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2024.10.13
咒术界不知何许日起刮起一阵不正之风。
——晚婚晚育。
这在咒术界尤其是传统世家简直罪大恶极, 咒术师是大脑变异的人,异常的诞生咒力的大脑可以通过繁衍传承,即便普通人生出咒术师的概率变高了, 哪有稳扎稳打的遗传来得快。
更不要说涉及术式继承等一系列事儿。
总之, 世家的老橘子们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每天就催生、催生的。
就算是夏油杰都接到了京都一些家族的拜帖, 在谈事情的过程中拐弯抹角地跟他说, 哎呀, 我们家族旁系的小姐正当年,虽然没有继承到本家的术式,但人家咒力很充沛啊,又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虽然比不上近衛家的小姐门第高贵, 胜在温柔可人是活生生的大和抚子,而且我们家族够封建,你都不用遵循现代的一夫一妻制, 支持纳妾……
就差把人送到夏油杰被褥里了。
这样恶心的事情五条悟也经历了,家入硝子更不用说, 有段时间出门买包烟都能偶遇十八个咒术界的青年才俊。
然而,在此高强度的催生之下,咒术界的三名最强就像是最□□的不育分子,打死不生,这也带动了随着时代发展越发特立独行又兼具了咒术师疯狂执拗性格的年轻人们,大喊着“匈奴不灭何以家为”……不对!
总的说来, 生育率大幅度下降,就那么回事吧。
据某身份不明的五条姓人士表示, 这怎么能怪我呢,分明是咒术界的工作压力大补贴少,是政策与社会环境的问题呀。
而且,我可是积极响应号召的人,已婚已育,怎么能说是我的问题呢?
嗯?
嗯嗯???
因是在开会后续的国宴上说了这句话,还不是什么小会,而是聚集了咒术界新旧派人士,外国咒术师以及妖怪、神道教阴阳师与巫女,某政界成员的高级别会议,掀起了相当大的风浪。
也是啦,如果不是这样级别的会议怎么会提到著名国家级偶像五条悟以一己之力带动了咒术界出生人口下降呢?
总之,没反应过来的人有很多,还是成为了新任“老橘子”的夜蛾正道很勇地开口了。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悟。”甚至说了很义正辞严的话呢。
他完全是为了五条悟考虑,哪怕有了后代,那毕竟是你的后代啊,暴露的话会有人前赴后继地上门打探甚至准备做掉他/她吧,不应该秘密地养大吗?
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可五条悟就像失了智,死活接收不到夜蛾正道的信息了,当然,他从来没有真正失智的时候,因此,这当然是五条悟故意的。
他以一种夸张到让人觉得假惺惺的语气道:“说什么呢,夜蛾老师,我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乱说呢?”
他以甜蜜而轻盈的口吻道:“是真的啦。”
*
“难以置信。”
庵歌姬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是难以置信。”
她在八卦上不敏锐,可在宴会还没结束的时候,关于“五条悟有一个孩子”的被正主证实的流言就如同风一样吹遍了咒术界的大地。
歌姬是京都校资历深厚的老师,不出意外的话最后会成为校长,虽因本人过于认真的性格对八卦不敏感,可这已经算是让咒术界抖三抖的政治新闻了,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其实也还好吧。”
说这句话的是灰原,庵歌姬永恒的八卦小组是七海、灰原跟冥冥,要不怎么说学生时代的友谊最纯粹呢,真在一起蛐蛐,组的局毕竟是这几人。
灰原大口吃肉,咀嚼咀嚼又吞咽,他这人的性格倒不以时间的流逝而褪色,还是元气满满,这些年也发生不少事了,可大家还一如既往啊。
“毕竟悟前辈也超过三十五啦,按照过去御三家习俗都快当爷爷了。”
他话说得很精准,御三家的家主预备十七八岁有子女才是常态,一个正妻外又有一大堆侧室,十七八岁生的儿子又生了儿子,不就是三十五要当爷爷了吗?
“那都是谬论,”庵歌姬也是巫女世家的,对此持不同意见,“进入平成年代就不一样了,好歹要等到二十多岁才有孩子啊,现在又是令和。”
灰原:“重点不是这个,悟前辈的话,有孩子很正常吧,二十八九的时候就迎娶了那么漂亮的妻子,有孩子的话也差不多到七八岁了,他在那个岁数已经成为了一级咒术师,这时候公布自己有孩子,说不定也是孩子成为了一级咒术师有了自保之力。”
沉默喝酒的七海:……
真可怕啊,灰原,猜测全中。
这不正是直觉系生物的可怕之处吗?
