇,“爹爹,你哭了没有?”

她爹白了他们两个一眼,“疼死我了。”

时空评论道,“爹爹娇气。”

小败败迅速起身,掐住儿子大腿往一边一扳,时空小脸朝下,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

小玉打发父子两个出门泡澡,正帮女儿梳洗时,明珠忽然问道,“娘,爹爹传我的心法我能跟凤哥哥说么?”

小玉笑道,“只要你不随便搬着你凤哥哥大腿拉扯。”

明珠红着脸垂下头,“我明白娘的心思。”

“真的明白?”小玉解释道,“男女两个一起练功,练来练去练出些感情,你爹容易接受不说,男人功夫高些,能护住你,他才肯放心。毕竟你爹身边青年才俊一抓一把,论家世小凤输了不止一截,性格上他又不爱讨好你爹,功夫再乏善可陈,光对你好对你痴心又有什么用?东方教主的心肝宝贝,换哪个年轻小伙子也不敢给你脸色不是?”

明珠脸色骤变,小声央求道,“娘,我是真心喜欢凤哥哥。”

小玉轻戳女儿脑门,“不然我才不肯插手。你凤哥哥说好听些,便是痴情一根筋,说不好听的,他是不懂为人处事。咱们教里未来的驸马爷只肯跟熟人说话,这还像话么?”说到此处,小玉叹了一声,“古墓派哪一个不是为了心爱之人才下山入世?本来不染纤尘又何必沾染人世晦暗污浊——可是这条路也是他们自己选的,愿赌服输吧。”

明珠问了句,“娘?”

“你劝他一定有用。”

明珠坚定道,“我试试看。”

第二天清早,小玉迈出房门直奔厨房,半路上又撞见小凤。

等他礼毕,小玉便道,“等了很久了?”忽然发觉他双目通红,“没睡好?”

“一夜不曾合眼。”他抬头,“母亲,我觉得真幸福。”

小玉大惊,“这是从何说起?”

小凤的脸颊忽然变得和眼睛一样赤红,他酝酿甚久才道,“我不能说。”

小玉心说你个特级清纯少男还能在我面前卖成关子?她便问:“明珠主动亲你了?还亲嘴上了?”

小凤僵硬了一下,随即很慢的点了点头。清风拂过,撩起小凤几缕青丝,月白长衫衣袂微扬,眉清目秀,白皙皮肤上染上几许桃花,这副娇羞不胜的纤柔风姿让小玉一时闪了下神。

小玉沉默片刻,才叫了声“明珠”,女儿也通红的脸跑到她身边;时空靠在门边,眨巴着大眼睛道,“爹爹去茅房了。”

小白也从他房里慢吞吞的踱步出来,拍了拍小凤的肩膀,笑道,“算你命好。”

这天阳光极好,小败败这边也无甚要事,一家四口于是上街散步。路边一个腊汁肉夹馍摊子香气四溢,明珠、时空一人一只手拉着她们爹爹直接过去。小败败笑道,“我倒也想念起这滋味。”之后以陕西口音跟老板招呼,先要了十个。

挑了张桌子坐下,小玉便问,“你会说这里话,都没听你提过。”平时小败败乃是一口纯正京城口音。

他平静道,“有些个亲戚住得离这里不远。”

小玉越加惊讶,“既然是亲戚,怎么都没和咱们来往?”

他摇摇头,“我都回绝了。”

落难时不伸手援助反而冷嘲热讽,等你富贵时,他倒站出来奉承讨好,好为捞些便宜,这种势力亲戚谁身边恐怕都有上几个。

吃完,一家人继续闲逛,华山脚下平地甚少,走不多远便见不远处一方石壁,右侧悬崖,而左侧则是三三两两的店家。

正要折返,忽然从前方树丛里跳出六位黑衣人,挺剑直刺过来。小败败足尖一点,直冲出去便与几人缠斗作一团,小玉抱住一双儿女,忽听耳边轻轻一声,“夫人。”随即有四位眼熟弟兄从自己身边杀上前去,小玉便放心将儿女放在地上。

她正观战预判形势之间,一时不察,身边忽然闪过一人,一把扯住时空,飞速逃走。

时空虽然只有六岁,但一直跟着父亲练功,突如其来的袭击也不见他如何慌乱:拔出自己随身短剑,向拎着自己的刺客大腿扎去。

对方哀嚎一声,怒从心起,冲着时空便是一耳光。他这情不自禁的一巴掌导致轻功步伐稍缓,小玉已经赶上前来,双掌齐出拍向刺客,之后迅速夺下时空。此人直挺挺飞出,摔在地上不省人事。小玉回头,只见明珠又为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子挟持——平时遇袭,小败败贴身卫队的兄弟们早有明确分工,大部分人助战,其余几位精英则要将小玉母子三个团团围住,除非教主另有安排。

