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远方便出现了警灯旋转的红光,几辆警车依次出现在小十字路口。
警车在小巷中穿行,开进涂着黑漆的木板围墙内,在古老的木结构西式建筑——我们的“泥泞庄”门前踩了刹车。夜幕降临,除了跟在后面的警车多了几辆以外,一切跟今天清晨的那场骚乱如出一辙。
接下来的情形也同早晨一样,警察们敲响泥泞庄的大门。这自然在所难免,毕竟这里既不是孤岛上的宅邸,也不是因为暴风雪与世隔绝的山庄。
不过,这次来的几名便衣,跟今天早上从×京警署派来的并不是同一拨人,给人的印象也截然不同。
早上的走访还有几分走过场的敷衍,这次来的这拨人却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那就是对我们的敌意与猜忌。
“请进。那个……我们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像是带人参观古寺的兼职导游,带着这些公务员在泥泞庄里四处参观。不过,我们毕竟是学法律的,全都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我们低眉顺目地坐成一排,解释了事情的经过,他们却置若罔闻。刑警a呼吸粗重,不知是有些鼻塞,还是单纯地瞧不起我们,总是从鼻子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而被带到屋顶阁楼、蹲在濑部的尸体前的刑警b,则噘着嘴发出一声感叹,丝毫也不掩饰他的好奇心。
被带到小藤田房间的刑警c与死者对峙良久,冲着尸体的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不过,在出洋相的间隙里,公仆们还是有条不紊地完成了他们的本职工作。他们在我们的手指上涂上黑色墨水,让我们在专用纸的指定格子里按下指纹。接着,他们打开每一扇门、撬开每一把锁以及每一张嘴,比任何幼童都更执拗地刨根问底。
遗憾的是,由于我并没有拿到所有人的名片,因此不能详细记述各个刑警的警衔一类的信息。在常规的设定里,常常会出现“业余侦探被卷进案件,以此为契机与认识的警官齐心协力,侦破案件”的情节,可我深知在现实中没有这种巧合。
无奈之下,我只能随便给他们取个代号了。我当然也想这么写——不久以后抵达现场的是,京都府警察总部搜查一课×系×组、某某警官率领的某某刑警数名、鉴定科技术人员某某等。可是,我连他们的姓名都不得而知,当然束手无策了。
……我如此腹诽。不过,发号施令的人是谁,我还是能看出来的。那个西装革履、胖墩墩的中年刑警,一看就是他们的领导。
那位刑警现在最感兴趣(多半也是个人兴趣)的,是小藤田房间里那满满一书架的搞笑艺人的专辑。对于那些不是现成品,而是死者自己通过广播录下来的藏品,他不吝赞美之词。
——哇!是W Young的《搞笑玄冶店》。如果其中的一个成员没死的话,那种无聊透顶的流行漫才屁都不是!哎呀,还有中田大丸和球拍的《地球旋转,头晕目眩》,这里面可是有很多精彩段子!竟然还有梦路爱、喜味恋的《喂,我是铃木》!哟呵,这不是砂川舍丸、中村春代的《搞笑金色夜叉》吗?你们这些年轻人,估计不知道“伸出手脚,把眼睛鼻子安上去”吧?什么,你们知道?了不起!
在被迫陪同搜查的我们的对面,体格庞大的刑警发出怪声,聚精会神地查看那些收藏,还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天呢……泥泞庄竟然来了个“希斯警探”!)
浑厚的声音、仿佛片冈千惠藏患上腮腺炎一般的相貌,还有那如同抹上了锅底黑灰的眉毛——离近了一看,这位刑警的容貌和身材,都与濑部看的《狗园杀人事件》里的尤金·佩里特扮演的欧内斯特·希斯警探一模一样。简直是太巧了!
——大丸和球拍的《家庭混战记》《非洲探险》《我是幽灵》,真不错啊。什么?《早庆战》竟然不是横山、花菱那版,而是笑福亭鹤光、角淳一拍的那版的!厉害了,这可是传说级别的优秀表演!
确实是了不起的收藏。不过奇怪的是,他主要收藏的竟然不是落语,而是漫才,而且主要是话艺漫才1。
莫非那小子真正想做的是……我恍然大悟。我终于明白了他的孤独,也明白了他虽然是落语研究社的成员,但又那般沉默寡言的原因。
沉默寡言的落语研究社成员!简直就是落语《所购商品不存在》里的“不存在的商品”嘛!小藤田不正是那样的人吗?他或许一直在等待那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搭档,只是不知他翘首以盼的是“装傻的人”还是“吐槽的人”2。
我深有同感。因为,我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那个能够弥补我才华不足的埃勒里·奎因的搭档何时能够出现。
“希斯警探”——顺便一提,知名演员佩里特扮演这个角色的次数,比鲍威尔扮演凡斯的次数还多——对我的感慨浑然未觉。他结束全部赞美之后,立刻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望向我们。
——小伙子们看起来都挺像好人的嘛!好了,找个地方让我一一问话吧。我看就去下面的诊室好了。那就……先从你开始!