庵歌姬:“但是……”
冥冥:“这孩子一直没有接受五条悟已婚的事实哦。”
用了“这孩子”来称呼庵歌姬,正是对她天真的调笑啊。
庵歌姬:“喂,冥冥!”恼羞成怒了。
平心而论,她好像真的没有接受,因为五条悟的性格怎么看都是不会循规蹈矩结婚生子的人吧,仔细一想他的恋爱与婚姻也让人大跌眼镜,是自己对他的了解不够多吗?
想着想着,庵歌姬竟然愧疚起来了,好像真是这样没错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五条悟的印象固定在了人渣上,实际上那是学生时代的旧事吧,现在的他已经可靠沉稳多了,虽然五条悟过于年轻的跟17岁如出一辙的面容经常让她忘记这件事……
“不过,真的很想看看那个五条悟的孩子。”冥冥单手托腮,在身高一米八的她的面前,居酒屋的桌子矮得像玩具。
“一定也很强吧。”
灰原:“那么,我们上门拜访悟前辈怎么样。”他提议,“就说实在对悟前辈的孩子很好奇,请允许我们上门看看吧。”
庵歌姬:“笨蛋,肯定不行啊!”
灰原:“?”
“那可是被他保护了很久的孩子,就算我们也不能如此唐突!”义正辞严地说。
灰原作思索状:“嗯,其实我觉得,悟前辈是不会拒绝的,不过歌姬前辈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这样,我们偷偷去他家给他一个惊喜怎么样。”
冥冥:“不错的主意。”
庵歌姬抓狂了:“从光明正大的拜访变成偷偷闯空门,这不是更加糟糕了吗?”
七海依旧沉默。
超可怕的直觉系生物灰原终于将炮口对向了七海:“总觉得有些奇怪啊娜娜明,你为什么这么沉默呢,以往的话应该说点什么吧。”
七海:“。”
“饶了我吧。”直觉系生物。
说出了一语双关的话,在庵歌姬听来就是他不想跟他们一起闹腾偷偷去五条悟的家啊!
歌姬泪目了:唯一的好战友,七海!
*
饮酒会的结局是歌姬醉醺醺地被扶着走了。
灰原跟七海决定打车走,这对七海又是个新的考验了,他因灰原的直觉,心中打着鼓。
有不祥的预感啊……
糟糕的是,预感一语中的了。
首先是在车后排坐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五条悟。
‘SOS娜娜明,被家里的老橘子三堂会审了,杰正在非洲,硝子也抽不出空,小真就拜托了。’
写了以上的话。
七海建人很难不认为五条悟是活该。
灰原:盯——
“七海的话,这些年很难有空参加酒会哦。”他忽然说,“比以往更难约了,以前的话明明是可以出来喝酒的吧,现在到了节假日,反而神龙不见首尾,真的很奇怪。”
因为节假日去带孩子了。
虽然是五条悟跟夏油杰的孩子,又跟硝子一样是女孩儿,结果是七海带的最多,主要是特级咒术师跟一级咒术师的工作量不同,实际上一级已经很忙了,特级们,身为维护世界和平的正义的伙伴,工作是他的n次方哦。
在小真上了幼稚园后七海就成了陪玩的主力,绝大多数的假期都献祭出去了,未婚未育却有了当老父亲的沧桑。
有一阵子同学都以为小真有个金发的外国人爸爸,不知道澄清了没有。
当然,这不是说五条悟跟夏油杰就疏于陪伴了,实际上硝子的大多节假日都是与真理子一起度过的,所有的大人都做到了最好,小真是个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小孩呢。
言归正传,因对灰原的敏锐程度有所猜测,反倒提前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以沉默对万物就行啦,解释什么的,越少越好。
抱着这样的心开腔道:“抱歉,我有些事情。”
其实告诉灰原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不知怎的就错过了机会,因为小真实在是个聪明乖巧又天赋异禀的小孩,七海海又是达人奶爸,并不需要帮手,本着知道越少越好的心就没有再找他了。
可七海生出了十分强烈的预感,即,瞒不了多久了。
灰原这个人,知道了关键信息后,是真的能猜到结果。
他的术式,是直觉才对吧。
不过,对前辈们不想为人所知的秘密,他也有不去探究的本能性温柔,所以在过去几年中从来没问过,现在问是因五条悟的态度,透露出自己有个孩子,就像是一枚钥匙,告诉灰原可以推开那扇严防死守的大门了。
灰原点头,一副完全理解情况的模样:“原来是这样。”
“明天娜娜明也有事吗?”不知从何时起,娜娜明成为了昵称,“在东京吗?”