而此次率先赶来的兄弟数量远少于平时,小玉在追赶的同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有内奸。

她抱着时空,脚程略慢,眼见对方近在咫尺,却只差毫厘,正咬牙奋力追赶之间,小败败犹如神兵天将,狠狠掐住对方脖子,刺客乏力却不肯松开明珠,而小败败看见对方手指仍旧死死嵌进女儿肩膀,当即失控,一手扣住刺客肩头,一手掐住大臂,一拧一顶一扯,几乎将对方胳膊生生撕下。

明珠摔在地上,小败败关心女儿,略有走神,而对方情知不得活命,用尽全力向侧面一顶,正撞在小玉身上,她叫了一声,将儿子丢向丈夫,自己则滚下悬崖。

华山险峻,这等悬崖比比皆是。不过市镇附近的山崖显然不可能属于“绝壁三千尺”的范畴——能摔死一般人,但对武功高手而言也就是“放点血练练速降”的程度而已。

小玉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思想斗争了一下,觉得展臂增加阻力恐怕杯水车薪,便干脆护住脸蛋,调整下姿势,在踩断了十几根树枝之后,成功着陆——当然,几处刮伤和脚底火辣辣是避免不了的。

她摸出金疮药处理过伤口,又拍净身上尘土,正环顾四周,忽觉上方劲风袭来,下意识往一边一闪,“砰”的一声过后,小玉看清来人,感慨道,“师弟,还是你想着我。啊,你脸上的口子真不小。”

小白干笑一声,便十分顺从的让小玉替他敷药,嘴上却不闲着,“姐夫跟疯了似的。我跟小凤得了消息,匆匆赶来。小凤这孩子平时多文静,这回也杀红了眼。”

他话音未落,二人便听见数声“小玉”在山谷间回荡,小败败带上深厚内力的殷切呼唤震得小玉耳朵嗡嗡直响,她估计敌人已经扫光,便说,“我没事。小白也在我这儿。”

他明显平静许多,“我这就下去。”

“这回根本便是冲着咱们孩子来的。”小玉顿了顿道,“又不远,我和小白能回去。”

小白小声质疑道,“师姐,只要周围有树,咱俩便能迷路。”

小败败和小白仿佛心意相通,也带着几分怀疑道,“真的?”

“我就这么一说。”小玉叹气道,“你先看着孩子们吧,不然我也再难放心。”

他道:“我派人接应你们便是。”

小玉与小白耐心坐等,脚步声传来,二人感觉此人功夫一般,并非小败败身边精英兄弟水准,等人现身一瞧,果不其然,来人乃是岳灵珊。她身怀六甲步履颇缓,手抚在高高隆起的腹部,柔声道,“我听见动静,便循声过来看看。”

小玉和小白十分感动:“遇见明白人,咱俩就能出去,不用再叫救兵了。”

岳灵珊听见二人说话,勉强笑了笑,扬手指着不远处大树,道,“二位只需行至大树之下,向西行不多时,遇见岔路向北,再走几步,便可回到大路之上。”

小玉眨了眨眼,“敢问哪边是西?”

岳小妞儿实在忍不住,丢出一个“你们怎么活到现在的”眼神,比划了一下,“这边。”

小玉小白师姐弟对这等怀疑态度早已习以为常,道谢后,就此走开。没走多远,身后传来婉转悠扬歌声,小玉便道,“这是拿歌声壮胆呢。”

小白也道,“也是凑巧。她投奔她娘,没成想半路遇见咱们。”五岳剑派新任盟主,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与妻子不合闹至分居,这等“大人物”的八卦自然是为广大武林人士所津津乐道。

“我记得风清扬老前辈挺喜欢宁中则,她们母女有他老人家看顾,定会平安无事。”

小白点头道,“林平之想与岳不群两个男人算算恩怨情仇,各自媳妇也不该在场。”

“男人”一词惹得小玉哑然发笑,不知不觉二人行至岔路处,小玉问道,“刚才岳灵珊到了岔路怎么走来着?”

