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 回到酒店后江新城摸出手机给林楚发了条信息。
【江：今晚谢谢你帮我解围。】
林楚回复的很快。
【林楚：不用谢，你帮我帮的更多，该说谢谢的那个人, 是我。】
【江：你在公开场合谈论我的信息素, 会给你造成困扰吗？】
【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继续维持我们两个人的cp关系，一个是，我作为alpha，需要一个长期稳定的合作伙伴, 否则那些人要么造谣我不举要么造谣我滥交, 另一个，这对捧红你也很有好处, 后面你签了我的工作室，我们两个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成立工作室后, 我的重心将放在工作室上, 如果工作室发展的好, 后续我希望能成立娱乐公司。所以我完全不介意被你吸热度，就是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江：不管怎么说, 以后你还是要结婚的, 和我深度捆绑, 你以后的alpha可能会有意见。】
片刻后，江新城又补了一句。
【江：虽然只是炒cp，不是真的。】
这次等了很久林楚都没回复。
时针滴答滴答的走过，alpha手里拿着的剧本一点都没有翻动的迹象，直到手机再次传来一声震动。
【林楚：那和我深度捆绑, 你以后的omega会介意吗？】
Alpha嗤笑了声。
【江：我喜欢乖的，听话的omega,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我相信我以后的omega肯定能理解我的。】
【林楚：我对继续和你炒cp没有意见。】
【江：好，虽然以后我是你老板，但我还是会让经纪人拟一个正式的cp合作协议，你看过后没意见，就可以签。按我以往的规矩，任何一方有了对象，我意思是，我有了omega，或者你有了alpha，都可以解除合同。可以吗？】
【林楚：可以。】
Alpha挑了下眉，将手机丢到一边，这次才认真拿起剧本，背起了台词。
……
和上次签合同不一样，这次经纪人拟订的cp合作协议林楚看都没看就签了，江新城笑了笑：“这次不怕我卖掉你了？”
林楚没有回答他这个玩笑，而是问：“具体需要我怎么配合？”
“我以往的cp对象，比如宋宜，都是温柔听话、善解人意型的omega，举个例子，比如如果我们两个同时出现在公共场合，你需要做出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说到这里，江新城微微一顿，大概是他确实也想象不出来林楚能怎么个小鸟依人，于是换了种说法，“就是要不远不近的靠着我，这个靠，不是指真的靠我身上，而是姿态、目光默默的追随我，却又不能真的有身体方面的接触，尤其是不能牵我的手。”
“炒cp主打的就是一个若即若离，似真似假，看起来好像很真，可所有的证据都是似是而非的，你可以营造一种爱惨了我却又得不到我的氛围，这种方式俗称卖惨，很容易虐出死忠粉。”
林楚抬起眼，面色略微有些古怪：“爱、惨、了、你？”
“不然呢？”江新城抿了下唇，“我是在教你，怎么炒cp才能让彼此都利益最大化。”alpha看向omega，“你不会想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林楚摇了摇头：“我没有。”
江新城换了个姿势，接着说：“如果媒体问到和我的关系，坚决不能承认，你只要表现出足够爱慕我就可以，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红一下脸。对了，季泽那样高调示爱大可不必，像宋宜那样的度就刚刚好。你可以多去看下我和宋宜的合体视频，多向宋宜学习一下。”
林楚拿出一个小本子，记录：【温顺听话小鸟依人】【不能牵手】【爱惨了】【向宋宜学习】。
“不过，”林楚抬起头，“我记得宋宜和你一起出现时，经常挽着你的手臂。我不可以，是吗？”
江新城注视了林楚片刻：“对，不可以。”
“我知道了。”林楚捏了下笔尖，“还有吗？”
“如果同时采访我们两个，我说话的时候，你要配合的点头，一幅很认可我的模样，目光也需要不时的看向我，最好能发点光。”
“眼睛中冒星星的意思吗？”林楚说，“就像粉丝仰望自己的偶像。”