冷不防被一根胖乎乎的手指指着鼻尖,蚁川曜司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先来?”
被点名的蚁川指着自己问。身材魁梧的刑警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些不容分说的气势。
——没错,你先来。
十几分钟后,蚁川似乎有些不悦,垂着脑袋嘟嘟囔囔地从“审讯室”里走出来。他不理会担心地围上去的我们,只对野木勇道:“轮到你了!”
他颐指气使地说完,扭头朝走廊另一头走去,然后对在楼梯站岗的便衣警察打了声招呼,直接回二楼自己的房间了。
“啧啧……”
我们回到餐厅,有的靠在椅子上,有的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等待自己被叫到。
他们既没有给我们发号码牌,也没有告知我们顺序,所以,在叫到自己的名字之前,我们只能无聊地发发牢骚。
几分钟后野木出来了。他一脸苦大仇深地看向我们,像是要搭便车一样竖起大拇指,用力往后挥了挥手臂:“须藤,轮到你了!”
然后,他也在楼梯那里打了声招呼,回二楼房间了。在莫名低落的须藤的身影出现后,堂埜进去了,最后才终于轮到我。
堂埜仁志好像有些话想跟我交代,但是,守在楼梯那里的刑警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他只好不情不愿地上了二楼。
(好、好吧……轮到我了!)
我等得太久,都快蔫了,努力提了提神,站起身来。走廊的这段路走得无比漫长。
(喂,别抖!这可是法治国家国民的神圣义务,跟参观公司可不能比!)
我一边为自己打气,一边钻进诊室的门,整个人都缩成一团,实在是窝囊。
就在我弯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立在楼梯中间、年轻力壮的便衣警察d。
他好像就是刚才那个站岗的刑警,他现在站的位置竟然正好是我最后看到小藤田的位置!
——你是十沼京一吧?请进。
我仿佛洗了个冷水澡,战战兢兢地走进去。“希斯警探”坐在过去属于臼羽院长的椅子上,把椅子弄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向我招手。
——就坐这儿吧。
我总觉得耳边隐约有虫子爬行般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带着这份狐疑,我拘谨地坐进患者用的圆椅子上。同在房间里的刑警e没有脱掉身上发白的外套,看起来有些像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原来如此。接下来要开始问诊了,为了挖掘出病根……
就在我自暴自弃地想“横竖不过是往床上一躺”的时候,“希斯警探”开口了。
——现在还没有下定论,连假设的阶段都算不上,不过,我还是想先请你谈一谈他的死因!他是叫小藤田久雄吧?对了,听说你的愿望是成为推理作家?
就个人偏好而言,我还是希望他能称为“侦探作家”,但我不能纠正他。不过,到底是谁连这种事都抖出来了?我怒上心头。对方大概察觉到了我的情绪,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哎呀,每个人都是这么跟我介绍的。虽然不知道你会怎么命名,不过,我们给小藤田的死取名为“枕头毒杀”。
虫子爬行一般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个戴着厚厚的眼镜的鉴定科人员突然拉开药房的窗帘,露出他的工作服。
“您的意思是……他是……”我冷不防被吓了两跳,不禁张口结舌。
“希斯警探”点点头。
——没错,他很有可能是被针尖涂有毒药的毒针杀害的。说正题吧……你今天傍晚,是不是在药房里偷偷摸摸地翻找过什么东西?结合其他朋友的证词,好像没有冤枉你。你有什么话说?
他死死地盯着我,目光与声音截然相反,不带一丝笑意。
——你偷偷溜进门诊室干什么?
这时,一直沉默的刑警大哥e突然破口大骂。
——把药房的货架弄得乱七八糟的就是你吧?
“呃……那个、其实是……”
——什么,从一开始就是空的?你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一老一少,一静一动,他们娴熟地一唱一和,向拼命辩解的我抛来一连串的质问,不,是诘问。
在一阵狂轰乱炸过后,“希斯警探”恢复了和煦的表情。
——而且,最后一个见到那个死在屋顶阁楼的青年的人也是你吧?他是叫濑部吧?还有小藤田。你刚刚说你在六点之前见过他。在此之前,你还偷偷摸摸地溜进诊室,玩了一会儿侦探游戏。紧接着,你便率先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尸体,没错吧?
