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同意了五条悟的邀约。
等到地儿才发现, 五条悟迟到了,七海建人习以为常,没转身就走反倒开了个包厢, 以免不胜酒力的人真借酒消愁, 鬼哭狼嚎,造成混乱。
他没有掉头就走, 靠的是成年人的微末良心, 即便五条悟即将对他哭诉的事与良心道德背道而驰。
七海被盯上看这一出荒腔走板的表演, 不正因他是个没有恶趣味的正直的人吗?
所以成为了歌姬后的二号受害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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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来前调整了一下表情, 以免他浮夸的演技影响效果,要硝子说“你还有什么演技呢,已经ooc到没边了,无论怎样表现都可以吧?”
“怎么能一样呢, 这可是丰富我人设, 让我人性面加强的绝好契机啊。”他还饶有其事地回答,“不是很好吗?免得他们经常一口一个怪物一个一个最强,我也想加入普罗大众, 拉近跟可爱学生们的距离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明明从不在意跟普通人的障壁。
只是觉得有趣啦, 看庵歌姬与七海建人这般正经人露出天塌了的表情,给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增添人渣值吗?”硝子吐槽说,“往好的方面建设啊。”
五条悟逼逼叨叨的指责:“你也看得愉快,甚至在推波助澜,可别撇清关系啊,硝子!”
“姑且一问。”夏油杰忽然插话了, “我们最终目的是什么?”
硝子歪头:“看乐子?”
五条悟试探性回答:“玩弄歌姬?”
夏油杰:“……认真的吗?”他说,“我还准备借此机会把你带回家给父母看看呢。”他跟悟的事被大长老撞破了, 礼尚往来,还是要给父母正式介绍一下悟吧,像他这样有担当的有点传统的人是这样的。
五条悟睁大眼睛:“是这样吗?!”
硝子也惊讶地说:“你来真的?!”
二人的反应让夏油杰略感荒谬,尤其是五条悟,他的眼珠子胡乱转动,昭示着他正在进行头脑风暴。
“当然是真的,我跟悟不好走在一起,以近衛悟子的身份进门就行了,到时令荷尔蒙饼干失效……”
“说这种大事,还是以本来面貌比较好吧。”他表达,“父亲跟母亲远离咒术界,过着和乐的生活,不曾听过沸沸扬扬的谣言,只要跟他们说明荷尔蒙饼干的效应,再坦白我跟悟的事情就可以了。
五条悟一反常态地紧张起来,从他绷直了的手背可见一斑,他问:“喔需要准备什么吗?”高档和服?大颗钻石?再不济也要带宫崎牛礼盒吧?
“想什么呢,悟。”夏油杰哑然,“只是上门吃顿便饭而已啊。”
在日本,子女与父母的生活分隔得很开。
五条悟呆愣愣的:“哦、哦!”
“再说,我到五条家时表现也不好,倘若你上门隆重,我的压力就大了。”倒是开玩笑的。
五条悟继续像受惊的猫咪,哦了一声。
家入硝子也很安静,她是没想到,话题竟然转到这儿。
“也就是说,”最后总结说,“我们的行为是有意义的,是为了给你们的关系打掩护,而不仅是为了玩弄歌姬跟看乐子跟制造一个大新闻。”
对家入硝子女士盖上的官方大帽,夏油杰与五条悟一致同意,热烈喝彩:“对,没错,硝子你说得太对了!”
“就是这样啊,所以我们哪天去你家,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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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的话给五条悟带来了一点儿精神冲击,让他用比原计划更长的时间镇定精神——因太过雀跃迟迟进入不了状态,以近衛悟子的身份跟杰看了一出重映的经典悲情电影才暂时性低落。
还特意找了有咒术师的电影院,哎,一人分饰两角,真的艰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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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酒屋的门开了,十一月深夜刺骨的风从门缝中呼啦啦地灌入。
物理的风被包间的纸拉门隔断,在温暖的室内,七海建人只穿一件衬衫,在五条悟到来之间,他恰到好处地点了一桌配菜,更为五条悟准备了他一贯喝的蜜瓜苏打。
他是真不希望五条悟醉醺醺的啊。
拉开门时,五条悟的脸色明显不好,以修饰的语句论,他脸上泛着金属的光泽,说铁青也不为过吧,却还要故作镇定地招呼“哟,娜娜明,等很久了吧”,简直像连看三个系列的《咒怨》心有余悸却故作寻常。
“抱歉抱歉,久等了吧,娜娜明。”说着抱歉的话,实际上却没什么歉意,是日本特色的酒会呢。
七海建人无所谓地回应着,既然五条悟来了,就可以小酌一杯了:“没有等多久,十五分钟而已。”
“没办法没办法,从电影院出来稍稍绕路去祓除了一个咒灵,我们的行业就是二十四小时无休啊。”
最强的五条悟在饮酒会上抱怨的内容与其他咒术师社畜没什么不同,不规则的上下班时间,不人道的二十四小时待机制度,天南海北到处出差,只要是咒术师这一行,无论强弱抱怨的内容都一样,如果在校内兼职,还要吐槽问题学生,辅助监督们的话,吐槽的应该是问题咒术师吧。
诉苦大会后往往是天南海北的胡侃,咒术师这行当,压力大,怪人也多,有的人会分享自己稀奇古怪的生活,或是工作中遇到的咒灵,有的则是交流八卦,会听见不少伦理剧呢。
比一般的日本夫妻伦理剧还要伦理剧。
七海建人参加的酒会不多也不少,他并不是下了班就联系不到人的社恐,即便他很想拥有独立空间,但靠谱的一级咒术师不会拒绝战术分析会与后辈的邀约,他听见的伦理剧比庵歌姬多多了。
却没想到有听五条悟亲述小故事的一天呢。
“……我确实感到了后悔。”不知从何时起拐到了倾诉频道。
七海并不想听太多,他看了眼五条悟空了的酒杯,明明喝的是苏打,怎跟喝了酒一样呢。
他主动打断道:“别那么说。”靠谱的成年男人给自己倒了一杯清酒,“既然做出选择了就不要回头看,我所认识的五条前辈不是会为了过去而停留的人。”他说出了教科书般的劝诫话语,“北小路小姐会怎么想呢。”
“她真的会多想吗?最多是偷着乐吧。”七海建人闻言闭上眼睛,我为什么要来参加酒会,为什么要知道这么多呢?