江新城矜持的点了下头：“差不多，你自己下来多揣摩、多领会。你和我的粉丝也算打过多次交道，你知道的，他们喜欢我的cp对象温和听话，一切以我为中心，其实只要你不多事，事事向着我，除了那些毒唯，大部分正常的粉丝还是可以慢慢的接受你的。刚才都是我在提要求，你有什么要求吗？”
林楚摇了摇头：“我没有要求。”
江新城知道林楚看着好说话，其实身上少爷脾气不少，难得他对于在这个cp关系中，扮演做小伏低的一方竟然毫无意见，江新城略微有些意外。
“那好——”江新城站起身，向林楚伸出手，姿态落落大方，“合作愉快。”
林楚愣了下，缓缓放下手中的小本子，起身和alpha握了下手。
“江新城，”林楚说，“合作愉快。”
……
虽然因为林楚帮忙解释，男A科风波暂时过去，但关于江新城信息素的问题，还是有很多黑子孜孜不倦的造谣，恨不能把“萎A”这个标签彻底给他粘上。
几天后，经纪人打来电话，先是轻轻咳了声，才说：“还记得我给你提过，给林楚接了个综艺，需要你露露脸吗？”
“记得。”经纪人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江新城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了？”
“除了七位常驻嘉宾外，这期节目连你在内邀请了八位飞行嘉宾，加起来一共九个alpha，六个omega。流程方面，节目组那边希望加个内容，就是在水球比赛开始前，先玩一个信息素的小游戏。”
“你行你来上”这个带竞技元素的综艺已经是第五季，每半年一季，节目组背后有国内三大电视台之一的KK电视台撑腰，艺高人胆大，节目亮点突出，又敢拿艺人开涮，每一季的热度都奇高无比，是当之无愧的综艺界顶流。
江新城一听就明白，他信息素的问题正处在风口浪尖，节目组这是想用他制造噱头。
“你答应了？”
“没呢，这不问问你的意见嘛。其实也不复杂，就是水球比赛前，会将alpha换下来的衣服给omega们，看蒙着眼睛的omega能不能分辨出衣服上残留的信息素来自哪个alpha。”
江新城很少参加综艺，他性格比较高冷，很反感在综艺上为了节目效果刻意“哈哈哈”，经纪人知道他情况，善解人意的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再尝试和他们协商一下，毕竟之前签合同的时候，没说过有这个环节。”
“林楚要参加？”
“这个王牌综艺，是我搭上你才把他塞进去的，他不可能不配合节目组。并且，节目组设置这个环节，虽然更多是为了拉高收视率，但也是个借机帮你澄清信息素缺陷的好机会，你之前帮了林楚那么多次，这次我一提，林楚就说他可以配合。”
“无聊。”江新城说。
“嗨，综艺嘛，为了节目效果，都是能怎么搞怪怎么来，”经纪人“啧”了声，“江新城，你实话告诉我，你信息素究竟是怎么回事，没什么大问题吧？”
“我参加这个环节，你不就知道我信息素怎么回事了吗？”
“你愿意参加？”经纪人有些惊讶。
“节目组设计这个环节，就是冲着我信息素来的，”江新城烦躁不已，“我不参加，谁知道他们暗地里会不会搞其他幺蛾子。”
“你肯参加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王牌综艺，收视率常年占据综艺排行榜榜首，从经纪人的角度，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那我和节目组沟通下细节，详细脚本我让他们尽快发过来。”
一周后，江新城离开《长安宫》剧组，飞往G市参加综艺录制。G市是一座以旅游业为主的海岛城市，江新城只需要参加最后半天在酒店的拍摄。
作为神秘嘉宾，江新城以水球比赛裁判身份压轴出场。
主持人爆出他的名字后，艺人们配合的发出一片“哇”声。江新城步入场中，除了林楚外，谈石也在，谈石这两年主打综艺，价格低，人又搞笑，各个综艺都很喜欢邀请他。
“新城哥——”江新城过来，谈石第一个和他打招呼。
在场的艺人里，江新城虽不是年龄最大的，但咖位最高，谈石之后，其他艺人也纷纷笑着过来和他握手，林楚落在最后，两人目前同在一个剧组，又是绯闻对象，摄像头重点对着两人。林楚犹豫了下，仍是向他伸出手，江新城伸手将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笑了笑：“师弟好。”
