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综漫同人)杰君还好吗》作者:浮云素【完结 番外】 > 《杰君还好吗》作者:浮云素.txt

第147章

作者:浮云素 当前章节:102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21:58

夏油杰、五条悟、家入硝子走了, 美久将残留污渍的餐盘送进水池,本说由自己来洗,甚尔根本不给她机会, 直接将人推出厨房,仿佛这儿是他的领地。

真依吃了顿咖喱,四肢百骸都温暖了,甚尔跟美久的动作忽然惊醒她,让她一股脑从椅子上跳下来, 来到美久的腿边询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呢?”

她在禅院家是打工崽,擦地端盘子什么不会做?母亲带着她们做, 美其名曰——修行。

真希多少也受到些感染,即便她很反叛,叫嚣着“为什么只有女人才要做这种活计”,还是会跟着一起干。

于是沉默地站在真依边上。

此时最坐立不安地绝对是惠, 美久跟甚尔是从小开始劳作没错, 却不要求自己的独子也一样, 不如说如果惠过得跟他们一样辛苦,证明时代是一点进步也没有的, 美久她组建家庭、努力工作, 为的可不是让小惠打工。

于是他就没干什么家务, 哦,真说的话, 遛狗算一个。

他看真希真依表态,大写地坐立不安,也从椅子上跳下来, 站在两人边上,用行动告诉在场人, 我也要一起。

真依用惊恐的眼神看向小惠,这眼神自他们仨一起看动感超人后就没出现过,她此时就一个想法:怎么能让十影干这种事呢?

美久留在外面对付三小只,她诧异极了,又极快地想到化解的法子,总之先蹲下,跟三个人视线齐平,首先解释说:“我们家可不会让五岁的孩子做家务,起码也要到上小学才可以啊。”

然后说:“不过,我有个任务交给你们。”

听说有任务,真依潜意识里松口气,对她来说,没有任务才是异常的,让她不适应的。

她小声说:“我会做好的。”

还没有听是什么任务,就笃定自己可以啦。

美久将手机递给真依。

真依:?

“给你们的妈妈打电话报平安吧。”她说。

*

甚尔打的是直毘人的电话,不好意思,除却直毘人,禅院家的都是混蛋,他肯定不会联络。

直毘人接到甚尔的电话也很奇怪,难道说惠出了什么事?不应该,他从禅院家离开时还好好的。

哦,是不是骂自己给惠下套,又把人送去?好吧,以甚尔的性格,把真希真依退回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多个想法,当然,也只是想想,现实是直毘人很快接通电话,直言道:“喂,有什么事?”

甚尔接下来的话就让他诧异了。

“这对双胞胎是哪家的?”

甚尔还没得到答案呢,就迫不及待说下一句,好吧,事实上对他来说真希真依来自哪家并不重要,于是他接着问:“算了,无所谓,让她们的母亲来说话。”

直毘人:“?”

“她们是扇的女儿。”

这句话说完,甚尔也嗤笑了,好吧,谁都知道他是个极端重男轻女人,过分看重术式,对了,昨天还把他暴打一顿,想不到今天女儿就来了。

“那种事无所谓。”他说,“给扇的妻子。”

*

木偶般的女人优雅而快速地赶来。

她端庄、年轻、美丽,禅院家的女人大多如此,但即便美,也是静态的、像一幅画似的美,仔细看看,她的眼神波澜不惊,表情也没有变化。

下午忽然被通知女儿们将离开她,送往一辈子不曾去过的东京的城市时,她也是如此,没什么反应,只是驯服地低下头,为她们收拾了有限的行李。

走的时候没有嘱托,没有道别,她见到女儿了吗?真希跟真依是没有看见母亲的,她们忽然被家中侍从提溜过来,塞了两个包袱,就直接走啦!