面面相觑片刻,小白运足中气,“姐夫,我们又不认得路了。”余音袅袅,在山间回荡。

谁料正上方忽然传来清晰无比的一声大吼,“站住别动。”

顺着声音望去,明珠和时空都在他们爹爹怀里抹眼泪,尤其是明珠哭得脸都花了,看见亲娘完好无损,都没止住呜咽。

小玉将女儿搂在怀里,小败败指尖按在小玉手腕,凝神屏息片刻,直至确认妻子身体无碍,才神色稍霁,才道,“她脚踝扭了一下。我已经瞧过了。其余不过是些皮肉小伤,没什么事。”

明珠跟着爹娘也曾见过几次刀光剑影货真价实的血拼械斗,但是她从来都认定爹爹天下第一,没有应付不了的局面,所以这回眼见亲娘落下山崖,而赶来救援的舅舅冲着下面喊了几声,也跟着飞身而下,明珠头回真正慌了神,只知道趴在爹爹胸前,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教主亲卫队兄弟们先后赶来,一窝蜂的杀向刺客,小败败腾出手来,从心腹手里捞回时空,仔细一瞧,原来一向粗神经的儿子大眼睛里也噙满了泪水。

这边兄弟们干脆利落的砍死一批,余下的刺客也已捆成了粽子,孩子们依旧泪流不止,小败败心乱如麻,情急之下站在崖边发出声声“旷野的呼唤”。

听完丈夫的“汇报”,小玉叹了口气,“明天的笑柄估计就换成咱们一家子了,岳老师终于如愿以偿的从闲话榜头名上功成身退了,谁让你名头比他响呢。”

小败败也不理会,吩咐兄弟们稍作休整,之后打道回府。

小玉带着儿女梳洗完毕,娘三个一同“移驾”到大床上。

时空为姐姐揉搓扭伤的脚腕,明珠小声道,“都是小伤,我才不娇气。可是今天不知怎么,娘和舅舅都不见的时候,我吓得根本走不了路,只知道哭……我还笑话过别人呢,如今遇事,还不如人家镇定。”

“我也还哭了呢。”时空抬头向外一望,指指窗外人影,又向小玉道,“娘,舅舅和凤哥哥一直转悠,怎么还不进来?”

明珠忙别过头,神情十分可疑。

小玉便笑道,“你俩也扭捏半天了,可有了主意没有?”

房门应声而开,小凤向小玉行礼之后便奔向床边,拉起明珠的手,垂头道,“我真没用。”

明珠白了他一眼,咬着嘴唇,似在压制怒气。

小玉一瞧,一手拉着小白,一手拎起时空,“咱们到外间坐坐,喝杯茶润润。”

三人刚踏出大门,身后隐约传来“不管我娘”、“晾着我弟弟”、“不想着我舅舅”、“也不帮着我爹”等等,不一而足。

明珠倒是只在情郎面前傲娇。不过适度的发脾气耍小性儿在小情人之间也算是种情~趣。

小白也笑,“这父女两个……姐夫刚才在前面把一位兄弟踹下池子,众人又劝又拦,哪里有用?姐夫抓了根长枪就往池子里衣衫湿透的兄弟身上戳。”

小玉拉住师弟,“怎么说?”

“姐夫身边的一位兄弟贪杯误事,说漏了嘴。本来咱们来华山的时日与姐夫向分舵一般兄弟公布的不大一样。我在一边听着,大致是这么个意思。一会儿师姐还是亲口问姐夫更是妥当。”

过不多时,教主回返,瞧见老婆孩子已经钻进被窝,正对着他忽闪着眼睛,有道是满腔愤懑怒火登时烟消云散,边脱衣裳边摇头,“念在他跟我多年,打发走了事。”

小玉接话道,“暗算咱们的无非是左冷禅或者岳不群,你此番寻得机会将他们以及余党一网打尽便是。其实多遇些考验也好,瞧瞧咱们孩子今天表现,你真该好好教教咱们姑娘了。”

明珠忽然兴奋道,“那我能把爹娘教我的功夫跟凤哥哥一起修炼么?”

小败败闻言,脸色骤变。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郁闷大发了。

身体不爽也就罢了,现在我得酝酿跳槽了。

基本情况是:我老板要走,部门有可能拆分。我老板把我推荐给一位大老板,这位大老板是我现在老板这一卦的,人nice,能力又强,要命的是最近这位突然升了,location变了,可我不想去那个城市;或者服从公司安排,去另外一个老板的部门,问题是这位仁兄能力不行还和我现在的老板不对付,于是我拒绝了这个安排。据我其他同事说他去这位仁兄那边面试,差不多就是被羞辱了一番。

你说我辞职吧,又有点舍不得……

☆、九十三

女孩通过自己的父亲了解男人,了解这个男权的社会,同时从他身上学到重要的技巧和知识,例如如何分辨男人。小玉一直刻意将明珠交与小败败,尽可能让父女两个亲近,但这也是造成恋女恋父的绝佳温床——明珠与她爹说话,若只听内容,常有人误会是对小情人在斗嘴。