“哇……”艺人们夸张的学江新城的口吻，“师弟，师弟，是师弟诶。”
“谈石，你怎么没有被叫师弟。”
“我也是新城哥的师弟，”一个alpha捧着脸做大哭状，“是我不配。”
谈石跟着做出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我也不配。”
谈石蹦到林楚面前，右手握拳，假装拿着话筒：“林楚同学，采访一下，被顶流alpha叫小师弟是什么感受？”
最近两周林楚没有戏份，经纪人帮他抽空接了两个综艺，第一个综艺拍了五天，林楚几乎没什么镜头。“你行你来上”是第二个，节目组对他还不错，这两天的录制一直在各种“cue”他，但林楚还是很不习惯给自己找存在感，眼看自己突然成为焦点，神情略微透出几分尴尬。
“叫的师弟。”林楚看了眼江新城，低声说，“没有小。”
“哈哈哈哈。”艺人们全部捧腹大笑。
旁边的节目制作组高兴的合不拢嘴，要求江新城来露脸简直是太正确了，顶A看着高冷，还是很上道的，一来就造“cp”，这期节目的收视率肯定可以创新高。
打招呼这节过去后，艺人们需要进更衣室换上泳衣，alpha脱下来的衣服会被节目组收走，用于玩信息素游戏。
alpha换衣服换的快些，江新城穿着裁判服出来，大部分alpha已经在外面，参加水球比赛的alpha们赤着上半身，下面一条泳裤，一个个跟开屏的孔雀一样在镜头前秀身材。
一名alpha凑过来和江新城套近乎：“师兄，我也是X戏的。”
“师兄可能不认识我。”alpha露出一口白牙，一副很爽朗的模样，“我叫乔川，和林楚、谈石他们是一届的。”
江新城和乔川没打过照面，但知道他，新生代alpha里势头比较猛的一位，家境不错，喜欢营销富二代人设。
江新城能知道乔川，倒不是他实绩有多强，而是这人口碑特别差，仗着自己家里有钱，谈了好多个omega，但一个都不承认，还经常骚扰omega艺人，听说现在好多omega艺人看到他都绕道走。
omega们晚片刻出来，今天的水球比赛分为蓝队和白队，每队各四位alpha、三位omega，六位omega中有三位男性、三位女性，相比女性相对保守的全包式泳衣，男性omega的泳衣后背是敞口式的，大部分脊背都露在外面。
“哇……”omega们走出来，alpha艺人纷纷做出一副被疯狂迷倒的样子。
只有江新城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站着，看起来特别的不合群——所以江新城很讨厌录综艺。
“谈石你穿上泳衣，好像一只鸡站在一群凤凰里。”乔川笑得特别夸张。
谈石立刻单脚做了个金鸡独立：“鸡怎么了，鸡也能美美美。”
“臭美不死你。”乔川笑骂，轻轻扫了眼谈石旁边的林楚，目光忽然深了几分。
“妈呀，是谁在放信息素，烈酒味的，是哪个alpha。”
“烈酒味的，那当然是乔川。”
“喂，乔川，你在盯着谁看！”
“哟……乔川脸红了诶。”
“乔川在不好意思诶。”
江新城早发现乔川盯着林楚在看，alpha对alpha的信息素天生排斥，旁边人身上的烈酒味信息素突然变得浓郁，江新城心里掠过一丝烦躁，眉眼一直不虞的压着。
乔川是这档综艺的常驻，江新城怀疑他是故意做出一副对林楚感兴趣的样子，好炒作两A争一O的三角恋剧本，推高综艺热度。
分队是之前就分好了，七位常驻嘉宾白队，七位飞行嘉宾蓝队，两边各4个A、3个O，蓝队这边的omega除了林楚、谈石外，还有另外一位身材娇小的女性omega，主持人拿着卡片开始念信息素对抗游戏的规则。
两队的omega需要被蒙着眼睛，分辨手里的衣服来自哪位alpha，每位omega手里会拿到三件衣服，答对的次数越多，分值越高。
白队先开始游戏，三位omega一共分辨出了六件衣服，其中江新城的衣服出现了三次，三位omega竟然一位都没分辨出来。
接下来是蓝队，林楚排在最后，谈石和那位女性omega也是败在江新城的衣服上，另外两件都认了出来，唯独江新城的衣服，一点信息素味道都闻不到。
到林楚的时候，蓝队目前是四分，他首先拿到的是一件白色短袖，酒味很重，并且是一种劣质酒味，林楚忍住想皱眉的冲动：“这件是乔川的。”
艺人们捧场的鼓掌，主持人说“回答正确”。
工作人员又递了件过去，林楚很轻易的就分辨出来，再次拿了一分。
“目前白队、蓝队分数持平——蓝队能否胜利，就看这最后一件了。”主持人提醒，“最后这件衣服，可以说是大魔王，已经经过了五位omega的手，愣是一个人都没分辨出来，我们来看看林楚能不能破解大魔王的魔咒呢。”