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不在。”
撒谎的话一下子就被听出来了。
“原来如此。”灰原这样说着。七海扭头看他,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妹妹头,十年如一日不变的元气表情,或许是错觉,又或是咒术师的“直感”作祟,总觉得他从当年起便隐隐窥见了事物的真实模样,且因他对前辈们的隐私并不那么感兴趣,而放弃了窥探,又或是为了维持可贵的平静呢?
七海本是准备沉默的,却生出些独具试探性的谈性来,他问灰原:“你休息日准备怎么过。”
“我啊,准备解开悟前辈准备的谜题。”大大方方说出来了,“在那种场合直接公布,不就是在告诉我们‘快来寻找吧’。”
“有的时候,悟前辈就跟孩子一样,带着天真的玩性,而且,就算是他,如果说出那样的话,也该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了,比起跟在其他人后面最后一个发现,不如早点,我对他的孩子也很好奇。”
在说出这样一番开朗的话后,七海便知道,灰原一定会成为第一个发现小真的人。
……
思来想去,待到公寓后与远在非洲享受自然与阳光的夏油杰打了一通越洋电话。
他与夏油杰的交流比五条悟多,不是说五条悟不靠谱,只他是粗放型养孩子的大儿童爸爸,在小真的养育过程中,夏油杰才仿佛是承担母职的一个,搭配衣服、扎小辫儿、研究料理……
五条悟带孩子,会把孩子带贵族乞丐,脏兮兮玩疯了的邋遢小孩儿,硝子不会下场跟她闹,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得不承认,夏油杰是最细致的,也是唯一靠谱的。
他交代了五条悟在宴会上的话,夏油杰云淡风轻地说:“我已经知道了。”
七海一点儿也不奇怪,他只说:“灰原已经猜到了,他可能会来找小真。”
夏油杰笑了:“这么笃定吗,娜娜明。”
七海:“……”没说话。
“其实小真早就能见他们了,也能减少娜娜明你的负担。”说了假惺惺的漂亮话,“是悟觉得要让他们自己发现更好。”
暴露了真实面目:“真期待歌姬的表情啊。”
七海:“。”
又从斯文皮子下泄漏人渣本性的前辈说,“要快点完成非洲的工作赶回来才行,歌姬的笑话是不能错过的,实在赶不上的话,要委托硝子拍下来才行。”
七海:“如果硝子有赶来的功夫,我明日就不去横滨了。”
“小真会哭的娜娜明。”狡猾的教宗却以女儿做人质。
七海冷静地说:“她不会。”
*
话虽如此,次日还是来横滨了。
硝子给即将升入小学的小真做了三明治早餐,她目前还是幼稚园三年级的小孩。
在小真只受家庭教育还是要去上学的问题上他们纠结了很久,继承了六眼的小真无时不刻在汲取信息与知识,怎么看都跟普通的小孩子不同。
最后基于小真本人意愿考虑,选择了双轨并行,在家里学习咒术界的知识的同时,上了普通人的幼稚园。
也不够普通人啦,实际是顶级私立名门一贯制,但没有选择上盘星教主办的咒术师幼稚园就够奇怪的了。
事实证明,无论小孩在学习力上是不是天才,性格的养成完全依赖于家长提供的环境,六岁的小真是一个在听见门口铃声“看见”七海海咒力时会扯出太阳一样的笑容放下三明治迫不及待给七海打开大门用灿烂笑容迎接他,大声说:“好久不见娜娜明,我好想你!”的超级棒的小孩。
她的性格,怎么说呢,好像有点像伏黑津美纪,但是腹黑聪慧版。
对超可爱的小真,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生出一点负面的情绪,于是连七海脸上古板的线条都变柔和了。
“好久不见,小真。”蹲下腰对小真说道。
……
“孽障!”
