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在撕扯中四分五裂。
谢遇像头啃食猎物的雄狮, 俯首在裴厌颈部、锁骨、胸膛一寸寸撕咬,印刻下一个又一个带咬痕的血洞,鲜红的血液顺着裴厌起伏的胸膛腰腹交错滑落…
因为谢遇的动作, 两人身体相贴, 血迹挤压成一片,复制粘贴般印到他的身上, 异常凌乱, 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刺眼。
裴厌不甘示弱, 颤抖的指尖搭在谢遇的肩上,满腔怒火, 他咬了咬牙, 强撑着力气伏在谢遇身上, 凑到他的颈肩,张嘴就咬, 力道丝毫不含糊。
这就是一个大型的互咬现场,两位嘉宾情绪都不稳定,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完全不想让对方沾到一点便宜。
直到谢遇将爪子伸向裴厌的裤腰带,双目喷射出浓烈炽热的欲望时,裴厌才觉得事情到了失控的地步,他攥紧裤腰,和谢遇往下扯的力量对抗。
谢遇趴在裴厌身上, 脑袋几乎贴在他的腰腹,裴厌甚至都能感觉灼热的气息随着呼吸喷洒在他的腹部,察觉到阻力, 谢遇仰起头,眼神从下掠至他的脸上, 极具侵略性。
喉结轻微滚动,裴厌紧张地和他对视,他虽然是为了谢遇而来,可是不想被他干啊!
虽然他和三百年后的谢遇是同一个人,但是如今的他尚且青涩稚嫩,压根不懂得这方面的知识,只知道一味的占有,更何况他现下还处在盛怒之际,可想而知他接下来的举动必定不会温柔。
裴厌不想两人在这件事上弄的鲜血淋漓,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不仅让他们未来彼此心生嫌隙,还不利于他后续寻找深海崩塌的源头。
可是他并不知道谢遇突然生气的原因,回忆谢遇脸色大变之后,一直凑在他的脖颈处嗅闻…
难道是因为谢遇在他身上闻到了那个男人的味道?或者是在黑市沾染的混杂信息素味…
想清楚后,裴厌反撑在地,难受的喘着粗气,唇角和舌尖上还沾着谢遇的血,红艳艳的,他吞咽了一口夹带血腥味的唾沫,给自己加油打气。
手肘在地面上使劲,他借力坐起身,在谢遇冷漠的眼神中捧起他的脸,睫毛低垂,叹息一声,近乎神的怜悯,可怜这只发怒发狂的野兽,指腹摩挲了下他唇上的血迹,低头含住他的唇。
不似谢遇的撕咬宣泄,裴厌的动作十分温柔,舌头轻抵他紧咬的牙关。
谢遇一怔,呆呆地看着裴厌因亲吻他而阖上的双眼,可是细看之下谢遇的瞳孔又有些涣散,好像并没有聚焦在某处,但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次的吻和上次的强吻好像不一样,上次只是嘴唇相碰就完事了,可是这次那抹柔软停在唇间,湿润又滚烫,似乎预兆着接下来要继续上次强吻没做完的事。
谢遇嘴唇微张,任由灵巧的舌头侵入自己的口腔,在里面肆意扫荡,纠缠他的舌头,空气中响起暧昧的水渍声。
几秒后,技巧动作接受完毕,谢遇伸爪贴在裴厌的侧颈处,反客为主,像个有瘾的囚徒,强势激烈地回吻,越吻越深。
猛烈的攻势下,裴厌被迫抬头和他接吻,嘴角溢出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氧气被汲取的一干二净,裴厌伸手企图推开他,但手下的身体和硬邦邦的石头有得一拼,根本不为所动,他不得不拍打着谢遇的胸膛,示意他停下。
红色的掌交错浮现,可见裴厌下手并不轻,谢遇拽住他作乱的手,撤开一点,炽热的眼睛盯着他,明显还在兴头上,食髓知味。
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裴厌无力地倒在谢遇的身上,迫切的呼吸几口,仿若濒死之人重获新生,他的唇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有一种被凌虐的美感。
看到自己的杰作,谢遇呼吸逐渐变得粗重,银色的尾鳍在空中快速地甩来甩去,他侧着脸再次吻了上去,跟个初尝情爱的毛头小子似的,在接吻上获得快感后就一直缠着裴厌亲吻,反反复复,不知疲倦,但也仅限于此。
又亲了好一阵,裴厌再次伸手推开他,那颗白色的脑袋竟然也乖巧地撤开了,谢遇复杂地看着裴厌,表情带着一种没被满足到位的难耐,不停的在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都是男人,裴厌怎会不懂他的需求,但他下意识就想忽视掉,他不太想和谢遇做那档子事,不用猜都知道他必然会受伤,而且他现在还怀着孕,不太适合和这时候什么技巧也不会的谢遇做。
“哥…哥…”
谢遇不熟练的喊道,声音带着点祈求的意味。
听到这个称呼,裴厌一滞。
刚刚半天不说一句,现在倒是张口就来啊,但不得不说这两字他贼受用。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停顿,谢遇一直重复喊道:“哥…哥,哥…哥,哥…”
裴厌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犯规般继续喊下去,可是就算嘴巴被捂,声音模糊沉闷,也抵挡不住他继续喊。
裴厌:“……”
他气不过,捏住谢遇的嘴唇,谢遇直接从喉管间发声,咯咯咯的。
裴厌:“……”
他无奈松手,被谢遇缠上来,凑在他的颈间,伸出舌头涩气地舔了舔他的侧颈,欣赏裴厌惊恐的动作,然后用尾巴一把将其缠住,不让他有退缩的空间。
腹部被什么怼上,裴厌立马吸气收腹。
谢遇再次挨上来,与他紧密相贴,因为得不到缓解,他不停的磨蹭。
被他光明正大而又理所当然的骚扰,裴厌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周围还有其他人鱼旁观,大多都是兴奋好奇的目光,他不想被当猴看,更何况还是这种事,他过不了心底那关。
被磨的没办法,裴厌伸手抵住他的脸,下一秒就被舔了,他迅速缩回手,瞪视谢遇。
这个无赖!