明珠意识到自己失言导致爹爹又翻醋缸,她跳下床光脚跑到爹爹面前,揪起袖子撒娇,“还不是爹爹抠门藏私,都不肯教人家上乘武功?我当然要找个好说话好糊弄的哥哥偷师啦。”

爱女如命的小败败怎么忍心让自家姑娘因为赤脚再受凉?加上这马屁实在到位,他便将明珠抱在怀里,任由女儿划拉他全脸,耐心解释道,“武功第一要义便是强身健体,你虽是自小修炼内功到如今七年有余,身骨气力远远不如你弟弟。”

小玉低头看看时空,挨了一巴掌的脸蛋早已消肿,现在只剩淡淡红晕,虽然孩子他爹身上灵药极多,但儿子的恢复力恐怕也远非常人可及。她抬手揪了揪时空脸颊伤处,小家伙吃痛,皱眉不解问,“娘要做什么?”

小玉忙把时空搂在怀里,笑道,“我说闺女,你个吃鱼还得你爹挑鱼刺的主儿,还想比你弟弟强呢?醒醒吧,别做梦了。”

明珠小嘴撅得可以挂件衣裳,“娘就爱笑话人。爹爹教我的内功本身就比弟弟的差,别以为我不知道。”

小玉心道:怕不是跑到凤参谋那儿咨询出来的结果。不过孩子的爹今天正为没护住娘几个不自在,心内有愧,万一泼醋还总不至于大范围波及。

果不其然,小败败柔声向女儿解释道,“爹爹对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见女儿牢牢盯着自己,神情十分可爱,便伸手捏了她鼻尖,笑问道,“你觉得你舅舅功夫如何?”

明珠认真思量片刻,答道,“爹爹武功天下第一,舅舅自然及不上爹爹,可我觉得,舅舅不爱炫耀,有些深藏不露的意思——他但凡动手哪次不是速战速决;而轻功身法飘逸灵动,我看爹爹身边的几个一流高手也未必比得上他。”

小败败点头道,“你娘和他练得是同一样内功。”

小玉插嘴道,“你知道我志不在此。心思用在武功上从来都有限。”

他笑了笑,继续道,“你娘与你舅舅修炼的本就是一等一的内功心法,我稍作修改,写了基础心法教你练习……爹糅合了些爹与你娘功夫的长处,写的另一本心法,正是你弟弟现下修炼的。”

明珠皱眉,“爹爹就是偏心。”

小败败苦笑道,“毕竟爹没亲自练过你娘的内功,不敢乱来:爹是拿你弟弟尝试,若是这两种心法相冲,最多就是你舅舅那样,总爱忘事、想法稍微特殊些而已。葵花宝典你不是看过?爹怎么舍得你们两个修炼这缺德的功夫?我的心尖儿若是成了不男不女的模样,爹还怎么活?”

明珠端起她爹脸庞,“今天怎么爹爹又温柔又耐心?不管怎样,我都听爹爹的就是啦。”

转天,小败败召集华山分舵所有兄弟,摆酒议事。

只要上街,便将当地市容平均值大举提升的教主一家,从来都是外貌协会广大会员关注的焦点。明珠周岁只有十三,但在明代人民的眼中,已经是可以出嫁的大姑娘,尤其是她容貌清丽、声音甜美又身量不足,而娇小玲珑正是出身武家女孩中极其稀有的类型,所以她一直吸引着在座未婚青年的视线,以至于小玉隔着好几张桌子,都能感受到男孩们目光的炽热。

小凤作为教主夫人的心腹也有座位,距离明珠不远。

教主吩咐过正事,与同桌兄弟闲聊之间,瞧着宝贝女儿展现她教里第一交际花的手段和风姿,脸上的得意一目了然。直到小凤端了酒杯走到明珠身边,一对小情人默契一笑,小凤俯身捡起掉落帕子,明珠抿嘴一笑,继续与身边叔叔们说话。

小败败微露不快,却也没发作。散席后,教主被心腹请走,而明珠换了衣裳,跑到小凤房里说话去了。小玉见此,带上时空叫上小白,就在家门口店铺里给时空买些玩具挑些闲书。等她回来,便见丈夫孤坐在房内,小玉上前,将手肘轻压在他肩上,笑问,“这是又被抛弃了?”

他咬牙切齿,“臭丫头!臭丫头!”

小玉大笑,“你这又失落又恼羞成怒的模样。明珠把你轰出来的?”