咒术师可以活两百岁,算上咒物转生活上千年也可以。从某一时间起,精明强干又伪装得病弱颤巍巍的大长老一直维持着既定的形象。
他已经不怎么管理家族事务了,而将精力投身到培育下一代上。
这次是被五条悟的惊天之语炸回来的,论资历除了他还有谁能一边扛着拐棍在五条悟身上敲一边骂孽障。
说个实话,打五条悟出生起,他从未用过这样的形容词哩。
这回是真的让他气狠了。
五条悟还是昂着头,无下限是不可能解除的,拐棍实际上落不在他的脑袋上,都这样了还要逼逼咧咧地骂:“很痛哎,老头子。”
“痛?”多年情绪波澜不惊的大长老呵斥,“你不知道,昨天在收到消息时我的心脏都要吓停了!”
不是不信任五条悟跟夏油杰,他们是最强没错,可……他们怎么敢的!
两个人,私藏一个孩子,抚育长大到能见人的地步,还把自己隐瞒过去了!!!
想想就心惊肉跳,这俩家伙知道小孩子是多么脆弱的生物吗?!
我也是老糊涂了,竟然没有发现……
孽障啊!孽障!
想到这,又在五条悟的脑袋上来了好几棍子。
五条悟不为所动,不仅不为所动,还逼逼赖赖,叫嚣着说:“对我好点,大爷爷,小心让你看不见小真!” 把女儿当作人质,可太孝了。
回应他的是更沉重的打击。
“别废话,孽障!”温文尔雅的大长老暴呵,“还不快带我去横滨!”
……
钉崎野蔷薇、禅院惠、虎杖悠仁面面相觑。
吉野顺平恰巧前往海外跟随参与研讨会议,乙骨忧太是物理保障,还有些曾经的前辈们散落各处,因公事赶不回来,只能将一腔心愿寄托给恰巧在关东圈内的三人。
说什么一定要看到五条悟的孩子,完全想不到对方当爹的样子云云,看在他超人一等外貌的份上子女应当可爱。
顺便打了大笔资金说他们这些做叔叔阿姨的怎么也要给对方见面礼,至于买什么,奶粉?连那孩子的性别岁数都未可知,就让三人看着办吧。
对了,五条老师家在哪里来着……
按照一般日本的师生关系,他们仨怎么也该被邀请到五条悟家,吃一顿便饭,在导师制的霓虹,一些传统的师母甚至会把丈夫的学生当自己孩子一样照料。
当然,光看北小路杰子当年将五条悟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恋爱模式,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传统的女人。
五条悟呢,完全无法将他代入大学院的刻板教授啊……
结果就是,连五条悟的家都不知道在哪里,从这角度来看,他能够隐瞒住众人多年,也是有理可依的。
连五条悟家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开的三人是不可能贸然上门的,此时此刻,他们聚集在东京站外的一家咖啡厅内,是灰原雄约他们去的。
“我们不知道他家在哪,灰原老师他们应该知道吧。”虎杖是这么说的。
“不一定,如果知道的话,怎么会没发现他有孩子呢?”钉崎野蔷薇说。
“可能是像大河剧中演得那样,将孩子送往臣子家里秘密养大?”
钉崎野蔷薇立刻扭头:“有这样的事吗?”
被盯上的似乎是禅院家下一代家主的禅院惠:“……”
“没有这回事。”
“五条老师不是这种性格对吧。”虎杖说,“有孩子的话,一定要自己好好玩。”
“哇——”野蔷薇咂巴嘴,“那真够可怜的。”
高中毕业后,三人不约而同选择了升学,本来嘛,青春人就应该在学校里消磨时光。
虽然这么说,也承担了大量属于咒术师的工作,这是咒高学生皆有的困扰,上级部门通过一纸证明很好地帮他们平衡了学分与出勤率。
毕业后说是各奔东西,实际上三人都成为了一线咒术师,吉野顺平则在咒文理论上深造,总之,没有人离开咒术界。
强大的还未老去,新生力量又越发多了,再加上各类规章制度越发健全,最近毕业的新人,离开咒术界的人极少,哪怕是处于体验社会之心打了一阵子工,最后还是回到了咒术界。
上班也是当牛马,咒术师也是当牛马,还是干自己更擅长的吧。
都出于跟七海建人一样的理由呢。
*
灰原没让他们多等,依旧保持着年轻的心却很有成年人的样子了,前些日子才听吉野顺平说,灰原老师的妹妹正是他在实验室的前辈,对自己照顾颇多,不过二人的性格完全不同,灰原妹妹是精于实验的冷美人,没有他那么社牛。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喊上了庵歌姬跟冥冥。
当被学生问起五条悟的住所在哪里时,天然地吐出了让人目瞪口呆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
虎杖等人:?