原来不管他懂不懂,这条鱼内心早就埋着一颗涩情的种子,只等着有人来浇植,现在隐隐间都可以窥见三百年后那条臭黄鱼的影子了…
他放弃抵抗,指向外面。
谢遇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道:“哥哥,是说去外面?”
裴厌闭了闭眼,点头。
得到准许,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谢遇抱起裴厌就往暗室外走,要不是裴厌让他清理现场被撕碎的衣料和血迹,关好研究室的门,他都要不管不顾地冲出去了。
做好一切,谢遇在裴厌的指引下来到他的房门前,银色的尾巴扬起就准备破门而入,被裴厌及时喊停。
笑话,这可是居住区,要是声音太大被别人发现异常就糟糕了。
他摸索着裤口袋拿出钥匙,打开门,谢遇则抱着他进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进屋后,谢遇用那双泛着幽光的瞳孔望着他,在漆黑的室内贼诡异。
裴厌示意他放下自己,谢遇不情不愿地放下。
裴厌稳住身形,打开灯,照亮屋内的一切。
后背的视线仿若实质,让他就算背对着也不能忽视。
裴厌叹了一口气,走进卧室。
谢遇紧紧跟随。
裴厌从柜子里拿出提前备好的衣物,交给谢遇,推搡着他去了浴室,在他面前演示了一遍洗澡的流程,低眉不敢看他,“你先洗澡吧。”
谢遇没说话,也没有任何动静。
裴厌疑惑抬头,结果就被他捧住脸颊急不可耐地吻了上来。
有了前不久的经验,以及学习能力强,他的吻技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一会就把裴厌亲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两人动作间,不小心打开了花洒,猛烈的水流喷在两人的身上,从头淋到尾,他们就这样在水流中继续接吻。
趁裴厌不注意,谢遇一把拽掉他的裤子,坚守的最后防线也没有了,裴厌心下一惊,将人大力推开,然后关掉花洒。
谢遇皱眉,想往裴厌身上贴。
“等下!”
裴厌伸手阻拦道。
谢遇应声停下,他欲求不满地盯着裴厌仿佛在说:那你把我带到这干嘛?
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快要爆炸了,知道裴厌吃软不吃硬,他顺手牵起裴厌伸出的手,委屈地凑了上来,“哥哥,帮帮我…”
裴厌脸一红,在他恳求的语气中蹲下身…
长长的爪子插进他的发间,来回摩挲,冰冰凉凉的,裴厌的后背一阵发麻…
谢遇仰起头,长吁一口气,爪子不轻不重地往下按了一下。
裴厌保持着下蹲的姿势,突然像是被呛到了似的,爆发剧烈的咳嗽。
谢遇双手掐住他的腰,将人抱起,蹼爪不熟练地拍打着他的背,然后细细打量着他,盯着他红肿充血的嘴唇,“你没事吧?”
咳了小一会,裴厌摇摇头,“没事。”
谢遇贴在他耳边,带着诱哄的意味,“那哥哥再帮帮我吧?”
裴厌双眼一睁,整个人就被翻转,谢遇从后往前抱住他。
裴厌大惊!
他不是不会吗?!
总不可能凭这个方式就能举一反三,活学灵用吧?
裴厌挣扎着,他只想着先帮谢遇疏解一下,并不想做到最后啊!
谢遇亲吻他的腺体,轻轻磨咬。
察觉到什么,裴厌反而没再挣扎了。
两人不知道反反复复亲吻了多少次,第二天裴厌起床的时候腺体周围都是咬痕,身体倒不酸痛,只是他嘴唇红肿不堪,碰一下都疼。
不过他们没有到最后一步,所幸谢遇还算上道,知道帮他洗了个澡,不然他都不知道醒来后身上会有多黏腻。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谢遇已经不见了,在他的嘱咐下应该谢遇已经回到了暗室了吧?
裴厌没怎么担心,他倒是非常相信那条鱼的能力,他趿拉着拖鞋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出门去食堂吃了个早餐就去工作了。
没想到的是,他刚到研究所,就来了个身穿西服的男人,头发被利落地梳到后面,一丝不苟,他是和所长一起进来的。
所长招呼裴厌,笑道:“小裴,过来,这是封先生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