他皱眉道:“你也不怕乐出褶子。”

“我嫁你时还傻着呢,都没让你吃到些苦头和烦恼,这回我闺女可给我出气了。”等小玉笑够了,才挽着他胳膊道,“我可从没瞒过你:我喜欢小凤。今天这么多年轻的孩子都讨好咱家姑娘,可他们眼里无一不是热辣辣的欲~念,做着当驸马一步登天,执掌教里实权的美梦;也只有小凤,看明珠时眼神专注而深情。明珠这丫头性子随你,骨子里就爱争强好胜,将来成家,找个所谓的青年才俊,两个人整天为着谁更风光谁更压谁一头明争暗斗,这夫妻还能过日子么?”

他想了想,严肃道,“我如何不知?只是那孩子头脑不如咱们明珠,性子又不柔顺,再加上功夫实在一般,你叫我如何放心?”

“小凤为人处事确实欠缺。”小玉叹息道,“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我前些日子叫明珠去说,也没瞧见什么变化,也罢,这回我亲自当次说客,倚老卖老一回,若是他依旧不开窍,我也不坚持了。”

他赞许道,“如此甚好。”

夫妻两个商量妥当,小败败换了衣裳坐在贵妃塌上处理教务,正巧明珠进门,她先冲过来亲了小玉一口,之后便往她爹怀里一钻,抓了她爹一绺头发,一脸自在的说起闲话。她爹开始还不搭理她,明珠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摸了几粒干栗子出来,又用手帕仔细擦过,才送进她爹口中。

小败败佯怒,一指戳向女儿脑门。明珠嬉皮笑脸的挽住爹爹手臂,“人家最爱爹爹。”之后又在小败败脸蛋上印上一记香吻。

眼见父女两个又开始“起腻”,小玉起身出门:你调戏我老公,我自去找你老公下手。正巧时空在院子里独自玩耍,见到母亲,马上跑过来“等待领导指示”,小玉牵住儿子小手,一同去探访未来女婿。先在门外打过招呼,得知自己师弟也在,之后被小凤请进门来落座上茶,小白才装模作样的拱手道,“师姐与凤兄弟说话,如白先行告退。”

“莫非是我来得不巧?”小玉笑道,“你今天怎么忽然跟我生分起来,无非是闲来无事说说话,你姐夫那边被人拖住了,无甚要事须得讨你帮忙。”

小白笑道:“我正和凤兄弟说起如何抱得美人归。”

“正是。”小凤直接承认,“我不懂奉承,自然不讨教主欢喜。”

“胡说。”小白摇头,撂下茶碗道,“教里兄弟多是自幼习武,生性耿直,哪个说话不是直来直去?偶有冒犯,你哪次见我姐夫真心计较?你不爱溜须拍马正是你的可贵之处。你若想顺利娶到我们明珠,可还需多用些心思。”

小玉颔首赞许,“师弟说得极是。至于我夫君对你颇为冷淡,小凤等你有了女儿,我猜你也难对那群围着女儿团团转的傻小子们假以辞色。”

小凤想了想,对号入座之后,腼腆的笑了。

“明珠被我们夫妻宠溺太过,也不曾经过什么大风大浪。生在武林名门本就该习惯于打打杀杀,可惜住在黑木崖太久,日子过得太安逸,从军中帐内忽然来到争斗前线,遭点小劫,这丫头便被唬得泪流满面。何况这孩子身子也弱,我们夫妻两个从不指望她扬名武林,只希望她能嫁得如意郎君,过上富贵平安日子罢了。”

一番话说得小凤脸色发白,小玉端起长辈的架子,又教训道,“刚刚我还和我夫君说起你,他觉得你不会处事是个极大的缺点,但是他更不能释怀的是——小凤你功夫似乎远远不及他的要求。”眼见小凤上垂下头去,小玉看向自己师弟,“我不知小凤武功底细。师弟你常与他来往,你看如何?”

小白抬手,轻拍小凤肩头,“这孩子有股子旁人比不得的痴劲儿,悟性更是不同一般。但是师姐,并非每个门派传承下来的功夫都能如咱们的八荒六合或是姐夫的葵花宝典一般,只消勤奋练习便可称霸一方。”

“我记得古墓派武功源自九阴真经。”

“不错。但是百多年流传下来,散轶不少。这孩子一味照着自家典籍修炼,瓶颈久矣,急需高手点拨。”

“点拨啊。”小玉捂住自己额头,“麻烦。”

“正是如此。你我内力至阳,若想帮他,只能与他双修。不然,就只好求救于姐夫了。”

古墓派的双修林朝英老前辈写来就是为了与王重阳谈恋爱增感情:赤裎相见、气血交融、肌肤相亲,小玉小白谁都不肯这么“大方”的协助小凤修炼——万一练出点不该有的感情,又找谁索赔?