“而且,我本来以为,自己做出了选择,能不在意的。”五条悟继续说出非常典的苦情剧台词,他甚至没有摘下眼罩,就是为了让自己的表情更具有迷惑性,从眼中看出他的真正情绪就完蛋了!
“但,一想到他会对别人微笑,获得了崭新的幸福……”
“或许,他也是这么想的,当你宣布跟北小路小姐的婚讯时。”各打五十大板的七海建人并不会一味地安慰五条悟。
“娜娜明一点都没安慰到点子上!”仿佛喝醉了又实际没醉的五条悟闹了,“就不能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吗?”
看他精神起来,七海甚至松了口气,终于不ooc了,他说:“真抱歉啊,我不会褒奖,也不会贬低,遵从事实。”
“从严于律己的角度来说,我认为你不该继续下去了。”他说,“知足常乐不是件坏事。”
五条悟:“……”他长舒一口气,“我果然不应该喊你喝酒啊,娜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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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的酒会在凌晨一点结束,到最后,五条悟真是喝了一点点酒。
其实是两杯嗨棒,对滴酒不沾的他来说已经很了不起了。
以及,五条悟不沾酒精的原因是因其会干扰自己大脑的运转,严重的话无下限都会失灵,眼下身体周遭还覆盖着一层膜,可人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要被七海建人扶着走。
他像一只巨大的缅因猫,覆盖在七海的身上。
娜娜明也因他难得的失态而产生了“五条悟是真的很难过”的想法。
当然,我们不排除他的醉酒是演的,有那么多小道具,想代谢掉酒精很容易吧。
出居酒屋后才感到了头疼,七海并不是“一个晚上没有五条悟日本的天就要塌了”的惶恐派,只是真实地思考着,他都醉酒了,要把他放到哪里呢?
东京校的宿舍吗?没问题是没问题,可五条悟由谁来照顾呢?而他东京的家,不好意思,他的房子实在是太多了,真不知道去哪里啊。
还是带回自己家睡一晚上吧,他应该不会介意明天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回家梳洗……
如此想着时,一辆低调而又奢华的黑色车辆停在自己的面前,降下车窗后竟然看见了……北小路杰子?!
还有硝子!
开车的是北小路,真难得啊,刻板印象中的大小姐可不会有驾照呢。
好在七海没有刻板印象,他对人是不常下评判的,看这样的场景,也有了一些猜测。
北小路率先开口:“我接到了悟的电话,实在是很难得,就立刻赶了过来。”她说,“因为他在消息中说得不清不楚,以防万一,喊上了家入小姐。”她说得克制,七海却明白北小路的意思,自己是普通人,如果悟有个什么事,就糟啦。
虽然不知道,她跟家入硝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不过悟即然叫她来接自己,两个人应该是同居吗?那认识亲密的朋友,也就不奇怪了。
七海礼貌地说:“他喝得有点多,我将他放上车吧。”
北小路笑容可掬:“就麻烦你了,不过,悟竟然喝醉了,这么多年间很少见呢。”
下一句话倒是有些尖刻得嘲讽了,七海意外极了,本来以为她是不会将情绪与丑事外露的类型。
“也是没办法的事,听说那位今天来了东京,生活有了新进展的样子,悟会借酒消愁也是理所当然的。”
七海:“……”
救命。
就算是他,心也猛地一颤。
北小路杰子说:“哎呀,真是抱歉,让七海先生看笑话了。”她说,“没办法啊,谁叫那位有名望的近衛小姐找上门来了呢,我真的很奇怪,她究竟是如何找到我的住处的。”
“就算是我,面对那样挑衅的语言也是要发怒的,尤其是他还不争气地喝醉了。”
北小路杰子说:“这不恰恰证明了确有其事吗?”
娜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