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过得飞快,夏暑的炎意已经褪去,只剩下深秋的萧索微凉。
秦自牧和沈青山踏着九月的尾巴,也开始了他们的蜜月之旅。
他们首先去了北欧的一个国家,那边人烟稀少,厚厚的积雪覆盖在屋顶和峡湾上,像是穿越进了童话世界。
两人或是携手漫步在山间小径,又或是坐着观光小火车,从低海拔到高海拔,领略北国风光。
沈青山买了一台便携式相机,两人随走随拍,后来他觉得拿着太累,秦自牧便接过了拍照的重任。
仗着他的身高稍微高那么几厘米,再加上两人的颜值硬撑,拍出来的照片都还算看得过去。
比较让人头疼的事,就是沈青山的易感期终于如约而至,那股子粘人劲儿比起以前更为强盛。
有时候,别人投过来的一个眼神,都能让他吃醋半天,哄也不好哄。
“秦老师,你晚上给我做饭吃吧?”
“这边的饭菜吃不惯?”
“怎么会吃的惯,我的胃可早就归属于秦老师了。”
沈青山整个人都懒趴趴地挂在秦自牧身上,由于易感期的缘故,他这两天不愿外出,还要拖着秦自牧在酒店陪他。
秦自牧盯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福临降至般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吃萨拉的醋吧?”
他们两个订的酒店算是特色民宿,私人空间很大,而且还配了小厨房用来煮饭。
如果不想自己动手也没关系,可以把三餐时间报给房东太太,她会帮忙准备当地的特色早餐。
萨拉正是房东太太的小女儿,这两天负责帮忙将食物送到楼上,所以秦自牧不免要和对方进行一些日常交流。
看着沈青山委屈瘪嘴的表情,秦自牧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吻了吻对方的额头,笑着说:“中午想要吃什么?”
“都可以。”
这边的蔬菜水果比较匮乏,而且也很昂贵,只能去大型商超进行采购。
秦自牧租了一辆汽车,准备下午外出,沈青山不能忍受和秦自牧分开太久,也裹得严严实实,坐在副驾驶上陪同。
在去市区的路上,秦自牧问:“我行李箱里还有两块火锅底料,晚上煮火锅可以吗?”
这正是他为了预防沈青山出现这种情况而准备的,对方一朝他撒娇黏人,提的要求无非就是床上或床下做饭。
沈青山穿的太厚,传出的声音也闷闷的,“听秦老师的。”
秦自牧低低应了一声,继续认真开车。
不过片刻功夫,沈青山又开口说话,这一次还隐约带着哭腔,“秦老师,你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吧?”
秦自牧再一次耐心地回答:“怎么会?我不觉得青山是麻烦。”
就像沈青山当初耐心哄自己一般,秦自牧也仔细地照顾着爱人的每一丝情绪,那些不安的触角都被一双温暖大手收拢。
大概是感受到被爱,沈青山也不假思索地表明自己的心情,“可秦老师刚刚就说了一个嗯字,听起来很冷漠。”
秦自牧被他稚子似的发言逗笑,唇角弯了弯,“对不起,下次我会改正。”
沈青山拢紧身上的衣服,渐渐起了困意,他看着外面的雪景,在车窗上哈了口气,接着抬起手指在上面勾勾圈圈。
“秦老师,这里太冷了。”
“那明晚离开。”
沈青山闻言倏尔一笑,“秦老师,我开玩笑的,我们还没去看极光呢。”
秦自牧无奈摇了摇头,对于他的思维跳跃表示已经习以为常,也不再多问。
两人很快到了商超门口,秦自牧将汽车停到一片空地,又搀扶着沈青山下车,对方被衣服层层包裹的样子活像一个小孕夫。
他凑到沈青山的耳边,轻声调侃道:“青山这里是怀小宝宝了吗?”
沈青山也将计就计,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嗯,怀的我家秦老师的。”
秦自牧从身后搂过他的肩膀,又亲昵地贴了贴脸颊,“进去吧。”
一进到超市内部,身体就被温暖的气流包围住,沈青山全身只露出两只眼睛,目光紧紧追随着秦自牧。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秦自牧多买了些水果零食,这边的水果偏甜一点,很符合两人的口味偏好。
“秦老师,再拿一盒草莓。”
“好。”
回去的路上,沈青山看着自己臃肿的身材,又莫名开始多愁善感起来,“秦老师,你喜欢小孩吗?”