小玉摆摆手,“你姐夫就爱底子好的可造之材。没准能行。”

小凤有些迟疑,却也认真点了点头。

小白闻言,走来摸摸时空脑袋,“舅舅无能啊,没本事给你姐姐生个适龄婚配相好的表哥表弟。只好为调理你姐夫尽些心意了。”

时空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抬头问:“舅舅,那我能找你要个相好的妹妹么?”

小玉带着时空回房时,明珠已经在趴在她爹腿上睡着。

小败败递了封信过来,小玉匆匆一瞧:冲虚道长对教主一家遇袭表示了真诚的慰问,并对某些意图搅乱江湖离间江湖巨头们关系的野心家进行了强烈谴责。老道士为人正直真诚,能写来这样一封信,估计跟教主私交总也不算太差。于是小玉调侃道,“夫君你愈发魅力四射,连牛鼻子老道士也被你迷惑住了?”

他撑着下巴淡淡道,“魅力再大不也没能得来他的地盘。”

小玉挑眉,笑意渐浓,“可你似乎得到了他的心呐。”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我今天终于“原地复活”了。前几天一直在开会掐架,见了某些人的丑恶嘴脸,虽然一开始觉得够恶心,但是这几天忽然觉得这也是段难得的人生经历。

确定了这回饭碗是一定会丢的,但是可以拿到一点补偿金,我挺满足的。

大领导大人又约了我一次,虽然待遇十分优厚,可我还是婉言谢绝了。半强制性四年不能要娃,这种条件恕我接受无能。不过如果我们清秀的大领导能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深情款款的对我说“除了公司给我开出的工资之外,我还会从我自己的薪水中分出一部分给你”的话,我觉得我恐怕就抵挡不住了——我从来都抵抗不住温油儒雅的大叔放电,哈哈。

话说某位总监大人搞内部招聘,有同事去面试,结果出来之后的某天遇见他,他忽然问我为什么不去找他?他本来看上的揍是我。

我囧,总不能跟他说,先生您RP不咋地,我没瞎就不能跟您干。

☆、九十四

教主早已习惯媳妇语出惊人,“他的心?”正巧明珠醒来,揉着眼睛,他则捏捏女儿鼻尖,“冲虚老道哪里是真有心与我往来?他本就不大爱管闲事,江湖太平,才好落得清闲。”

小玉便问:“莫非你就巴不得江湖不太平啦?”

他一手女儿一手儿子,“年轻时嘛,总想着做出点事业。岁数大了,还是想着一家子都平安。”

小玉这才叹道:“暗杀跟美人计一样,为何千百年来经久不衰,还不是因为总是有效。你们两个,将来总免不了打人与挨揍,下回可不能哭成这副怂样。明珠,尤其是你,怎么事后还要埋怨别人没本事?”

此话一出,明珠面露沮丧随即低下头,小败败便劝,“他们两个还小,不用这般严厉。”

小玉推了丈夫一把,“你个护短的爹,总让我扮黑脸。”

这回明珠勾了小玉的脖子,小声道:“娘,是我太娇气了。”然后回头大声说话,“爹爹不许偷懒,今天开始便要认真教我功夫。”说着,凑到她爹身边,抓住两只大手摇晃,“爹,你总跟我吹牛说你多么多么厉害,把我教成高手才叫厉害!”

她爹点头称是。之后明珠就靠在亲爹胸前,掰着手指安排日程:几点起床、吃饭、练功等等。

末了,她爹来了个“好”,甘心让女儿使唤。

对大多数男人来说,成亲前心里排第一的女人是他亲娘,成亲之后他最爱最重视的女人则换成了他女儿。小玉便拎了时空在怀里,不住揉搓,心里甚是平衡。

“总之不能再让那个太监拿住了。”明珠搂着亲爹腰身,继续撒娇,“爹爹你也教教凤哥哥呗。”

小败败瞧着女儿仍有些红肿的双眼,一时也不忍心发火,“你以为他们数次向咱们动手是为什么?虽也有除掉爹爹好扬名江湖的念头,但更多的便是想夺走《葵花宝典》之后称霸天下。所以,爹爹这身功夫也只能是非你们姐弟不传的。”

小玉插话道:“明珠,你小凤哥哥修炼的可是《九阴真经》,论威力论渊源可远在你爹的《葵花宝典》之上。”

明珠并不太敢顶撞母亲,只好嘟囔,“娘,凤哥哥他还年轻,悟性什么的可比爹爹差太远了。再说,他师傅没的早,后来一直没人指导啊。”

小玉掐了女儿脸蛋一把,“这胳膊肘拐的,听得我都来气,你凤哥哥在咱家是吃苦了还是受欺负了?”