或许女人看见了女儿的背影,但也只是躲在障子门后的一瞥,好像看见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单看这些,很难说禅院家的女人有情感,她们更像是某种有别于人的生物,被驯化成为这庞大家族的一部分,像螺丝钉、像家具,就不像个人。

可你说这是与生俱来的吗?又不是,否则为何真依与真希拥有如此外露的情感呢?由此看来,她们分明是被塑造成这样的。

她像一抹幽灵,行走在禅院家的走廊上,踮着脚尖,不露一点儿声响,等来到直毘人的房门外,又端端正正地跪下,抚平衣摆上的每一丝褶皱,恭敬地出声道:“家主。”

直毘人是无所谓的,大咧咧道:“进来。”

等她推门进来了,直毘人仿佛想说两句话,譬如叫一下她的名字,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只知道她是扇的妻子。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这不是很正常的吗,禅院家的人那么多,哪怕是他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的,一些沉默的仆从兢兢业业地工作着,却不为人所知,术师的妻子也是如此,她们不怎么抛头露面,哪怕生下有才能的孩子,也只能成为“XX的母亲”一类的附属品,从不拥有自己的名字。

直毘人言简意赅道:“她们已经到横滨了,刚从家打电话来,说要给孩子的父母报平安,扇正在东京的医院救治,还没回来,只能喊你来。”重点是对方指名要跟妈妈联络,哪怕打电话给扇,他也不会想听见耻辱的女儿的声音吧。

女人依旧没出声,只把手机接过去。

她当然会使用手机,她毕竟不是个孩子,偶需跟外界联络,当然了,绝大多数时候,她都在宅门内。

“妈妈。”最先入耳的是真希有些拘谨的声音,她不是那么擅长跟母亲对话,毕竟她看不见咒灵,没有做术师的潜能,她诞生后,禅院扇从来都对她不闻不问,母亲也似乎更爱真依。

那是当然的,若说禅院家的女人本就过得不好,她的存在只会让母亲的生活雪上加霜。

至于为什么不是与她关系更好的真依拨电话,那是因为她是姐姐,对双胞胎来说,跟母亲报平安是个新鲜东西,她们这通电话上来又是打给直毘人的,对孩子来说足够她们紧张啦,这让人紧张的事儿,应当由她来尝试,确定安全后才轮到妹妹。

“真希。”平静的、没有一点儿波澜的女声。

真希的心立刻平静下来,看吧,果然是平时的妈妈,她甚至不想称为妈妈,太亲昵了,叫母亲还差不多。

又带了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恐怕在她跟美久对话,见识到原来世界上也是有这样的母亲时,对自己的妈妈也怀揣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就好像跟对方说的一样,她会期待自己报平安似的。

现在希望落空了,她也认清了,果然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啊。

“我们……”她只准备公式化地报备一下,说自己跟真依到横滨了,她们吃了饭云云,可母亲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好像是迫不及待打断了一样。

用她没有起伏的,冷冰冰的语调道:“真希,要听话。”

真希,要听话。

这句话像一桶冰水,从真希头上劈头盖脸地浇下来,熄灭了她心头跃动的小火苗。

她的记忆回闪,想到了无数场景,譬如被比她年纪大点的孩子,那群烂人男孩儿打得鼻青脸肿时,母亲一边擦膏药一边冷冷地诘问:“你为什么要去惹他们呢,真希,要听话。”

于是她连一点儿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蹙眉,外人看来,她浑身上下的尖刺都竖起来了,迫不及待地将手机扔到真依手上道:“给你。”

一句话都不想说。

真依早就习惯了姐姐跟母亲的相处模式,她乖乖接过手机,充当母亲与姐姐间的话事人。

“摩西摩西,妈妈。”

“嗯,我们已经到横滨了。”

“住在甚尔哥这。”

理论上她跟甚尔是同一辈的,他们都是禅院家的27代,所以称甚尔为兄,这也能证明禅院扇这一脉子嗣有点儿艰难,孩子少还年龄小。

他也不是没有动过再生一个的念头,准确说来从真依真希诞生,他这想法就没有决断过,加茂家有外室,他们也不是没有,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成功,由此可见是扇的问题。

“嗯,我知道的,我会看着姐姐,我们都会听话的。”

真希听见这话,烦躁感越发强烈,听话、听话、听话,真依还不够听话吗?

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对她也这么说,难道没有别的词语了吗?