“呃……其实是……”
我吞吞吐吐,手心已经被汗水濡湿。没想到我竟然会被当成重点嫌疑人。此时,我不禁体会到了无数蒙受不白之冤的电视剧主人公的孤立无援。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只听对方继续道。
——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可能。
对方突然转了一圈椅子,视线落到天花板上。
——或许你去调查药房有其他原因?比方说,你去那里与毒杀无关,而是觉得必须确认药品架是否存在异状。跟今天早晨的缢死案有关,对吗?赶紧交代!
“对……其实……就是那样。”
被他抓住了要害,我只好承认。不愧是专业人士,完美地抓住了重点。而且,面对他的这种逼问方式,我完全无法用其他答案搪塞过去。确实厉害。“希斯警探”的唇边扯起一抹狡诈的微笑。
——其实,我并不是怀疑你,尤其是关于小藤田的证词。堂埜仁志说,在你见到小藤田之后,六点多的时候,他曾路过他的房间,偶然听到了难以描述的声音。像呻吟,又像叹息,现在想想,那应该就是他临死前发出的声音。
“堂、堂埜他、他听到了小藤田临死前的声音?”
——是的。就是“啊啊啊”的声音。
“希斯警探”稀奇古怪的语调令人毛骨悚然。
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怪不得堂埜是第一个注意到小藤田不在的人。要是当时他告诉我们一声就好了。不过,给了我致命一击的却是下面这句话。
——所以,你找到什么厉害的证据了吗?业余侦探先生。比如,能够让灌肠药和避孕套反转的证据?
俗话说的“嫌疑犯上钩”,大概就是这种时刻吧。不过,这样就认输了,只能证明我是个胆小鬼。
“其、其实……那个……我有事瞒着大家。”
我坦白了踏脚凳的事,顺便把曾经闻到乙醚气味的事也说了。除此以外,我还坦白了×京警署的人回去以后,我们曾经讨论过当晚的行动的事。不过,考虑到“验尸官法庭”只会沦为笑柄,我便只是含糊地一带而过。
——哦?Inquest3吗?那么,你们得出评议结果了吗?是自杀还是他杀?
从意想不到的人口中听到意想不到的单词,我不禁呆了片刻,道:“没有得出明确的……但是,我个人觉得是他杀。没错……”
——当时,你知道加宫朋正的尸体在都城被发现的事吗?
“……知道。”
——昨天好像有人在他回老家之前见过他。那你呢?你跟他是什么交情?
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校园的草坪上,打开筒形的保温盒,品尝美里特制热汤的加宫的身影。但是,现在哪里是谈论炒成章鱼状的香肠、加了菠菜丝的蛋包饭的时候?
“不,我……其实跟他交情一般。他在跟我们社团的女生谈恋爱,经常在我们面前露面,不过在那之前我就认识他了。”
我吞吞吐吐地说着,惊讶于自己对加宫的了解竟然如此匮乏。我们好歹也相处了两年零几个月。
他是个讨厌的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我甚至想狠狠揍他一顿……但是,这种厌恶之情究竟是从何而来?我的脑海中竟连一件具体的事都浮现不出来。一件也没有。
“加宫?我可不熟。”
如果不是这么恐怖的官老爷问我,我应该会这么冷淡地回答他吧:“你想打听他的话,应该去问问他的那些牌友。对,去跟锖田、濑部或者小藤田打听吧!”
(锖田、濑部、小藤田……!)
这三个名字突然在我的脑海中炸裂。他和他的牌友都已经被处以极刑,这么一看,动机最大的不就是我吗?毕竟我心爱的杂志社因为这几颗烂苹果的存在,已经名存实亡了。
——他是个家境良好的公子哥儿吧?
“哈?”
冷不防听到这个问题,我发出了放闷屁一样的声音。
——就是经济情况!那位加宫同学的。
“经济情况……他家境应该比我们都好吧。不过,他好像花钱的地方也挺多——至于他钱包里的情况,我就不得而知了。”
无论他钱包里的情况如何,只有一点我能确定,水松美里绝对不是看上了他的钱。这也是他遭人恨的原因。他的人格实在配不上他的幸运。
——哦?
“希斯警探”特意询问,却又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一边眺望窗外,一边含糊地应声。片刻后,椅子突然又发出“嘎吱”一声,他把身子转向我。
——好了,你不用这么焦虑,作为大学的学长,只能给你这个忠告了。喂,你干吗这么震惊?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那笑容竟意外地有些和蔼可亲。不过,他趁我放松下来的时机又说。
——对了,还是加宫的事,你知道他跟××派的人有瓜葛吗?
“呃,××派?”
——就是那群戴着钢盔、整天集会的家伙。咱们母校最近十几年成了××派的基地。你不知道吗?