明珠呜了一声,不再言语。

小玉向丈夫道:“若不是咱们丫头说的‘太监’,我都不知道岳不群亲自出马了。”

教主摆摆手,“你当时心思不在认人上,没发现也不奇怪。若不是他,又有谁能同时牵制住我那几个兄弟。”

明珠插嘴,“他叫我闭嘴,声音尖细,好生刺耳。爹爹说他便是偷学林平之家祖传剑法,把自己弄成了太监。”

时空接道:“我知道!我知道!爹爹说过太监是什么。”小家伙还不忘比划,“就是这里都没有了。”

小玉拍拍丈夫肩膀,“真不愧是慈父良师。”

明珠又道:“他还抓过我胳膊,真恶心。”

教主笑把女儿牢牢裹住,“爹爹给你去毒可好。”

小玉也笑,“你必然没放过他,便是来不及使出狠招,也总会给他个教训。”

“他得托病推后些观看石壁的时日。不过五岳剑派里伪君子们纵然急不可耐,也总不好上前硬闯明抢。岳不群前些天放出话来,说风清扬可在华山隐居。老道士还托人问过我,知不知道此事。”

“这是试探你呢。”小玉又问,“如今你能否胜过风老前辈?”

教主以罕有的认真语气答道:“能赢。”

“风老爷子现身护着岳不群不大可能,但若设下圈套,你先战风清扬再遇岳不群,胜算如何?”

“也能赢。”

“要是加上左冷禅,万一任我行向问天再设下埋伏,盈盈再和她的情郎助阵,你觉得如何?”小玉盘算下,又追问道,“我总是要与你一起的。咱们家两个宝贝儿万一为人所掳,拿刀架着脖子威胁你……”

小败败揉揉太阳穴,“我愁的便是这个。”瞧见一对儿女视线全在自己脸上,又道,“我原本信心十足,排兵布阵好生费了番心思,随身兄弟便没留下太多,尤其他们几个忠心的那些日子忙前忙后,甚是辛劳。我想着咱们一家出门也无甚大事,便让他们歇歇。可惜他们得了消息,带着人匆匆往咱们那儿赶,半路还让岳不群的人等个正着……岳不群这招真真打乱我的计划。”

小玉十分感慨,“当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不犯错容易,可不敢保证身边兄弟几十人也不犯错。”她想了想,试探着问,“难得大和尚老道士也来了华山……”

小败败道:“这招我不是没想过,怕就怕他俩扣住咱们孩子不还了。真好比虎口跟狼窝,彼此彼此。”

“咱们跟两位老头儿的交情最多是让他俩不明着帮岳不群。这可是前有敌军,后有伏兵,你威风一时,还能让别人端了老巢?”

小败败忽然坚定道:“咱们有的是人。趁着岳不群也得缓缓,我调点人来。”

三天过后,救兵来了。连夜赶来的有附近分舵舵主,若干香主以及不少精兵,但是真正让人欣喜的则有黑瘦的曲长老以及白胖的刘正风。若说是得了教主调兵遣将的命令而来,从黑木崖到华山,一等一高手使出上等轻功全力疾行三天刚好够用,偏偏二人拜见小败败之时却不见半点疲态。一个时辰之后,带着文大哥桑三娘夫妻一起写就的密信的信使才姗姗来迟。

杨莲亭得到的消息:任我行行将就木却依旧蠢蠢欲动。文大哥夫妻守城无忧,便请了曲刘二位来到华山助阵。

曲刘二人与小败败并不亲厚,因此小玉猜测迎接酒宴不会太久。果不其然,小败败回房时身上根本闻不出半点酒气。

小败败脱了外套,“我就猜刘正风肯来八成是为寻仇。老头儿倒是不奢求能手刃仇人,只是求我带上他儿子,只说是让这孩子见些市面。”

小玉递了杯水给丈夫,“活得比仇人久,就是胜利啦。你替他带儿子他就肯帮咱看孩子?”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这不是跟我谈条件来了。”

“有他俩再加小白,三个高手坐镇,咱不也没吃亏不是?”

“不错,不过我可跟小白说是你这个姐姐让他看家的。”教主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白牙,“也彻底绝了任我行声东击西的念头。”

小玉嗔道:“你得是有多偏疼你小舅子。”

三天之后,奔流不息上华山观石壁的大部队,夫妻俩带上些精兵混在其中。只是到了半山腰,趁人不备,教主带了兄弟们改走小路。按说华山小玉跟着丈夫没少来过,但眼看他在前轻车熟路一般上跳下移,而自己路痴依旧只能跟在他身后,忽生惭愧之心。疾行不多时便来到半山腰一处小平台处落脚。登高望远,华山派房舍亦在视野之中。

兄弟们开始休整没过多久,只听小败败叹了一声,“又来了。”

小玉低头看去,只见下面小路上岳不群全身上下Lady Gaga一般令人应接不暇的艳丽颜色,摇曳飘乎而去。只是岳老师肤色远比小玉印象中白皙不少,她心道:这还抹了粉不成?