林楚心里有点预感。
最后一件被递到他手里，林楚一拿到，手指下意识就攥紧了衣服——果然。
江新城可能有些信息素方面的毛病，但绝不可能有信息素缺陷，因为他是高等级alpha。alpha等级越高，对信息素的控制能力越强，只要江新城想，他的衣服上几乎不会有信息素残留。
只有林楚——和他匹配度高，还被他深入标记过，才会一拿到衣服，就被其中极度微弱的冰雪味信息素铺天盖地般覆盖。
“林楚？”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能分辨出是谁的吗？”
“是——”
所有人都以为林楚是为了节目效果刻意卖关子，根本没人想到，他需要用尽力气，才没有低下头贪恋的再闻一次。
“是江老师的……”林楚说。
“咦，怎么突然改口叫江老师。”
“我掐指一算，感觉有事要发生。”
“为什么只有林楚能闻到新城哥的信息素。”
“主持人，他们是不是提前通气了？”
“我们要求加赛。”白队在旁边起哄。
“凭什么要加赛。”谈石带头道，“不加不加，我们蓝队已经赢了。”谈石手舞足蹈的，“哈哈哈，你们白队是不是输不起。”
蓝队冲白队集体做了个鬼脸。
主持人出来打圆场：“按照我们先前的规则，信息素游戏中分高的一队在水球比赛中可以率先获得一次球权，既然大家还想来场加时赛，那如果林楚赢了，蓝队可以获得两次球权，如果林楚输了，蓝队和白队各得一次球权，大家是否同意？”
主持人的规则很公平，两队各自商量后，都异口同声表示同意。
“那辛苦林楚不要摘下眼罩……请所有的alpha排成一排。”
江新城掀了下眼皮，背着手站在了最边上。
工作人员拿上来一根细绳子，由两名工作人员站在两头牵着，绳子上面一共串着九颗棉花糖，刚好对应alpha的人数。
主持人开始念规则，林楚需要一边吃棉花糖一边分辨站在自己对面的alpha是谁，在每位alpha面前停留的时间不能超过10秒。
“被蒙着眼睛，林楚看不见棉花糖，只能靠棉花糖的香气去大致分辨棉花糖的位置，如果被alpha的信息素干扰，还可能找不到棉花糖，”蓝队抗议，“这个游戏也太难了吧。”
“蓝队你们可以直接认输。”白队在旁边兴奋的哈哈笑。
蓝队当然不甘心直接认输，计时器被按下，游戏正式开始。
林楚对信息素很敏感，和这些alpha一起录制了两天的综艺，谁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早已经非常清楚。这些alpha不像江新城，可以对信息素收放自如，哪怕手腕处带着抑制手环，身上仍然或多或少的在释放微弱信息素。
要分辨面前站着的是谁并不难，难的是吃棉花糖。林楚一连吃下七颗棉花糖，终于来到第八位alpha面前。
林楚感觉自己像是被兜头泼下一大桶劣质白酒。
是乔川。
“乔川。”林楚声音忽然有点哑。
在场的omega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乔川突然大剂量释放信息素，对omega几乎可以称的上性骚扰。但由于综艺录制正在进行，贸然打断需要重新录，还很得罪人，因此谁也没吭声，只有谈石有几分焦急的看向林楚。
林楚吃下第八颗棉花糖，站在第九名alpha面前。
前面八个都已经分辨过了，第九个是谁，其实已经很明显。
“是江老师。”林楚说。
“哇哦……”艺人们发出心照不宣的起哄声。
细绳上的棉花糖只剩下一颗，林楚摸索着绳子，微仰起头。
第九颗了……
节目组准备的棉花糖不算小，还很甜，就算是林楚这种很喜欢吃甜食的，连着吃了八颗也有些受不了。再加上乔川信息素的干扰，林楚一时之间有些犯呕，棉花糖的味道像是被烈酒裹着，变得劣质而让人恶心。
林楚艰难的辨别出棉花糖的位置，嘴唇正要凑上去，乔川忽然伸出手，将那颗棉花糖往旁边拨了拨。
乔川干了坏事，捂着嘴偷笑，白队的全部在笑，蓝队的马上举手：“白队在捣乱。”
在综艺里面，互相恶整，故意制造笑点是很常见的，因此主持人也只顾着笑，没吭声。
林楚感觉到棉花糖的位置被动了，他往旁边走了一步，重新凑过去要吃那颗棉花糖，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挡住了他脸。
“这颗别吃了，”alpha声音清清冷冷，“被碰过，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