不是,那怎么去啊!
庵歌姬表示英雄所见略同:“对,不知道五条家在哪儿,怎么去。”即便如此,还是被冥冥拖了出来。
冥冥很信任灰原的“特异功能”。
“不知道具体地址,隐约能猜到,”说了庵歌姬完全听不懂的话,“前辈他们完全没有隐瞒。”
庵歌姬将信将疑:“哈……”
“等等。”敏锐的八卦女钉崎野蔷薇举手问,“他们的意思是?”
灰原露出正在接收电波的天然表情道:“还是你们自己去看比较好吧。”
他说:“悟前辈等很久了哦。”
庵歌姬不知怎的,忽地抖了一下。
冥冥问:“怎么了,歌姬?”
“没什么。”她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不知为何,感到一阵恶寒。”
……
小真的玩乐项目比其他孩子复杂。
虽说保持着孩童的天性且热爱童话故事,但她的生活中到底有些丑陋的咒灵在,只有极个别的妖怪与咒灵拥有可爱的外表,其他多数容貌欠佳,只能降低san值。
七海看护她干掉了几只咒灵,她在做这件事时甚至带着儿童安全帽,膝盖上戴着护膝,脚下踩滑板。
横冲直撞的过程中,咒灵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之后又来到了街心公园,有异能力者的小孩在,也有普通小孩,在横滨这座城市,无论有什么样的力量都不奇怪,都没上小学的孩子们混在一起。
因真理子实在是个漂亮的孩子,对人上似乎又继承了教宗大人的魅力,被团团围住。
七海一直在旁白呢看着,公园里除了他,多数是主妇,黑手党的妻子云云,偶尔夹杂着一两个年轻俊秀的男人,应当是小丈夫。
他一看就是年轻有为之人,在非节假日出现在这儿就很奇怪了(咒术师没有正常的周末,常调休)。
因七海帅气的混血儿外貌,与他的双开门身材,一些心头小鹿乱撞的人也试图来搭讪。
七海:。
习惯了。
帅气奶爸总是要被团团围住的。
他所能做的,只有尽量远离太太们。
*
再次申明,小真真的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如果是小时候的五条悟应该会乐于看七海建人被红粉淹没的笑话且大肆嘲笑,夏油杰也会说些“我以为你很享受就没有打扰”之类假惺惺的屁话。
只有小真会挥舞着藕节一样的双手驱散让七海绷不住的年轻太太们抓着他的手大声说:“我有点饿了,一起回家吧七海叔叔!”
七海建人:“。”
重申,小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朋友。
以及……
“小真看到爸爸已经回来了,他答应做咖喱饭。”
七海:?
非洲回来有这么快吗?
(夏油杰是爸爸,五条悟是爸比)
……
买新干线票时庵歌姬就裂了。
她看了目的地足足两秒,对灰原说:“为什么是横滨?”
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五条悟的家会在横滨?!
灰原:“?”
看他的表情,似在说“为什么不能呢”。
冥冥则捏着新干线的票轻笑道:“原来如此。”她从更合情理的角度推断说,“以鱼龙混杂与灯下黑的角度来看,横滨是最妙的选择,那既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也是消息最闭塞的场所。”
“不过,看来他与夏油之间达成了默契,在保护孩子上有非同一般的信任——”顺着正常思路推断,“他信任夏油杰超过信任任何人。”
到这里,说兄弟情是绝对没问题的。
可是……
禅院惠的海胆头弹了一下,难道就他一个人记得,五条悟跟夏油杰谈过吗?
跟钉崎野蔷薇与虎杖交换眼神,不出意外接收到了暴漫表情。
好的,他们也都记得。
他又想,都是陈年旧事了,现在他们有各自的家庭,应该是放下过往,成为了能互相信任的平和的朋友了吧?