她心理是很不舒服的。

谁知道这话说完,真依就放下手机,她有些紧张地看向真希道:“妈妈说可以了。”

跟双胞胎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真希立马就懂了,这是不敢去找大人呢,于是她接过电话,直接找了在客厅里翘着二郎腿看电视的甚尔。

美久、甚尔跟惠都在客厅,讲走廊留给她们,这是美久要求的,她认为,这是对双胞胎们的尊重。

也就是明面上的罢了,小惠的耳朵或许没有那么灵,甚尔却是一定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的,当然了,对他来说说很么都无所谓,他才不在意呢。

真希把手机往甚尔面前一递,言简意赅道:“说完了。”

美久是很诧异的,如果是她的话,总有很多问题要问,吃的怎么样住的怎么样人家对你好不好不要添麻烦,最后还要跟借住家庭的父母寒暄一番……怎么都要打半小时才行。

甚尔在一旁懒洋洋地补充:“我都跟你说了,禅院家的母亲跟你可不一样。”

他几乎想不起母亲的样子,还有父亲,毕竟他一点儿咒力都没有,从出生起就是父母的耻辱,于是乎。从小到大都像是天生天养的狼崽子,根本没人管他。

说完话,甚尔就把电话接过去了,对面也换成了直毘人。

他随便讲两句:“嗯嗯,没错,就这样,随便吧,挂了。”

都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挂了就真挂了。

*

直毘人那儿也觉得这通电话来得莫名其妙,哪怕他是禅院家难得的开明人,也不会开明到懂母亲心思的地步,尤其他跟甚尔一样,对生养自己的女人几乎没有印象。

除却真希那样的,大多数禅院家的女人都安静而温顺,没给人留下任何的印象。

他对那个记不起名字的女人说:“就这样,她们已经到甚尔那了,之后会为了侍奉惠而留在横滨。”礼貌性地问了一句,“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当然是没有的,女人一欠身,又跟尊人像似的站在一边了。

直毘人摆摆手说:“你回去吧。”

遂悄无声息地离开。

也只有她绷直的,甚至不敢让指甲陷入肉里的指节才能隐晦地表现她的情绪。

隐忍的、紧绷的。

*

视角转换至小惠家,真希跟真依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买家具起码要等明天,今日只能对付一晚上。

在甚尔的强烈建议下,小惠早就独自一个人睡了,这年纪的孩子又没什么男女有别,于是抱了三床被子铺地上,三人一块儿打地铺。

至于换洗的衣服,真希真依自己有带,都是和服,美久看后还一惊,笨手笨脚地折腾半天都没把系带换上,最后还是甚尔出马帮她们系结。

没办法,谁叫他穿了将近二十年的和服呢。

九点时孩子们都睡了,毕竟是幼稚园的孩子,睡得要早,那接下来就是大人的时间。

甚尔是懂美久的,给她开了一罐啤酒,还把冻好的冰球倒出来。

他自己不喝,甚尔很不喜欢酒的味道。

又从冰箱里拿了下酒菜,盐水毛豆。

他单给自己倒了一杯乌龙茶,跟美久说:“你看,我说了,那家族的女人跟你不一样。”不是有那么多爱的母亲。

美久也没固执己见,双胞胎的母亲只说了几句话是事实,看真希的反应,她是不大高兴的。

只是……

“她,真希跟真依的妈妈跟甚尔的妈妈应该不是同一类人吧。”

还是这么说。

甚尔道:“啊?”

二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肯定不会完全避开彼此的家庭,美久不用说,是战争孤儿,但在她进孤儿院前是拥有幸福美满家庭的,不如说她性格如此开朗,完全是健全家庭的馈赠。

甚尔提起自己的父母,只有几句话,譬如冷笑着说“他们俩应当巴不得没有生下我吧”“几乎没有见过他们”之类的。

美久说:“因为,真希的情况比甚尔还要差吧,又是女孩儿又是双胞胎还完全看不见咒灵。”

甚尔说:“半斤没八两。”

到底是在重男轻女的禅院。

“女孩儿,本来是好事。”他的意思是,真希已经那么没用了,又是不受重视的女孩儿,只要自己够安静,应该能躲过许多欺辱,可她一看就性格刚强,听夏油杰他们说甚至被同龄的男孩儿揍,这样还来还不如生成男的,好歹少了些性别上的侮辱。