听到他的这番解释,我总算有了印象。那是一群在校园里为虎作伥,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他们用头盔遮住眼睛,用毛巾蒙住眼睛以下的部分,像一群奇怪的昆虫。我对那个团体的印象仅此而已。
我与他们唯一的关系,就是曾经与他们的队伍擦肩而过。当时,他们打扮成七〇年的安保斗士的样子,我恍惚间还以为自己穿越了呢。
“哦,被您这么一说,好像隐约有点印象……”
这是实话。我搜寻着模糊的记忆,继续说:“听说,因为他有个内部升学的朋友是派内人士,所以,他跟那帮人也有着很危险的往来……”
——比如,擅自挪用校园文化节剩余的运营资金?你听说过这样的事吗?
“嗯?不,完全没有……所以,有这种事?”
我探出身子,想打听详情。“希斯警探”却突然丧失了兴趣。
——行了,你可以走了!
“请问……”
——没听见吗?赶紧走。
我勉强将疑问咽下去。“希斯警探”的脸像是魔法解除的石像一样,变得冷若冰霜。看来,无论我问他任何问题,他都不会回答了。
“……唉!”
走出差点变成拷问室的“临时审讯室”,一阵精疲力竭便向我袭来。虽然时间很短,我却有种被持续拷打了将近大半天的感觉。
怪不得大家都一脸不悦地直接回房了呢。然后,我为了从站岗的刑警那里获取通行证,就往楼梯口走去。
(……?)
我突然有些纳闷。
——刑警不在。去厕所了?我漫不经心地望向门口。就在这时,响亮的金属音吓得我一蹦三尺高。首先是一阵晃动门把手的声音,接着又传来钥匙在锁眼里胡乱搅动的声音。
(谁、谁啊?)我不由得浑身戒备起来,但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怕什么,这里有一帮警察在呢……不过,这种时候又有谁会来,来做什么呢?)
我一边嘀咕,一边伸长脖子望着候诊室的方向。在我的注视下,伴随着粗暴的“喀嚓”声,锁开了。与此同时,大门猛然敞开,一个大块头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喂,大家都在吗……”
距离我上次听到这个声音和语气,已经过去二十多个小时。但是,就算二十年不见,我也绝对忘不了这个带着奇怪的地方口音,但又口齿异常清晰的人。
“十沼,你在啊!”
海渊武范打工去了这么长时间,看上去却没有多么疲惫。无论他是什么时候得知案件的,都应该早些赶回来。
也许是察觉到了我的不满,他搔了搔头道:“抱歉,我回来晚了。怎么也抽不开身。我吓了一跳……啊!”
海渊说了一半,突然瞪圆,不,是瞪着那双细成一线、状似豌豆荚的眼睛,张口结舌。此时,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正在用担架将盖着脏兮兮的裹尸布的小藤田的尸体往楼下搬。
刚刚负责站岗的刑警d护送着担架从海渊的旁边经过。原来他不在岗位上,是去干这份工作了。
“刚刚那是?”
海渊怔了一瞬,目光跟随着担架问道。但是,他很快就恢复如常,斟酌着词语说道:“对了,其实……”
这时,第二台担架又从他面前经过。
裹尸布的一角下露出了濑部凄惨的遗容。那张宛若刀刻的脸瞬间裂成两半,他惊讶得张口结舌:“那……那是?还有,刚才的那个……”
他抖着嗓子回头。这时,从他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那是搬完尸体的工作人员粗暴地把门踢上的声音。
海渊武范终于崩溃,用和他的死脑筋一样与生俱来的大嗓门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诊室的门突然开了,“希斯警探”把肥硕的身躯从门框里挤出来,对他招了招手。
“好像轮到你了哦,海渊。”
“啊?……噢。”
我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望着他一头雾水但乖乖进屋的背影,添道:“对了,有些事你万一不知道就糟了……昨晚,你隔壁房间的锖田死了,缢死。另外,加宫的尸体在他回老家的火车上被人发现了。”
在门将要关闭的那一刻,我从门缝里看见海渊惊愕万状的神情。
我叹了口气,走在回房间的路上嘟囔道。
(这小子刚刚一直在报社,怎么什么也不知道?真是服了。)
注释
1 漫才主要归为两大类,一类是话艺漫才/正统派漫才,内容完全靠对话展开,另一类是短剧漫才/小品型漫才。
2 双人漫才中的“装傻”和“吐槽”的分工,相当于相声的“逗哏”和“捧哏”。装傻的人主要是演出不合常理、犯傻或是误会,吐槽的人负责在装傻表演时插嘴,去修正装傻的人所犯的错误和造成的误解,达到滑稽的效果。
3 即死因调查。