就是不能细想,一细想,一多想,就有可能变成伦理故事。
灰原:“应该不是。”他完全听懂了冥冥的言外之意,不如说他有百分之百还原事物本来面貌的能力,“要是那样,怎么也太奇怪了点。”
庵歌姬:“对吧对吧,你也觉得很奇怪吧!”她是道德小战士。
“我觉得啊,对两位前辈要更信任一点才行。”他说,“他们虽然有恶趣味,情感上真的很有道德。”
庵歌姬:“?”
冥冥:“?”
冥冥笑了:“真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人这么说。”
曾经的学生三人组:“……”完全不敢说话好吗?
灰原点头道:“嗯嗯,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
从非洲回到日本哪怕坐飞机也要十几个小时,基于某种对于几十年难得一见乐子的执念选择用一次少一次的道具任意门穿越大半个地球。
回来后就戴上围裙煮咖喱,口味上真理子与悟如出一辙,爱食甜口,据说是因能为高速运转的大脑提供能量。
家入硝子急急忙忙处理了工作也在往家里赶,她到底也是年度伦理大戏中的一份子,是不可以错过的。
仔细一想,连天性严谨的七海建人都下海了,成为他们的秘密共犯。
真可怜,倒霉的不就只剩下歌姬跟咒术界的大家了吗?
他用小餐碟唱了一口咖喱,咸淡适宜。
期待、真的很期待。
*
在京都前往横滨的路上,大长老盘问出了真理子的信息。
“女孩儿、7岁了,有跟我如出一辙的六眼跟术式。”五条悟的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除了黑色的头发,跟杰就没什么像的。”
此乃假话,真理子的轮廓与夏油杰十分肖似,会产生与五条悟一模一样的错觉,是因那双蕴藏天空的双眸过于抢眼。
五条悟随身携带小镇的照片,拿出来给大长老看了,被身手矫健的老头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去。
“喂——”
大长老上下看、左右看、翻来覆去看,几乎用视线把照片盘包浆了。
最后得出结论:
嗯,跟我们悟大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亲生的!绝对是亲生的!
*
灰原雄一行人在横滨站下车。
庵歌姬:“然后呢?我们去哪儿?”
他在站台处拨打了七海建人的电话,这时七海建人已经带着小真回到五条悟跟夏油杰的家里了,因夏油杰不需要他在厨房帮忙,而帮小真做些体术上的训练。
对幼稚园的小朋友来说,就是好玩的户外活动课。
刚才夏油杰特意嘱咐了,如果灰原他们找来的话就把地址给他们吧。
果然,灰原打来了电话:“我们到横滨了哦娜娜明,你也在吧,想找你一起。”
背景音是歌姬的:“有七海什么事?”
冥冥:“嗯?七海也堕落了啊。”
七海建人轻轻闭上了眼睛。
*
因为一些精妙的计算与大世界的意志,大长老与灰原一行人几乎是前后脚到达的,具体点说就是当灰原带着庵歌姬等人来到指定地点时正看见一户建内门洞大开,站在玄关内的夏油杰将手放在与五条悟很像的黑发小女孩的头上,玄关外是正在侃侃而谈的五条悟与恨不得把脸贴在真理子脸上的五条家长老,更仔细看点还能瞥见夏油杰身后悠长过道里一闪而过的金发与才从厨房探头而出的家入硝子的身影。
北小路杰子呢,近衛悟子呢?
风又将夏油杰的寒暄之语灌入他们的耳中:“是的,小真是我跟悟的孩子……”
冥冥:“哦呀?”颇有兴致。
学生三人组倒吸一口凉气:“嘶——”
庵歌姬呢?
灰原说着:“果然跟我想得一样。”随后理所当然地转身,看庵歌姬等人的表情。
却略有些惊慌地说:“歌姬前辈!歌姬前辈!歌姬前辈站着昏倒了!”
伴随着虎杖等人手忙脚乱的行为与偷偷关注此处五条悟“嘎嘎嘎”的猖狂笑声,又听见夏油杰假惺惺的“天呐,歌姬是怎么了”以及家入硝子的“闪开,我是医生”……
庵歌姬的白色魂魄从嘴里吐了出来,越飘越高、越飘越高。
世界……背叛了我……
*
注:事后,庵歌姬拉黑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