“对她来说,可不是好事。”最后这么说。

“是吧。”美久道,“但是她们的妈妈却没有抛弃她们,不仅如此,真希跟真依被养得不错。”

干净的衣服、白皙的脸庞,碰擦虽多却被妥善处置,连淤青上都泛着一股浅浅的药香。

跟甚尔当年的叙述大不相同。

她有一种预感,那个女人,她们的母亲,对她们说“听话”,不过是基于她在禅院家的生存哲学罢了,只有听话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于是也这么教导女儿。

可无论如何,这些隐秘的猜想都得不到求证,毕竟是扇的妻子,禅院家温驯的女子,无论如何追问,也一个字都不会透露。

这些想法在美久的脑海中转瞬即逝,她有一些失落,但也只有一些,为了压住这一丝丝低落的情绪,她猛地举起酒杯,咕咚咕咚咕咚吞了无数口,然后猛地叹了一口气,颇像居酒屋中品酒的酒豪。

她说:“甚尔,明天记得带她们挑家具哦。”

禅院甚尔心里“啧”了一声,似觉得很麻烦,嘴上还是答应了,说“行”。

……

另一方,结束两天京都游的三人组们回到学校。

他们路上也不是没有对禅院家的一切作点评。

家入硝子一如既往地清醒而事不关己,她是看不惯禅院家对女人的态度,可那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于五条悟,对一切都习以为常,他一直就知道,京都的泥古不化的老家族就是这德性。

他跟杰与硝子吐槽:“甚尔也会说点人话,禅院就是垃圾堆啊垃圾堆。”

他又说:“相较之下,五条家都没那么难让人接受了。”

夏油杰却说:“五条家的改变是因为你,悟。”

他轻言细语道:“因为你的诞生与你的意志,五条家开辟了新的道路。”

硝子斜了夏油杰一眼道:“你的意思是,希望小惠跟悟一样?”

五条悟“哇哦”了一声道:“你很敢想嘛,杰。”

硝子不等夏油杰说话,跟五条悟一唱一和:“他不一向如此?”

“未来的五条老师说要从根本改变咒术界,培养新一代的孩子,那可一点都不像你的想法。”硝子锐评,“说不定是杰的遗志吧。”

五条悟欣然赞同:“当然咯,老子才不会干那么麻烦的事。”

他又用好奇的语气说:“所以,杰,你是早有预谋?”

夏油杰:“……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他叹了口气道:“我说你们啊,也不要太妖魔化我了。”

“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而已。”

他说:“你们看,前有甚尔桑,小惠的心性又很坚韧,还有我们,说不定真能做到呢。”

“像你一样和平地、潜移默化地改变禅院家。”

五条悟说:“那作为前辈,我一定要好好给他传递经验才行。”

硝子:“你饶了他吧。”

夏油杰:“赞成。”

真希真依的母亲倒没引起他们的议论,以这仨的阅历很难体会到母亲的苦心,总之辩证地讨论了一下惠跟禅院家的关系后就闭麦了。

又步行前往异能特务科的宿舍。

五条悟想起了在此特训的二人,七海建人跟灰原雄,他猛地“啊”了一声。

夏油杰跟硝子齐刷刷回头看他,意思是“怎么了?”

五条悟一惊一乍地说:“忘记买京都的手信了。”

“可恶,就是对京都太熟了,完全没有旅游感。”还有些懊恼。

硝子:“没买就没买呗。”

五条悟反倒打一耙:“怎么能这么说呢,太冷血了,硝子,我们可是前辈啊,要给小学弟留下好印象,出差连手信都没买,太逊了!”

硝子:“……说忘记的不是你吗?”

再说了,这家伙,真的有前辈的形象吗?

没想到硝子跟悟竟然互喷了起来,夏油杰叹了口气,他夹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好了好了,不要吵了,悟、硝子。”

“京都的手信,我买了。”

他又召呼出咒灵,从他口中掏出精美的礼盒:“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就是生八桥一类的。”还有一个并不好吃的羊羹礼盒,心意大过实际用处。

本以为这应该平息了一场争端,哪里想到五条悟又用那样的眼神看向夏油杰,捂住自己的心,震声道:“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杰,为什么我不知道!”