聪明如秦自牧,早已经学会了透过表象看内核,他开口说:“青山,孩子的问题我们很早之前就讨论过,如果真的喜欢,我们可以到福利院或慈善机构去领养一个宝宝。”
沈青山抿了抿唇,斟酌着说道:“我听说,国外已经有可以让alpha受孕的技术了,我想着可以去试一下。”
他不愿让秦自牧受这种苦,所以想要试一试能不能让自己怀孕,反正都是alpha,自己又不爱工作,家里蹲也可以。
“不行,我们不是投机者,这种有风险的事情没有商量余地。”
“那如果我怀孕,秦老师会嫌弃我身材走形,或者变得不帅了吗?”
车子“滋啦”一下停在马路边上,沈青山愣愣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那张脸,一时间没有做出反应。
秦自牧动作几近粗暴地拉下他的帽子,接着对方手腕稍一用力,他的头就被迫偏向一边,红肿的腺体暴露在外面。
他听到秦自牧冷声呵斥道:“沈青山,你最近说话真是越发不着调了,我要罚你。”
“嘶—”
沈青山猛地仰起头,又被秦自牧硬生生压制下去,只能轻颤身体,眼角流下泪水。
在快感快要冲出身体的那一刻,他紧紧抱着秦自牧,眸底闪过一丝得逞般的狡黠。
体内充斥着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不断冲撞挤压,最后又神奇地融合交互。
秦自牧看见沈青山脸憋的通红,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的地步,才堪堪松开了手,在冒出血珠的腺体上落下一吻。
“知道错了吗?”
“秦老师,快亲一亲我。”
沈青山对于他的问题置若不闻,一心只想着转过身去,向秦自牧索要安抚吻。
秦自牧向后退了退,不让他触碰到自己,看着对方无助委屈的表情,他铁了心要沈青山向自己承认错误。
“不知道哪里错了,我就不会亲你。”
“我、我不该说那种混账的话。”
“还有呢?”
沈青山微仰着头,一副想要靠近又不敢的样子,处于易感期的alpha很难对爱人说出半个不字,只能乖乖遵守。
他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似的,一字一句地认真反思:“我不该怀疑秦老师对我的喜欢,不该妄自菲薄,说那种话伤了秦老师的心。”
“嗯,如果以后再犯,我就会这样惩罚你,直到你牢牢记住为止,明白吗?”
秦自牧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沈青山的下巴,眼睛始终直勾勾盯着他,充满了侵略意味。
“秦老师,我好爱你。”
“我也很爱你。”
*
回到酒店后,秦自牧开始收拾买来的这些食材,沈青山则被分配到洗水果,买来的一串青提,洗完以后只剩十几颗。
他抱着果盘走到秦自牧面前,一边陪着聊天,一边进行水果投喂。
“秦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继承家业,会从事哪个行业?”
秦自牧笑了笑,说:“大概是私家菜馆的厨师,每天按照自己的意愿准备菜谱,只接待很小一部分人,工资能够养活自己就好。”
“啧,没看出秦老师的思想这么堕落,我还以为你要做一个伟人。”
“如果做了伟人,我就不能每天给你做饭了。”
[我的愿望很小很小,只需要一个沈青山就好。]
“那不行,我要秦老师一直陪着我。”
秦自牧无声笑了下,“那现在看来,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麻辣的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煮开,秦自牧将切好的鲜肉片放进去,又放了一把青菜。
秦自牧面前的是麻酱碟,沈青山则是香油碟,因为易感期不能随意吃辣,所以只放了四分之一块的火锅底料。
在水汽的蒸熏下,两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红润,沈青山还买了烈酒,一杯下肚,瞬间辣得红了眼眶。
他紧紧蹙起眉头,舌尖半露在外面,“这酒的劲儿怎么这么大,辣死了。”
秦自牧无可奈何地摇头,给他递了一瓶椰奶,“哪有上来就直接喝一杯的。”
“谢谢秦老师。”他猛灌了一口椰奶,喉间的辛辣刺痛才稍微得到缓解。
两人喝得微醺上头,就坐在落地窗前,相互倚靠着观赏窗外雪景。
“秦老师,天上怎么出现了两个月亮。”
“笨蛋,你喝醉了。”
“哦。”
沈青山抬手摸向秦自牧的脸颊,指尖还带着未化的凉意。
看到对方轻蹙眉头,他嘴角抑制不住的勾了勾笑,“秦老师,你也是笨蛋。”
秦自牧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蹭了蹭,痒痒的,“青山,你变成酒心巧克力了。”
龙舌兰的香气扑鼻四溢,丝丝缕缕从毛孔中钻了出来,沈青山发起了情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