随行亲信小声问向教主,小败败只摆摆手,“还不是时候。先放过他。”顿了顿,又感慨说,“混口饭吃也不容易。”

小玉明知他不是自己所想的意思,却抑制不住靠在他背后,笑个不停。

小败败指指岳老师走过的小路,“这条小路乃是去往后山石洞近路,我猜即便是华山派子弟也知之甚少。咱们守在这儿必有收获。”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小败败忽然冒出一句,“失算。”

小玉闻言朝下一瞧:几个黑衣蒙面人簇拥鲜花般的小林子疾行而来——一直以来都是时尚流行标的林平之只着一件月白色长袍清淡一如挂面汤。

小败败眼见小玉面露兴奋之色,无奈向身边亲信道:“先捉上来。”

兄弟们一如天女散花般四散分开,飞向下方,四人一个目标,趁着对方措手不及,同时出手,被牢牢钳住四肢之人反抗不得,被捉上平台之后先缴械后点穴,然后面朝下亲近大地,竟连发出点声音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小林子受的可是特殊待遇:对付他的是六个人,封他穴道则由教主亲自动手。小林子随即瘫倒在地,小玉便笑,“久违。”

发觉对方未点他哑穴,林平之冷笑道,“我听说东方不败灭人门派也是只身前往,如今竟也弄起以多欺少,我林平之惹得你动用数十精兵,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小败败今天确实以少见的谨慎挑了六十个年轻精英带在身边。只是小小林平之,小败败从来没放在过眼里,此番也是轻飘飘丢出句话:“转型了。”

平时小玉口中蹦出新鲜词句,孩子们总是十分好奇,追问母亲新词的意思和用法,唯独教主只听不说话,这回乃是头回学以致用,惹得小玉忙拉了他手腕,佯怒道:“竟敢偷师。”

他笑而不语。

小玉见此便转向小林子,“你媳妇快生了吧?你师娘身体还好?”

林平之脸上早不复当初的狰狞之色,竟是带上几分笑意,“就在这几天了。她们现在风老前辈处,前些天还捎来消息说已经请了大夫瞧过,一切都好。”

小玉便笑,“这马上要当爹的人果真不一样。”说着拉了丈夫道,“你听听,他都为咱们拿住了,还不忘抬出风老爷子名号,警告咱们少打他媳妇主意。”

教主言简意赅,“有了孩子,就惜命了。”

在左老师和岳老师之间挑选一个的话,小林子纵然不情不愿,也还是暂且追随前者。可惜林平之要是和岳父来场恩怨清算,哪怕只是彻底决裂都没法儿跟即将临盆的媳妇儿交代。从他保全自家的私心考虑,迫切希望能有什么人可以将左、岳二人一并除去。当他听到小玉声音之时,他暗自舒气,而后自然表现得相当平静。

小玉因此感慨:“有意无意救过他们这么多回,怎么没一个知道感激。”

小败败笑着劝道:“你不是舍不得他们的好模样嘛,还不是图个乐子。”

此话极为暖心,小玉偏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我是只爱欺负有毛病的美貌老中青年来着。”

小林子听得刺耳,便开口挑拨,“百闻不如一见,原来东方不败惧内也是真的。”

小玉实在懒得搭理他: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自从父母去世,林平之罕有不尖酸刻薄的时候。最最重要的是,他与自己丈夫不同,美貌与品行不成正比,实在让人大倒胃口。

教主偏巧想起些什么,笑道:“说起惧内,文大哥当属第一。”

小玉当即大笑不止,“文大哥可说他家里除了休夫其余全依桑姐姐。”

这时亲信上前请示,小败败一抬手,“是时候了。”小败败的亲兵就是高效率和绝对服从的代名词,一声令下,十余秒全员撤离完毕。

小玉跟着丈夫在林间石路上下穿梭,趁着周围没有外人问道:“大和尚跟老道士不也说是要来?”

教主脚下速度不减,“等到他俩赶来主持公道,岳不群不是白费心机了?”

小玉点头道:“这几年俩老爷子对咱们越发和气,不过我觉得他俩跑来也有防着你的心思。”

“明摆着。我趁着这次将五岳剑派一锅端又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岳不群与左冷禅若是分出胜负抑或两败俱,中原这几家没个服众的管事,咱们也过不成安生日子了。他们伤不了你,可动得咱家孩子,你说一家出门还得带足兄弟护卫,进退都不由自己心意,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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