他说:“背着我吃独食,你个偷腥猫!”

夏油杰:“……饶了我吧,你是上厕所都要手拉手的小学女生吗?”

硝子:“他不是小学女生,他是jk,是女子高中生。”

好吧好吧,他们凑在一块儿总在打没营养的嘴仗。

十分钟不到就走回宿舍,夜已深,异能特务科内灯火通明。

五条悟看看时间,也不晚啊,就九点,对高中生来说夜晚才开始呢!他打定主意给娜娜明他们送温暖,最好能留在他们的宿舍开一个男子夜谈会。

哦对,让硝子参加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谁叫她是两届唯一的女孩子呢。

硝子:“我谢谢你。”

五条悟正提溜着夏油杰买的礼盒,他一定要亲手交给学弟们,此时掐着嗓子回道:“不要寂寞,硝子,需要的话我跟杰可以穿裙子陪你。”

夏油杰:“你自己穿,悟。”

坚定地拒绝了。

“咚咚咚、咚咚咚——”

“娜——娜——明——”

“快开门啊!”

“灰——原——”

“前辈回来了!”

把门敲得震天响。

哪怕睡得再深,在五条悟的持续骚扰下也会惊醒吧,不多时,门被拉开一条缝。

是七海建人的房间。

五条悟“哇哦”了一声说:“你的脸色也太差了吧娜娜明,是两天两夜没睡吗?讨厌啦,不会是想念前辈吧。”

“还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比较好哦,悟。”夏油杰利落地插刀,又转向七海建人道,“脸色确实很差,是被甚尔打得吗?”

他们这两天不在,也就意味着没反转术式了,要是夏油杰没记错,着两人应当就跟甚尔练了半天,之后的一天班由高专的老师带他们实习,在横滨祓除咒灵。

七海建人还没说他们遭遇了什么,灰原的门也打开了,好吧,他的脸色也差得可以,说是形容枯槁也不为过了。

硝子:“哇,真可怕,你们遭遇了什么啊。”

不就是祓除咒灵吗,至于如此?

她还问:“需要刷个反转术式吗?”

这么说着,手已经上去了,感受一下咒力的流动,硝子说:“没怎么受伤啊。”

那就不得不多问一嘴:“到底怎么了。”

七海建人幽幽地说:“我们遇见了火并。”

三人组没什么反应,甚至连“哦”都没有“哦”一声,现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七海都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夏油杰还是比较会读空气的,他意识到这沉默是对方在等自己回话,礼貌地问道:“所以呢?”

七海建人:“……”

所以?有什么所以的?那可是火并,是一群人拿着加特林机枪嘟嘟嘟嘟嘟,跟祓除咒灵一点儿都不相同好吗?咒灵固然降san值,可看外貌跟人一点都没关系,都是怪物啊怪物,欺骗欺骗自己就过去了,火并并的可是人哎!

他跟灰原几天都没有睡好觉,总是梦回血肉模糊的夜晚,对了,为什么他们是给港口黑手党做任务祓除咒灵,这也很奇怪吧!监督局难道不是日本官方的组织吗?

七海建人看这三人,他们完全没有get到自己的点,一脸见怪不怪,让他脸色更差了。

五条悟偏偏高抬起装礼盒的袋子,跟他说:“不管怎么样,先让我们进去吧,娜娜明,我可是买了京都特产哦,一起来开男子宿舍卧谈会吃羊羹吧!”

硝子:“那我走了。”

夏油杰:“是我买的。”

五条悟:“别走啊硝子,宿舍卧谈会、混合性别卧谈会,好了吧。”

“至于杰,你也太小气了吧。”

七海建人:“……”

这群人,是怪物吧。

*

宿舍卧谈会中,硝子一边用精致的木质叉子切下一小块羊羹,送入口中,咀嚼着询问七海建人:“所以,你们的心理阴影是看见了火并场景?”

七海建人跟灰原根本吃不下去,最近他们连肉都不想吃。

灰原哭丧着一张脸道:“是。”

又问硝子他们:“前辈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是什么感觉,如何调节心理的呢。”

五条悟先说:“啊?没什么感觉。”他托腮说出没良心的话,“人对人动手很正常吧,以后你们要遇见诅咒师,也不能留手。”

七海建人:“……”

灰原大惊:“什么,要对人类动手吗?”

