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衛悟子, 天降系的五条小姐拥有一个在日本为所欲为的姓氏。
“一条、二条、九条……都是摄关家的姓氏。”所谓的摄关,是公家的最高级,“咒术界的御三家与摄关家在很长一段时间中代代联姻, 是没有继承本家姓氏的后嗣。”
五条悟:“哎——原来是这样啊。”
家入硝子吐槽:“你明明就是五条家的家主吧, 为什么要杰给你解释?”
五条悟张开手指,展示他璀璨的钻石戒:“这你就不懂了, 杰他已经是新上任的五条夫人了, 熟悉自家历史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家入硝子:“……”转头对夏油杰说, “你不管管他?”
夏油杰噙着微笑:“悟说得没错。”好在他没昏庸到极致, “他当年连天元大人都不知道,又怎会关注五条家的历史呢?”就事论事罢了。
“因为没什么用哦。”五条悟仰头,“若说历史是一面镜子,能够指引后世的只有一小部分, 绝大多数像又臭又长的裹脚布, 知道五条的历史又有什么作用呢?”
夏油杰不否认:“近衛曾与五条家通婚,这两代的家主都是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有无数的私生子, 部分流落海外,空有历史感的姓, 缺乏真正的影响力,在以力量分胜负的年代,他们已不如五条家了。”
五条家是与皇族联姻的,在国运不昌盛又诞生六眼的年代,他们要像供奉神明一样供奉五条家的家主,你能说他们的血统不高贵吗?
禅院家也是一样, 御三家有着超然的地位。
“越是源远流长的姓氏,血缘传递的情况就越复杂, 近衛有部分血脉分流海外,生活也很低调,方便入手。”
家入硝子:“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伪造的身份可是日本最高级别的公家之后。”
夏油杰用谦虚而又张扬的语气说:“所以呢?他们也只是依附五条家生存罢了。”
五条悟,aka深闺六眼,不按个大小姐人设都对不起他的形象气质,多亏他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正好作归国子女。
当事人兴致勃勃:“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吗?学院里天降的归国子女,展开一段惊心动魄的恋爱故事。”
近衛悟子与夏油杰的恋爱如龙卷风一般突如其来,并将所有人都卷入这场愈演愈烈的风暴中。没有头、没有尾,只有热恋,比东京三十八度夏天的艳阳还要猛烈。
……
“什么都没有查到。”菜菜子不满地嘟囔。
美美子补充说:“只有名字与ins账号。”
刚要刷ins,身后又传来熟稔的呼声:“菜菜子、美美子……真依?你在这里啊,找你找了半天。”
是西宫桃。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浩浩汤汤带了一大批京都校的学生,明早的两校会面在这所其貌不扬的小酒馆中提前了。
真依是没想到西宫桃她们会来,还挺讶异:“你们怎么在这?”
西宫不爽地摇手机,手机链随之左右摇摆:“为了吃晚饭。”她没好气地说,“你一下车就溜走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抱歉。”真依抬起左手,不怎么诚恳地说,“我跟三轮说过来找真希了。”
三轮霞认真点头:“我也转述了。”
西宫:平时看不出,你们姐妹关系那么好啊。
“我猜也是,所以就跟他们一起来了歌姬老师推荐的居酒屋,说当年东京校周围只有这么一家店,能开到现在味道也不差吧。”
不错,他们在的这所,正是当年五条悟等人聚餐的小居酒屋,因在人迹罕至的东京校附近,成了问题儿童与附近机电厂牛马唯一吃夜宵的场所。
壮年的大将鬓边的头发终究白色多过黑色,却还精神矍铄,进门的一堵软木墙壁上贴了许多照片,五条悟他们的竟然占多,开这么多年,公众人物也只有他们了。
仔细看去,竟能从驳杂的合照中找出每一代东京校咒术师的模样,这家店竟也随着东京校的发展,一路传承下去,成为世代学生的聚集点。
因此,看见面生却穿相似校服的京都校人,大将并没有慌张,而是指挥打工仔,气定神闲地穿梭在狭窄的过道中,如魔法般变出几张桌子,拼成错落有致的通铺。
甚至没给惠他们辩白的机会,连“我们不熟”都说不出了。
除却一开始在此的两对双胞胎,又加入了西宫桃、三轮霞、加茂宪纪、东堂葵与机械丸。
实际是肢体完好的与幸吉,但因他才被治愈不到一年,同伴们也习惯叫他机械丸,就没有改变称呼。
他的身体是夏油杰利用“真人”治愈的,为了报答恩情,机械丸成为了杰派系中的新秀。
这样看来,京都校内贴上盘星教标签的人竟有一半,剩下的也或多或少都有联系,说是杰奋力培养的新生代也不为过啊。
分明是被监督局通缉的诅咒师,却在关西的咒术枢纽扎根,多亏了东西的龙虎斗。
场合不同,虎杖也没有变成宿傩容器,自然不会上来久大打出手,除却东堂不合时宜的xp提问,两校是在平和的氛围中建交的。
当然,拥有与东堂相似xp的虎杖依旧成为了他的灵魂之友,括弧,单方面的。
这时再续夏油杰的八卦就不合适了,他们还是对同龄人更好奇,两方说有竞争关系,实际还是世间罕有的高中咒术师,彼此间话题颇多,又能对比不同校的课程设置区别,自然围绕这些进行对话了。
结果发现,两所学校的培训项目、课程设置都差不多嘛。
三轮霞是个实诚人,别人问就回答:“京都校是隶属总监会没错,可现代咒术师培训课程是在十年前飞速发展并确定模式的,也就是五条悟在的那一届,诚然,京都校因远离东京,是落后了一阵子,可在夏油先生接过了部分规划权柄后,就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在这方面,他跟五条悟、家入特级保持一致。”
吉野顺平颤巍巍地举手:“这是可以说的嘛。”
三轮捂住嘴:“糟、糟糕!”
与幸吉挺身而出,语气不太好就是了:“我们可不是守旧的东京校,在京都,夏油先生不是you know who。”
惠:“?”不是,要不是我出身御三家就要信了,你说谁守旧?
好在惠跟他的同学们普及过两地的政治情况,也知道夏油身上的官司多得数不清,顺平都想顺嘴道歉了,可与幸吉的语气引起了钉崎野蔷薇的不满,拉踩谁啊,京都校的?
在二者针尖对麦芒前,理智的宪纪跟小太阳虎杖把人拉住了,很快,局势又归于平静,两学校的人吃到零点,回到宿舍区,京都校的学生也住在这儿。
……
次日一早,庵歌姬从东京的住处赶到东京校。
今年的安排很奇怪,往年,姐妹校交流会会由校长带队,教职工与参赛选手一同前往隔壁校,今年半截身子入土的乐岩寺校长却没来,只让歌姬带领其他学生。
歌姬为什么不在学校住,是因她昨天有个临时任务,要给别的一级咒术师打辅助。这倒不奇怪,咒术师的临时加班多到飞起。
可是……
“哟,歌姬。”五条悟招呼,“乐岩寺老爷爷呢?不会是上半截身子真入土了吧?”真是一点都不礼貌的问候呢,可他对经久停留的老橘子们向来不假辞色。
庵歌姬也摸不准,可不涉及正事,只要是五条悟说的她就要杠一杠:“校长只是被一点小事绊住了脚,还有,你礼貌吗,五条悟?”
“我有什么办法,你看乐岩寺老爷爷的额头上的褶子,耷拉得盖住他的眼睛,他究竟多少岁了,一百五十有吗?”
“怎么可能,校长才七八十岁。”老当益壮,还能玩摇滚。
本来,接下来会是介绍爱徒环节,但跟庵歌姬插科打诨的五条悟不知怎的忽就收声了,他本像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吐出的每个字都让歌姬心烦意乱,不,该说火冒三丈吧。
他下颌绷得很紧,白皙的皮肤贴住线条流畅的骨骼,脖颈更是舒展着、高抬着,似望向虚空中的一个点,他是在看不知名的远方吧?
庵歌姬奇怪极了,可看这样的五条悟,她也一下子紧张起来,问:“你在……”看什么?
话还没说完呢,远处天际的延长线上忽然浮现一条游动的白线,它像喷气机一样扰乱湛蓝的天,只留下一道悠长的、悠长的影子,裹挟着在咒术师眼中不可忽视的庞大咒力,没过两秒,忽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副画面庵歌姬不是很奇怪,夏油杰不说时常,也是来过京都校几次的,当他有心时,甚至能指导下一代的幼苗,可她又立刻反应过来,这里是东京啊,他已经被限制进入东京很长一段时间了,怎么能……
“你怎么来了?”庵歌姬忍不住问,下一秒,她的视线不由自主集中在杰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准确说,是集中在戒指上。
她有段时间没见过夏油杰了,论吃瓜,庵歌姬永远是吊车尾。
不知出于何种心思,扭头看了眼五条悟。
她看见五条悟的脸上盛满了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