五条悟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对啊对啊。”

硝子打断道:“好了,你们可别听他的。”她是这么说的,“悟这个家伙一点概念都没有。”

七海建人问:“没有概念是指……”

并没有人做解答,开口的夏油杰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他甚至有点像刻意截过这话头,不跟他们谈论五条悟的异常似的。

他说:“这么一说,前几届的学长学姐来横滨也出现了适应不良,应该是相同的情况吧。”他说,“实在不行的话,要我给歌姬打一通电话吗?她应该对此有心得。”

灰原的注意力被带了回去,他说:“夏油前辈之前是怎么克服的?”

夏油杰说:“我吗?”掏手机的动作顿住了,他说,“我的话,应该没什么可比性吧。”

他含糊地说:“上来就经历了很夸张的场景。”

他跟硝子来横滨的时候太小了,那时还在战争呢,又发生了穿越未来事件,总的说来,虽然不能跟天生神子的五条悟相比,他们的三观跟正常人也不大相同吧。

完全是异类。

七海建人有了些联想,他说:“是战争吧。”

夏油杰顺着说:“是的是的,没有错。”

“横滨的局势根本没有给我们反应的机会,不知不觉就适应了。”他说,“某种意义上,有时间对火并场景产生应激,也是奢侈的烦恼呢。”

说话时,手机已经拨通了,可惜的是,根本没有嘟三声,就被庵歌姬挂断了。

夏油杰豆豆眼。

硝子掀开翻盖机道:“歌姬前辈不会接你的电话吧,我来。”

五条悟大声嘲笑:“什么嘛,杰,你完全被讨厌了啊!”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道:“你有资格说我吗?”

五条悟:“哈,你在说什么,老子可是非常受欢迎的!”

在场人:“……”

就连灰原雄跟七海建人都沉默地想:五条前辈,确实是一点常识都没有。

硝子跟庵歌姬打电话自然会被响应,才一声就接通了电话,她甚至有点儿小心虚道:“怎么了,硝子,是出什么事了吗?”刚才挂了夏油杰的电话,不会是正事吧。

硝子先说:“安心安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歌姬前辈,就是灰原他们有问题要咨询你。”

听见被后辈信赖,庵歌姬的心一下就安定了,她自忖是值得信任的,要为后辈排忧解难的学姐,假咳一声道:“咳咳,好吧,有什么事吗?”

硝子改成了外放,为了让他们一起听。

灰原雄跟七海建人倾吐自己的问题,果然,庵歌姬听完后就很懂地说:“我明白、我明白,我当年第一次去横滨也这样。”还像模像样地宽慰他们,“不是你们的问题,我虽受到了比较全面的咒术师教育,一开始也撑不住。”

五条悟插嘴道:“你看,就说要问歌姬吧,像歌姬这样的弱者一定有丰富的解决问题的经验。”

七海建人&灰原雄:“……”

夏油杰说:“嘲讽得有点过了,悟,歌姬是要生气的。”

庵歌姬、庵歌姬要气死了。

隔着手机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混乱的低语,怕是被嘲讽到语无伦次的境地了。

在发出克苏鲁的呓语后,庵歌姬终于调节好了情绪,她跟灰原雄他们说:“脱敏疗法吧,只要在横滨做足够多的任务,总是能够适应的。”

灰原雄欲哭无泪:“是这样吗?”

庵歌姬说:“还有另一个方法,但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她停顿了一下,用非常不爽的语气道,“喂,夏油,你也在吧。”

夏油杰出声道:“有什么事吗,歌姬前辈。”

电话另一旁的歌姬脑袋上冒出几个十字,歌姬前辈,他叫前辈怎么这么像嘲讽呢?

庵歌姬不情不愿地说:“就是当年你给我的提议,让他们也去盘星教做义工吧。”

最后庵歌姬嘱咐道:“总之,慢慢调节,不要听五条悟的鬼话。”

她冰冷地说:“不要对标他们。”

灰原雄:?

“不要向人渣学习。”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